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來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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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來訪者

晚上十一點多了,國疆才回來。素音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國疆的開門聲驚醒了她。她睜開眼睛,問:

“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

國疆脫掉風衣掛在衣架上,回頭坐在床上,伏下身子就要吻素音。一股酒精的氣味使素音本能地用手擋住了他,小聲說:

“你又喝酒啦?你為什麽就不讓我放心呢?現在母親沒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活呀!”說著眼睛都紅了。

國疆夫在他耳邊說:“沒事!我掌握著火候呢!差不多了,我就不喝了。你不知道,現在當官不能喝酒,就別想在官場裏混!你沒聽人家說嗎?能喝四兩當個村長;能喝半斤當個鄉主任;能喝六兩當個局長;能喝七兩……”

素音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厲聲說:

“得啦得啦!你這個官寧可不要當!你每天哪怕替我做一頓飯,拾掇一次家務,我都謝天謝地了!”

國疆也不急,卻笑著,說:

“我的夫人!男人如果整天圍著鍋臺轉,那還幹什麽事業?素音,你辛苦些,我在外面好好打拼,有你風光的時候!敢拼才會贏嗎!嗯,告訴你件事,我準備做樁買賣,不顯山不顯水地賺筆錢。有了錢,我們雇個保姆,不就解放你啦?有了錢就能升官,就能發財!這是什麽社會都適合的規律!”

素音聽了這話,吃了一驚:

“你這是什麽話?虧你還是□□員哩!你不怕有人知道了整你!”

“整人的年代早已過去了,你放心吧!但這話也只能對你說。只要我的夫人不告發我,誰能知道?”

“那你說話也得謹慎點兒,不要順嘴瞎說。嗯,剛才你說做買賣,你能做什麽買賣?” 素音睜大眼睛問。

“夫人,我不能瞞你!我在和一個個體建築工程隊合作搞建築承包。我吃暗股。一切的投資、貸款都由他們出面交涉,我只給他們疏通關系。就是有什麽意外,我也不擔什麽責任。再說這是一個新興起的產業,國家還支持呢!你就放心吧!”

果然不出國疆所言,一年後,他與那個建築承包人合作的項目,成功了。那人一次就給了國疆幾萬元的暗股分紅。錢拿回來了,素音問怎麽這麽多?素音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國疆說他也少投了一些。國疆有沒有投資,素音一點都不知道。

手裏有了錢,國疆又買了一塊離中心街區很近的地皮,托關系買了調撥價的建築材料。用一條十幾元的香煙,請來附近駐軍部隊的大汽車,拉回了建築用的砂、灰、磚、水泥、鋼筋等。又請正在修建縣禮堂的建築工程隊,利用業餘時間把房子就蓋了起來。整個的蓋房費用,僅僅是普通老百姓蓋同等樣式房屋費用的二分之一,甚至還少。房子剛剛蓋好,國疆又轉手賣掉了,這麽一折騰,國疆凈賺了兩萬多元。就這一年裏,素音忙裏忙外,又加上蓋房子,把素音累得整個人都變了:本來就偏瘦的體型現在更瘦,一米六五的個頭體重還不足五十公斤,體質差得很,三天兩頭鬧感冒,吃不下東西。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暑假。這天,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好後,付國疆送素音帶孩子回了娘家。母親看女兒瘦弱成這個樣子,心疼得不得了。埋怨國疆說:“怎麽把我女兒累成這樣啦?你也不心疼?”

國疆和素音站在一起,一個高挑瘦弱得像一根幹柴棒,一股風就要吹倒的樣子;一個白白胖胖,紅光滿面,略顯大腹便便,像一個壯壯實實的大熊貓,八級風吹來也會紋絲不動。孩子倒是一副健康活潑的樣子。

國疆聽著丈母娘的埋怨,嘻嘻一笑,說:“這怨不得我呀!我喝口涼水都長肉啊!素音是累,又不能吃,又不讓雇保姆,我也沒辦法。”素音成這樣子好像與他無關。

素音在娘家住了一段時間後,國疆來接,見素音身體很顯恢覆,臉上也有了紅暈,很高興。說::“還是住娘家好哇!怪不得我不來接都不說回去!謝謝老岳母,把素音都養胖了!”

岳母說:“親家母沒了,家裏的一切都靠素音。你也不想想辦法,把素音累壞了怎麽辦?。素音要上班,又要照顧家。素音身體能吃得消嗎?雇保姆不現實,不如給親家公再續弦的好。”

國疆說:“我這今天來,一是接素音回去,二就是來和你們商量這事。我父親也有這個意思。現已有人給介紹了一個,是我們縣服裝廠的一名退休職工。人還不錯,就看素音是否同意?”

素音一聽這話就說:“我為什麽不同意?我可不是想不開的人。親婆婆、後婆婆對兒媳婦兒來說都一樣。他爺爺既然看上了,我有什麽意見?趕緊把她娶進門,也好解放我呀!”

素音跟國疆回去後,立刻給公公續了弦,把那退休職工娶回了家。素音和國疆在家住了一段時間後,在開學前又搬回了學校。從此,素音結束了那緊緊張張的日子。家屬樓、幼兒園都在學校附近。素音上班、送孩子上幼兒園,方便極了,素音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國疆還是忙忙碌碌,每天早出晚歸。

這天,很少在家吃中午飯的國疆回來了。吃著午飯,國疆說:

“今晚有幾個朋友來咱家歇會兒,你下班後準備一下。”

國疆很少讓素音在家擺酒場。因為他知道,這很使素音為難。因為素音不象母親那樣會做下酒菜。如果一定要擺,那一定不是一般的朋友。他們來不是為吃飯,而是為商量什麽事的。素音下班後,就帶著孩子到街上的副食店裏,買了幾樣現成的下酒小菜,又買了一只雞,一條魚回來。把雞、魚都燉了,準備招待晚上來的客人。 素音把這一切準備好了,又讓孩子吃了飯,就躺在床上給孩子講故事,哄孩子睡覺。素音剛把孩子哄睡著了,國疆就帶著幾個人回來了。其中有一個女的,高高的個頭,長長的披肩發,臉上化著淡淡的妝,穿著非常時髦。看臉型,素音好像在哪見過她。

大家都入了座,國疆便一一介紹:這位是茂源建築工程公司的董事長張耀發先生;這位是張董的助理。這位女士素音應該認識的,咱們在師院時,她正好在學院文印室工作。

那女的聽到這裏,立刻站起來自我介紹,說:

“我叫侯曼麗。你一定知道的。來!為我們的重逢幹一杯!”

素音一聽“侯曼麗”這個名字,立刻想起,他們在師院剛升入大二那年,使學院革委會主任李速發倒臺的,似乎與這個侯曼麗有關。當時李速發的事,在學院傳得沸沸揚揚,涉及最多的就是這個侯曼麗。但在今天這種場合,是不能提那事的,那畢竟是一件不光彩事啊!

素音印象中的侯曼麗,是一個非常靦腆的姑娘。可眼前的她卻像一位久經沙場,處事果斷的女將軍,說話、坐態是那樣的矜持幹練、落落大方,渾身上下有一種懾人的魅力。素音稍楞了一下,趕忙說:

“久聞大名!不知侯女士在那裏高就?家住哪裏?”

侯曼麗卻說:“高就不敢當!大學畢業後工作、結婚,又離婚,坎坎坷坷幾年過去了。現在沒有家,我以四海為家了!前幾年我就下海了,在南方做了幾年公關工作,現在與張董合作搞建築承包。上次與付股長合作,就是我牽的頭。”

到現在素音才明白,國疆所說的合作建築承包入暗股的來龍去脈。說到這裏,那張董舉起酒杯,建議為老朋友重逢,為上次合作成功幹杯。大家舉起酒杯同幹。接著大家天南地北胡聊了一通,最後張董說:

“聽說付股長又要高升了,我鬥膽問一句,是嗎?”

“沒什麽,只是工作上的調動而已。” 國疆沈吟了一下說。

“到什麽部門?”

國疆又遲疑了一下,說:

“調令已經下來,到興華鎮信用社,當一個小小的信用社主任,負責那裏的全面工作。”

國疆的話說出來顯得很輕松,好像對這個職務很不滿的樣子。素音也不知道他到那裏任職,究竟有多大的權力。可那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的興奮。尤其是那個張董喜形於色,把大腿一拍,興奮地說:

“這下可好了,有付兄當咱的財神爺,我們就可以甩開膀子大幹了!來來來!為付兄的榮升,幹杯!付兄你哪天走馬上任,我一定給你好好賀一賀!”

國疆擺擺手,說:“不可不可!讓上邊知道了不擼了我才怪哩!現在正提倡廉政建設。你那樣做,不是給我找麻煩嗎?你們以後有什麽事找我,只要合理合法,條件齊全,我盡力幫忙就是了。你們少在人面前提我。”

張董立刻獻媚說:“那是!那是!你們都記住了!”他端著酒杯示意其他人與國疆喝酒。

酒過三巡,國疆臉上略有紅色。這時小傑醒了,在臥室嚷著,喊媽媽說要撒尿。素音急忙進臥室把孩子抱到衛生間。從衛生間出來,小傑看見那麽多人在客廳吃喝,就從素音懷裏掙脫下來,嚷著:

“我餓啦,我也要吃!”

“那是叔叔阿姨們在商量事,小傑不鬧!” 素音哄孩子。

這時侯曼麗走過來,抱起小傑,親了一下小傑的小臉蛋,說:

“多可愛的孩子!你喜歡吃什麽?阿姨給你來只雞腿吧!”說著抱著小傑到餐桌旁,擰下起一只雞腿要給孩子。

素音趕緊接過侯曼麗手中的雞腿,說:

“他吃不了的。”她撕下一塊肉送到小傑嘴邊,“快向叔叔阿姨問好!”

小傑看著眼前的雞腿肉,又看看這些大人們都看著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奶聲奶氣的說了句“叔叔阿姨好”後,眼巴巴的看著素音手裏那一小塊雞腿肉。素音趕緊把那一小塊雞肉餵到小傑口裏。

張董看著小傑,誇獎說:

“看這孩子長的多漂亮,多機靈!把你們兩口子的漂亮之處都取啦!付兄,你們怎麽就能生出這麽漂亮好看的孩子?讓我嫉妒死了!”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到小傑手裏,說:

“這是叔叔的見面禮。”別人也應和著都往外掏錢。

素音說什麽也不讓小傑接錢,說:

“這是幹什麽?可不能貫孩子這個毛病!小傑不要,小傑不要!”素音硬擋著著不讓孩子接錢,他們只好把錢放到桌子上。這個時候,學校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了。

侯曼麗說:“我們該走了,學校一會兒就要鎖大門了。”

張董說:“付兄啊!你也太簡樸了!都當大主任了,還住著頂五樓,冬冷夏熱的。何不弄一塊地皮,蓋房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住著舒服!”

國疆說:“我哪裏有那麽多的錢啊!以後再說吧!”

張董說:“付兄!你這話就說遠了!上次要不是付兄幫忙,我哪能那麽順利的拿下那個項目呢?這次我競爭實驗中學操場外的那個項目,還仰仗付兄幫忙呢!”

國疆在今天的酒場上很少說話,都是素音和幾位閑聊著打著圓場。這張董最後的幾句話,是今天他們來的真正目的。

國疆沈吟了一下,說:

“這事也不是我說了算,這得跑好多的部門。到時候再說吧!”

“那就靠付兄給周旋啦!”

國疆沒置可否,就送他們幾位下樓。素音說:

“曼麗住哪裏?要不你就住我們家吧!”

侯曼麗說:“我在招待所已訂房間了,不麻煩您啦!”說著下了樓。

小傑在素音懷裏已睡著了,素音就把小傑放到臥室的床上,讓他躺好。來到餐廳,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他們三人的位置上,都放著剛才給小傑的錢。在餐桌下面還有一個紙箱,拉出來一看,是一件價格不菲的茅臺酒。

國疆送他們回來,進門就挖苦素音:

“我的傻夫人!你讓人家住你家幹什麽?她又不是你妹子!你知道她是吃哪碗飯的?”

國疆的話,使素音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就問國疆:

“我哪裏說錯啦?她吃哪碗飯,與我讓她在咱家住一晚,有什麽關系?況且,她又是一個單身女子。”

國疆說:“我說你傻你還不承認!看看是不是!正因為她是個單身女子,住在咱家,人家就不方便了!你還不明白?”

素音真的不明白了,說:

“人家就不方便了?她不方便什麽?人家是誰?是張董?不可能吧?我看曼麗不是那種人!”

國疆說:“你知道什麽?人都會變得啊!”

素音一直在學校工作,很少與社會上的人打交道。像國疆說侯曼麗那話的意思,她一點都不相信。她總是拿自己看別人。她手裏拿著那三百元錢,指著那箱茅臺酒問國疆:

“這怎麽辦?”

國疆說:“收起來吧!以後他們求我的時候多著呢!這算什麽?”說著,拽出那箱茅臺酒,打開,從裏面掏出一個用報紙包得像磚塊一樣的東西,轉身走進臥室,打開他的抽屜,放到裏面,還上了鎖。素音問:“那是什麽?”

國疆說:“幾包煙,軟中華。”

素音心中非常疑惑,說:“這樣好嗎?”

“我的夫人!不要為這點小事費腦筋了。我幫他們搞成實驗中學操場外的項目,工程完工後,他們得到的,恐怕不只是這個數字的上百倍了!他們合適得很哪!”

素音聽國疆的話,好像還認為他們給得少呢!素音真的越來越不了解國疆了。

第二天是個星期日,素音正在家收拾家務,忽然有人敲門。開門一看,竟是侯曼麗!只見她身背一時髦的棗紅色皮包,手提一個帶拉桿的棕色旅行皮箱站在自家的門口。

素音不解地問:“你這是……”

曼麗笑著說:“江老師,你我真的一見如故。沒和你商量就來了。我想暫時住到你家。住招待所費用太高,也不方便。沒事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等我們把這個項目拿下來了,我就走。你看可以嗎?”

素音說:“當然可以。正好我們家還閑著一間臥室,你就住那間吧!”說著,幫侯曼麗把包拿到西邊的那間臥室。

侯曼麗說:“那就大恩不言謝啦!”

素音說:“什麽‘恩’呀‘謝’的,不要客氣呦!”

正說著國疆推門進來了,見侯曼麗在,以為又是找他,就問:

“有事嗎?”

侯曼麗說:“付主任,沒事我就不可以來嗎?”

素音忙接過話,說:“國疆!是這麽回事,曼麗嫌住招待所費用太高,又不方便,暫時在我們家住幾天,等他們的項目拿下來後就走。”

曼麗看著國疆,微笑著說:“不歡迎嗎?”

國疆若有所思,點點頭說:“歡迎歡迎!你是貴客呀!”

侯曼麗真的在國疆家裏住下了。別的老師和鄰居問素音侯曼麗是她什麽人?素音說是大學裏的同學,臨時住幾天。在這幾天裏,素音上班,侯曼麗也走人;素音下班後,曼麗正好回來,和素音非常同步。就是中午不經常回來,有時晚上出去辦事,在學生晚自習下課前準點回來。素音感覺侯曼麗非常正直,一點也不像隨便的人。侯曼麗在素音家裏,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幫著素音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她還給小傑買了許多玩具、衣服。

在日常交往中,素音知道了曼麗的一些情況:當年師院李速發保送她上大學是有條件的,除了讓侯曼麗在師院為他“服務” 外,還要讓侯曼麗就讀師範學院。侯曼麗為了擺脫李速發的控制,一方面答應他,為他“培養”一個像自己一樣能為他“服務”的人,一方面讓家裏積極活動,從本公社找了一個被推薦上大學的民辦老師,和侯曼麗對調了一下。因當時上大學是要對口入學的。這樣她就報考了距師院很遠的一個建築工程學院。她上大學不久,在小姚的幫助下,作為李速發犯罪的人證,使李速發完蛋了。但對侯曼麗來說,也是一個災難。雖然人們都同情她,但由於這事太使人敏感了,尤其是一些男士,對侯曼麗敬而遠之。在談對象上成了一大難題。她在大學裏,學的是建築工程預算專業。畢業後,分配到一個很偏遠的縣城城建局工作。經人介紹,與當地縣政府部門的一個普通幹部結了婚。曼麗很誠實,結婚後就把在師院那段最使她傷心的事,告訴了丈夫。沒想到這位丈夫竟是一個大醋缸,極端接受不了她的過去。盡管侯曼麗一再說明她是無辜的,是受害者。但她的丈夫就是不認這個理,動不動就和曼麗慪氣,說自己上當受騙了,要和曼麗離婚。曼麗堅決不同意,丈夫就開始找茬打罵她。尤其是曼麗在工作中,不能和任何一個男士接觸。只要他知道了,回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有時故意用燃亮了的煙頭燙她。丈夫高興的時候,瘋狂地□□,邊做邊用手扭著曼麗。曼麗的腿上、臀部、經常青一塊,紫一塊。

有一次,曼麗和本單位一位男同事因業務上的事,出了一趟門,當天就返回來了。丈夫知道了,那天晚上睡下後,又是一頓毒打。那時正值冬天,丈夫用在火爐裏燒紅的鐵柱子,一下子燙在了曼麗的□□上。曼麗實在忍無可忍,一紙把丈夫告上了法庭,結束了這魔魘般的婚姻。

曼麗在那個縣城再也呆不下去了,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情。為了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她先後調動了幾次工作,但都不理想。婚姻問題更解決不了。家裏還是那麽窮,弟妹們一個一個長大了。他們要上學,要結婚。雖然能參加勞動,能給家裏掙工分了,但山區貧窮落後,沒有多少收入,這些費用還得要曼麗付出。曼麗哪來那麽多的錢呀?後來,她看到一個南方房地產開發公司招聘公關小姐的廣告,要求的條件是大專以上學歷,月薪十分可觀。她就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把自己的簡歷、照片寄了過去。沒想到就被錄取了。她請假在那家公司幹了一個月,感覺可以,回來後就辦了停薪留職。到南方去了。由於她的學歷和專業對口,加上業務較熟悉,人又機靈,聰明能幹,工作效率很高。老板很賞識她,給她的工資相當可觀。她在那裏一幹就是幾年,掙了不少的錢,滿足了家裏的需要。但她總感覺端人家的飯碗不踏實。南方很開放,和上司打交道得非常小心,費心思,稍不註意就要被炒魷魚。公司老板把賺來大把大把的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給她的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她心裏非常不平衡。後來她認識了對房地產開發頗有興趣的張耀發。他倆就合夥辦了一個個體建築工程公司,打算在北方發展。那時,房地產開發業在南方還是試驗階段。在北方,建築行業剛剛實行單位籌建,個人集資,國營、集體、或個人建築工程隊承包的政策。他們感覺這是一個機會,經過一番調查、商議,通過關系決定在國疆所在的縣城做實驗。結果第一個工程就大獲成功,賺了不少的錢。這一次,他們又看準了在縣城搞房屋建設的大趨勢。在這個縣城搞,眼下還沒有有實力的個體公司和他們抗衡。他們早就聽說縣裏的規劃,要在縣實驗中學西操場外建一住宅小區。所以,就準備拿下實驗中學操場外的那個項目。按照縣裏的規劃要求,要蓋幾棟住宅樓。還要在實驗中學操場外蓋一排十幾戶的小二層樓,說叫貴族小區。這裏面的好多環節,當然離不了國疆到各個部門去周旋。這其中有許多常人不知道的奧妙之處,侯曼麗住到國疆家的目的不言自明了。

當這個項目談成,達成協議的時候,縣委大院裏的幾位身居要職的幹部,時不時的出現在付國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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