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書生住在一個簡單的屋子裏，擡頭看著墻上桃紅柳綠的畫，以及畫中安然入睡的女子，真是個奇怪的女鬼。第一次遇到不怕他的女鬼哎，還跟他提這麽多要求，要這要那的，居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然，有意思。

他是專門捉妖驅鬼的人，盡管他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的書生樣，他可不是真的書生。各色鬼怪與妖魔他見得多了，這麽有意思的倒是第一次見。

他開始對她有了興趣，他不會想到，他這一時的興起換來一生的情殤。

第二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推開門的同時伸了伸懶腰，然後理所當然地喊道：“餵，我要早點。”

“你是鬼，不是人，還要吃什麽早點，再說，你前幾天不是不吃不喝的了沒事嘛。”書生刻薄的話傳了過來。

浣紗暗暗咬牙，“你給，還是不給？”

不一會，香噴噴的小米粥，以及香香的油條出現在她的面前，順便還出現了一張桌子，早點放在了桌子上。浣紗毫不客氣地在坐下，然後拿起筷子吃起粥來了。就著油條吃著米粥，早點挺豐富。

青衣書生笑意盎然地看著畫中吃得津津有味，卻絕不粗俗的女子。

經過幾日相處，浣紗知道了青衣書生的名字，他喚作莫然。也知道他是人間專門捉妖驅鬼的法師。

自己怎麽這麽倒黴，第一次出來逛個街就碰到他了。浣紗在心裏懊惱著。鳳凰，對了，逐月的真身應該是一只金色的鳳凰。有了。

“我要你再畫一個東西出來。”

“什麽？”

“一只金色鳳凰，就畫在桃花林裏。”浣紗笑容燦爛的說道。

莫然的聲音中帶著笑意，“鳳凰棲的是梧桐林，不是桃花林。”

浣紗坐在屋外的秋千上，悠閑地蕩著秋千，嘟起了小嘴，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我喜歡讓鳳凰桃林，你畫是不畫啊，你說過的，除了放了我這個之外，其他要求都會滿足我的，我只是讓你畫只鳳凰，怎麽了？”

故意為難他，呵，她也太小看自己了，莫然笑瞇瞇地看著她得意的小樣，拿起了畫筆，動筆畫了起來。

這次浣紗等了許久，都不見鳳凰出來，看來被她難倒了，哼，你肯定不會見過鳳凰真身，這一次，看你怎麽畫出來給我。

可惜她的得意維持不了多久，因為當第二天她再次出屋的時候，她在林子裏看到了，鳳凰。一只金色的鳳凰，正瞇著鳳眼，朝她望來。四目相對，浣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實在是鳳凰眼中的慵懶之色像極了某人。

不錯，正是像極了鳳逐月。這怎麽可能，他不會見過逐月的，更不會見過逐月的真身，那為什麽他畫出來的鳳凰的眼神會這麽像逐月呢？

“莫然，你在不在？”

“我在呢。”

“你見過鳳凰？”聲音中帶著懷疑。

莫然坐在一旁，悠然品茗。“見過如何，沒見過又如何？”模棱兩可的話，又是這樣模糊不清的話，每當她提及與他身份有關的話題時，他就會這樣說話。繞上七八個圈子，也不會把實情相告，每每把她繞得頭暈目眩的，卻在後來發現她根本不知道答案。

因此當他以這種語氣說話時，她聰明得學會不再追問了。他不願說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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