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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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開張的日子,一早餘月等人就去了鋪子裏。他們走的時候,吳心還沒醒。

新鋪開張,總是要辦的熱鬧些。餘月他們也算是初來乍到,對鎮上的人並不熟。倒是趙掌櫃,知道了趙誠開這鋪子,一大早就過來捧場,不光是自己來了,還帶了好些鎮上的商戶。加上能說會道的老六在門口一番賣力吆喝,說明今日開張大吉,一律優惠,也引來不少食客。

餘月不方便在前面待客,剛好廚房裏還缺人手,便挽了袖子在後面幫忙摘菜洗碗。

老八不善言語,也留在後面幫忙。前頭就只老六和趙誠在支應著。

可是沒一會,趙誠就一臉郁色地來了後院。餘月擦了手,問他怎麽了。

他給自己倒杯水,一口氣喝幹,才道:“沒事,就是來跟你說一聲,前頭人太多,你沒事別往前頭去。”

餘月笑道:“你這話說的可矛盾,你要是連讓我出去見客都不放心,當初為什麽要叫我來打理酒樓呢?我即來了總是要做些事的吧,總縮在廚房裏算什麽?”

趙誠急道:“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今天人太多,魚龍混雜的,你留在後面安生些。”

趙誠還要去招呼客人,說完就急急走了。可是他這莫名其妙的一番話,卻是勾起了餘月的好奇心。本也沒打算到前頭去湊熱鬧,這會倒是想去看了看了。

見廚房暫時不太忙,整了整發髻衣衫,往前面大堂去了。

到了大堂,才發現趙誠說的果然沒錯。可能是沖著新開張,來的人真不少。趙誠正領著一拔人往樓上走,餘月掃了眼,發現除了趙掌櫃是她認識的,還有寧世軒。

難怪趙誠剛才特意跑去叮囑了。他跟寧世軒是結了梁子的,可今天是趙掌櫃帶寧世軒來的,又是自家店開張。他不能在這時候把人趕走,還得搭著笑臉跟眾人說話。也難怪他剛才那樣郁悶了。

他不讓自己到前頭來,是怕叫寧世軒撞上吧?

心想這樣的狀況,自己的確是留在後頭比較好。轉身準備回廚房,卻被人叫住。

“喲,這不是餘月嗎?”

餘月回頭一看,巧了,竟然是寧世軒的婆娘。想著自己跟她也不過一面之緣,連認識都算不上。可今天是開張的日子,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場子,於是對她笑了笑算是問候,繼續往廚房走。

唐琴快走幾步,上前拉住餘月的袖子。“別急著走啊,這麽巧遇上了總要說幾句話吧!”

餘月無心跟她多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後面還有許多活等著我呢,就不陪你聊了。”

唐琴一聽來了勁,“你在這做工?”

她今天是跟著寧世軒來吃席的,並不認識趙誠,也不知道趙誠跟餘月是夫妻。現在聽到餘月說做活,第一反應就是這女人是在這做工的。

自從上次在趙掌櫃的鋪子裏遇到餘月後,唐琴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寧世軒跟餘月,絕不只是同村那麽簡單。回去後她就吩咐了家裏的婆子去打探。餘月跟寧世軒的事在青山村鬧的沸沸揚揚,也不是什麽秘密。婆子沒花什麽氣力就打探出來了。得知寧世軒曾想著在村裏娶餘月的事,氣得唐琴摔了一地的碎瓷渣。

今天既然遇上了,她自然要好好洩洩自己心裏那股怨氣。

餘月沒回她的話,繼續往後走。唐琴追到了院子裏,道:“這麽急做什麽?怎麽也算是熟人,說會話吧。我跟這裏的掌櫃很熟,一會我跟他招呼一聲,他不會為難你的。”

唐氏說著,自顧找了張凳子坐下。擺出一副要跟餘月長談一番的架勢。

餘月站在她面前,道:“寧夫人想說什麽,還請快點。”心裏卻咆哮著,我跟你有什麽好聊的?!

今天天氣不錯,初秋的陽光很溫和,不像夏日裏那麽毒辣。餘月站在陽光下,光影襯得她膚色瑩潤白皙,沒有一點瑕疵。

唐氏生的黑,最見不得其他女人面如敷粉,這無關她對餘月本人的不滿,而是女人嫉妒的天性。

“這鬼天氣,燥的很。麻煩你先給我倒杯茶來吧。”

餘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不耐煩,轉身去前面給她倒了杯茶。今天是開張的日子,她不想鬧出事來。

唐琴喝了茶才道:“聽說我家世軒以前在村裏跟你關系不錯?”

餘月也找了張凳子坐下,道:“你從哪聽說的?我怎麽不知道呢。”

唐琴見她也坐下,心中不快。心想你一個給人做工的,我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不應承著,倒不知理的坐下了。果真是個鄉下來的,不懂禮節!

“我從哪聽說的你就不必管了,我只問你,有沒有這事?”

“沒有!”餘月幹脆的答道。如果寧世軒的死皮賴臉、三四番次到餘家鬧事也能算做關系不錯的話,那就當她是胡扯吧。

唐琴哼了一聲,“你也別狡賴,我即然問你,自是知道了真相。我今天叫你不為別的,只是提醒你一聲,做人要腳踏實地,別妄想得到不屬於你的東西!”

媽蛋,為什麽會有這種自以為是的人?!餘月真想那把杯茶潑到她臉上,讓她清醒清醒。想想她跟寧世軒還真是般配的很吶!

可今天不宜鬧事,她只能當運勢不吉,出門踩狗屎了。“寧夫人您可真是想多了。”她著重‘想多了’三個字,“沒別的事我就忙去了,你自個慢慢喝茶吧。”

唐琴見她一臉無所謂的走開,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氣的一把砸了茶盞。

餘月聽到聲音回頭看見,對孫二道:“去跟馬掌櫃說聲,那位寧夫人摔了個茶盞,記得讓她賠錢。”

孫二有些奇怪,唐琴他認識,就是對面唐家酒館的東家。今天也算是客人,怎麽摔了個茶盞也要賠?

到了前堂還是把這事跟張朝順說了,張朝順根本沒放在心上。只嘀咕道:“婦道人家就是心眼小,今天可是開張的大日子,何必為了只茶盞跟人斤斤計較。”

忙忙碌碌到了下午,客人都散了。店裏眾人才能有空歇會。

洗了幾大盆的碗,餘月有些累。剛想著去看看今天的帳目,卻看見吳心來了。

吳心一覺醒來,見人都不在,問了風婆婆才知道,趙誠他們在鎮上還開了家酒樓。想了想,跟風婆婆打聽了地方,就找過來了。

她一來,原本還在因為開門紅而高興的眾人都靜了下來。

吳心雖然梳洗過,卻還穿著昨天那身衣裳,灰撲撲的。弱弱的站在大門那裏,很不自在。

“我是聽風婆婆說你們在這,想過來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她聲音很小,不仔細都聽不清楚。

趙誠看一眼餘月,道:“既然來了就坐會吧,現在客人都走了,沒什麽要幫忙的。”

吳心剛坐下,聽到趙誠的話噢了一聲,“那我先回去吧,等晚上再過來幫忙。”又站了起來就要出去。

餘月喊道:“吳姑娘,既然來了就坐會吧。四處看看,等我忙完了陪你去置辦兩身換洗的衣裳。”

昨晚趙誠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餘月也不是那小氣人。不管吳心是決定留下還是離開,她都會善待她。

吳心聞言,跨出去的步子又縮了回來,點點頭沒再說話。在離櫃臺不遠的地方坐下了。

趙誠見餘月沒有生氣,也沒有為難吳心。心裏松了口氣,他媳婦果然是識大理的!

張朝順是個人精,只幾句話就看出吳心的身份很尷尬。只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罷了。將帳本交給餘月後,便找了個借口去後頭了。

只要每月能拿到薪俸,旁的他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餘月將帳本大略翻了翻。要說張朝順不愧是個精明人,帳目做的清清楚楚。進出帳條理分明,一眼就能看明白。可她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唐琴賠償茶盞的記錄。

看過帳,餘月帶著吳心去買衣裳。店裏的銀子是公帳,不能亂動。好在她身上還揣著些錢,買兩身衣裳足夠了。

路上吳心一直沒出聲。餘月也能理解,對著一個搶了自己未婚夫的女人,有什麽好說的?

餘月也不知道要怎樣化解尷尬。兩人一路沈默地進了家布莊。

“吳姑娘,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料子,你自己挑吧。”

吳心本是低著頭看腳尖的,聽到她的話才擡起頭來。看著琳瑯滿目的各色布料,一時有些眼花。她都多久沒做過新衣了啊?身上這件衣裳還是之前在酒坊時,那家主人給的舊衣裳。早已經補丁累補丁,又臟又破。

餘月指給她看的,都是些色彩鮮艷的上好棉布。她看中一匹海棠紅的料子,那料子織的緊密,表面泛著層柔軟的光澤。剛要伸手去摸,卻被櫃臺裏的夥計喝止了。

“這料子貴著呢,摸臟了你買得起?”

夥計見吳心一身破爛裝扮,料她是個窮花子買不起,語氣也就有些沖。

做夥計的,都有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吳心被夥計嚇到,飛快的收回了手,低頭不語。

餘月見了,心裏有些難過。從懷裏掏出銀子拍在櫃臺上,“怎麽就買不起了?”

餘月身上帶了一兩多銀子,買布料是夠夠的了。那夥計見了銀子,立馬變了嘴臉。“我這不是沒看見您嗎,您看還要哪些料子,我一並給您裁了!”

除了那匹海棠紅的,餘月又幫吳心挑了塊淡綠色的,一塊紫紅的。另外還扯了幾尺便宜些的白棉布,用來做裏衣。

一兩多銀子花的光光。夥計勤快地拿了塊布頭,替她把布料都包了起來。

吳心一直站在後面看著夥計殷勤地招待餘月。雖然布料都是給她買的,可她卻一也不覺得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老煙努力日更的份上,親們點點收藏吧~~已經在看不見榜上滾了兩期的人好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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