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莊女士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說的，畢竟我們對這個世界仍然知之甚少，發生這種事，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褚時沒想到他媽媽對傻兔子是兔子精的接受度比他是被拐賣來的山區孩子還高，看來他真是低估了藝術從業者對新奇事物的接受能力了。

最艱難的出櫃和坦白傻兔子身份的關卡都順利地度過了，褚時打算一會去昨晚轉的“超越妹妹”微博還願。

214.

“只是，一想到這麽大的事，你到需要用到我時才叫我知道，就覺得是不是我這個母親做得挺失敗的。”

莊女士自嘲地笑笑，“過去那麽些年，我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也沒關照過你的成長，不知不覺地，你都長這麽大了，有什麽事情也會藏在心裏不和媽媽說了，是不是這次沒有他的事，你還是不會回家？”

215.

褚時心裏感覺不太好受，他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從小父母爭吵不斷，家庭對他而言不是避風港而是戰場，他已經習慣把情緒埋在心底，尤其是那些負面的、脆弱的、溫情的東西。

他想到剛才進門時莊女士說的不是“你來了”，而是“回來了”，突然一陣鼻酸。

自從父母離婚後，除了逢年過節的常規問候，褚時幾乎沒再和他們聯系過，尤其是莊女士之前在國外呆過一段時間，就更是連面都沒見過。

褚時想到去年元旦時莊女士寄來的賀卡，委婉地表達了希望褚時去和她聚一聚的意思，但褚時卻因為不知道怎麽面對，而假裝沒有看懂上面隱藏的暗示和感情，一直以來習慣了封閉的情緒，在遇見傻兔子之後才再次打開，因為他真的太害怕失去和離別了。

褚時用手壓了一下眼眶，想把眼睛裏積蓄的淚水壓回去，但太過於飽滿的淚水還是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甚至越擦越多。

啊，真是太丟人了。

216.

突然一個細細弱弱的聲音傳來，“褚時，你沒事吧，我好像聽見……”

你在哭。

褚時擡起頭，從模糊的淚水間看見他的傻兔子正站在門旁關切地看著他，好像很想進來，但又有些退縮。

217.

褚時站起身走過去，把傻兔子拉進懷裏，臉埋在他的肩上，痛痛快快地流了幾分鐘眼淚，然後拉著傻兔子站到他媽媽面前。

“媽，這是褚綏，我愛的人。”

“褚綏，這是我媽媽。”

莊女士也哭了，橫亙在母子二人之間難言的芥蒂終於在兩個人的淚水中被沖刷幹凈

218.

褚時沒有和傻兔子留宿，離開時莊女士的男朋友也過來送他們到樓下，他是位德國的紳士，外表嚴肅認真，但面對褚時時卻又透著些笨拙的可愛，他提出要載兩個人回家，不過被褚時拒絕了。

但他從車庫了借了一臺車開回家，說明天叫莊女士和他的男朋友去他那裏吃飯的時候開走，臨走前他拉了一下莊女士的手，“結婚的時候千萬別忘了通知我”。

莊女士笑了，依稀可見當年驕傲明艷的樣子，“我們現在還處在dating階段呢，提結婚太早”。

褚時也笑了，“你就仗著人家聽不懂中文吧”。

219.

車子平穩地駛在路上，傻兔子靠在窗邊，望著窗外連成行的路燈，突然開口說到：“我是不是從來沒說過，遇見你真好？”

“嗯？”褚時的註意力在電臺廣播剛剛放送的某人氣小花公布婚訊的消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220.

傻兔子拍了拍方向盤，示意他停車，褚時把車開到一個胡同裏停下。

傻兔子轉過頭來，一臉嚴肅，“褚時。”

“幹嘛？”褚時感覺好笑又有點緊張。

傻兔子認真地看著他，“褚時，遇見你真好。”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不是因為我沒辦法離開，而是因為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所以，”他伸手摸了摸褚時的腦袋，“不要哭”。

221.

褚時笑了一下，“幹嘛呀，你們今天約好的？都這麽煽情。”

他把傻兔子的手從頭上摘下來放在腿上，和自己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你剛剛說的，我記住了，所以，不能反悔。”

傻兔子眉開眼笑的，“你放心啦，我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壞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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