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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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青山村,兩人先回了自家院子,將在鎮上買的東西收拾好,才去了餘家。

餘月走在前頭,趙誠心思不定地跟在後頭。

自打在馬車上聽那些人說了選秀的事,餘月就一直沒怎麽開口。趙誠心裏有些慌,如果不是因為選秀,他們倆也不會成親。這會她該不會是因為選秀的事是謠言,後悔了吧?

他在心裏罵了句娘。尼瑪那些造謠的人都不長腦子嗎?造謠你也造個有技術含量的啊,這才幾天就讓人戳破了!

兩人一路到了餘家院子,餘滿倉和二青出去賣貨了,小海在家待不住。只有楊氏和大丫在家,正準備做飯。

看到兩人,楊氏擦了把手迎了出來。“這麽早回來了,沒吃飯吧?我這正做呢,正好一塊吃。”

餘月應聲,把在鎮上帶的一些吃食放在桌上,就進竈房去給楊氏幫忙。

餘月是有心思,卻不是趙誠想的那樣。她也壓根就沒有想到過這謠言跟自己的婚事有什麽關聯。她只是想起了餘杏。

記得大姐提過,劉澤昊收了那表妹就是為了避開選秀。可這會選秀的事不存在了,那劉澤昊也就不必那麽做了。她想著得趕緊去趟玉門村,把這事告訴大姐。

吃過飯,餘月借口給大姐捎了東西,就要去玉門村。楊氏雖想一塊去看看女兒,可家裏就她一人,走不開。

趙誠還沒去過餘杏家,剛好他也沒什麽事,便跟著一塊去了。最重要的是他想弄清楚,餘月到底在想些什麽。

帶了些在鎮上買的點心果子,兩人就往玉門村去。趙誠拿著東西,一直註意著餘月的表情。

“媳婦,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他走在餘月側面,替她擋著太陽。

餘月點點頭嗯了一聲。

趙誠見狀,一把牽住她的手,急道:“媳婦,這親都成了,你不是還想反悔吧?我可告訴你,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得負責,休想把我踹了!”

餘月奇怪地看著他,“你說什麽呢?什麽踹不踹的。”

趙誠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是在想選秀是假的,後悔跟我成親?”

餘月沒好氣地白她一眼,“你想什麽呢?這親都成了,我後悔有用嗎?”

趙誠巔了一上午的心終於安靜下來,“那就好、那就好。”說著又問道:“那你這總是悶悶不樂的,為什麽啊?”

餘月繼續往前走,“我這不是想著大姐的事嗎?大姐夫說他是為著選秀的事,逼不得巳才收了表妹。現在選秀的事不存在了,那這事就該了了吧。”

趙誠聽了皺皺眉,欲言又止。餘月見不得他這樣,道:“有話就說!”

趙誠道:“你大姐夫不是秀才嗎,每月都要去縣裏領廩米的,這事都傳到鎮上了,他能不知道?”

說不定早都知道了,只是瞞著餘杏,拿這話搪塞她呢。

餘月腳下一頓。“你是說,他是拿這話哄我姐的?!”

趙誠安慰道:“我也是猜的,說不定他還不知道這事呢。”

趙誠雖這麽說,可餘月心裏卻是不安寧。拽著趙誠,回快了步子往玉門村去。

到了餘杏家,卻見院門緊鎖,趙誠跳著朝院裏張望,裏頭空無一人。

餘月敲了隔壁人家的門,正是之前楊氏托著照看餘杏的那位大娘。

大娘告訴她,餘杏去地裏做活了。按著大娘的指引,餘月在地裏找著了大姐。她正拿著鋤頭在翻地,小婉兒被放在田頭樹蔭下,玩著小布球。

“大姐,你怎麽下地幹活了?”她記得大姐家以前是不種地的。

餘杏沒想到餘月會來,忙放了鋤頭迎過來。“你咋來了?”又跟後頭的趙誠打了招呼。抱著小婉兒就要帶他們回家坐。

餘月拉住她,“姐,你怎麽下地了?”

餘杏把小婉兒塞在嘴裏的手指頭拉了出來,道:“這不是閑著沒事,地荒著也怪可惜的,想開出來種些菜也是好的。”

餘月沈著臉,“該不會是大姐夫不給你家用了吧?”要不怎麽現在突然想起挖菜地了。

餘杏臉上一僵,道:“不是,我就是閑的慌。”

回到院子,餘月忙著燒水泡茶。餘月攔了她,“你別忙了,我們就是來看看小婉兒,一會就走。”說著把小婉兒交給了趙誠抱著,拉著餘杏進屋說話。

趙誠長這麽大還沒抱過孩子,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僵著胳托著小婉兒。

進到裏屋,餘月也不拐彎,直接問道:“大姐夫呢?”

餘杏低著頭,扯著袖子上的一根線頭。“在他舅家呢。”

餘月跳了起來:“他怎麽總在舅家?!你一人帶著娃還要下地幹活,他到是在舅家幹什麽?”

餘杏擡頭,眼裏含著淚。“月,姐怕是跟他過不下去了……”

餘月一慌,“姐,到底是怎麽了?他住在舅家不回來了?”

餘杏點點頭,“自打你上次來後,我想著總跟他這麽僵下去也不是事,就服了軟。把書房那張小床給拆了。可他,他說已經跟表妹……同房了。”說著,伏在餘月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餘月像是被雷給劈了,腦裏只剩兩個字——渣男!!

餘杏一直沒敢把這事告訴家裏,獨自一個忍著。這會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一時哭的不能自抑。

餘月也不知道要怎麽做,只能摟著她,任她哭個夠。

等她哭夠了,才開口道:“姐,都這樣了,你還不告訴爹娘?”

餘杏搖搖頭,“告訴爹娘又能怎樣,他要是還忌憚著咱爹娘,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餘月驚訝道:“你不會是還想跟他過下去吧?他這都不著家了,你守著還有什麽意義?”

餘杏的眼淚依然止不住,“娘的脾氣你也知道,她知道這事肯定是咽不下氣的,到時候鬧起來,只能是和離。我是沒什麽,可小婉兒怎麽辦?把她一個留在這裏,那不等於是剜了我的心?”

“把小婉兒一塊帶走!憑什麽留給他?”餘月憤憤道。

餘杏搖頭,“就算是能帶走,那不也是沒了爹嗎?”

餘月嘆氣,大姐終究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她的想法餘月不能理解。可同樣的,餘月的想法,餘杏也不能理解。

她想勸大姐帶著小婉兒回娘家,這段婚姻已經不值得留戀。可大姐卻是種種放不下。小婉兒只是其一,還有名聲,還有未來。

可她也做不到看著大姐這樣委屈的過下去。強行替餘杏收拾了個包袱,要她先回青山村住幾天。

“反正我是不會再把你扔在這受委屈的,你先跟我回去住幾天。我保證你沒想通之前,這事我不會跟爹娘說。”餘月堅定地道。

餘杏正為難著要不要回去,卻聽院裏有了動靜。原來是劉澤昊回來了。

趙誠跟劉澤昊雖見過,卻不熟。只是對他點點頭。

劉澤昊是回來拿東西的,卻沒想到餘月兩口子來了。一時有些心慌。

自打跟英蓉同房後,他也後悔。可有些事,就像那潑出去的水,做了就收不回來了。

餘杏看著軟弱,卻是極有主意的。她不願把這事鬧開,是不想叫人可憐她。他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拿話哄著,希望她能看在小婉兒的份上繼續過日子。至於英蓉,真的只是一時糊塗,他心裏還是存著餘杏的。

看到餘月對自己滿目怒意,劉澤昊就知道,事情兜不住了。

餘月替大姐拿著包袱,也不跟劉澤昊打招呼,只對趙誠道:“大姐跟我們一塊回去,你把小婉兒抱好了。”

趙誠點點頭,抱著小婉兒先出了院子。

劉澤昊聽餘月這麽說,當即就慌了神。對餘杏道:“杏兒,你要走嗎?”

嗓音都是顫著的,見餘杏點頭,忙拉住她。“杏兒,都是我的錯,我知錯了。求你別走好嗎?我、我……”能怎麽樣呢,他已經把英蓉給睡了。已經不是撕了婚書就能解決的事。

餘月拉開他,道:“大姐回娘家住幾天,你攔什麽?”

劉澤昊聽了,燃起一絲希望,以為剛才是自己理解錯了。“那、那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餘杏沒說話,還是餘月接的話:“那可不一定,或許三五天,或許一年半載,或許永遠也不回來了!”

她現在極其看不起劉澤昊這副模樣。傷人的事你都做了,現在還來裝什麽可憐呢?

餘月說完拉著大姐就要出門,劉澤昊卻拉住餘杏的衣擺。

“杏兒,我求求你,別走,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說著話,眼裏已經蓄了淚。

畢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四年的夫妻,餘杏的心裏本就搖擺不定。這會被他的眼淚打動,一時定在那,跨不出步子。

“這是咋啦?”院子外頭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餘月擡頭一看,可不就是那位厚臉皮的舅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身邊負能量滿滿,處處充斥著出軌、渣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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