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南山南,美人眷3 (14)

關燈
容還是禮貌的笑著,打了招呼。

老者似乎一楞,隨即笑道:“少爺,這姑娘可不簡單啊。”

洛如非得意的看了眼宋樂容,笑道:“這是風老的義女。”

“那就是少爺您的未婚妻咯?哎,沒想到風老老來還能有這麽俊的女兒啊。”

老者感慨道,一邊把洛如非迎了進去。破敗的屋子,打掃的卻是極其的幹凈,沒有一絲的灰塵,看的出來,主人也是十分講究的。

“來,喝茶。這泡茶的水,是冬季的雪水,這茶也是極好的茶。”

老者為宋樂容跟洛如非添了茶,慢慢的,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溢了出來,淡淡的,卻極其的舒服。

宋樂容讚嘆道:“好香的茶。”

“這是老奴自己翻炒的茶,味道自然是極好的。”

洛如非端起茶,細細的品了口,滿臉的享受。

宋樂容從來沒有想到,一向看起來奢侈,對生活極其挑剔的洛如非,竟然也會來這種地方,拿著這種破舊的杯子喝茶。饒是如此,依舊遮不住洛如非的優雅之氣,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貴氣。

“這魚,是昨日便去捕了回來的,一直腌制道今天,再慢慢的小火燉出來,將味都融了進去,少爺,姑娘不妨嘗嘗。”

老者將一個砂鍋端了出來,一揭開蓋子,滿屋子的香氣。

“老奴是我娘親年輕的時候請到府中的廚子,娘親極愛他的廚藝,後來娘親去世,我爹對生活也沒了什麽講究,老奴就自己請辭,一個人來到這隱居。”

見宋樂容滿臉的疑惑,洛如非一邊為她盛湯,一邊解釋著。

“好啊,哥哥,我就說為什麽你都不等我就跑了,原來是有好吃的東西啊。”

正說著,一聲抱怨從身後傳來。洛如非似是知道一般,連頭都沒回,靜靜的看著宋樂容喝湯。

“來的倒是挺快。”

餘詩焉沒好氣的瞪了眼洛如非,憤憤道:“哼,那還不是多虧了我的這只好鼻子。”

“也對,自小你的鼻子就比你養的小白鼻子好使些。”

洛如非雲淡風輕的說道。

“小白是什麽?”

直覺告訴宋樂容,她不應該問這個問題,但是此時後悔,果然是晚了。餘詩焉已經猛地朝著洛如非這邊把劍扔了過來。卻在離洛如非還有三步遠的時候,掉了下來。

“小白,就是她大小養的看門犬。”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51

洛如非邊解釋著,便對東絕說道:“東絕,帶表小姐去別處玩會,恩,好好玩。”

最後三個字,洛如非幾乎是奸笑著說出來的。

東絕臉一皺,飛身過來,一把把餘詩焉抓走了。

宋樂容咽了口口水,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能跟洛如非作對,否則,不知道會不會被東絕陪著好好玩。沒過一會,不遠處就傳來了餘詩焉的怒喝聲,還有兵器交接的聲音。想來,東絕定是把餘詩焉好好的玩了一把。‘

“你放心,這個待遇,你是不會有機會親身體驗的。”

洛如非好笑的看著宋樂容,沒好氣的說道。真是不知道宋樂容這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宋樂容一口氣沒喘上來,頓時被嗆得滿眼淚水,咳嗽連連。一張臉都被掙紅了。

洛如非哭笑不得的給她拍著背,一邊無奈的說:“宋樂容,你能不能矜持點?”

“少爺,這是老奴剛剛腌制好的魚,若是少爺喜歡吃,稍後讓東絕侍衛將這魚帶回去,少主明日便又可以吃到了。”

“老奴,謝謝。”

宋樂容真心地道謝,她看的出來,老奴對洛如非是很真心的,應該是一種忠誠。況且老奴甘願放棄在城主府中的生活,隱居至此,想來也是很淡薄的。

只是,洛如非看起來似乎是更喜歡老奴這種生活。看起來,他是稿規定額同臨城少主,神童。過得瀟灑,抗旨,拒婚,是人敬仰。但是,或許沒人知道,洛如非肩上承擔著整個同臨城,來到京城,還要被各種刺殺陰謀纏繞,每日活在這種被人忌憚的日子中,想來也是極其辛苦的。

“在想什麽?”

見宋樂容發呆走神,洛如非不禁有些無語。吃飯都能走神,真是不知道宋樂容的腦子裏都是裝的什麽。

“在想洛少主若是肯每日都給我做好吃的,我便可以考慮包養你。”

宋樂容挑眉,得意的看著洛如非。

洛如非一怔,良久笑道:“宋樂容,你想包養我就直說,不必找如此低級的借口。”

宋樂容滿臉黑線,沒好氣的瞪了洛如非一眼,“洛少主,我更想包養這條魚。”

“這條魚可沒我好看沒我值錢,你確定你這麽做生意不會把自己虧死?“

這個,宋樂容還這沒想過,比起來,洛如非的一幅畫一份墨寶都是千金,這條魚,想來是怎麽都比不上的。宋樂容時常想,就算洛如非什麽都沒有,想來也是肯定不會餓死的。寫寫字,做副畫,這銀子也就來了。

洛如非哼哼兩聲,嘆了聲氣,悠悠的道:“都說敗家娘們,此時此刻,我終於是理解到了。不過宋樂容,你若是想敗家,盡管敗,我想我賺的,一定夠你敗的。”

莫名其妙的,宋樂容總覺得眼眶酸酸的,有股暖流一直縈繞在眼眶中。

“你可知,你早晚有一天,得被我害慘了。”

“這天底下,除非是我自願,否則,倒是沒人可以害慘我。宋樂容,你下次在外面一定要矜持點,不要說這麽肉麻的話,不然我少主的面子往哪擱啊?”

宋樂容沒好氣的瞪了眼洛如非,抱怨道:“你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什麽細胞?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不過,你剛才說的話,若是在府中時,常說我會很開心。真的。”

洛如非勾起唇,要多魅惑就有多魅惑。只是這個時候,宋樂容還不不知道,洛如非從來都不喜歡聽別人說這種話,肉麻的話。

“少主,表小姐跑了。”

東絕突然落在洛如非面前。淡定的說道。

宋樂容轉過頭瞟了眼東絕,又看看洛如非,發現洛如非的態度看起來似乎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好像絲毫都不在意一般。

“逃跑了吧。”

洛如非淡淡的瞥了眼東絕,嘴角含著笑意,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東絕低下頭,尷尬的道:“是。”

他怎麽會告訴洛如非餘詩焉是為什麽要跑了的。只不過是被自己接住了身子,便轉身就跑了,連他都覺得莫名其妙。

宋樂容笑道:“那你還不追?”

“東絕的職責是保護少主,少夫人。”

東絕冷著臉,淡淡的回道。表情認真,語氣嚴肅。洛如非勾起唇,說:“你忘了,你打賭輸給吧丫頭,說好的以後要保護她的。”

“這——·”

東絕為難的看著洛如非,猶豫了片刻,一抱拳追了出去。

宋樂容突然大笑著說:“東絕太楞了,這樣追是追不上的。”

“那可不見得,東絕的輕功連我都不及,想來追上詩焉,是綽綽有餘。”

宋樂容不願跟洛如非多做狡辯,因為她說的追上,根本與洛如非說的不是同一個意思。男人嘛,在這種事情方面,都比較單純。

逃不掉的終究是會來的,洛如非在京城中,時不時的總有人登門拜訪,但是卻總是被府邸的家丁拒在門外。但是,堂堂太子前來拜訪,洛如非饒是再不樂意,卻也不能再將太子拒之門外了。

“洛少主府邸門口那兩只石獅子當真是氣派,單單是站在門口,就覺得氣勢恢宏。”

蕭長奕背著手,撞似不經意的看著洛如非,緩緩道。

洛如非抱拳,笑了笑,說:“殿下身帶皇室威嚴,饒是如此鎮宅之獅,不也拜倒在皇家威嚴之下麽?”

一語雙關,洛如非說罷淡淡的看著太子蕭長奕,不卑不亢。

蕭長奕一怔,隨即大笑道:“都說洛少主天資聰慧,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假啊。”

這話,一看就不是真心的。洛如非勾起唇,說:“百姓常讚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施恩百姓,今日之舉,他日必將由史官記載史冊。”

蕭長奕臉色一變,眉間似乎隱藏著淡淡的憤怒的情緒,卻沒有發作。施恩?他何嘗施恩。只是太子隨行皆有史官隨行記載,今日洛如非這麽一說,便是為了日後青史留名好聽一點,他也得做些什麽了。

“洛少主謬讚了。本宮小小心意,不過是將府中一些值錢的玩意拿去典當接濟窮苦百姓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皆是我父皇的子民,於是皆是親人,我,自當盡力。”

太子的口氣生硬,絲毫不覺得是心甘情願的。蕭長奕心中冷哼,洛如非,你好,你很好,兵不血刃,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讓我散錢財給那群窮苦百姓,當真是好厲害。

“百姓皆會感激殿下的大德。”

洛如非淡淡的說道。似乎此事與他毫無關系一般。與這種人之間的唇槍舌劍,饒是他不喜歡,卻也不得不這麽做。

蕭長奕見洛如非不驕不躁,心中不禁有些敬佩,但是想想自己的立場,便生生的壓下這股敬佩之意,說道:“洛少主,今日我來,主要是讓你見一個人。”

說罷,蕭長奕朝著門外拍拍手,一道婀娜的身姿便出現在眼前。

“寒鳳拜見洛少主。”

此人正是蕭寒鳳。臉上帶著小女兒的嬌羞之意,饒是被洛如非兩度拒絕,卻還是如此的不甘心,不死心。

洛如非擡起眼,回了一禮,手背在身後。“公主殿下大駕,本應遠迎,只是如此並不符合規矩,還望公主見諒。”

早在太子蕭長奕踏進府邸的那一刻,洛如非就知道,公主也來了。只是算算時間,怕是此時,宋樂容也該起床了吧。

“少主今日可還好?前些日子聽聞少主遭遇刺殺,寒鳳很擔心,只是父皇一直不讓我出宮前來打擾少主。今日我得了父皇允許,父皇還準許我在少主府中小住幾日,日後,還得叨擾少主了。”

洛如非的眉頭一皺,在府中小住?皇帝還真是為了自己連自己女兒的名節都不顧了。

“區區寒舍,恐不能容下公主金貴之軀。況且,此舉於理不合。”

蕭寒鳳似乎早有所準備,看著洛如非,說道:“少主未婚妻不也是尚未成婚,便住在少主府中?況且,少主向來不為規矩所束縛,這些個禮節規矩,倒也不算個什麽了。”

“公主似乎還不知道一事,如非與未婚妻已同居一室,若是此時公主再小住洛府,怕是會敗壞公主名節。”

“什麽?你們,你們未婚竟然同居一室?”

同一個屋檐下已經是她作為女子可以接受的最大的限度了,但是洛如非跟宋樂容竟然未婚同居一室,不知實情的人必定會猜想中間發生過什麽。蕭寒鳳自然也想到了那一重,但是還是嘴硬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也沒什麽的,我不介意你跟宋姑娘如何,但是此生,我非你不嫁。”

“公主殿下是打算逼婚了?”

清脆的聲音,如同玉佩輕輕敲擊在一起,讓人聽著覺得美妙,然,當宋樂容一身大紅色水袖雲紗長裙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蕭寒鳳除了恨意,還是恨意。眼中迸發著狠狠的敵意,不光如此,蕭長奕亦是看呆了。宋樂容淺淺的妝容,配上紅色的發帶將一頭墨發松松的系住,眉心一顆暖白色的眉心墜,不說是傾國傾城了,便是說花容絕冠也是可以的了。

“睡醒了?”

洛如非上前一步拉住緩緩走來的宋樂容,眼中盛滿了笑意,那語氣便像是那多年的夫妻一般的親昵。

宋樂容點點頭,笑道:“不是說好的今天出去玩好玩的嗎?怎麽沒叫我?”

旁若無人的對話,親昵卻自然,宋樂容是真心不待見這皇室的兩兄妹,一個見面就說要娶自己,一個纏著洛如非,拒絕了還要攆上來,真是麻煩。

洛如非笑著應道:“現在太陽正大,等用過午膳歇息一下之後再去。”

“宋姑娘難道都看不見人的麽?”

蕭寒鳳冷著臉,瞪著宋樂容,沈聲問道。

宋樂容淺淺一笑,眉眼間似是多情流轉,說道:“抱歉公主殿下,只顧著看洛如非了。不過公主說的話我倒是聽見了,聽公主這意思,是要逼婚了?”

宋樂容嘴角勾起恰好的弧度,似乎就是在譏諷蕭寒鳳一般。

“宋姑娘慎言,洛少主尚未大婚,況且就算是大婚之後,三妻四妾也是正常。我貴為一國公主,嫁予洛少主,也是門當戶對了。倒是宋小姐,不過是落魄宋家之女,拿什麽,嫁給洛少主?”

“拿我,願意。我宋樂容要嫁給誰,不需要理由。”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52

狂妄的話語,宋樂容高傲的仰起頭,眼角露出陣陣寒意。

洛如非將宋樂容護在身後,淡淡的瞥了眼一直未說話的太子蕭長奕,道:“殿下,我想那日在宮中我說的很清楚了,此生,只娶一人。還請公主不要為難。”

蕭長奕白了眼蕭寒鳳,笑著道:“那是自然。其實今日我我過來,是代父皇宣讀口諭的。”

“哦?敢問聖上有何口諭?”

洛如非淡笑著問道。

蕭長奕掃了眼宋樂容,“聖上口諭,今晚設宴玉清宮,邀洛少主前往。”

洛如非抱拳道謝,看了眼宋樂容,無奈的說道:“看來,今日是去不成好玩的地方了。”

宋樂容嫣然一笑,回答說:“何時可以去就何時去。”

這般目若無人,狂妄至極,蕭寒鳳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蕭長奕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宋樂容,便也跟了出去。

宋樂容拍著手得意道:“洛如非,是不是覺得女人之間也是火藥味十足?”

“我只知道,三個女人一臺戲,如今還差了一個女人。”

洛如非好笑的說道。

宋樂容挑眉,得意道:“說什麽呢,我以一敵二。”

突如其來的,宋樂容竟然覺得頭有些暈,洛如非本想拒了今晚的盛宴,只是宋樂容百般勸,這才讓他去了。畢竟洛如非已經拒絕了皇帝一次了,現在人在京城中,還是不要太過隨意的好。

“少主請雖奴才來,陛下現在尚在處理政務,說是請少主與宋姑娘先去玉清宮。”

洛如非點了點頭,隨著那公公去往玉清宮。

“今日宋姑娘怎麽沒有同行?”

剛到玉清宮,卻又一次的遇見了太子蕭長奕,好似是專程在那裏等候著洛如非一般。

見洛如非眉眼間清淡,沒有絲毫情緒,蕭長奕笑道:“洛少主誤會了,只是見少主與宋姑娘感情極好,形影不離,所以今日沒見到宋姑娘與少主同行,很是奇怪。”

洛如非淡淡道:“她有些身子不適,我便讓她在府中休息了。”

蕭長奕點點頭,說道:“稍後本宮便讓太醫前去看看。”

“多謝太子好意,宮中太醫的醫術雖好,但是樂容只是累了,並無大礙。”

蕭長奕瞇著眼睛,問:“洛少主還懂醫啊?”

“略知一二。”

洛如非眉心微蹙,心想,蕭長奕怕是想打探無憂的消息,果然,蕭長奕便問:“少主可知京城中被人稱作神醫的無憂神醫?”

“無憂神醫大名在外,自然是知曉的。只是,相傳無憂神醫規矩頗多,並非什麽人都可以見到的。”

既然太子想玩,洛如非豈有退讓之理?無憂現在在哪裏,只要不在太子手中,那便是安全的。

沒等蕭長奕多說什麽,周圍的群臣跪了一地,奇呼萬歲。

太子立馬跪下,裝作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洛如非淺淺的彎了腰,鞠躬行禮。

蕭玉庭在一群婢女的簇擁之下邁著威嚴的步伐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跪的滿地的人群中的洛如非,眉頭只是一瞬間的蹙起,轉瞬便笑著道:“眾愛卿請起。”

說罷,轉身坐在上首。

洛如非擡起頭,毫不意外的見蕭玉庭正看著自己。不由得笑了笑。

“洛少主看起來恢覆的不錯?”

洛如非低下頭,恭敬道:“是,托聖上洪福,如非已康覆。”

“那便好。缺了什麽藥材,只管去太醫院拿便是。”

蕭玉庭欣慰道。看著太子,道:“太子從何處來,何以如此面色欣喜?”

“父王,兒臣剛剛從欽天監過來,監官說,今日日月居正,是最佳的蔔卦時機。”

太子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跪在地上,認真的答道。

蕭玉庭看著洛如非,笑問:“洛少主見多識廣,聽聞對占蔔之術也是略知一二的。不知今日,可否趁此亮機,為我大楚占一卦?”

洛如非笑著應道:“依陛下言。”

“嫂嫂,你怎麽就會突然不舒服呢?”

餘詩焉苦著臉,守在宋樂容的床前。此次宋樂容說不適來的倒也快,短短一時間,便昏昏沈沈,跟中了迷香一般。

宋樂容緩緩的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漸漸的恢覆。

“辛苦你了。”

“嫂嫂,你說什麽呢?哥哥去宮中赴宴,我聽說往往那種貴族皇家的盛宴,那是美人環繞,說一定皇帝一開心,就賜個美人給臣子。”

餘詩焉擔憂的看著宋樂容,自己哥哥對宋樂容用情極深她算是看出來了,人去了宮中,卻是將宋樂容醒了之後的吃食,藥物,書籍都準備好了。

宋樂容好笑的看了眼餘詩焉,道:“只怕是皇帝不送,那美人也會往他懷裏鉆。”

餘詩焉睜大了眼睛,擔憂道:“嫂嫂,你怎麽都不著急啊?”

“我倒是不著急,就是擔心,不知此番會不會遭遇為難。”

太子的野心,皇帝的忌憚,這京城中,怕是沒人會對洛如非真心,皆是陰謀,利用。

“嫂嫂,你那是對哥哥不自信,你可知,哥哥小時候每次哪裏危險去哪裏,偏偏每次都安然無恙的回來。後來年紀大了點,便更是膽大,竟然夜闖南國皇宮,西域城池,各種地方,只要是危險的,他都愛去。”

哪裏危險哪裏去?洛如非,你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根本不在意這些?

餘詩焉見宋樂容情緒不高,心知是那是因為擔心洛如非,只得默默的坐在一旁,為宋樂容講笑話,逗她開心。

玉清宮中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洛如非占蔔。

蕭玉庭想了想,道:“我要蔔,我大楚能昌盛多少年。”

洛如非低下頭,緩緩走向中央,手中暗運內力,輕輕的一旋轉,擺在蔔卦臺上的圓筒便飛速的轉了起來。

洛如非緩緩收手,垂下眼簾,卻錯過了太子嘴角的那一絲冷笑。

“啊?”

“這怎麽回事?”

當一只卦落地的時候,群臣皆震驚,太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洛如非擡起頭,皺著眉看著卦,面無表情。

蕭玉庭胸口猛地起伏,突然拍著玉案站了起來,怒道:“這是怎麽回事?”

卦上,郝然寫著一。

洛如非從容的走到前面,淡淡道:“道法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萬物。大楚江山,必將與萬物同在,昌盛萬年。”

“好。蔔的好。”

蕭玉庭聽了,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大笑道。

“賜酒。”

宮女端著金酒壺走到洛如非面前,淺淺一笑,為他斟酒。

洛如非面色如常,卻是沒有端起那酒杯。

“洛少主大才,果真是我大楚之幸。”

太子臉色陰霾,冷冷的看著洛如非。

“來,本宮敬洛少主一杯。”

太子率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根本不給洛如非拒絕的機會。此酒,若是洛如非不喝,便是目中無人,不將太子放在眼裏,若是飲了——

洛如非緩緩勾唇,笑道:“多謝殿下。”於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太子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酒過三巡,似乎是所有的百官都說好的一般,紛紛向洛如非敬酒。

左疏狂端著酒杯走到洛如非面前,一舉杯,一飲而下,道:“早就聽聞洛少主聰慧過人,今日算是見識了。”

“我以為,左將軍在八年前句見識了。”

八年前,十二歲的洛如非高中狀元,被稱之為神童。而向來以聰明聞名於京城的左疏狂,還在國子監研讀詩書,跟洛如非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洛少主說的是。日後,左某定會多向少主學習。”

左疏狂冷冷的說完,便轉身就走。背影孤傲。洛如非註視著那道背影,神色如常。

“洛少主,老臣聽聞少主之名許久了,膝下尚有一女,恰好到了出閣的年紀,少主若是不嫌棄,能嫁予少主為妾室也是極好的。”

洛如非還未說話,便聽蕭寒鳳的聲音響起:“大膽,你一個小小四品官之女,也想肖想洛少主?”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53

“老臣,老臣不敢。”

那臣子急忙跪下,臉色通紅,但是渾身的酒氣,只怕是喝多了,這才口無遮攔的過來想跟洛如非攀搭,只可惜,蕭寒鳳來了,當朝的公主都被拒絕,更何況是小小的臣子之女。

“恩,對,洛少主此次來京實在是受了太多委屈,朕倒是忘了。既然洛少主不肯接受朕的賜婚,那麽朕賞賜幾個美人給少主,想來少主是沒有異議吧?”

蕭玉庭眼睛微瞇著,觀戰許久,見洛如非確實是面面俱到,與人交往有禮,卻疏離,不顯得親近,也不刻意疏離。如此能力,只怕是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太子兒子,都及不上萬分之一。

洛如非挑眉,臉上笑意收斂,抱拳道:“陛下,臣,有罪。”

“哦?你何罪只有?”

蕭玉庭笑道。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洛如非正色道:“臣罪有三,一,拒婚公主,掃了皇家威嚴。二,陛下面前搬弄學問,實則罪過。三,臣,懼內,怕是這些個美人,只能hi負了陛下的美意。”

蕭玉庭臉色陰沈,看不出是和情緒。

良久,蕭玉庭突然大笑道:“既然知道有罪,為何還犯?”

“臣,年少輕狂,陛下寬容,屢次施恩於臣,故而,臣多次犯錯。”

洛如非答道。

“這麽說,還是朕的寬容有錯咯?”

能將奉承之話說的跟洛如非這般義正言辭的,恐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洛如非嘆了口氣,無奈道:“陛下,正是臣所說,臣屢次犯錯,陛下卻還念及臣的情緒,賞賜臣,臣怕,陛下會將臣慣壞了。”

話說道此時,眾人恍然大悟,洛如非這是在借機又一次的拒絕皇上的美意,卻還偏偏將錯都歸在了皇上的頭上,哪怕此時皇上想要懲罰他,也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誰讓這是自己一再寬容的結果呢。

“哈哈,好,好一個洛如非。我大楚能有如此聰慧的臣子,當真是福。來,再陪朕飲幾杯。”

蕭玉庭大笑道。

洛如非低下頭,“陛下,臣,剛說了,臣懼內,若是飲酒過多,怕是今日就要露宿街頭了。”

如此落魄的話,卻讓人聽著覺得十分的欽佩。怕是此話一出,從此之後,宋樂容妻管嚴的惡名便要背上了。

蕭玉庭一怔,放下酒杯,威脅道:“你這又是在拒絕朕麽?”

洛如非趕緊道:“陛下誤會了。家和,方能安心為陛下效勞,臣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楚,請陛下明察。”

一番宴會,倒是比洛如非想的簡單了點,雖然太子接蔔卦想要暗害他,按照皇帝的脾氣,若是當時洛如非沒有給出個合理的解釋,怕是他也有了借口,將他處置了。

“少主,我送你出宮吧。”

晚宴散後,蕭寒鳳便急著過來尋洛如非,陪著洛如非一同往宮門口走。

洛如非停下腳步,看著蕭寒鳳,冷聲道:“公主日後還是小心為妙,有些東西,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給他用的。”

蕭寒鳳一怔,心想,難道他察覺了那杯酒有問題了?可是太子哥哥明明說過,那酒是看不出來的,也沒有味道,定然不會有事。想著,蕭寒鳳便定了定心神,訕笑道:“少主在說些什麽啊?”

“公主,春藥雖然是宮中常用 的手段,只是,今夜,怕是要讓公主失望了。”

洛如非鄙夷的看著蕭寒鳳,比起冷言冷語,如此鄙夷的眼神,更傷人千倍。

蕭寒鳳眼中淚水漸漸匯聚,不甘的看著洛如非,“我都做到如此地步了,為什麽?”

“公主,你是公主殿下,沒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洛如非打斷蕭寒鳳的話,冷冷的看著她,接著說:“無論今日我是否中了圈套,你可想過,你一個公主,做出如此之事,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蕭寒鳳面如死灰。太子只告訴她今夜只要跟著洛如非,定然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她知道太子給洛如非的酒有問題,但是還是等到晚宴快散了的時候趕了過來,哪怕如此低賤,她還是想得到洛如非,不可抑制的想。

洛如非不理會蕭寒鳳,轉身出宮。留下身後的人獨自以淚洗面。

幸好他酒量好,雖然確實是飲了不少酒,但是卻並無醉意,只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香,來到宮門前時,東絕正站在馬車前等候著。見到洛如非,急忙上去查看洛如非有沒有事。

洛如非攔住東絕,道:“無礙,怕是他們也知道,此次我定會察覺,所以並未下毒。只是,下了些不該下的東西罷了。”

洛如非並沒有說清楚,也不想說清楚,此事對女子而言,確實不是什麽好事。饒是對蕭寒鳳無情,卻也不可將此事宣揚出去。這一點人格,洛如非還是有的。

“少主,今日給少夫人用的藥,現在怕是已經好了。”

東絕扶著洛如非登上馬車,自己也坐在前面趕車。

洛如非扶著額頭,輕輕道:“幾個時辰了?”

“五個時辰了。”

洛如非知道今日來宮中赴宴不一定安全,這才在宋樂容房中的熏香中加了藥,使她頭暈沈睡,但是只有三個時辰。不過,原以為三個時辰足夠了,卻沒想到,竟然在宮中耽擱了五個時辰,不由得心中擔憂,道:“快點。”

東絕一聽,猛地朝著馬背上拍去,黑夜的一幕中,唯獨那一輛紫檀木馬車各位的顯眼,馬蹄聲噠噠。

“嫂嫂,東絕跟哥哥回來了。”

餘詩焉聽見外面的動靜,急忙跑了出去,不成想,她一出去,就被洛如非丟了出去,讓東絕把她領走了。

“怎麽樣了?”

洛如非走到床邊,眼中滿是擔憂。

宋樂容翻了個白眼,好氣道:“洛如非,你自己用的藥你不知道我有沒有事嗎?”

洛如非一怔,幹咳了一聲,急忙岔開話題,“用過晚膳了嗎?”

宋樂容癟癟嘴,說道:“恩,詩焉端到房中吃過了。”

“我怎麽聽下人說你今夜只喝了小半碗粥,便什麽都沒吃?”

一進府,便有人告訴洛如非宋樂容的狀況,洛如非只以為是宋樂容還被藥效影響著,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宋樂容笑道:“可我真的不餓了。”

洛如非勸道:“陪我再吃一點吧。”

“你不是再宮中已經吃過了麽?”

宋樂容驚訝道,難道宮中晚宴沒有飯?還是不好吃?洛如非口味再叼,也不至於連宮中的吃食都不滿意吧。

“正是因為在宮中吃的,才吃不到什麽,你知道的,那種晚宴,不過是虛與委蛇,飲酒作樂罷了。”

洛如非拌著可憐,但是他知道,這招最是有用。

“哥哥,聽聞今日陛下賞了你幾個美人,美人呢?”

餘詩焉剛從門口鉆了進來,後領就被東絕一抓,又拎了出去。

“什麽美人?”

宋樂容挑眉問道。

洛如非嘆了口氣,心想,自己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妹,早晚得嫁出去。

“沒什麽,我拒絕了。”

又拒絕了?

宋樂容無奈的看著洛如非,這人,還當真是什麽都不怕啊。

“你大可放心的將美人領回來,相信我,定然可以將美人調教成黴人。”

“就是怕領回來你忙著調教黴人,冷落了我,這才沒帶回來的。走啦走啦,陪我再去吃點,我餓了。”

說著,洛如非就抱著宋樂容起來。一邊朝著門外交代道:“東絕,今日明日,若是這丫頭再出現在我面前,就為你是問。”

東絕點著餘詩焉的啞穴,一只手拎著她跟拎著小雞一樣,苦著臉道:“少主,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

話沒說完,洛如非就冷笑道:“你自己看著辦。”

頓時東絕沒了聲音,愁眉苦臉。屋內的洛如非倒是跟宋樂容開開心心的。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54

京城中總是閑來無事,宋樂容偶爾會想著,去哪裏看看。這日,恰逢洛如非出去了,沒有帶任何人,包括東絕,也沒有說他去哪。只是臉上似乎有些憂愁的樣子。

“東絕,你家少主去了何處?”

宋樂容在府中等了許久,都不曾見洛如非回來,不禁有些擔憂。

“東絕猜想,主子每次來京城定會去找無憂神醫,此次無憂神醫失蹤,少主只怕是只身去神醫宅邸去了。”

東絕想了想,回答道。洛如非跟神醫無憂說起來也是脾氣相投的一對摯友,若是說這個世上,還有哪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