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追查下毒之人，還有找尋名醫兩件事情，讓人暫時忘了應該把綠漪送走的事情。而綠漪發現綠萼不見了，又聽說了外面發生的事情，一聯想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見她久久不回，也不敢出面找人，便安靜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很快，就有人來報，鳳逐月看著他，那個人嚇得低下頭，跪下稟報：“稟教主，屬下查出，只有三人有或者是穿水紅長裙，一人是竈房的侍女小平，昨天她正穿著此裙，另一人是綠漪姑娘身邊的綠萼，不過不確定她當天是不是穿著此裙，至於剩下的一個是雲姑娘房裏的襲香，不過那天她並沒有穿，而且一直在房時裏，其餘侍女皆能做證。”

“傳小平，綠萼過來問話。”

那個人有些猶豫，“稟教主，今天清晨，有人在池塘邊發現女子穿的鞋子，便懷疑有人落了水，有人下去一找，果然，是綠萼，已經死去多時，該是溺水多時了。”

“派大夫過去檢查，綠萼何時溺死的？傳小平過來。”侍從應聲過後便退了出去，邊走邊在心裏腹誹，大夫是醫人的，不是驗屍的，又不是衙門裏的仵作。可憐倒黴的大夫啊。

不一會，小平，也就是昨天來送飯菜的侍女被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雙腳離地提著過來了，來到鳳逐月面前時，“砰”地扔下，隨後恭敬地告退。小平絲毫不敢抱怨他們摔痛了自己的屁股，連忙跪好，唯唯諾諾地道：“參見教主。”

“你告訴本座，昨日你送來的飯菜為什麽有毒，而且還是曼陀羅。”

小平嚇得不敢擡頭，輕聲道：“稟教主，奴婢不知道，奴婢沒有下毒，教主明查啊。”

“那昨天是你送來的嗎？”

“不，不是……….”

鳳逐月轉過身來，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直視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少女，“為什麽你不送來？”

小平咬了咬牙，為自己壯了壯膽，“稟教主，因為，因為，對了，是因為奴婢昨日突然肚子痛，剛好看到綠萼姐姐，她好心替我送了，奴婢其他什麽也不知道。”

鳳眼微沈，裏面醞釀滿了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你知不知道，綠萼已經被發現溺死在池塘了，把罪過推給死人，來個死無對證不成？”

那低沈的聲音，聽在小平耳裏直如九天雷聲打在身側，波浪鼓般地搖頭，“不是，奴婢沒有撒謊，昨天確實是綠萼姐姐幫我送進去的，奴婢不敢下毒害雲姑娘，而且，奴婢與雲姑娘有什麽仇要害她？”死到臨頭，膽小怕事的小平思路竟意外清醒了起來。

“是嗎？”

冷冷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小平低下的頭恨不得鉆到地下去，卻仍硬著頭皮回道：“教主，奴婢與雲姑娘並無仇怨，到時綠萼姐姐好像對雲姑娘頗為不滿，昨天接過飯菜的時候還說了不少雲姑娘的壞話，也許，也許是她下的毒。”

被她這麽一說，的確很有可能，鳳逐月面色未變，仍舊看著小平，“擡起頭來，看著本座的雙眼，再說一次。”小平顫顫巍巍地擡起頭來，對上鳳逐月的雙眼，雖然害怕到了極點，卻也不再回避，唯恐稍稍回避，會被教主認為是做賊心虛了。

小姑娘的眼睛清澈見底，完全不像是滿腹心計的女子，到時，關於綠萼的印象，她似乎頗有心計，可是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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