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手染鮮血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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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席卿和慕年感覺面前將他們與安羽隔開的那層肉眼看不見的光幕已經消失,下一秒,安羽就背著劍走了過來。

人還是那個人,腳還是那張臉,可是感覺卻變了。以前的安羽長得是很美,可給人的感覺還很稚嫩,那是一種和年齡無關的東西。可是現在,她好像是在一瞬間長大了似的,眼神也更加堅定起來。整個人都縈繞著一種出鞘利劍般的淩厲感,配上她那張臉,竟在嬌美中透出了些英氣。

還沒等莫席卿有什麽動作,慕年就厚著臉皮湊了過去:“敢問姑娘芳名?”說著還眨了眨眼睛。

之前那情況他雖然搞不懂是怎麽一回事,可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的來歷絕不平常。或許,這就是他突破的契機……

可是,習慣靠“男色”放電的慕年卻是忘了,剛剛他被安羽單方面淩虐這麽多次,現在渾身在地上摔得臟兮兮的,臉上也還有殘留的血跡。他又不是修士,當然不會什麽除塵咒,如今這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如果是他之前風度翩翩的樣子做出這表情或許會很養眼,可是現在這副模樣就只能是搞怪了。

安羽滿頭黑線地將慕年湊過來的臉推開,走到了莫席卿身前:“我突破了!”眼裏驚喜的神色清晰可見,這一刻,她才從剛剛那種淩厲的感覺中脫離變為以前那種純良的笑臉。

很明顯,經過空間亂流後,莫席卿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值得信任的親密朋友了。

莫席卿見到安羽朝著自己綻放出來的笑容,之前被慕年搶了先漆黑的臉色才緩和了過來。本來就不善表達的他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到了以前秦洲的舉動,他猶豫著僵直了手臂在安羽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嗯,感覺果然很好,難怪秦洲那小子經常這麽做。莫席卿又不由自主地揉了揉。

然後,他又盯上了安羽那光滑的小臉。之前秦洲還摸過她的臉,會不會更舒服呢……

安羽哪知道莫席卿在想些什麽?她此時還是有些尷尬的。

雖然這身體才十歲多,看起來也十五六歲了,但她的靈魂卻已經二十了。秦洲那是因為在她剛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處在一起,慢慢習慣了這個“小師兄”的親近。可是,莫席卿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除了獸形時的“雪雷”,他們相處的並不多。更何況之前在沙灘上她還看過了……那個啥……

想到這兒,安羽的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紅了紅。這兩朵紅雲襯著她那張美臉,還真的是宛若桃花。莫席卿這個沒什麽審美標準的家夥就不說了,慕年這正常人就看呆了去。

莫席卿好歹跟獸類也有些關系,這個時候很明智地沒有伸手去摸摸安羽的臉。而是貌似淡定地收回了手。

安羽看見莫席卿那表現,心裏又默默地鄙視了一下自己。好歹也是從現代的,什麽光胳膊露大腿的沒見過?有必要這麽別扭嗎?你看人家一古代人都沒當回事呢!

“莫席卿,離三他人呢?我們也該向他問路趕緊離開這裏了吧。”安羽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兒除了他們三人,就只有被捆成粽子的絡腮胡子還躺在角落裏昏迷不醒,其他的人已經不見了。

“不急,還有他。”

莫席卿說著就是一伸手,淩空將另一邊的絡腮胡子抓了過來。

這一手更是讓慕年肯定了莫席卿是一個內勁高手,所以才能做到這個地步。他倒是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畢竟那個世界離他還遠著呢。

莫席卿在那昏睡的絡腮胡子身上一點,他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這家夥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睛,嘴裏還吼著:“快來人,沒見老子醒了嗎!還不端飯菜上來!你們……”

剛吼到一半他才覺得不對勁,一下子住了嘴睜大眼睛,待看清自己的處境後呆楞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記起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想到已經死的一個不剩的兄弟,他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至極。等到他看見慕年這個“叛徒”後,心中更是憤怒,一雙眼睛幾乎要凸出來了:“你!我艹你大爺的!枉我們山寨供你吃供你喝這麽長時間,你說出賣就出賣,連條活路也不給我們留!”比起離岐村的村民和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安羽、莫席卿,很顯然他更加仇恨的是慕年這個算作是半個“自己人”的家夥。

就算絡腮胡子罵得再怎麽起勁,慕年卻還掛著那不變的笑容,情緒都沒有一丁點兒的波動,搖著折扇瞥了絡腮胡子一眼:“怎麽能說出賣呢?那是你們自己沒出息好吧,白白浪費了我送給你們的那包上好的藥物,你知道那東西有多難得嗎?適者生存,沒那個本事就不要學人家逞能。”

他這話一出,將這個大漢氣得要死。倒是安羽和莫席卿都覺得慕年這個人還真的適合走上修真這條道路。

雖說慕年這人看著笑得和和氣氣的,隨時都不會發脾氣的樣子,可是他才是真正的看似多情實則無情的人。你若是把他說的當了真,那只能說你太天真了。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倒也簡單,只要你不付出真心,以利益相交絕對是皆大歡喜。

雖說這絡腮胡子也不見得有什麽真心,可他竟然會認為憑著幾天的招待和“老大”的稱號就能讓慕年安心為他們賣命。別說這聲“老大”不過是口頭上有名無實的東西,就算是真正掌握實權的,慕年這樣的人會看得上才怪了。

“行了,我把你留到現在不是為了讓你報仇的。”莫席卿冷冷地打斷了絡腮胡子即將出口的臟話。

“你……”那漢子看見莫席卿後一楞,被他渾身散發的冷氣凍得一顫,“我可沒有把你們怎麽樣!”

“有沒有可不是由你說了算。”莫席卿哪會管他的反駁,直接讓安羽過來,“你說如何?”

那人一看見安羽就好像明白了,連忙討饒:“我之前也不過是說說而已,真的沒有打算會怎麽樣。真的!我這人一向是有色心沒色膽的!”他這倒是吹牛不打草稿,也忘了之前被安羽打斷的對離三老婆做的事情了。

眼見著面前幾人都沒有反應,這人就慌了,看見安羽是個女孩子,而且看上去還身世不錯,心想她肯定會比較心軟,沒見那些貴族家的小姐嬌滴滴的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趕緊又沖著安羽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會死故意的,請你就饒了我一條賤命吧!我發誓,以後一定金盆洗手,再也不胡作非為了!”看他說的誠懇萬分,可那眼神中分明閃爍不停,一看就知道打的是什麽主意。如果真的是天真無知的深閨小姐或許還會被蒙騙,但對於神識強大的修士來說,這種程度的謊言實在是不夠看的。

安羽的確有些心軟,可是她卻明白,這個人留下只會禍害更多的人,說不定哪一天卷土重來這離岐村就慘了。於是,她閉了閉眼一道法力打了過去,直接要了他的命。

這絡腮胡子直到死去也想不明白,殺死他的竟然會是在他眼裏最好哄的一個年輕女孩子。

其實他倒是該慶幸了,安羽好歹還給了他一個痛快,若是落到了莫席卿手裏,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看見這麽個猥瑣的人竟然死的這麽平靜,莫席卿很不讚同地看了看安羽,剛想說些什麽,一看到她那不怎麽好的臉色,又默默地將即將出口的話吞了回去。這丫頭,該不會是第一次殺人吧?想到了族中小孩第一次手染鮮血後的反應,再想想長老們的做法,莫席卿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將安羽環在懷裏輕輕拍了拍背安撫著。可是,看他那僵硬的手臂和挺直的脊背,就知道他有多不習慣了。從來沒和人如此親近的莫席卿在感覺到懷中嬌小的泛著清香的身軀時,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安羽這個時候的確不怎麽好受,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只殺過妖獸,這還真的是第一次殺人,那種血腥的氣味讓她真想彎下腰嘔吐。可是,她還是忍住了,臉色卻不受控制的蒼白起來。才到這個世界多久,她就已經開始殺人了,以後她會不會變得對人命麻木不已?這,還是她嗎?

正在糾結的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然後就發現自己正被莫席卿環住,這一次她倒沒有感覺別扭,反而是莫席卿的反應讓她差點笑出聲來,這家夥!

剛剛的陰郁也一下子拋開了,管他這麽多,只要她不亂殺無辜就行。這個世界,奮起反擊是必然的,難道為了一時的婦人之仁留下禍患再去連累更多的人?

一邊的慕年用扇子點著下巴看著戲,好像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特別是在安羽因為殺人而苦惱時,他好像格外期待結局會是什麽樣子。當安羽在莫席卿笨拙的安撫下恢覆之後,他也將之前的神色都掩蓋起來,恢覆成平時嬉笑的樣子。

有趣,有趣……

慕年搖了搖扇子笑著想。

------題外話------

PS:忙到現在才吃晚飯也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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