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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亦氏懷龍嗣 深宮明爭暗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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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興十年秋季上旬,更衣亦氏沈落,蒙聖恩寵,冊封為從六品美人。後宮之人,自然是有人羨慕,有人忌妒,大多已經聽說她因一夜侍寢後、有幸懷上龍嗣,今日特意於太液池隋安齋設宴歡慶。

說到這隨安齋,可是大有名堂,殿內西梢間內設亭式小戲臺,前檐左右柱上各懸掛著古琴形木制楹聯。每逢重要節日,皇帝宗親總在後殿進膳、看戲,或賜宴於王公大臣。

然而,此時美人亦沈落卻於自己寢宮中獨自惆悵:繁花落盡,芯琳始終守候在身側。煙花一逝,終是空夢。恨自己為何入宮闈,宮闈諸事步步皆殤。沒有江湖的瀟灑自在,沒有世家的溫馨關懷,兀自想起眾姐妹一起的往事,不禁情緒幾度傷感,卻只能一從太醫之言“心情盡量愉快”。

亦沈落喚了琳兒靜靜梳妝,稍作裝扮,更顯得如出水芙蓉般清純。她眸如水波情無常,唇角笑靨漸漸濃,端莊顯寧靜,著一襲淺粉色長裙,上繡的是傲梅花,更添幾分雅麗,待其出宮已是笑靨如花,緩步走去。

她來到這隋安齋,兀自四處張望,想來自己也是最早來的,何不如坐下待著她們?

宮人們魚貫而入,朝她行禮後,陸續將茶盤水果等有序地呈於桌案擺上。亦沈落兀自不喜歡那花花綠綠的艷色,索性執杯抿茶,靜候不語。

更衣月氏若櫻聽聞設宴之事,就擇了件青色宮衣穿著,墨色的發絲用花簪簡單挽著,帶著挽秋早早地來到這隨安齋,看著眼前早已等候多時的姐姐,勾唇,行禮道:“若櫻參見亦美人。”她心想,這宮中的規矩依舊還是要遵守,不然惹來麻煩可就不好了,特別是現在。現在姐姐身懷六甲,欲加害之人肯定很多,而現在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幫到她了。

月若櫻目光清澈,素雅的面龐上帶著淺笑,待其回答。

更衣宇文珞聞得沈落姐設宴,命宮女韻兒為自己換了淡綠色的宮裝,發髻輕攏,甚是清秀。到了隨安齋,見到沈落姐以及一名女子。

“主子,那位是月更衣。”韻兒小聲地說道。

宇文珞微微挑眉,上前,笑道:“珞珞參見亦美人。”轉身又道:“見過月更衣。”笑瞇瞇地湊到亦沈落的身邊,眨眨眼睛,輕語:“沈落姐,我好想你哦。”

亦沈落見眾人已至,自己這麽坐著也不好解釋,索性由琳兒扶起,幽香之氣緩緩飄來。她看著眼前叩拜的若櫻,覆而對其一笑,面色和煦,憐手扶起,嚶嚶出聲:“若櫻不必多禮,起來吧。”她回首則見珞兒笑臉相迎,情緒自是好了大半,回身扶起,頷首示意自己也很想念其。面上無一波瀾不驚的笑,溫和且笑意濃濃。

隨後到的是貴人慕容晗緗,只見她錦繡雙蝶鈿花衫宮裝,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勝似粉膩酥融,嬌艷欲滴。

慕容晗緗步入隨安齋,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楊柳般婀娜多姿,頗顯尊貴。她挽青絲作如意高寰髻,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額前垂著一枚小紅寶石,耀出刺眼的光芒。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靨笑春桃。清風拂過心田,安撫了她不為人知躁動的心,心靈漸漸平和,鮮紅薄唇微微上揚。若非同處宮中,若許還能真以姐妹相稱,但,各有所謀,換誰都會不擇手段。

宮女辛萍隨慕容主子初踏入隨安齋,不忘微福身行宮禮,隨後輕喚門侍示意傳達,說:“勞請傳達,我家主子慕容貴人到!”

隨即見那侍從恭身行禮,趕緊轉身便向前方通傳,仿若響徹雲霄。“小的拜見慕容貴人……慕容貴人到!”

更衣鸞玉卿聽下人匆匆來稟,亦美人在太液池設宴,稍做了思量,她如今身懷有孕,理應是靜養才是,不知此舉是為何?又不論是因何,這般設宴都不可疏忽了,免遭人閑話,自身遭殃。她轉入內閣寢室,忙命宮女弄月侍候著妝換裳,約摸盞茶的工夫,她看了離通報的時辰還有些空當,不過這宴會宜早不宜晚,又不宜太早喧賓奪主;這時候步行去了太液池也正好恰當,對鏡抿唇輕一笑,靈動轉身回眸,帶了惜星前往。

鸞玉卿一襲淺藍宮裝隱約可見裙角白線所繡如意花細,行動間如風拂水面,帶起層層水浪,肩披了蟬翼白紗繞手腕,又垂及腳踝,月白腰帶束身,纖腰欲折腰側垂一紅繩上束白玉環,隱可見上所鐫小字,末又有大紅穗子曳下,淺施粉黛,輕描黛眉,抿朱唇艷若桃李;又取淡粉流蘇飾鬢,遠見藍白相間相得益彰,近見白中透粉,與粉面秋毫無差。她靈動嬌俏,掩嘴笑了相攜往太液池而去。遙可見,前有一女在隋安齋外,瞧著似是等候,這禦花園裏寬敞地兒,今兒又是設宴,莫不是還要通傳不成?近看了原是慕容貴人,一思她與亦美人身份懸殊,心中一寰轉已是看清。她這番是端足了架子,等亦美人來請呢。

鸞玉卿蓮步輕移,聲若流鶯婉轉嬌柔,嬌軀微俯,螓首微垂,施禮說道:“長信宮更衣鸞氏玉卿,見過慕容貴人。”侍從惜星位居主子後,屈身垂首施禮,卻不作它言。

慕容晗緗聞言,默言:更衣鸞氏?新秀?看來挺識擡舉的,只不過這人心嘛,哼!哪說得準。凡親近陛下的,全視後患,終須除之。她斜睨,隱含輕蔑,淺淺一笑,語中暗諷,說道:“妹妹無須多禮,若此次帶恒灝小皇子與蝶萱小公主同往,妹妹們才得多加照料,否則幾個腦袋夠掉?”

亦沈落耳畔迎來高呼,面色不變心裏卻終是僵持,眾人斂了氣,自是不想弄壞這氣氛,輕笑一聲蓮步移出,見了那貴人貴氣十足,倒還真是應了那貴人的稱謂,索性盈盈下擺,嬌顏微笑道:“落兒參見貴人姐姐。貴人吉祥。”她餘光視過前幾日來拜訪的更衣,笑而不語。

慕容晗緗迎面見亦妹妹由宮女輕扶而來隨即對自己行宮禮,暗自得意,裝勢連忙上前,扶起其,親和道:“本想低調,可下人卻不知規矩,弄得這般張揚。妹妹本該多珍重,該怪吾吧!瞧今日這排場,姐姐打從心裏高興,理當普天同慶!”而她心裏卻暗諷:哼!真是一時得寵忘形,不就是懷上而已麽?別人都生了還無須張揚。

亦沈落冷色劃過心中,笑靨依舊不減,起了身,欠著笑並不言,聽著她的傲言,心裏生氣自是不打一處來,暗諷:你我身份懸殊,你又何必如此相逼?你的寶貝女兒和兒子,那又怎樣?你得勢了,你可曾想過,你的一言一行,終會成為你的敗筆。

亦沈落溫顏相待,看著她的衣飾,嬌顏融似雪,粉面嬌如桃。聞其提及排場,倒是不和她多多理論,巧笑倩兮而說道:“不,姐姐又何必這般?想必下人們也是聽從姐姐的一言一語,不敢輕舉妄動,姐姐就不必怪他們了,可不是?”她暗自指明了其張揚,嫁禍給下人,實屬不該,你自己愛慕虛榮,又何必如此?

鸞玉卿見亦美人出迎,我立一旁屈膝行了禮,自知身份卑微未敢多言,兀自聽她二人言辭,心想,那慕容貴人得一子一女,果真是個跋扈的主,瞧著她言裏夾槍帶棒的,一把都朝著亦美人去了,我立一旁心中亦是覺著好笑,這正主還沒來呢。瞧那些個下人們笨手笨腳,推推搡搡險些撞到了亦氏;鸞玉卿蓮步緩移了,一旁攙扶了亦美人,細語如絲小心叮囑身旁宮人,語調略緩慢,使得眾人都可聽清。

“亦姐姐身懷有孕,可伺候當心了,不然這宴席下來,莫說你們,連主子們可都要牽連了”。鸞玉卿一轉眸子覷往那慕容氏,面含笑意,再看往亦美人,又接著說:“外頭也怪冷的,貴嬪還未來,姐姐們還是先進去吧,免得凍壞了身子。”言下指她不知好歹,不過是貴人,還真當是以為自己攀上枝頭成鳳凰了,竟擺足架子等人來請,攙了亦美人,轉身進屋。

常在林夕瑤也隨眾人來到了隨安齋,便見那慕容氏一副傲氣之姿矯揉造作地與眾妃嬪回接著話,暗罵:不過是個貴人,卻一身雍容華貴這般的神氣,也不過是指仗著龍子罷了,待再過幾年人老珠黃時,恐怕等著你的也不過是冷宮裏的寂寞吧,皇子又如何,總比不過那大皇子的地位。但現在後宮之中,除了那太妃的侄女向晚晴之外,也就是她最得寵吧,皇帝怎能不愛自己的孩子呢?再看那亦沈落,如今懷了身孕當得眾寵於一身,可是這腹中的孩子,可還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幸運呢?

林夕瑤斜睨著月若櫻,瞥去眼角的餘光覷了其一眼,這個隱藏太多秘密的女子,若不除掉將是自己的最大的絆腳石。

林夕瑤顛著巧小秀珍的蓮步,柔和的面靨頓時綻開了了嬌媚的容顏,雖然那慕容氏僅是個貴人,但這後宮之中若立得了足,便也要學會這審時度勢呢。

“妹妹給慕容姐姐請安了,瞧姐姐這煙籠梅花百水裙,配上這金絲薄煙翠綠紗,再加上姐姐貌美的容顏,真這可比那下凡的仙女呢。”林夕瑤回眸看了其他人,也是親切地詢問:“亦姐姐,你的身子可還是好著呢,定要小心的走動,切莫動了胎氣,來,妹妹攙扶著姐姐。”

林夕瑤未理那永和宮的月小主,徑直在她面前走了去,但看見那新來的更衣,覷其,言道:“喲,這位可是鸞更衣呢,瞧這小模樣俊的,連我都覺得喜歡,更別說皇帝了。只是這剛入宮的,鸞更衣可是忙壞了,看來還得我去親自探望下鸞小主呢。”

月若櫻聞其讓自己起身,不語,靜靜看著漸漸到齊的後宮女子,唇間依舊是那單純的笑意,聽她們在那冷嘲熱諷倒是一點也不受影響,帶著挽秋在一邊站著看著眼前的一場好戲。看著前來女子都是精心打扮,倒是自己卻打扮的精簡毫不起眼,但是卻讓人看了便感覺清爽,心生好感,再加上自己本就不喜摻和後宮之事,也就沒有太多人會註意到自己。看著和落落姐親密相處的女孩也大概知道她不用多加防備什麽,看著那聲勢浩大的慕容貴人,行禮後,心中思索,表面上卻是一副孩子模樣。她心想,這慕容貴人,慕容世家的女子,得聖寵愛,誕下龍鳳胎,並且讓聖上親自賜名。她似乎是目前最得寵的女子,只是現在落落姐也懷孕了,她似乎有些不善,不過自己只要落落姐的孩子沒事就罷,其他的自己倒是不想多管什麽。

月若櫻想著那照顧自己的向貴嬪,她是個溫柔賢淑的女子倒是不錯,只是待人有些冷淡,就算是夏醫師醫治的時候都只是在一邊淡淡地看著,不會多說太多。見他們都入了內殿,倒是不急於一時,看著這隨安齋的外景,待佳人到齊再入內。

月若櫻的隨從宮女挽秋看著眼前這些後妃們,卻不由一陣心驚,平日嬪妃沒碰面還好現在設宴都碰到一起了,這明爭暗鬥的還真是恐怖。看著小姐依舊是那副小孩子也未多加在意其他的什麽,該行禮時行禮,一切都辦的周周到到的,再看看嬪妃為今日的精心打扮,倒是自己家小姐打扮的最精簡,讓自己心中有些不平,明明就可以稍稍打扮得更精細些,可小姐卻偏偏不願意穿得太過繁重,看其他人的表情都不習慣。

月若櫻看著一旁的挽秋的表情,輕輕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道:“好了,別這樣的表情,若櫻可不希望挽秋是這個樣子的,你知道的若櫻不喜歡繁瑣的衣物,所以就別再這個樣子了,不然若櫻可生挽秋姐姐的氣了。”說著,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唇間笑意燦爛如冬日陽光般幹凈,看著旁邊那群女子除了落落姐姐自己倒是真的不想在意其他的人,看著那無視自己的林夕瑤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隨後,她目光一絲亮光閃過,想著這幾日的事情,松開拉著挽秋的手,把玩著那隨安齋的花樹。

宇文珞本是和韻兒一同又回去拿了些自己釀的酒,不料回來居然這麽多的人已經到了,熟悉的、不熟悉的,見過的、不見過的。

宮女韻兒在耳邊低聲告訴她都是何人,宇文珞勾起一抹微笑,上前施禮道:“更衣宇文珞,參見慕容貴人、林常在。”她目光掃過鸞氏,輕笑道:“玉卿,好久沒有見到你了呢。”她眸中帶著笑意,只是心中卻在盤算這些人的身份。慕容……慕容,就是那個很受寵的女子麽?這樣的,還是不要去惹,怕是……巴不得將新進的女子都處之而後快呢,只要沈落姐的孩子保得住,比什麽都強。

起始聞鸞妹妹所言,慕容晗緗微感不悅,倒也無妨,雙眸似笑非笑,故意施壓,反正一日得勢,耐我何。

慕容晗緗責問一句:“鸞妹妹,方才所言‘亦姐姐身懷有孕,可伺候當心了,不然這宴席下來,莫說你們,連主子們可都要牽連了’那段,可是別有用意呀?今乃喜慶之際,怎可胡言?若真好的不靈,壞的靈,唯你是問,擔當得起不?嗯?”她心中默念:若是在晨曦山莊,依吾之性情,此時鸞妹妹必成劍下魂,豈容如此肆無忌憚?

鸞玉卿見宇文氏前來,牽唇相視一笑,瞧著亦美人也未曾說些什麽, 同為一宮,又有宇文納蘭的關系連著,幫裏自是不幫外。聽慕容一番話,料定今兒她是要給眾人個下馬威了,可惜,頭上還壓著一個,要飛也是飛不起的。

鸞玉卿薄唇一掀,泠音婉轉,說道:“慕容貴人說得是,這喜慶的日子,萬不可胡言,瞧玉卿,只關心著亦姐姐身子,惱著這群不知分寸的奴才,竟把這給忘了,原本只是好心提醒著,卻硬給當了壞心。”隨後,她側身對著亦氏一欠身行禮,自責道:“玉卿多言了,還請姐姐恕罪。”

慕容晗緗自然清楚眾人的言外之意,奈何年少張狂,但暗暗思量一番,確實還需耐住性子,以免落人話柄,待思良策方為上,轉換語調,暖和如旭日,對上亦妹妹那看似無奈的神情,佯裝歉意,說道:“亦妹妹向來賢淑得體,溫婉大方,吾自愧不如,若方才有所誤會,還請妹妹見諒。如今妹妹這嬌貴之身,可別累著了,先請回座,日後為皇室開枝散葉,龍顏大悅,皆大歡喜。”說完,見身旁林常在,月更衣與宇文更衣相繼行宮禮,她雖不放在眼裏,但還是作些表面功夫為好。

“月妹妹,林妹妹,宇文妹妹,無需多禮,入得宮來,便是自家姐妹,實不需多禮,都隨亦妹妹入座吧。”一言輕落,眾人陪同亦妹妹隨行,慕容晗緗緩步輕移,初行幾步,故回首對著鸞妹妹說了一句:“依我之見,鸞妹妹嘛,天姿麗質,只需靈機稍動,將來必是厲害的主吧!”

鸞玉卿伶俐眸子稍轉,眼落慕容身,巧笑委婉,跟其身後往裏走去,忽見慕容氏回眸相問,淺聲回,卻又能使眾人清晰聽聞。

“姐姐稱讚,玉卿如何敢當?厲害一詞,更是不知所言為何, 玉卿瞧,姐姐才是聰明人,不是麽?”鸞玉卿抿唇輕笑,聰明不聰明,日後自會見真章,單憑今日看來,卻也不足為懼,又聞身後通傳,唇角頓時上揚了,別有意味覷慕容一眼 ,待他們反應。

薄暮,餘暉黯淡卻仍眷戀不舍白晝,最後一絲緋色勻染天際彩霞,今日亦美人於隋安齋設宴,婉貴嬪向晚晴命宮女芷兒特意選了件艷色宮裝,紅妝施粉黛,攜了些薄禮緩緩踏出殿門,姍姍至宴席地點。她一路行徑著卻見沫兒匆匆而來,臉色上不免顯得憤憤,唇角微微上揚,喚住其道:“沫兒,何事如此氣憤?本宮替你做主。”

原來沫兒奉娘娘之命前去協助今日的宴請,一直在忙碌著直至夕陽西下,嬪妃們一一入內,一直佇在一旁觀望著眾人的舉動,聞那慕容貴人所言實然氣惱,心想:這後宮的主兒可是我家小姐,何時輪得到她指手畫腳。她唯有鼻音哼了聲,便邁出此地,匆匆向著瀾月殿方向而去。

沫兒聞熟悉喚聲,斂了神色,撇了撇嘴,道:“小姐,您不知道,您看看那慕容貴人,嘖,還真是不害臊。”

向晚晴細究原因後仍是淡淡笑著,揚手揮了揮,道:“好了好了,本宮去了不就知曉了,別氣惱了,看你氣的。”相攜的二人,緩緩至隋安齋,隨後聽聞公公尖細兒的嗓子喚著:“婉貴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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