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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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硬拼疾退中,佘郎完全沈浸於那種力量崩發,而又有所感受的快感中,這是跨入九品高原期以後的高手很難遇到的適當其力的實力崩發,那種於打擊中與恰與之相抗的力量相碰撞,使自己能充分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那種奇妙的感覺不是什麽時候能會有的。

就如同與實力較弱的對手對招,自己的力量強於對手,而完全將對手的力量淹沒,從而如摧枯拉朽一般,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對方強,但卻無法清楚的感覺到到底強多。又若如果與力量遠超出自己的對手對招,那自己的力量又會被對手的力量淹沒,同樣也無法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較之對手弱得幾分。

所以,只有當這種旗鼓相當的力量相碰撞,才會令人充分感覺到,自己又或是對手的力量,那是一種純粹的感覺,無法較之強弱,但卻可直視自我力量的感覺,佘郎目前便沈浸在這種感覺中。

此時的佘郎方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目前的力量強度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而正是因為這種感覺,令佘郎興奮不已,不由激起了鬥志,卻志不在消滅對手,而是要超越自己。

不過白天擎可沒佘郎這份覺悟,雖然在巨甲的增幅下,他的力量間此時與佘郎旗鼓相當,但因為那力量卻不是來自白天擎自己,所以他無法感覺到那種感覺,除了心驚外,信心也大受打擊,不過巨甲此番還有最後一絲力量提升的空間,這倒令白天擎還不至於絕望。

再次頓住身形,金光四射的身體懸於天際,望著同樣在遠遠的地方堪堪停住的五彩巨甲,佘郎眼中的興奮空前的高漲,因為剛才一擊,佘郎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好像已經由一個巨大的容器沖到細小的瓶口般,在不斷的擠壓,沖擊,好像就差一點就能得到釋放一樣。

這正是品次越升間的瓶頸,那種純粹力量提升的瓶勁,佘郎現在就如同那個巨大的容器,力量雖大,但卻也只限於那個容器裏的空間,較之小天級以下的實力,都不外乎於是,實力間的提升無非是在錘煉中不斷的擴大容器的大小。但強天級不同,如果沖破小天級這層力量的瓶頸,那就無異於力量間已經掙脫了容器的困縛,單純於力量間來說,力量間便已經達到了有容乃大的境地,至於強天以上的等級的對戰,精神力更甚於力量便在於此。

連番兩次力拼,連番兩次旗鼓相當,但這兩次旗鼓相當卻將佘郎推向了自己力量的瓶頸,佘郎心裏明白的感覺,只要自己沖破這道束縛,力量間便可再無遮攔,任意施為,而自己偏偏被夾纏在這上不去,下不來的尷尬位置。

一咬牙,再不管其它,佘郎長嘯了一聲,激起體內所有的潛能,仿若要搜幹能施出的任何一絲力量一般,佘郎清楚的知道,此一擊,如果不能沖破這層瓶頸,那麽自己恐怕再無力發出下招,但如果能沖破這層瓶頸,便是天空任鳥飛,於自己的實力中,便會進入另一幅嶄新的境地。

本來佘郎還心有餘忌,這一擊本就沒有必勝的信心,完全志在超越自我,如果失敗,那一下施幹力量的自己恐怕只能任由白天擎幾人宰割,而再無還手之力,但神識裏頓感十股力量向自己這邊疾射而來,心知,十金剛已經搞定了那邊,方不再有虞,氣力盡數施來。

同樣一式天龍怒,此時由佘郎忘我施出,卻比剛才不知要強上多少。

眼見這一招再不同凡響,但此時望著眼下已經傷痕累累,難再覆原的白寅星,數十年辛苦經營,此番一朝間便化為粉塵,佘家家大業大,佘郎也許並不在乎,但所有基業匯於白寅星的白天擎又怎能不心痛,雖然聯邦充諾,此一事後,自己可能在聯邦謀得一席之地,但白天擎心裏比誰都清楚,那必定是要自己有這個資本,如今自己的資本白寅星恐怕已經倚仗不上,此時只有拿下佘郎,否則,自己恐怕便是盡輸於此,聯邦怎麽都不會要一個百無一用的廢物的。

一想到這,白天擎一咬牙,也不管其它,第三番迎向佘郎射來的巨粗金光。

這次巨甲集青、白、藍、紫、黃五色光芒,看來這次白天擎真的是傾盡力氣拼了,五彩光芒此番不守卻攻,直化作一道飛虹迎上那道金光……

白天擎這回可是榨幹了巨甲全部的增幅力量,連本來準備留點回旋餘地的白甲力量,白天擎一咬牙也一並使了出,誓要這一擊將佘郎拿下,因為白天擎也發現由遠及近的十金剛,心知,天藍星和九王星的那些改造人恐怕已經被盡滅了,此時如果這一擊拿不下佘郎,那十金剛趕到,自己這邊恐怕更沒什麽勝算了,雖然四長老還留了最後一道籌碼,但那不到萬不得已,恐怕他們也不會押上的。

十金剛果然如佘郎所想,如非聽佘郎的吩咐,故意把戰場拉遠了一點,恐怕早幾分鐘就搞定那些個改造人了,雖然對付那四個九品時稍費了一些氣力,但經過二次改造後,又是以多對少,到最後,十金剛還是以輕松的完勝,滅了那堆改造人,但同時也毀了側面小半拉的白寅星,不過這就不在十金剛關心的範圍了,他們此時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助佘郎一臂之力。

就在十金剛疾速狂飛之時,突然間一道較先時兩次震蕩都要強上數倍的能量波猛然間擴散開來,這正是佘郎與巨甲這奮力一擊所造成的。

巨大的力量頓時改變了白寅星的氣層構造,一浪如巨大水紋般的氣勁疾速擴散開來,所到之處,竟生生帶走一切,硬把白寅星原本厚厚的大氣層撕成真空。

本來就瘡痍滿目的白寅星此時徹底承受不了這股巨大的毀滅力,在一輪勁波掩過之後,竟被這股氣勁生給浸透,隨著地核承力不住,爆炸開來,整個白寅星徹底毀於一旦。

十金剛此刻卻不及多想,各自極力結障,雖然未曾受傷,卻還是被這股逸力橫卷出去,直飛天外,而這場白寅星浩劫的幾位始作俑者此時方也不那麽好受。

當體內勁力盡出,未曾留下一絲時,佘郎就好像被抽幹了身體內的全部汁液一般,整個人都陷入了空明。

佘郎卻還是對敵的經驗不足,未能準確的分析清楚形勢,而此時這一式傾力而出,又太過冒險,本來佘郎留等一絲勁力,來保有心智,恐怕於這一擊之中,也不至於落什麽下峰,畢竟於滄海洪流中留待弱水一滴並不影響什麽大局,但佘郎想要突破自己在第二次一擊中所處的瓶頸,故不遺餘力,傾力而出。本來佘郎料想,就算自己一擊神暈,未能敗倒巨甲內的五人,但十金剛應該也會趕到,自己就算一時不堪一戰,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但佘郎卻沒想到,這一擊逸力竟把疾移而來,本來就快趕到的十金剛蕩了出去,並未能按佘郎事先的預料,於這一擊結束之時就能趕到。

佘郎雖然此時算遺,但巨甲內的幾人此時方也不好受,才讓佘郎又一次如撞大運般,於預料失誤中撿了條性命。

佘郎失去神智,但卻金光輝耀,飄於白寅星爆裂後,四散的雜物間的身體不遠處,原本合體的巨甲在這一擊之下,竟被擊的潰散開來,五具機甲雖然沒有損壞,但機甲內的幾人卻因不勝重壓,也齊齊的暈了過去,而且不僅這樣,五具機甲原本光華流離的表面,此時卻暗淡無光,那超硬金屬雖未盡碎,但卻於一些部位破碎,時不時的崩射著火花,看來這一擊之下,這五具機甲恐怕也不能再用了。

如果不是機甲超強的保護作用,四大長老和那名外家弟子恐怕此時化為內末也不為過,但因為機甲的自動釋能保護,只使這五人因不勝壓力暈了過去,卻未受什麽傷。

因為白寅星連帶著白寅星大氣層都被剛才這驚天一擊毀了個幹凈,原本的星球引力消失,佘郎和幾位長老此時隨白寅星那些殘渣飄散在空茫的宇宙空間,倒也不用怕掉到地上摔死。

如果說四大長老和那個外家弟子是不勝壓力昏迷過去,那麽同樣失去神智的佘郎此時卻不是昏迷那麽簡單,恐怕不光不是昏迷,現在的佘郎怕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神識間再次進入第八識海,上回因體味喪親之大悲,神識已被千錘百煉,足以承受第八識海的種種精神力壓,但只因力量間還未沖破那恍若天窺般的一層境地,所以上回佘郎雖到第八識海走了一遭,但最後實力還是回到小天級的頂峰。而元神意識也僅停留在了第四識海第四層琉璃金光界之頂,還是未能得窺天道。

但現在,佘郎的元神卻如飄然若離般的離開了第七識海第四層琉璃金光界,甚至是沒有一絲征兆,再次真正得窺第八識海,這神與人的界定,佘郎除了心神間的那種暢快,如掙脫多年的枷鎖得獲新生的感覺外,卻驚嘆於這第八識海較之第七識海的金光琉璃,富麗堂皇來說,竟顯得是那麽的樸實,空無。

被稱之為神之領域的第八識海其名為虛彌無上界,恐怕只有窺破天道的強天級高手才會明白這虛彌之意。

虛彌無上界空無無物,神飄無垠,界卻無邊,元神意識在這裏除了能感覺到意境廣闊,再無拘束外,那種與天地同為一體,萬物既為宇宙,宇宙自在我心的覺悟卻非未窺此境的人所能理解的。

佘郎的元神意識此時盡情在這無邊的虛彌之境暢游撒歡,那種奇妙的感覺竟然使他雖意識清醒,卻也舍不得離去。恐怕這世間任是何種快感都不若此時這種微妙的感覺更能讓人陶醉,光是於意識海中,佘郎便能感覺到,自己一舉手一投足間,牽動引發的宇宙玄機,也難怪強天級高手動轍便可毀天滅地,原來這種力量竟是宇宙間無窮無盡的力量任你取奪,只要你的精神力夠堅,夠韌,你的身體足夠強,能夠承受這無窮盡力量。

如果說強天級以下,最迫切,也是最關鍵的是需要不斷的激發力量潛能,那麽強天級後,便是要學著如何將無窮盡的力量控制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內,兩者間雖然同為武道一路,但卻已經有了質的區別。

逸力將十金剛卷出不知多遠,終於被無邊的宇宙同化,消散,而十金剛因為並未用強力抵擋此逸力,所以也都無大礙,十金剛心系佘郎安危,也不曾停歇,再展身形,疾飛回白寅星界,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們得以見證了一個絕世高手跨越神之領域的奇幻絕景。

十金剛剛趕回白寅星界,卻見金光四射,透著無上的氣勢,仿佛那萬丈光芒帶著無上梵音,饒是令十金剛這樣的境界都有種堪堪才能忍住的頂禮膜拜的沖動。

金光輝耀渲染著一切,那刺目的光源中心,佘郎雙臂微張,閉目懸浮,好像在感受著什麽,正待十金剛驚訝之際,卻聽一聲震徹底雲宵的強吼——

“啊……”

佘郎猛的睜開眼睛,神宇間卻是十金剛再也敢正眼直視。

此時的佘郎如王如君,坦然微視,直過了半晌,才似發現什麽不對一般,神識一動,金光卻是一寸寸收回,直到最後,似是完全沒入佘郎體內,佘郎身上,震人心魂的金色也隨之消褪,不過氣宇間無形彌散的絕世氣息卻是再也揮之不去。

只是短短數毫秒,卻是把十金剛以然看呆,他們知道,這番境地,恐怕自己此生再無緣踏足,於佘郎卻是更驚若天人,於是乎,在以後的日子裏,無論佘郎如何,都無法再度令這十金剛與自己以兄弟相稱,更甚於後,其它的十八金剛也只是效忠於佘郎,但卻打死也不認兄弟這個賬了。

形貌間終於恢覆如常,佘郎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看了眼不遠處飄浮的五具機甲,手指間卻是輕描淡寫的輕彈了幾道看似無礙的金色氣勁,卻見那氣勁直破五具機甲,原本堅固無比的機甲竟隨這幾道氣勁盡裂開來。

機甲雖然是被擊裂,但卻只是甲壁承壓不住的勁裂,卻不知是這幾具機甲原本設計的保護功能於此,還是佘郎故意用的巧技,五具機甲瞬間碎盡,但機甲內內時被震醒的五人卻未受絲毫傷害。

看著四位剛剛睜開眼睛的長老,佘郎似是有心戲他們一番,竟刻意收回了強大無匹的氣勢壓力,這倒令剛睜開眼的五人眼中根本看不出佘郎有何變化。

不過饒是這樣,一醒來,見機甲被毀,佘郎微笑著望著自己這邊,不遠處還停著十金剛,四大長老無論如何,卻是再也定心不下了。

此番最為冷靜的卻還是白天擎,恐怕人只有失去希望時才會神傷無助,白天擎較其它幾人不同,他欲望的心中卻還燃著一線希望,白天擎不是白癡,見機甲被毀,審時度勢,心知此番欲取餘郎是根本再無可能,雖然白寅星被毀,但其它三家外家星球卻還都在,那恐怕是自己幾人最後的一點點籌碼,雖然不知這點籌碼在佘郎眼中有多重,卻此時恐怕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呵呵,怎麽樣,幾位長老,我到底有沒有擔起佘家的實力?”佘郎戲笑著問道,語氣裏充滿了輕松,竟只像是在與朋友開著不經意的玩笑。

“姓佘的小子,不要太囂張,事已至此,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但恐怕就算滅了我們,你們佘家也得不回什麽!”白天擎恨聲說道。

“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小子,如果這次執意想要我們幾人的性命,那麽還餘的三大星球的基業,哼哼!也會跟著我們一起陪葬!”白天擎語落,施洛德接口說道,話剛說完,卻見風洛、施洛德、胡風年、風天擎一起自懷中掏出個四個黑色的小盒子,四人手上的小黑盒竟與那日在武凰星,武君明謹慎待之的小黑盒一模一樣。

風、施、胡三長老半指頭掐在了小黑盒一處凸起之處,卻只有白天擎剛一掐住,卻又望了眼已經消無的白寅星,似是恨極一般,恨嘆了一聲,一把甩了小黑盒,但卻也將目光聚向佘郎。

“嘿嘿,小子,你的力量確實超出了我們的估計,但你可想清楚,我們三人只要手中勁力一入,那九王星,天藍星,阿洛星,這三顆佘氏星球就會馬上毀於一旦,不若做個交易,此番佘少主放了我等幾條性命,那日後以佘少主實力,收歸三顆星球自然也易如反掌,如若不然,那我等雖無與少主可抗之力,但拼死拉著三顆星球陪葬,總應該做得到吧!”此時一直不語的風洛開口說道,語氣間卻是不知道緩和了多少,只是他這個看似能威脅到佘郎的籌碼此時好像並未起到什麽作用。

“是麽?哈哈哈……”佘郎微微一笑,反問一聲,卻似止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一浪高過一浪,竟像止不住一樣,直笑得幾位長老面面相怯,不明就裏,卻覺眼前一花,手中一涼,再一望去,佘郎卻似根本未動過一般,只是三大長老手中的小黑盒此時卻已經盡數到了佘郎手中。

“哈哈哈……威脅,威脅我?哈哈哈,笑死我了……”佘郎一邊說著,一邊在手中擺弄著那三個小黑盒,四大長老面色駭然,卻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感覺自己在佘郎面前此時卻好似玩物一般,要活要死,竟好像已經由不得自己。

佘郎一邊笑著,一邊揚起一個小黑盒,向幾位長老一展示,手指竟按向了那個凸起處,四大長老雖然不強,但也有八品實力,自然感識得到,佘郎此舉不是做戲,那股透入黑盒的勁力雖然不強,但引動按鈕卻是已經足矣。

三大長老當然知道,這黑盒可不是什麽噱頭,那是貨真價實的引爆器,當日五大外家聯盟之時,便做下防範,在五大外家星球都布下了足以毀滅整個星球的離子炸彈,以防有朝一日,氣弱之時,還可有和佘家一討的餘地,武君明當日是未來得及使用,便被滅於基地之中,而白天擎雖然有機會用,但白寅星卻毀得一幹二凈,自然他手中的引爆器也毫無意義了,可是其它三大長老手中的引爆器可是貨真價實,此時卻見佘郎把引爆器奪去,竟真的按了下來,雖然知道自己幾人死定,但幾位長老還是一驚,心道這佘家少主還真是個瘋子。

佘郎按完一個,也不出聲,覆又拿出一個,再展一下,同樣也按了下去,直至三個引爆器全部按完,佘郎才似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道:“笑死我了,你們幾個居然這個時候還拿這東西出來,難道真的當我佘郎是三歲娃娃?告訴你們,就在你們迎我之時,你們那三個倒黴的星球就已經被我的十八個兄弟搞定了,你們以為你們埋了幾顆炸彈挺秘密?關鍵時刻就可以要脅到我?別說你們在我面前根本沒機會引爆,就算有,嘿嘿,也什麽都爆不出來!”

沖幾大長老說完,佘郎一扭身,把幾個引爆器一丟,朝十金剛使了個眼神,十金剛會意,十道強勁直襲已經絕望的四大長老,而佘郎自己卻毫不理會,忽忽悠悠的向傲龍星方向飄去,一邊飄著,一邊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喃喃道:“哼……以為就你們有情報?就你們會玩陰的?老子要不是想陪你們玩玩,順便在本家長老堂的那幫老家夥面前立立威,早就玩陰的陰死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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