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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南,美人眷3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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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狠狠的砸向一旁的地上。

宋樂容一驚,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良久,才緩緩的邁出步子。

“容容,照顧好自己。”

左疏狂突然在身後說道。

照顧好自己。宋樂容緊緊的閉上眼,不再逗留,獨剩下下身後長亭中的左疏狂。

“少主,沒有找到少夫人。”

“少主,城東沒有。”

“少主,各處茶樓酒肆都找過了,都沒有找到少夫人的蹤跡。”

“少主,少夫人出府之後便甩開了暗衛。”

一個又一個的回報,卻都不是洛如非想要聽到的答案。天即將黑了,洛如非默默的站在書房的床前,心中漸漸的浮起一絲自責。

東絕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洛如非,小聲說:“少主,沒有找到少夫人。”

洛如非低下頭,良久,輕笑了出來,說:“罷了,收回人手吧以她現在的功力,發現身後有人跟蹤既不是難事,躲開找她的人,亦不是難事。”

東絕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的道:“少主為何不親自去尋少夫人呢?”

“我若是出去了,她要是回了桃花庵,豈不是要浪費一番時間才能知道?”

他寧願靜靜的等待,也要在最早的時間內知道宋樂容是平安的。

不知不覺的,宋樂容便來到了醉花樓外,遠遠的,就看見醉花樓門前樓燈高照,早早的便打了烊,門口的下人們都嚴謹的守在那裏。

宋樂容的腳步在原地遲疑了許久,緩緩的轉過身,朝著相反方向的風府走去。

洛如非從醉花樓中出來,默默的註視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中盡是落寞。

“少主,不去將少夫人追回來麽?”

洛如非擡起眼眸,轉身進去,心中很沈悶,許多時候,他都想知道:宋樂容,若是有一天,我不去追著你,你會回過頭來看我麽?

“少主,真的不去將少夫人請回來麽?”

東絕再一次重覆道。雖然這件事說許是他做錯了,但是少主現在這個樣子,算是怎麽回事?找了這麽久,現在少夫人回來了,卻又不去追回來,這樣看著她走了,這是什麽意思?原諒東絕不懂。

洛如非頭都沒回,淡淡的說:“你去暗中護她周全。”

“少主,少夫人如今的功力,暗中護送,是多餘。”

東絕回答。

洛如非的背影一怔,良久,自嘲道:“是啊,我忘了。那你就跟著她後面宋她回去吧。。”

說吧,洛如非便進了桃花庵中,將自己關在書房裏。

東絕摸摸鼻子,幾個起落,朝著宋樂容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明知道身後有人,宋樂容卻知道,那不是洛如非,便也懶得再轉身了。來來往往,這些時間,她真的是糊塗了。洛如非,你到底為什麽對我好?為什麽這麽好?

“回去吧,讓我自己靜靜。”

走到風府前面不遠處,宋樂容對著身後的東絕說道。心中有些沈重。

“少夫人,您,是不是有心事?”

東絕聽了話,但是看宋樂容的樣子,背影蕭索,哪裏敢輕易就走。

宋樂容笑了笑,說:“無礙,我明日便好了。”

說吧,宋樂容徑直的朝著風府走了過去。

東絕楞了半天,反應過來,急忙回桃花庵。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33

“小姐,老爺派人送來了幾套春裝,說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小姐須得多打扮打扮。”

說起來也奇怪,風府中的大小事務,都是風木親自操勞。宋樂容翻看著風木拿來的新衣,素紗青蘿賞,紫衫紗罩。宋樂容撫摸著這些衣物,淡淡的笑道:“風木,辛苦你了。娘,何時回來?”

風木渾身一震,片刻恢覆常色,說:“夫人生*玩,不日便會回來。”

風夫人離家許久,為了李無憂的事情,但是卻一直未曾回來,風老也不曾擔心過,宋樂容這麽想著,便覺得,風夫人定是安好的。

風木看著宋樂容,勸慰道:“小姐許是白日裏累著了,還是早些歇著吧。”

說罷,便遣退下人,為宋樂容關上門,走了。

宋樂容躺在床上,卻是半點睡意都沒有。左疏狂去而覆返,同臨城中又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他再回來一趟的?

翻來覆去,直至半夜,卻都是無法睡著。宋樂容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煩躁的將盒子中的夜明珠放到燈罩裏面,整個屋子又瞬間變得如同白晝一般。

屋外突然飄來了一陣琴音,淡淡的,靜靜的,很是好聽。宋樂容坐在床沿邊上,靜靜的聽著這琴音,似乎心中的煩心事都驅散了不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黑夜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床前,將手中的琴擱置一邊,輕輕的坐在床邊,替宋樂容脫去鞋子,將她好好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之後,默默的守在床邊,看著宋樂容。

“少主去了哪裏?”

“不知道啊。”

西德一大清早的便出現在了桃花庵,焦急的走來走去。

東絕手一揚,一把飛刀‘砰’的一聲紮到了西德的角前面,堪堪差了那一點,便紮到西德的腳。

”你做什麽?想要暗殺我麽?“

西德跳起來大叫道,心中本就急躁,被東絕這樣一招,更是怒火騰騰的。

東絕面無表情,酷酷的道:“你自己疏於練習,躲不過便只說,不必說我暗算你。”

原本兩人一起習武時,每日裏你來我往,這樣互相切磋倒是正常,只是後來,西德被調去負責常務,他便被送來貼身護衛洛如非。兩人各司其職,倒是也和諧。

“我說,少主什麽時候不在的?我真的有急事。我很急。”

西德哭喪著臉道。自己能見到洛如非一面本就不比東絕,結果還撲了個空,他心中那叫一個恨啊,同樣是暗衛出身,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哦,右拐,前走五十步,再右拐,走一百步,在左轉,前方便是如廁,你自便。”

東絕還是面無表情,默默的守在洛如非的書房門前。昨日他是親眼看見洛如非去了風府的,但是到了如今,洛如非還沒回來,也不知道跟少夫人發展的怎麽樣了。

西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擡起頭,悶悶道:“餵,東絕,你都不擔心少主安危麽?”

東絕白了眼西德,鄙夷道:“十個你都不一定是少主的對手,何須要你擔憂。”

西德一噎,氣呼呼的看著東絕,偏偏還無話而說。洛如非的武功深不可測,雖然平日裏從不出手,但是這世上,能傷到洛如非的人,怕是都已經轉世了吧。

“少主,您回來了?”

遠遠的,桃矢欣喜的聲音變在外面響起,沒一會,洛如非就渾身露水的進了桃花庵。發絲上也是沾著露水。

“少主,您這是——·”

西德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洛如非如此愛幹凈愛美,幾乎就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洛如非瞥了眼西德,問:“你有要事稟報?書房等我,我去換身衣服。”

洛如非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溫泉走去。東絕一怔,趕緊跑去給洛如非拿幹凈的衣物。

“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怪啊?”

西德抓抓後腦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一主一仆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少主,東絕去給您抓副驅寒的藥。”

東絕立在溫泉外,尋求著洛如非額意見。

洛如非有些疲憊的說道:“不用了。”

他在宋樂容的房外守了一夜,彈琴彈了一夜,直至清晨時,才離開。

“少主,昨夜的琴音,是否是少主所為?”

東絕皺著眉心,有些擔憂的問道。

若是昨夜的琴音真是洛如非所為,那麽洛如非便是用內力,生生的將琴音屏開,傳入宋樂容的耳中,若不是內力高超之人,怕是根本就聽不見。只是,此事十分耗費內力,更何況,昨夜的琴音,響了一晚上。洛如非怕是根本就無暇不斷的烘幹自己身上被露水打濕的衣物吧。

正在東絕思量之時,洛如非的聲音傳來:“東絕,今日起,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行蹤。”

“少主,那少夫人呢?”

洛如非猶豫了一會,果斷道:”不要。“

”為何?“

連宋樂容都不能告訴,東絕心想,怕是真是出了什麽事吧。

“我們的勢力被打壓,怕是有些變動,不告訴他,或許更安全。”

後來,東絕才知道,此時,同臨城中的人,但凡是是入朝為仕的,均出了大大小小的各種意外,或者說是,陰謀。

東絕沈默了許久,緩緩道:“那,此事對少主,會不會有影響?”

“東絕,你主子,是那種什麽嘍啰都可以影響得到的麽?”

洛如非輕笑出生,但是沒人看見,那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甚至是,眼中清冷,如同寒夜中盛開的一朵青蓮。

終於,還是要開始了麽?

同臨城的天空,一向很清明,洛如非一直這麽深以為的。

“小姐終於起了?老爺交代了,小姐醒了,就用早膳吧,早膳早就給您備著了。”

宋樂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風木帶著幾個丫鬟候在門口,似是等待了許久一樣,

宋樂容回頭看了眼屋內,燈罩內空空如也,放夜明珠的盒子正規規矩矩的擺在桌子上。

“風木,早晨,可有人進過我房中?”

風木一怔,疑惑道:“小姐,可是屋內丟了什麽?自打早上起,風木就候在這了,並未曾有人來過啊。”

沒有人來過?

宋樂容低下頭,心頭有一絲落寞,說道:“沒有,我以為,有人來叫過我起床了呢。”

風木聞言呵呵一笑,“小姐,許是您是夢中的人吧。”

宋樂容臉上一紅,笑了笑,沒說話。

但是心中卻疑惑起來。怎麽會,昨夜明明將夜明珠拿出來了的,自己怎麽睡著了?夜明珠怎麽又放回盒子裏了?真的,沒有人來過麽?

用過早膳之後,宋樂容看了看門外,問道:”洛如非沒來過麽?”

“臭丫頭,沒出息。哪有這麽,這麽迫不及待的大清早的起來就問那洛小子的呢。”

風老拿著一把槍,穿著勁裝,大步流星的從後院出來。

風木行了禮,便退下了。

宋樂容癟癟嘴,說:“爹,這也不是大清早了啊。”

這都快日上正午了,哪裏還是什麽大清早呢。

風老沒好氣的白了宋樂容一眼,哼哼道:“哼,早晚是潑出去的水,我這還沒當爹當過癮呢。”

一句話說的宋樂容哭笑不得,上千挽住風老的胳膊,親昵道:“爹,那便多留我在府中幾年不是是了?”

風老胡子一撇一撇的,哼唧道:“我要是多留你幾年,怕是洛小子就要跟我急了。”

說著,將手中的長槍一提,笑道:“走,丫頭,讓你去見識見識軍營。”

軍營??

難怪,難怪風老穿著這樣一身,竟然是要帶自己去軍營。

宋樂容連忙笑著應了,跑回去換衣服。

“丫頭,把劍帶上。”

風老失笑的看著宋樂容的背影,喊道。眼底都是滿滿的父親的疼愛。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34

洛如非說,宋樂容的體內曾被封印過內力,如今封印突然被掙脫,若是不好好練習,怕是內力會在宋樂容額體內亂竄吧。

既然自己是將士,那麽,自己的女兒去見識一下軍營,也是沒什麽不可的吧。

宋樂容做夢都沒有想過,風老帶著她,去了軍營內,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同臨城少主的未婚妻,皆叫她少夫人。

“風老將軍,您今日來怎麽也沒提前告知末將一聲,末將也好提前做安排啊。”

營帳內,風老領宋樂容坐在正上首位。下面站著兩排的將士。

風老鏗鏘有力的道:“既是軍人,這些虛禮,便不用講究了吧。”

那將士點點頭,連忙稱是。

風老看了看營帳外面,隨口問道:“怎麽?有所變動?”

那將士看了眼宋樂容,遲疑道:“是。略有小變動。”

宋樂容沒明白那將士眼中的意思,大概是有些顧慮吧,畢竟在自己這樣一個女子面前說這些事情。

風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站起身,說道:“今日來,主要還是因為軍營中的練武場,還是舒服啊,走,丫頭,爹今日便帶你去見識一番。”

宋樂容見過風老開心的時候,但是卻並未見過風老如此意氣風發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像是正當年少一般。

宋樂容急忙站起來,跟上風老。眼中不經意的掃了眼,卻意外的瞥見一角衣衫,藍色的雲錦勁裝,雖然只是一角,但是宋樂容已經確定了,這人,定是洛如非。因為整個同臨城中,除了洛如非,沒有人能將雲錦當真的穿出這般感覺,饒是遠遠地一瞥,也能讓人心神一顫。

宋樂容狀似不經意的收回視線,跟著風老去了練武場。

宋樂容來到軍營,竟是絲毫的畏懼都沒有,風老不由得暗中讚嘆,果真是個夠狂的丫頭。

“丫頭,今日,這些人,若是你能把他們都打趴下,爹便再允你一個心願。“

風老站在一群看起來煞是雄壯的人旁邊,對宋樂容發出挑戰。

宋樂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股暖流在湧動,整個人都要沸騰了起來一般。

”好,爹,若是我將他們都贏了,您便允我一件事。“

身體已經開始沸騰了,宋樂容自信滿滿的回道。

風老摸摸胡子,大聲應道:”好。”

宋樂容眼角一挑,手握劍,走到練武場中央,笑道:“誰先來?此時,我只是一個挑戰者,各位請不用手下留情。”

“少夫人,屬下先來。”

一個白衣小將從人後走了出來,宋樂容眼睛一瞇,心中泛起陣陣酸澀之意,果然,這世上,除了洛如非,也再也沒有身穿白衣的人,可以入的了眼了。

一眨眼間,宋樂容便逼近白衣小將身前,手中的劍泛著寒光,一個回身,反刺一劍,就已拿下那白衣小將。

連續幾局,都是輕松的贏過。身體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好像只要哪裏一有殺氣,身體都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並且身體裏的燥熱也退下去許多。

“風將軍,少夫人看起來,武功深不可測啊。”

風老笑瞇瞇的點頭,得意道:“那還用說,怎麽說也是我風施玉的女兒。”

那將士有些擔憂的說道:“但是小姐說法快準狠,似乎是身經百戰一般,並且,這打法,怎的好生陌生,難道是自創武功?”

風老認真的盯著宋樂容的招式,點點頭,笑道:“這孩子,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對抗對手最快的方法,最簡單的方法克敵,實屬難得。”

談話間,宋樂容便已經拿下了那些將士,嘴角微微的揚起,開心的跑到風老身前,“爹,您說話可得算話。”

風老一撅胡子,沒好氣的道:“你爹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你這丫頭!”

“不過,丫頭,你這招式,倒是新鮮啊。”

風老笑瞇瞇的看著宋樂容,眼中盡是讚賞: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宋樂容也毫不隱瞞,直接如實相告:“爹,這個叫做散打,若是爹有興趣,回去可以掩飾給您看。”

“好好。”

風老聽到有新鮮的玩意了,哪能不高興呢,連聲較好。

“報,將軍,有人暗闖軍營。”

一聲急報傳來,風老眼神一冷,嚴肅道:“何人膽敢擅闖軍營?人抓住了沒?”

宋樂容心中有些沈沈的,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此事與她有關。

“人,人沒抓住,但是看身形,應該是一女子。”

風老背著手,思考良久,說道:“既是如此,便嚴加防守,不得有絲毫的差池。”

將士急忙跪滿一地,一起高呼“遵命。”

突然,宋樂容腦子中浮現出左疏狂的一句話,兵力部署圖。難道,這人來軍營中,是為了這個?

“爹,咱們還是離開吧,畢竟軍營乃是重地。”

若是為了兵力部署圖,那她,是也要尋找一番,還是——·

為凈多想,宋樂容就已經將話說出了口。她要遠離這個地方,她還不想動手。不想。內心中,似乎有兩個聲音在叫囂著。

“恩,也好,今日倒是我思慮不周了。”

風老聞言,若有所思道。

宋樂容沒有跟風老直接回府,反倒是去了桃花庵。不知道為何,她就是想去看看,洛如非,在桃花庵中麽。

“喲,少夫人?”

桃矢一看見宋樂容,便急忙的迎了出來。嫵媚的笑道:“少夫人這是來找少主的吧?真真是叫人羨慕的一對啊。”

宋樂容臉上一紅,幹咳了一聲,說道:“恩,有些事想找下他。他人呢?“

桃矢詫異道:“少主不在府中,少夫人也不知少主去了何處?”

“我怎麽會知道他去了哪裏。”

宋樂容沒好氣的道。

桃矢漂亮的眉皺成一團,“我還以為少夫人與少主約好了呢,在此等少主回來呢。”

宋樂容眼神中的神采淡了些,深吸一口氣,“他若是回來了,告知我一聲。”

時至此時,宋樂容心中越來越確信,今日軍營中的那人,必定是洛如非。

宋樂容緩緩的轉身,少有的失落。以往倒是未曾覺得,只要她想找洛如非,他便總是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沒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有找不到洛如非的時候。一股深深的恐懼感瞬間蔓延全身,將她包圍。

“少夫人,少夫人?”

桃矢連著叫了幾聲,宋樂容才回過神,呆呆的問道:“恩?怎麽了?”

桃矢笑著指了指桃花庵中,說道:“少主倒是交代過,若是誰見到您,務必告訴您,您房中,有您喜歡的東西。”

宋樂容直奔桃花庵中她的房間,在房間的桌子上,一個大盤子中,下面全都是冰塊,冰塊中,鎮著一些難見到的水果。宋樂容曾告訴過洛如非,她喜歡吃水果,尤其是葡萄。但是同臨城中少有葡萄。這次這樣大一盤子的葡萄,宋樂容倒是驚了。

“洛如非,看在你買了這麽漂亮的葡萄的份上,本小姐就等你一次。”

次日一早,宋樂容一頭磕在桌子上,猛地驚醒了她。

“洛如非,我再也不要這張床了。”

宋樂容苦著臉,手揉著自己的腦袋,睜開眼一看,才發現,哪裏有什麽洛如非,不過是她自己撐在桌子上睡著了罷了。

“看來少夫人昨日裏是夢著少主了。”

桃矢端著洗漱的水,笑著站在門外。

宋樂容別過頭,尷尬道:“沒有。我把這桌子當床了。”不過,剛才的夢中,確實有洛如非,她也確實是一頭撞在床上,但是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為什麽夢中的她會一頭撞在床上的。

桃矢見過那麽多的人,一看宋樂容這小臉紅紅的,一副羞澀的模樣,便知道自己猜的是對的,宋樂容定是夢到了洛如非而且定是好事。

“好啦,桃矢,洛如非回來了麽?”

“少夫人,少主昨夜半夜回來過,不過,為您親自做好早膳之後,就又走了。”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35

桃矢一臉為難的看著宋樂容,心想,這少主怎麽最近總是這麽行蹤不定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宋樂容怏怏不樂的癟癟嘴,“我不吃了。”

說罷,便直接要走。

桃矢一著急,一把拉住宋樂容,為難的說:“少夫人,這是少主辛苦熬了大半夜的湯,您好歹也嘗一口啊。”

“哼,有時間熬湯,就沒有時間見我?”

宋樂容再也忍不住了,內心的憋屈瞬間都要爆發出來了一般。眼中含著淚水,直直的看著桃矢。

洛如非,你可知,因為你,我心中多麽煎熬!你可知,我欠左疏狂的,是上一世的命!

在宋樂容的心中,左疏狂就是阿珂,一眸一笑,都是一樣,就算知道左疏狂是借助自己,她也心甘情願,也會忍者,因為她欠了他的,欠了阿珂的。人總不能那麽自私,總得記得別人的好。

桃矢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宋樂容,毫無預兆的,就看見淚水從宋樂容的眼中流了出來。

桃矢手忙腳亂的幫宋樂容擦去淚水,安慰道:”少夫人別氣了,少主許是真的有要事,桃矢這邊是問問西德知不知道少主的行蹤。“

說著,桃矢就真的急著去尋西德。

”不用了,桃矢,若是洛如非再回來,你告訴他,我不喜歡等人。“

不喜歡等人?

宋樂容丟下這句話就腳尖一點,輕輕的離開了腳面。不知為什麽,這種在天空中飛著的感覺,也是一樣的熟練,絲毫沒有恐懼。宋樂容不再回頭,猛地提了內力,迅速的消失在了這裏。

“少主您這是何必呢?”

宋樂容走後,桃矢無奈的對著書房方向說道。

書房中,一個身影立在門口,滿臉的疲憊之色,青青的一圈陰影大喇喇的躺在洛如非的眼下。換了平時,洛如非定會十分煩躁,畢竟,愛美的洛如非,是不會允許自己這副模樣的。只是現在,洛如非已經沒了任何的力氣去煩躁了。

“你不懂。我跟她之間,或許就是因為兩個人都有著各自的驕傲,但是我卻是偏偏怎麽也放不下。”所以總是他一直追著宋樂容,並不是他累了,他只是想早些讓宋樂容看清自己的內心,否則只會是兩個人都煎熬,一直處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感情中。比起這樣,洛如非更寧願還不如自己這樣默默的看著宋樂容自己想清楚。

桃矢一陣沈默,良久,說道:“少主,少夫人並沒有吃您為她熬制的湯藥。”

“我知道,所以已經讓東絕送去風府了。”

洛如非似乎是疲憊極了,聲音有些虛弱。“桃矢,無論何時,只要是她來,都不要告訴她我的行蹤。”

洛如非說完,就緩緩的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走向軟榻,身子一軟,一頭栽倒在了軟榻上。

“少主。”

桃矢聽見動靜,正要沖進去,卻有一個身影更快一步,直接撞開自己,沖了進去。

“洛如非,你這個混蛋!”

宋樂容眼睛氣的發紅,手卻扶著洛如非,將洛如非扶著放倒在軟榻上,看著他眼底的青灰色,心中就是一陣酸澀的感覺。

“洛如非,你不想見我我不會來,你何苦這般躲我?”

宋樂容靜靜的看著洛如非,倔強的忍者眼中的淚水,不讓它留下來。

“宋樂容,你說什麽?”

洛如非睜開眼,強忍著睡意,眼裏盡是紅血絲,不知是折騰了多久才熬成這樣。

“洛如非,你給我閉嘴。”

宋樂容看著就覺得心中難受,恨恨的瞪著洛如非,沒好氣的說道。

“你,出去。”

洛如非看著宋樂容許久,卻吐出了這麽一句話,眼中皆是認真。

宋樂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回去吧。”

洛如非再一次面無表情的重覆道,眼中的睡意也漸漸的散去。

宋樂容看著洛如非許久,都沒有從他眼中看到一絲的心軟,或者是退讓。

“好,我走。”

宋樂容深深的吸了口氣,自嘲的笑笑,轉身出了洛如非的書房。

等到桃矢都看不見宋樂容的時候,洛如非才緩緩的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桃矢站在門外,氣急敗壞的問:“少主,您這又是為何啊!!!”

明明,明明少夫人不是又回來了麽?那又是為什麽要這樣將她趕走啊!

洛如非閉著眼,輕聲說道:“總得,等我好看些了再見她吧。”

這副樣子,疲憊,憔悴,饒是已經是上上之姿,但是對於想來傲氣的洛如非來說,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桃矢無奈的翻了翻漂亮的眼睛,心想:這都是什麽脾氣啊?這見一面又不會死。

“長風,你來了?”

宋樂容的院子中,所有的侍衛都已經被宋樂容撤了出去,風老又從不過問這些事情,也就什麽都沒說就由了她,整個風府,也就宋樂容的院子中,最是清凈。

只覺得迎面一陣細風吹來,轉眼,長風就落在了宋樂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抱著拳,第一次叫出了那兩個字:“主人。”

宋樂容毫不意外,瞥了眼長風,說道:“長風,風雲樓,我可能動用?”

“當然可以,主人是風雲樓的主人,若是需要,風雲樓可以為主人赴湯蹈火。”

長風堅定的語氣,心中已經認可了宋樂容的身份。若是,眼前的宋樂容,當真是與那人有關,那麽,她也定會是風雲樓最好的主人的。

宋樂容淡淡的說道:“我有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幫我查一下。”

“主人請說便是。”

長風再次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宋樂容看了眼長風,說:“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最近洛如非的行蹤,我想知道,他在幹些什麽?”

他為什麽躲著自己?為什麽不願意見到自己?就算是自己主動的找上門去,他都不願意再見自己。

長風眉頭一蹙,但是礙於宋樂容的命令,只得點頭應下。

宋樂容想不出在這同臨城中,還有誰,是可以為自己打探洛如非的事情的。整個同臨城,都是向著洛如非的。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的娛樂,打發起時間來,除了看書,便再無別的選擇了。若是有洛如非在的時候,會帶著她去外面各種閑逛,找好玩的東西。但是現在,宋樂容只能自己獨自坐在書房中,打發著時間。

“老爺,小姐這一連兩日都這樣把自己悶在房裏,也不出去透透氣,這可如何是好啊?”

風木憂心忡忡的站在風老的身後,眼睛看著宋樂容的那個方向。

風老嘆了口氣,什麽都沒有說,轉身便走。

這種感情的事情,還是不要摻和,以免越來越亂。

“報,不好了,少主今日早上回府途中遇刺,受了傷。”

風老還沒走出宋樂容的院子,便被自己的侍衛的消息堵在了門口。風老咂咂嘴,後背發涼的扭頭,宋樂容正站在他身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侍衛,重覆道:“你,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洛如非怎麽會受傷?不是說東絕武功很好麽?不是洛如非那麽聰明麽?怎麽會受傷呢?“

“回小姐,少主,的確受了傷,現在在桃花庵中。”

侍衛話還沒說完,宋樂容的人影便沒了。

“風木,將府中治各種刀傷劍傷只要是上好的藥,都送到桃花庵中去。”

“老爺,這,您不親自去一趟?”

風木弓著背,詢問這風老的意見。

“哎,這年輕人的事,我一個老頭子瞎湊合什麽?夫人的消息有了麽?沒有就再加派探子前去京城。”

桃花庵中人來人往,桃矢跪在桃花庵的大門口,不敢進去。宋樂容騎著馬沖到桃花庵時,跳下馬的時候,太著急,一個不留神,腳一下崴了過去。

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宋樂容徑直沖了進去,“洛如非怎麽樣了?”

女子囂張,納入廳堂36

然,當她沖進去時,才發現,東絕也跪在一旁,洛如非卻是好端端的躺在軟榻上,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一樣,只是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就像是雪蓮般的白的透亮,看著讓人覺得莫名的心疼。

一股怒氣突然就湧了上來,宋樂容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隨手抓起一本書就朝著洛如非扔了過去。

“少夫人,使不得,少主身上有傷。”

東絕急忙站了起來,飛身過去當在洛如非的面前,接住那朝著洛如非砸過來的書。

“東絕,跪著舒服,還是站著舒服?”

宋樂容直接坐在離洛如非最遠的那個凳子上,挑眉看著東絕。

東絕一怔,轉身看了看洛如非,這才發現,宋樂容根本就沒有想要砸洛如非,那角度,偏了不止一點點,砸的倒是快準狠,就是不準。

“好了,你們也都別跪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吧。”

洛如非笑道,眼中有了絲笑意。這樣從外到內,跪了那麽多的人,宋樂容心中肯定是不舒服的,所以才這般,讓東絕自己站起來。

東絕低下頭,默默的行了禮,退了出去,順手將房門也關上了。

“宋樂容,你能不能矜持點?”

洛如非沒好氣的看著宋樂容,又是無奈又是可笑。

宋樂容白了洛如非一眼,沒搭理他。

這是,在生者悶氣麽?洛如非不由得一怔,隨即笑道:“過來。”

又是一陣沈默。宋樂容這次連個白眼都沒送給他,依舊坐在距離洛如非最遠的那個凳子上。

洛如非低低的嘆了口氣,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做起來,緩緩做到宋樂容面前,半蹲下身子,問:“為何坐的這麽遠?”

“洛少主,別,您不是不想看見我麽?我離得遠點,有利於你身心健康。”

“宋樂容,看得見吃不著,怎麽能身心健康呢?”

洛如非一本正經的回答。好像這話是聖賢書中寫的明文經理一般。然,宋樂容卻被洛如非這樣一本正經的葷段子氣的哭笑不得。

“洛如非,那你能矜持點麽?”

每天將矜持掛在嘴邊,但是洛如非,你的矜持又去了哪?

“我若是矜持了,你便不會理我了,不是麽?”

這話說的,竟有些委屈的感覺。配上那副大眼睛,像是黑色的細線一般的睫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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