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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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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鳳一回到原來的地方,就發現慕容清不見了,就連馬兒也被人抹了脖子,血流不止,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啪”的一聲,荷葉連帶著水掉落在地上,濺起一地水花,打濕了他的鞋面,他卻毫不在意,只是覺得天地有那麽一瞬間昏暗得讓他有些看不清。

“清兒???清兒!”一聲嘶吼響徹林子,哀絕傷透,驚起了林子裏的鳥兒。他的清兒就這麽不見了,他的清兒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見了!這讓他怎麽辦!

一擡掌,打在樹幹上,樹幹應聲而斷,哢嚓一聲倒在了地上,揚起一陣灰塵。他皺著眉頭,不顧手背上駭人的鮮血,他的心裏好慌好慌,沒有了慕容清,這一輩子都沒什麽意思了。

依舊是那身紅衣拖地,沾染了些許塵埃,他卻毫不在乎。

他就這樣跪倒在了地上,任憑血順著他的手流下哎,將那一小塊地面染成紅色。

那一陣被驚起的鳥兒,鳴叫著飛過林子,似乎帶著無名的恐慌飛向別處。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腳下卻是沒有停頓。眉頭微皺看著那群飛過的鳥,心頭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忽然從心底消失不見,然後再也抓不到的荒蕪感,這種感覺竟令他腳步一頓,險些中心不穩地栽下去。好在一個翻身,穩穩落地。

身後的逐天眸子一凝,跟著跳了下來,跪在他身邊,“主子您沒事吧?”

軒轅夜定了定身形,揉著眉心,眼神卻是又瞟了一下那個方向,“無事,派個人去看看那裏發生了何事。我們繼續趕路。”

逐天朝後面的人吩咐了幾句,和軒轅夜繼續上路了。只是他沒有看到前面的軒轅夜緊皺的眉頭。

夕陽西下,天際的雲彩被渲染得通紅,那是血一般的顏色。一輛馬車正在大路上跑得飛快,投下的影子不斷地貼著林子而過,一會兒深一會兒淺,灌木叢一會兒稀疏一會兒茂密,倒是和北傲的那些景象有些不同了。

馬車跑得飛快,簾子時不時地就被掀起一角,露出一點裏頭的景象。只見一個頭發有些淩亂的少女倒在車板上,嘴上被塞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裏弄過來的布條。

睫毛微微顫抖,不一會兒便睜開了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像小格子那樣的地方,還不停地晃動,搞得她胃裏一陣不舒服,腦袋也暈暈乎乎的,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昏迷前幾秒鐘的事情,一個激靈,汗毛無一例外地乍起。再一次環視了一下這個小地方,目光落在一邊的那雙腳上,忽然只覺得鼻尖一陣難聞的惡臭,再一次暈了過去。

“切,還以為有多大能耐。”那人白了她一眼,陰測測地笑了一聲,不斷把玩著手中被打磨得鋥亮的匕首。

“別把她玩死了,主子還等著要人呢!”簾子外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卻帶著幾分興奮,揚起鞭子對著馬屁股又是一鞭,夕陽將他的臉照得通紅,猶如浸染了血一般,那是罪惡的顏色。

三個人乘著馬車,奔向不知名的地方。

等到她再次醒來之時,是在一間畢竟簡陋的房間裏,雖然小了一點,但是裏面的陳設也是齊全的,樣樣都有,就連茶具都是新的一樣。窗戶開著,慕容清沒走幾步就到了那邊,看著外面的情況,覺得有些不對勁。首先院子的布局就和北傲不一樣,再一看,窗戶的朝向也是不一樣。北傲是朝南開的,而這裏分明是朝著西南開的。

腳下一僵,一陣寒意直襲心口,和昏迷前的事情聯系起來一想,她不由地感到身體一陣寒冷。

她這分明是被什麽人給綁架了!而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綁架了她!她現在都恨死自己了,為什麽昏迷之前沒有看到那些人的臉呢!氣死了!

她一生氣,手垂在窗柩上,發出沈悶的一聲。她竟然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在慕容清看不見的地方,一人手中拿著沈甸甸的銀子,一下一下地掂著,銀子發出悶悶的響聲,讓她面前的兩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滾到地上去了。她身後之人滿意地笑了笑,端起一杯茶水喝了幾口。錢財能使鬼推磨,也能使磨推鬼,相比於前者,頭更喜歡後面這種說法。

“這是給你們的報酬。”宮女打扮的她溫柔地笑著,即使是面對那樣不堪的人,她仍是笑得這樣美好。

說著便將手中的錢袋子拋給了他們兩個,錢袋子一到手,他倆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了裏面的東西,那白花花的顏色就是閃瞎了他們的眼,他們也願意啊!

放在嘴邊咬了一口,臉上的喜悅之情更是濃烈,心滿意足地收起了銀子,兩人一躬身,嬉笑著說道,“好說好說,要是以後還有這樣的事情,還請主子給我們點賺頭。”說著還十分形象地用手擺了個手勢。

她只是眼角一撇,高傲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們退下吧,別被人看見了。”

他倆彎腰屈膝,嘿嘿一笑,有說有笑地從後門退了出去。

“公主,你真的打算這麽辦嗎?”她一轉身,已然是一臉笑意,只是眼中有著擔憂的目光,卻是被她忽略過去了。

“人都已經在這裏了,還能怎樣?”被稱為公主的女子咧嘴一笑,明明看上去是那麽的明媚,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儀容,一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有本公主罩著!”

她僵硬地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公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心情大好,笑意盈盈地帶著這小丫頭走了。

這邊找不到慕容清的上官流鳳正瘋狂地找著,差不多將這裏的林子都找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下焦急萬分,一腳將一塊石頭踢出好遠,石頭落入水中,發出撲通一聲脆響。

他猛然間一擡頭,便看見不遠處好像有一個人好像倒在了地上,身邊是兩道車輪子印,不知延伸何處。眼睛一亮,或許這是一個線索也說不定啊!

剛想要走上前去試探一下他的鼻息,卻肩膀上卻感到一沈。身體的本能讓他立即警覺了起來,一個閃身已脫離了身後那人的手掌,再一個掃堂腿。

那人見上官流鳳氣勢洶洶,不由地向後翻了幾個跟鬥,然後穩穩地落在地面上,正想說什麽,卻被上官流鳳一招掐住脖子。

“你是何人?”一雙原本帶點嫵媚的眼睛此時正是滿滿的殺意,警惕地打量著來人,卻是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看這人的樣子,一身的黑衣,黑巾蒙面,想必是某人的暗衛。只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某人是何人,更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什麽同夥。

下意識地向後看去,果然沒多久便從草叢裏竄出一個身影,不過不是刀劍相向,而是恭敬地一抱拳,“二皇子,請放了他吧。王妃失蹤的事情已經有人去向主子稟告了。”他急切地說完,緊張地看著他,另外一個人已上前將受傷的同伴扶起。

聞言上官流鳳眉頭一挑,眼眸中的敵意已是淡去許多,一放手,那人一個趔趄後便迅速退回像是頭領一般的人物的身邊。

上官流鳳來到那個受傷的男子身前,一會兒按一下他的腹部,一會兒摸一摸他的脖子,一會兒又抓起他的手好好看看,神情十分專註。眾人想起這二皇子原本就是那種鳳眸一勾攝人心魄的男子,今日一見就是如此,不由得僵硬了身子。

他全身上下無一處傷口,卻是嘴唇泛青,眼珠子上瞪,就是個中毒的征兆。

“他這是中毒了。”上官流鳳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東西,白了他們每個人一眼,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小包東西扔給領頭的人,“只是我研發的解藥,可解一些最基本的毒,給他服下就沒事了。”

風吹起,撩起他紅色的衣角,眾人反應過來的事情,他一躍出好遠,足尖輕點,似蜻蜓點水。眾人又是一驚,傳聞中的二皇子輕功好是了得!怕是在他們之上。

他們是軒轅翼的暗衛,看到王妃不見了這才不得已出現在他面前,告知他已經有人去告訴軒轅翼王妃失蹤的事情,讓他靜下心來。如今他一個閃身躍出好遠,完全沒有和他們商量的意思,差點被當成刺客的那人趕緊跟了上去。

途中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勁兒地趕路。上官流鳳不說話是因為在想些事情,那毒他見過,一般人是配不出來的。那種配方中含有的藥物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得到的,尤其是其中的一味藥,只在一個特定的地方生長,甚是罕見,就連玉硫也是靠別過進貢的。那麽這個答案就有些棘手了,他真的很不願意相信是那個人幹的。很不願意!

看了一眼上官流鳳,暗衛就收回了目光,只聽見他說,“你叫什麽?”

暗衛一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十二,我們都是以數字代名字。”他說道,似乎極好不介意身邊的這個人到底有怎樣的心思。

“不必說那麽多。”上官流鳳微微瞟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心頭縈繞著一絲不安。希望不是他幹的,希望不是······

這邊軒轅翼剛剛到了駐紮地幾裏之外的小山洞裏,那裏已經有他的人在等待著了。這裏不大,就是因為不大才足夠掩人耳目。

“他已經到了嗎?”軒轅翼開口問道,卻是一臉凝重,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到了,昨晚就到了。”秦嘯說道,順著軒轅翼的目光看去,除了樹木還是樹木,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想問卻也不敢多問。

“那就好。”說話的是軒轅明,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一包幹糧,一到這裏他就喝這些下屬一起忙活起來了,絲毫不介意將身上的衣服弄臟。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一笑就露出幾顆白凈的牙齒,對待屬下也是十分友好。

“明,你偶爾也要有點王爺的樣子好不好?”軒轅翼看著軒轅明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不是他不想和軒轅明開開玩笑,但是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太掉以輕心的好,畢竟離那個修羅的距離不是很遠。

軒轅明嘿嘿一笑,搭著一個屬下去了山洞裏面。軒轅翼一轉頭便發現那角紅色,與上官流鳳一樣的紅色,只是比他更多了一些鮮血的洗禮,看起來比他的鮮亮得太多了。

軒轅夜手中拿著一個望遠鏡,觀察著那邊的營帳,卻是沒有一點動靜,不多時便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身後的一個小兵。

“可有異常?”他說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讓他身後的將士不禁微微冷笑了一下,只是一下便消失不見,接著恭恭敬敬地上前剛想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前,就被他一個眼神瞪了下去,這才安安分分地說起話來。

“不曾。”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撇了一眼軒轅夜,心道也不過如此。

忽然心口一冷,再低頭一看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劍,鮮血將衣服染得鮮紅,浸濕了鎧甲,一些鮮血順著劍身流下,滴落到地上,開出朵朵鮮艷的花朵。劍身雖然是置於陽光之下,閃著的光芒卻讓所有人都一怔,紛紛後退了一步,不敢擡頭看一眼這位將士被殺死的慘狀。

“李陽,李將軍,貪臟枉法,與玉硫將軍勾結一事證據已經確鑿。”他一下收回劍,在李陽詫異萬分的眼神下淡然地說著,“你當真以為你幹的這些勾當我一點都不知道?”

眼眸一陣犀利,直到這一刻李陽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本以為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私藏一些東西應該也不會有什麽,於是越收越大,最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劍入鞘,在發出沈重的聲響之時,他應聲倒地,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再也無法閉上。身子倒在地上,撲起一陣灰塵。他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剛才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有什麽要說的麽?”

冷冷的眼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停留在站得比較靠後的一個將士身上,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直直地看著他,看著他直到心虛,站不住腳了。

果然,沒多久,那人再也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一個跨步從人群中跑出,卻是沒走幾步就倒在了眾人面前,一根尖利無比的長矛已然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射死當場。所有人又是一呆,猛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戰戰兢兢的,再也沒有人說話了,有的是被嚇到了,而有的只怕是心裏有鬼。

軒轅夜上前幾步,在他身上踹了幾腳,最後直接踩在他的背上,目光順著他的頭的方向,那裏是玉硫的邊境。風塵陣陣中依稀可見幾頂白色的帳子,還有一些正在巡邏的士兵。

“看來有些事情,我們得好好算算了。”他喃喃道,說的話語吹散在風中,眾人卻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忍不住拉進了衣領,想要阻擋些寒意。

他的到來,如同嗜血修羅回歸與戰場之上,給那些不把他當回事的人一個用生命為代價的教訓。他狹長的眸子一瞇,印出這片荒蕪的大漠。

------題外話------

裳兒又回來了,群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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