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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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喜歡的人是鐘鈴,那鐘鈴一定會很開心的,以後她就不再是單戀了。她抱著書往回走……決定先不還給他了——呵呵呵……真是正中下懷、“旱地裏下了場及時雨”,她眼下不正需要這個!

話說回來,九歌吃的都是她做的嘛……要不回頭讓範鐘鈴學著做飯?

不用她說,範鐘鈴已經拉著她去買魚了。她聽說九歌喜歡吃魚,準備親手做個魚湯給他喝,要求樂小霞作技術指導。

“魚湯挺好的,九學長身體好像不太好,正合適。”

範鐘鈴範了難:“可要買什麽魚呢?”

“買鱸魚好了,鱸魚加上黨參,溫補。”

回到宿舍,樂小霞幫著把魚洗幹凈,需要用到的材料也準備好,範鐘鈴就說剩下的她自己來就行。樂小霞照著樂小寶的辦法又大概跟她說了一遍才離開。只是沒過一會,她又被叫進去了。

“怎麽魚肉都散了?”

“那可能煮太久了,魚熟得快……別急啊,散了味道也差不多。”

“你試試……怎麽樣?不鹹?我再加一點……現在呢?”

“太鹹了些。”

範鐘鈴又加了水進去……

做好湯後,樂小霞把飯菜也一道煮好了,兩個就一起去學生會。

範鐘鈴直接去文娛室,把自己做的湯放到他面前。

“學長,晚上是……魚湯。”

九歌自從知道晚飯不是樂小霞特意為他準備的,就叫範鐘鈴不用再給他帶飯了,範鐘鈴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就拒絕她了,當場就哭了。他不擅長跟女孩子打交道,那段時間正好心裏失落,樂小霞親手做的晚飯倒好像成了他僅有的安慰,所以沈默著沒再說什麽。

看到桌上的飯盒,還有魚湯,他雖然失落,但還是感到淡淡的幸福。樂小霞以前不知道晚飯是他吃的,可是現在知道了,她還願意繼續做給他吃……他腦中靈光一閃,就打定主意……

九歌這幾天難得露出笑容,一下子讓範鐘鈴感動了一把,下次還是繼續做魚湯好了……範鐘鈴看他喝了一口魚湯,然後似乎頓了一下,她忙問:“九學長,怎麽樣?是不是不好喝……”

“啊?不,不會的。”好像有點淡,還有點……他說著就繼續喝,慢慢又覺得也不是那麽難以下咽嘛……

範鐘鈴松了一口氣,才說:“那你慢慢吃,我也去吃飯了。”

“嗯。”九歌擡頭,真誠道,“謝謝你,範鐘鈴。”

“不……”範鐘鈴一怔,開心得要跳起來,她忍著跑去找樂小霞,第一句話就是:“樂小霞,他叫我了?”

“啥?沒頭沒腦的。”

“他叫我名字了。”

“啥?你說九歌呀?又不是第一次叫你名字。”

“那不一樣的啦。”

“哪裏不一樣了,快過來吃飯吧。”樂小霞打開魚湯喝了一口,“鐘鈴,你沒放姜啊?”感覺不對,又喝了一口,“你後來又加了什麽進去了?”

兩個人都喝得很痛苦。範鐘鈴紅著臉,半晌才柔聲道:“這麽難喝,他居然喝下去了……”

樂小霞拿著勺子的手一頓,心裏沒來由地亂了,她突然不敢看範鐘鈴的眼:“我吃著,我去倒兩杯花茶來。”

樂小霞打開消毒櫃,一眼就看到最上層放著那個草綠色的杯子,那是她給九歌買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拿出來倒上茶,深呼了口氣走到文娛室。她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是九歌的聲音。

樂小霞推開門,就看到他在喝魚湯,眼看就要見底了……她把茶放在他桌上:“喝點這個吧。”

勺子“咚”地掉進湯裏,九歌擡頭怔怔地看她。

“那我先出去了?”

“哦……”看轉向走了,又不由喊道:“樂小霞……”

樂小霞頓住,轉身朝他一笑:“五塊,別忘了。”

九歌楞了楞,忽地笑了,仿若連綿陰雨後的驕陽般耀眼:“嗯……”

樂小霞心底驀地一軟:“那湯忘了放姜了,有點腥,鹽也加多了,你喝點水。”

“嗯。”

“那我先走了。”

“嗯。”

樂小霞突然有點心虛,範鐘鈴單純得像一張白紙,而她自己,就像藏著陰謀一樣,事情因何而起,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要從何開始說起,她真的不知道了。

九歌的心情可以說是雨過天晴,他幾口喝光魚湯,又把飯也吃了,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直笑。

她原諒他了,也沒生他的氣了,他們又能回到從前的樣子了!

高子語進來的時候,他正支著頭作沈思狀,聽到動靜後才猛地擡頭:“是你啊。”明顯帶著失落。

“不可以是我嗎?”

“嗯。”

“這麽不待見我?看我不順眼啊?”

九歌笑了笑:“不,你今天很帥。”

“你、你怎麽笑了?”

九歌大笑三聲。

高子語扶著桌子:“部長……”

“我不能笑嗎?”

天氣變得冷了,每下過一場雨,氣溫就會下降幾度。範鐘鈴看到樂小霞織圍巾的時候,又興起織圍巾的念頭,並且保證為了她的九學長,這次會認真學,絕不半途而廢。樂小霞就答應了,買了毛線開始仔細的教她。

樂小霞看她把手指都戳紅了,就想幫她,她卻不答應,非要自己獨立完成。

“送給他的,必定全部要我一針一線織出來的。”

樂小霞突然覺得她的樣子很動人,心裏也興起給聞人玉景織圍巾的念頭。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送出氣,但還是買了暗紅色的毛線,準備手頭的完工了就開始給他織。她要應付期末考,就只能睡前拿出來織一會兒,進度跟範鐘鈴一樣,慢吞吞的。她好歹有進度,範鐘鈴畢竟是個千金小姐,幾次織了不滿意又拆了重頭開始……

然而,這世上的事又誰能料得到呢?送給九歌的圍巾才織好一小段,範鐘鳴就過來了——這是來接她回家了。

這是周六上午,範鐘鈴一看到他就急了,又哭又鬧的,怎麽也不肯回去。她一會叫“哥哥”一會又叫“樂小霞”,嘴裏一直哭著說不想回家,永遠不回家了。

樂小霞問範鐘鳴:“是怎麽回事?鐘鈴不想回家的。讓她多呆幾天吧?”

範鐘鳴轉頭擦了擦眼角,回頭說:“鐘鈴,走吧,爸在樓下等著。”

“我不想走。哥,你幫我去求求他好不好?哥!好不好?”

範鐘鳴搖搖頭:“爸等下就會上來的。”

範鐘鈴沒辦法了,哭著把自己鎖進房間裏。

樂小霞站在門外,她心疼範鐘鈴,卻什麽也做不了。沒多久,房門打開,範鐘鈴提著自己的行李默默走出來,她把沒織完的圍巾也塞進包包裏,範鐘鳴接過她的行李。含著淚對樂小霞說:“小霞姐,我走了。”

“鐘鈴……”樂小霞拿著手帕給她擦眼淚。

“我以後可能不能來學校了。”

“為什麽?”樂小霞睜大眼睛。

“我爸要我嫁人,要我訂婚後跟他出國,我、我不願意……”她哽咽著、啞聲道,“樂小霞,等我把圍巾織好了,我叫我哥拿給你,你幫我交給九學長好不好?”

“什麽?”樂小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沒說過……”

“說了也沒用,還不是更難過……我走了。”範鐘鈴不舍地看了看這個住了一個月的地方,流著眼淚轉身跑出去。

樂小霞跟著走下去,她的上車前,範鐘鈴突然跑過來,像那次在她家門口一樣撲進她的懷裏,她像只受傷的小鳥一樣,悶在她懷裏哭了一會後才低頭離開。

樂小霞站了許久,仿佛眼前還是她含淚的雙眼,明明不想走,卻跟她說:小霞姐,我走了……一場突兀的離別,就這樣結束了她們的“同居”生活,那突然明白的真相,讓樂小霞心情少有的沈重,還有愧疚。

在學校裏那個笑得開朗可愛的女孩子,誰會知道她竟然負荷著這麽大的痛苦?她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卻還能有那麽多勇氣去追求那份“一見鐘情”的愛情,為喜歡的人哭、為他笑、為他學著做魚湯、織圍巾……她那麽用心,做得那麽好?也許不用多久,他就會喜歡她了,可是等著她的結局卻是這樣……

天氣已經很冷了,樂小霞把手揣進兜裏,慢慢地走。沒有陽光的地方很陰涼,冷風無孔不入地往衣服裏面鉆,她只好朝著向陽的地方走。聽說這個城市是會下雪的,她這輩子還沒真正見過雪,如果下雪了比現在還冷,那該怎麽辦?她不著邊際地想著,慢慢就走到芳草園門口。每次走到門口,她都習慣先擡頭看看,那一整排的臺階蜿蜒而上,兩邊的落葉隨風飄落,紅的、綠的、黃的都有,像極一場五彩繽紛的彩虹雨……

落葉的繁華盛景之後只會剩下一樹枯枝,美到極致的時候,總會讓人心生傷感。有多少人在日出的那一刻濕了眼眸?多少人在到達山頂的時候,怔然落淚……滄海一粟是孤獨,一覽眾山小又何嘗不孤獨呢?

這個城市,她身邊的人,又有多少人慣於藏起傷疼而獨自在夜裏悲鳴……

☆、一、你是不是喜歡她呀

? 周一晚上8點,高子語看著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部長,再次開口:“真的不用?這家挺好吃的。”

“不用。”

“萬一鐘鈴晚上不來了呢?我剛才看樂小霞都吃過了。”

“……”

高子語無語:“她做的飯就那麽好吃?”

“好吃。”

“那她要是不來,你晚飯就不吃了?”

“部長,你這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

“玩真的呀?”

“……”

“我才不信,你怎麽可能會喜歡女人……”

“吃你的,完了加班。”

“……”

周三晚上7點半。

九歌扒在休息室門口,樂小霞在裏面有一口沒一口的吃飯。以前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是和她一起吃的,連吃的東西也是一樣一樣的…………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他看了會,肚子一叫怕被發現趕緊回辦公室。

林靜:“還是給你叫一份吧?”

“不用。”

“部長,別強撐了。”

“……”

“要不你先吃子語這一份,反正他人不在。我再叫一份。”

“謝謝……不用。”

“部長,你非要吃鐘鈴送的飯嗎?”

“……”

“部長,你是不是喜歡她呀?”

“大概……”

“別開玩笑了,你怎麽可能會喜歡女人……”

“快吃,吃完加班。”

“……”

周五晚上十點半,沈家。管家正陪沈駿看韓劇《新娘十八歲》,兩人時不時針對一些情節作一些討論。

“管家,剛才是不是九歌回來了?”

“是的。”

“人呢?”

“他在餐廳。”

“他在那幹嘛?刷盤子啊?”

“……”

沈駿剛好肚子也餓了,來到餐廳,先打開他的專用小燉鍋,還好,他的八寶粥還在,他自己舀了一碗坐在九歌對面。

九歌正在吃飯,一看到他頭也不擡:“不是叫你別吃夜宵嗎?”

沈駿:“你不是從不吃夜宵的嘛……”

九歌噴著飯:“你還吃?”

沈駿擦了擦臉上的飯粒:“兒子,剛從非洲回來嗎?”

“……”

樂小霞沒再見到範鐘鈴,也沒收到她說的圍巾。幾次問範鐘鳴,他都皺著眉說還好。只有一次,他多說了一句:她讓我告訴你,那個月過得很開心,要我謝謝你。樂小霞一聽,差點落淚。

一月份後公共課已經陸續安排期末考試,她又問他:“鐘鈴真的不能來學校嗎?”

他說:“本來我爸就不答應她來榮城讀書,是她自己答應訂婚,我爸才讓她過來。”

“那你爸怎麽反悔了?”

“我爸是答應她訂婚前讓她在這上學,而且學校的事,我爸知道了……”

“這麽快就訂婚了?她才十八歲呀……非得這樣嗎?”

“這些,你就別問了。”說著轉身要走。

“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嗎?”

“恐怕不行。”

樂小霞找聞人問了她家的地址,考完試就出門了。她走了不少彎路才找到她家的地址。站在別墅區的門口,擡頭仰望也看不全上面的大字,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跟同學之間的貧富差距有多大,最讓她氣餒的是,她連大門都進不去!拿出班級通訊錄,她打給範鐘鳴,他卻叫她回學校。保安看她在門邊徘徊著不肯走,又打一次電話,對方依舊不肯放行,只好再次勸她離開。

樂小霞失望極了,回到學校又給範鐘鳴打了個電話:“鐘鳴,你幫我轉告她,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下次再想辦法來看她……”

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撥了輔導員的電話:“趙老師好,我是樂小霞……對,想問您個事兒……我們班同學有人住在文尚小區嗎?嗯……好……”

沒多久,趙之華回了電話:“你們班就範鐘鳴他們兄妹倆。”

“沒別人了嗎?”

“沒有……”又說,“對了,想起來一個,百琉香也住那。”

百琉香?“哦,那還有別人嗎?”

“我就知道她,別人就不清楚了。”

“哦,那行!趙老師,謝謝您了!”

“沒事!你不正好在學生會兼職?電話找他們問下就知道了。”

樂小霞掛了電話,想了想,打算先看書。明天上午下午都要考試,她考完就直接去學生會。

馬哲考試對樂小霞來說並不難,她學習認真,花的時間也多。百裏就不一樣了,臨時抱佛腳,生生熬成一只國寶。

暮朝朝笑他:“之前還說小霞化妝了,吶吶吶,怎麽你一大男人今天也化妝了?”

百裏揉著太陽穴:“本少爺就是化妝也照樣帥得一踏糊塗。”

樂小霞聽他們調侃也笑了。

“我說樂小霞同學,聽說你昨天跑去找範鐘鈴了,怎麽也不叫我?都期末考了,你也別老擔心別人了。”

“就是啊,好好考試,別忘了你要的‘賞金’。”

樂小霞一笑:“我曉得,沒忘呢。”

下午考完後四點半,樂小霞沒五點就到學生會了。臨近期末,學生會人也不多。

九歌看到她好幾次經過門口,耐不住跑出去找她。

“樂小霞,你是不是有事啊?”

“哦……九學長啊,那個,沒事!就走走。”

“噗!”地笑了:“就在這走呀?要不我們……去外面走走?”

“不用啦。我就在這走走……”

“還說沒事?”

“其實吧……是有點事。”

“什麽事?要我幫忙嗎?”

“哦,不用,我找景學長就——”

“你要找聞人?”樂小霞無心的話讓他沒了笑容。

“嗯,也不是……”樂小霞看到百琉香出現了,心中一喜忙跑過去。

她一走,九歌才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麽找聞人玉景剛才不進去?非要等到現在?他想過去看看,身後有人叫他:“部長,有你電話!”

樂小霞一進去,聞人玉景就笑著問:“說吧,有什麽事?看你在那晃半天了。”

百琉香頭也不擡,右手的纖纖玉指撥弄著左手的一串手鐲,發出細小的“叮”的一聲。

“百……”想到學生會大家都叫她琉香姐,樂小霞於是改口,“琉香姐,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百琉香這才擡頭看她一眼:“找我?”

語氣很疏離,樂小霞也不想那麽多了,直接說:“嗯,想找你幫個忙。”

“哦?”百琉香又撥弄著腕間的手鐲,“我能幫你——什麽忙呀?”

樂小霞這才說:“我想去看看範鐘鈴,聽說你們都住在文尚小區是嗎?”

聞人就問:“前兩天沒見到?”她前兩天找她要了範鐘鈴的地址。

“人家不讓你見,”百琉香眼睛掃了聞人一眼,才說,“何必自討苦吃?”

“她現在不太好,我就是想去看看她,琉香姐……”

“你真客氣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哦,那——”

“琉香,你就帶她去看看。”

樂小霞忙說:“不用學姐專程帶我去的,只要能進到小區裏就行了。”

“是嗎?”

聞人道:“傻瓜,你不想想,上次人家不讓你進去,你以為到小區裏面就能見著了?”

百琉香淡笑一聲。

“琉香。”

“好吧好吧。”百琉香笑著對他說,“你可記住了,是你讓我幫忙的,改天得請我吃飯。”

聞人笑。

樂小霞忙道謝,約了周六下午三點校門口見面。

事情完了後,九歌就去開水間找她。

“剛才什麽事啊?”

樂小霞泡了茶給他,才淡淡道:“沒什麽事。給,五塊。”

九歌高興地接過去:“樂小霞,你都有記賬嗎?”

“還沒有。正打算去買個本子。”

“還真記啊?”他哭笑不得。

“嗯。”默了默,才叫他:“九學長……”

“什麽事?”他笑瞇瞇地問。

“鐘鈴……”

“什麽?”

“你……記得第一次見到鐘鈴是在什麽時候嗎?”

“她?”九歌想了想,“沒印象了。”

樂小霞有點失望,他不是在看“戀愛手冊”嗎?他不是應該已經開始喜歡她了嗎?

“你別這樣啊。我再想想……是在學生會?對了!是在開學的時候——”

不應該是在三年前嗎?樂小霞打斷他:“算了,九學長,我好像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不,不會。”九歌忙說。

“九學長,”樂小霞握起杯子,“你……”

“什麽?”

“你喜歡鐘鈴嗎?”

“喜歡?”看到她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心跳一快,“什麽喜歡……”猛地反應過來:“不不不,我不喜歡她,真的,我不喜歡她。”

樂小霞移開視線。我不喜歡她!他說得那麽果斷,那麽直接。鐘鈴,還好你沒有聽到。樂小霞眼神淡淡的:“鐘鈴很好的九學長,她很好……”好到明知道沒有結果,卻願意守著他,為他付出。

九歌沒想到她會傷心,想了想突然楞了,她這是吃醋了嗎?心情突然雀躍起來,他柔聲道:“我知道。”看她正低著頭,於是越發溫柔,“我知道她很好,然而我——”

“你不知道!”樂小霞急著打斷他,潛意識怕他再說出什麽。

九歌紅了臉:“我現在知道了……”

“我……對不起,九學長。”

九歌溫柔道:“不不,這真的沒關系,我很——”開心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樂小霞就說:“九學長,我知道這事不能強求,也不能怪你,我太沖動了。”

“你沒有強求……”

樂小霞拿起水桶:“那我去工作了……”

“我幫你……”

當天晚上,九歌失眠了,一邊想著給她驚喜,一邊想著要怎麽表白,把自己折騰到兩三點才睡著。本來想早點起床,結果睡醒時都快中午了。這次他確認把手機連同充電器一起帶上了,並且到精品店用禮盒打包好,系上粉色的蝴蝶結,又想到“戀愛手冊”上的貼心小提示,選了一束粉玫瑰,一路上怕別人遇到鬼鬼祟祟地來到她樓下,一看樂小霞正在澆菜,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他本能地找個她看不見的地方站好。

樂小霞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縫,臉上沒有多餘表情,一般情況下,這代表她心情不好,或者是對什麽有不滿意的地方……她還在生他的氣嗎?九歌心裏頓時湧進一絲甜……

九歌作好心理建設,正要過去——冷不防樓梯跑下一個女孩子把她拉上去了,他嚇了一跳忙往墻邊躲。這女孩他知道,跟那個百裏行舟經常跟她在一起。當然了,那男的長得不及他一半帥氣……

沒多久,兩個人就從樓梯口出來,好像要去什麽地方,他想跟上去,又不好意思,只好眼睜睜地看她們離開。

☆、二、我不要嫁給他

? 樂小霞跟暮朝朝兩個人等在大門口,約好三點見面,已經超了十分鐘。

“小霞,她該不會不來了吧。”

“不會。”她很確定。

一輛白色寶馬車停在她們不遠處,百琉香果然來了,三點半。暮朝朝暗暗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她還沒這麽等過人。樂小霞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沒當場撒氣。

“上車。”

兩人坐在後面,暮朝朝忍不住問:“百琉香,你們不是約好三點?你故意的吧?”

“哦,是約三點半,我向來準時。”

“你!”

“算了。”樂小霞低聲道。

一路無話。

有她帶路,兩人很快就來到範鐘鈴家門口。灰色調的圍墻開滿粉色的月季,從鐵門往裏看,可以看到一片小草坪,再就是紅磚白墻的三層樓洋房。百琉香按了門鈴,報上名字,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婦女出來把他們帶進去。

進去才知道草坪邊還有池塘、亭子、花架、秋千,他們被帶到二樓的大廳,範鐘鈴已經等在那裏了,樂小霞看到她的時候,她正一臉著急地望著玄關處,她旁邊還坐著一個略發福的中年人,看起來很是高大,他就是範鐘鈴的爸爸範興國。看她們進來,就把交疊的腿放下來,轉頭對百琉香笑道:“喲——百家的小丫頭,記得叫琉香是吧。”

百琉香點頭:“範叔叔好。”

“好像以前見你的時候還不到十歲喲。呵呵。”

樂小霞跟暮朝朝是後面進來的,也忙說範伯伯好。

“都來坐吧。想喝點什麽,跟老徐說。”說著就跟百琉香閑談起來。

範鐘鈴這時候才招呼她:“小霞、朝朝,坐這邊!”

樂小霞有點拘謹地走過去,反倒是暮朝朝大大方方的就坐到她邊上。範鐘鳴把位置騰出來讓給樂小霞。

“範鐘鈴,你瘦了好多!”暮朝朝一坐下就說。聲音挺大,大廳裏的人都能聽得到。

樂小霞一進門就發現了,她一人縮在沙發上,一張臉瘦成瓜子臉,憔悴不堪,她心疼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吃飯。”

範鐘鈴伸手握住她們的,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她的衣服上。

“東西帶了嗎?”

“帶了。”樂小霞從布包裏拿出一個袋子給她,是她要的針線。範鐘鳴說她一開始一直關在房間裏織圍巾,他爸一惱火就叫人把東西全扔了。

“你同學來看你,你應該高興,這副樣子,是做給我看的?”

樂小霞嚇了一跳,範興國原本沒理她們,突然出聲……

範鐘鈴抱著毛線哭道:“我不是……”

“那就好好跟你同學說說話!”

範鐘鈴正抹著眼淚,這時候有人進來報告說林家長子林墨聰來了,樂小霞感覺到範鐘鈴的身體一僵。

“怎麽這時候過來……算了,你叫他進來吧。”

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走進來——一個約二十四五歲的男子,相貌說不上英俊但也不會醜,身高約一米七五,西裝領帶的裝扮,他彬彬有禮地對大家打了招呼,目光時時落在她們這邊,表情帶些覆雜。

百琉香原本在這時候是要起身告辭了,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一直坐著沒動。這種事情她見得也不算少了,所以她只是淡淡的樣子,只有眼神冷了些。

範鐘鈴一看他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她掙開樂小霞的手,幾步跑上前去,伸手指著他:“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鐘鈴!”是範興國。

“這一切都怪你!走!”

林墨聰無奈道:“鐘鈴……”

“別叫我!滾!馬上滾!看到你我就想死!”

“啪!”的一聲,是範興國。他這一下大家都怔了怔,連範興國自己也怔了:“小聰,你這孩子怎麽……”

是的,林墨聰看他伸手要打範鐘鈴,想也不想就站到她前面去,這一下就打到他臉上。

“伯父,你別打她,”他苦笑,“確實是怪我……”

“這哪裏能怪你……”

“不!我不要嫁給他!我要喜歡的人是學長!我只想嫁給九學長!”

“住口!你給我住口!”他轉眼看了看大廳的人,沈重地道:“這事,唉……都先回去吧。”

範鐘鈴跑過來拉住樂小霞的手。樂小霞心中一痛:“範伯伯,鐘鈴她有喜歡的人,您就不能——”

“就是!你怎麽可以隨便讓她跟個男人結婚?鐘鈴才十八歲呢!你看她哭得多傷心?你是她爸爸,這也太過分了!”暮朝朝很生氣。

“這是我家的事,不是你們小孩子懂的。”他沈聲道,又轉過頭似乎嘆了口氣,“你們都走吧,以後也不用來了。小林,今天你也先回去吧……”

一場好不容易的看望以失落的心情收場。樂小霞最後只能一直囑咐她要吃好睡好,不能糟蹋自己。範鐘鳴把她們送到門口,百琉香擡頭看了眼圍墻上的月季,冷笑一聲,徑自開車離去。

驀朝朝冷笑:“這什麽人啊?當人家稀罕搭她破車!”

範鐘鳴就自己開車把他們送回學校。

樂小霞回到宿舍的時候,樓下的大叔叫住她:“小霞,這花你帶回去!”

樂小霞一看,一束包裝得很浪漫的粉玫瑰,花束不是平整的,粉粉的玫瑰埋在滿天星下面,似乎帶著羞澀。看到它們,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就問:“阿叔,你買玫瑰給我幹嘛?不如給我錢。”

“哪能!別人給的。”

“誰這麽好還買花給你,可是你不要啦?”

“他一個人在這轉半天了都,就說送給我了。我要它幹嘛?”

“那謝啦!”樂小霞高興地抱起花。

“對了,那孩子你也認識,九歌。”

“啊?”

樂小霞拿出花瓶裝上水,打開彩帶,把花小心取出來,拿剪刀修剪了一遍才放進去。白色的陶瓷花瓶是前任沒帶走的,現在拿它配著粉色的玫瑰,很是典雅好看。一想到它們的主人是九歌,她就忍不住去猜測各種可能性……正心神恍惚,電話就響起來。樂小霞撫著胸口接起來,是鄭宇塵。

“呼……是宇塵啊。”

“怎麽?好像嚇到你了。”

“沒呢,什麽事啊?”

“又來,怎麽老是這句啊?”

樂小霞訕訕的不說話。

“逗你呢。我是打電話問問你,車票訂好了沒有?”

“車票?”

“你還真沒訂呀,現在不訂就沒票了,你還想呆這過年啊?”

“那我今天就去訂!”

“別急呀,我還沒說完呢。我們幾個同鄉都在訂票,我把你報上去,咱一起回去吧?”

“真的?”

“還假的啊?那就這麽說定了,你把身份證號跟我說一下。”

樂小霞忙把號碼念給他,忙說:“宇塵啊,這次多虧你,不然真回不去了。”

“哈!你要真過意不去,下次約你別不出來啊!”

樂小霞笑著說:“一定一定。”

鄭宇塵剛開始會經常打,現在就是每周打個電話過來閑扯幾句,偶爾要約她出去,大多被她拒絕了。如果他真的喜歡她了,她對他又沒非分之想,那豈不害了人家?她想著想著,又看到桌上的粉玫瑰,搖了搖頭,起身拿mp3練習聽力。

九歌在樂小霞家附近等了半天,玫瑰不等人,等著等著很快就會謝了。想了想,反正她的生日要到了,不如耐心再等幾天,豈不兩全齊美、雙喜臨門?

他推開家門,喊了聲“爸”就靜靜地朝臥室走去,神情帶著一絲愉悅。

沈駿眼尖地看到他手裏拿著個盒子,上面還有個粉色的蝴蝶結,手裏的報紙“啪”的一聲就掉地上。

管家默默地把報紙撿起來,放在桌上。

“管家,你看到了?”

“看到了。”

“依你看,是男孩子送的,還是女孩子送的?”敢說男的試試?

管家:“……”

☆、三(上)、戀愛手冊

? 最後的兩周,每周都有考試。樂小霞想到下周就能回家,眼睛和心頭都熱乎乎的。J大總校區放假比她晚幾天,大家商量了下就統一買22號的票,這樣一來,18號她還就還在容城了,那天是後天,正是好星期六——無意間瞥到書架上兩本粉紅色的書,她拍了下腦袋:怎麽忘了拿去還了!

當初抱著留下來研究幾天的心理,結果拿回來就給忘了,一次都沒翻過。樂小霞瞇著眼睛打開《初戀必備法則》,才看兩頁忍不住就想入非非,如果她跟景學長……她撫著臉又往下翻,就看到一些地方還畫重點甚至寫註解,樂小霞“噗”地笑了。翻到最後有一頁是測試,大多是選擇題:你的初戀在幾歲?他選了17-20,0分;有無暗戀史?無,扣3分;牽手?無,扣3分;接吻?無,扣2分……樂小霞邊看邊笑,看到“是否對她/他產生Xing幻想?是,加2分”的時候臉不由紅了,她笑往下看,一直到最後一題:是否害怕異性接觸?是。下面有一排小字:如選A(是),請先接受心理治療,並且本題作廢。這題被畫上一個大大的“X”……

樂小霞怔了半晌,難以置信。她腦袋並不笨,聯系起一些事情、加上他的言行舉止,慢慢就在腦海裏形成模糊的猜測。她要去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心跳紊亂起來——那自己對他真的是太過分了,甚至還誤會過他……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能再讓自己的無知繼續去傷害他了。她把書放進包包裏,打算周五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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