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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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輪電動車停在路邊, 車內氣氛微妙。江煊將手指劃過他的脖頸, 似乎在打量他的身體, 半晌才若有所思道：“一會會兒怎麽夠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持久麽？”
話題突然有了顏色，這讓他臉騰地一紅，他鼓起臉頰一把將江煊推開, “誰要跟你討論這些！”
他發動電動車，吱嗯嗯的朝前走, 淩晨的車道沒什麽人，江煊坐在他身邊, 慢慢垂下眼睫, 心事重重。
譚熙邊開車, 邊道：“不管怎麽說，你不可以背著我做壞事, 不然我肯定不喜歡你了。”
江煊含笑道：“我知道。”
他的手指在車座前輕輕勾動，眼睛看著譚熙, 笑容中隱藏了幾分凝重。
譚熙以為自己出來的無聲無息，到了門口才發現家門大亮, 父母都知道他出去了，譚熙把車子停穩當, 他爸立刻就沖了過來：“不是說不許你大半夜再出去了麽？”
“我睡不著所以……”譚熙被他媽硬是扯著進去，他爸低聲喝道：“是不是又是江煊把你喊出去的？”
譚熙皺著眉, 悶聲道：“不是江煊……”
他爸氣的罵了兩句什麽, 譚熙眼角突然瞥到自家墻頭趴了個人, 他一楞的時候, 人已經被扯進了亮堂的屋內。
他爸去把車子開進小車庫，忍住對江煊的不滿，道：“你還嫌人家說的閑話不夠多是不是？”
譚熙這些天並沒怎麽出去過，根本不知道外人都怎麽說，他有心想問，又覺得不是時候，被他媽推進屋內，便上床躺下了。
江煊坐在他身邊，“你下次不要跟著我出來了。”
譚熙狠狠剜了他一眼！
譚健跟劉英回到了房間，在陰暗的房間內一起躺在床上，譚健突然開口道：“你說他在嗎？”
劉英看著天花板，道：“誰知道呢。”
譚健沈默了一會兒，劉英道：“過幾天就寒假了，咱倆出去散散心吧。”
“譚熙怎麽辦？”
“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麽事的。”
譚健沈默了一會兒，翻身睡了。
譚健跟劉英倒是並沒有繼續討論譚熙，但是外面天氣冷，譚熙身子又重，一個人也乖乖待在家裏，好在的是有江煊陪著他玩游戲聊天，而且他有時候翻翻陽明局最新的鬼話連篇，也不算孤獨。
寒假很快就過來了，譚健跟劉英計劃了出去散心，譚熙看著他們收拾行李，窩在沙發上吃叫來的披薩，悶聲道：“你們好過分啊，明知道我現在不方便出去。”
“得了吧你，這段時間我們倆都快被你氣死了！”他媽兇他，道：“你最近最好別住這兒了，外面說閑話的多了去了，回去江煊那房子住吧，反正江煊會照顧你的。”
譚熙哦了一聲，當天下午，他爸就親自開車把他送到了江煊那裏，譚熙下車的時候，發現路過的幾個人都盯著這兒看。
譚熙裹緊了外套，心情覆雜的上了階梯。
進了門兒，他才發現屋內的桌子上有些灰塵，像是許久沒有打掃了，樓梯扶手伸手一摸，也都是灰。
“沒請鐘點工麽？”譚熙扭臉問江煊，後者道：“這個你要親自問家政公司，我有短信安排。”
譚熙翻出家裏的座話，皺著眉從抽屜裏的小本子上找到了家政公司的電話，電話被接通之後，便直接被掛斷了，他又打過去，又一次被掛斷了。
他懵了一會兒，江煊已經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屋內，譚熙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皺著眉給楊峰打了電話，後者很快就接通了：“譚總！”
平時基本都是江煊以譚熙的名字短訊跟他聯系，很少親自打電話，楊峰雖然疑惑，但也沒特別刨根問底，畢竟譚熙最近剛給他漲了工資，哪怕有再多疑問，他都能為了錢繼續幹下去。
“這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給家政公司打個電話，我們需要一個鐘點工收拾一下。”
這是家事，雖然是分內之外，但楊峰還是一口答應了，掛斷電話之後，他便聯系了比較有名的家政公司，對方態度和善，咨詢了他的家庭住址之後，突然話音一轉：“請問你是……？”
“我是四方科技譚總的助理。”
客服捂著話筒跟誰竊竊私語，一會兒才道：“不好意思，這邊現在人手不足，可能沒法安排。”
楊峰意識到不對勁兒，道：“人手不足？江總在世的時候可是一直都用的你們公司的鐘點工，你們是不想做生意了嗎？”
那邊又是一陣竊竊私語，接電話的很快換了人：“楊助理，您聽我說，江總那個宅子，現在沒人敢去了，我換了幾個人去那兒，都說鬧鬼，這生意我們實在沒法做，您體諒一下。”
“鬧什麽鬼？”楊峰硬著頭皮道：“譚總現在就在那兒住呢，你派人過去就行。”
對面楞了一下：“你是說，那邊現在有人住了？”
知道有人住，對面倒是大膽了點兒，跟楊峰約了時間，表示很快會分派人手下去。
楊峰掛斷了電話，想到那天直楞楞走進來的江煊，心裏頭便覺得跟梗了什麽似的。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文件。
本身如果譚熙實在不行的話，楊峰會考慮幫他把公司轉手，但是現在，每天定時處理的文件卻告訴他四方科技輕易不會倒閉……楊峰嘆了口氣，又一次查閱發來的郵件時，目光突然落在了郵箱標題的標記上。
以前江煊在世的時候，為了跟他配合方便，每一份文件的標題都會用點做出標志，表示緊急和非緊急。
這個習慣譚熙是沒有的。
楊峰觀察譚熙發過幾次文件，他連格式都會搞錯，根本不會特別標註這些事。
這對於楊峰來說幾乎已經成為了習慣，只要看到那幾個點，大腦在發出指令前身體便先行動了起來。但現在，他重新審視那些文件，突然發現自從江煊死後，百分之八十的文件標題都有標志。
而這些日子上頭下來的指令，也幾乎跟江煊在世的時候一樣的行事風格，所有的公司高層都經常開玩笑譚熙跟江煊做事風格很像，但見過譚熙本來面目的楊峰知道，譚熙跟江煊是完全不同的。
楊峰毛骨悚然，不停的告訴自己為了錢，重覆上百遍，才開始專註的投入工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發散思維，真的要不得！
鐘點工很快上門，譚熙打開了遙控門，看著她們打過招呼之後忙碌起來，皺起了眉。
事情有點麻煩，江煊沒辦法出面，他身體又不方便，以後總不能一直麻煩楊峰辦這些事。
鐘點工離開之後，譚熙接到了家政公司的經理親自打來的電話：“譚總啊，不好意思，上回這個號碼除了點兒問題，我們人都不敢接了。”
譚熙道：“我以為你們不想做生意了。”
“怎麽會呢……”經理哈哈笑了兩聲，語氣又壓低了點兒：“我聽說您現在是剛從父母那兒回來住？”
“對。”
“那您房子這些日子是沒人住了？”
譚熙抿了抿唇，道：“也不是，前段時間我親戚來這兒住了一段時間。”
經理是人精，聽罷立刻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鬼呢，這不，鬧誤會了，以後譚總有事兒吩咐就成。”
“麻煩你們派人定期來打掃一下吧。”
經理連連答應著，掛斷電話之後，他便立刻把座機推遠了點兒。
江煊那個宅子實在太邪門兒了，四方科技還有江煊死後從大門進去的傳言呢，現在四方科技雖然還好好的，但要是日後這事兒傳的時間長了，有沒有跟他們做生意都不知道。
江煊已經在廚房做飯了，譚熙慢慢走過去，扶著廚房門問：“你前段時間故意嚇人家了？”
“可能是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別的鬼進來暫住了。”
譚熙皺著眉：“以前你不在家的時候，也沒發生過這種事。”
“房子周圍的陣法年久失修，現在這個房子已經擋不住它們了。”
“那怎麽辦，以後我們不在家的時候把王九放這兒鎮宅？”
譚熙說完，便見桌子上的王九朝他看了過來，他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沒覺得這有什麽，但現在，這好像影響到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譚熙很快就發現，說閑話的不光是父母那邊的鄰居，他在這邊晚上去公園，大家也都避著他，搞得譚熙莫名其妙。
越是有錢的、做生意的人越是迷信，這並不是謠傳，大家拒絕靠近譚熙這邊，譚熙雖然不在意，但他卻發現這好像影響到了江煊。
譚熙在路燈旁邊的花壇上坐下來，江煊則站在他身邊，面容冷淡地望著那些在他生前曾阿諛奉承過的人，他以前是四方科技的大老板，威風凜凜，整個蘇市誰不敬他三分，如今死了，他們居然把譚熙當成妖邪一樣。
譚熙輕輕把他拉下來坐著，擡頭示意他看星星，江煊面無表情的看過去，眼前的視線突然被人一擋。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最近剛搬過來的暴發戶家的兒子，這家夥這會兒正盯著譚熙：“你是江公館的主人嗎？”
譚熙一楞：“怎麽，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但我認識你家宅子。”這小子真情實感的疑惑道：“你家不是鬧鬼麽，你怎麽還敢回來住啊？”
譚熙道：“我家不鬧鬼，你是不是搞錯了？”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少年撓了撓頭，道：“是嗎？那這些人怎麽都避著你啊？不是怕招晦氣嗎？”
譚熙笑了笑，他摸了摸懷裏王九的小腦袋，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祝大家好運好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身後突然有人道：“譚熙！”
譚熙停下腳步，轉過來，發現那人有些眼熟，準確的來說，是跟李德行有些像，他仔細一想，這好像是李德行的表親，叫張什麽來著，恰好跟江煊同行，只是幹的不如江煊。
“有事兒？”
張什麽臉色覆雜道：“你不是搬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譚熙察覺出來他語氣裏面的惡意，不願理會，轉身就想走，那張什麽身邊的女人突然開口道：“譚熙，你既然回來了，那我就幫大夥兒求你個事兒。”
譚熙停下腳步，那女的冷笑道：“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自從你搬來跟江煊一起住之後，我請的風水大師都說這園子風水給破壞了，恰巧沒過多久，江煊就出車禍死了，我本來都覺得巧合，但最近你家房子又傳出來鬧鬼的事兒，這可實在說不過去了。”
“你不如發發慈悲，搬出去住吧。”
譚熙楞了兩秒，道：“你嘴這麽賤，也沒見你縫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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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動電動車，吱嗯嗯的朝前走, 淩晨的車道沒什麽人，江煊坐在他身邊, 慢慢垂下眼睫, 心事重重。
譚熙邊開車, 邊道：“不管怎麽說，你不可以背著我做壞事, 不然我肯定不喜歡你了。”
江煊含笑道：“我知道。”
他的手指在車座前輕輕勾動，眼睛看著譚熙, 笑容中隱藏了幾分凝重。
譚熙以為自己出來的無聲無息，到了門口才發現家門大亮, 父母都知道他出去了，譚熙把車子停穩當, 他爸立刻就沖了過來：“不是說不許你大半夜再出去了麽？”
“我睡不著所以……”譚熙被他媽硬是扯著進去，他爸低聲喝道：“是不是又是江煊把你喊出去的？”
譚熙皺著眉, 悶聲道：“不是江煊……”
他爸氣的罵了兩句什麽, 譚熙眼角突然瞥到自家墻頭趴了個人, 他一楞的時候, 人已經被扯進了亮堂的屋內。
他爸去把車子開進小車庫，忍住對江煊的不滿，道：“你還嫌人家說的閑話不夠多是不是？”
譚熙這些天並沒怎麽出去過，根本不知道外人都怎麽說，他有心想問，又覺得不是時候，被他媽推進屋內，便上床躺下了。
江煊坐在他身邊，“你下次不要跟著我出來了。”
譚熙狠狠剜了他一眼！
譚健跟劉英回到了房間，在陰暗的房間內一起躺在床上，譚健突然開口道：“你說他在嗎？”
劉英看著天花板，道：“誰知道呢。”
譚健沈默了一會兒，劉英道：“過幾天就寒假了，咱倆出去散散心吧。”
“譚熙怎麽辦？”
“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麽事的。”
譚健沈默了一會兒，翻身睡了。
譚健跟劉英倒是並沒有繼續討論譚熙，但是外面天氣冷，譚熙身子又重，一個人也乖乖待在家裏，好在的是有江煊陪著他玩游戲聊天，而且他有時候翻翻陽明局最新的鬼話連篇，也不算孤獨。
寒假很快就過來了，譚健跟劉英計劃了出去散心，譚熙看著他們收拾行李，窩在沙發上吃叫來的披薩，悶聲道：“你們好過分啊，明知道我現在不方便出去。”
“得了吧你，這段時間我們倆都快被你氣死了！”他媽兇他，道：“你最近最好別住這兒了，外面說閑話的多了去了，回去江煊那房子住吧，反正江煊會照顧你的。”
譚熙哦了一聲，當天下午，他爸就親自開車把他送到了江煊那裏，譚熙下車的時候，發現路過的幾個人都盯著這兒看。
譚熙裹緊了外套，心情覆雜的上了階梯。
進了門兒，他才發現屋內的桌子上有些灰塵，像是許久沒有打掃了，樓梯扶手伸手一摸，也都是灰。
“沒請鐘點工麽？”譚熙扭臉問江煊，後者道：“這個你要親自問家政公司，我有短信安排。”
譚熙翻出家裏的座話，皺著眉從抽屜裏的小本子上找到了家政公司的電話，電話被接通之後，便直接被掛斷了，他又打過去，又一次被掛斷了。
他懵了一會兒，江煊已經一言不發的開始收拾屋內，譚熙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皺著眉給楊峰打了電話，後者很快就接通了：“譚總！”
平時基本都是江煊以譚熙的名字短訊跟他聯系，很少親自打電話，楊峰雖然疑惑，但也沒特別刨根問底，畢竟譚熙最近剛給他漲了工資，哪怕有再多疑問，他都能為了錢繼續幹下去。
“這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給家政公司打個電話，我們需要一個鐘點工收拾一下。”
這是家事，雖然是分內之外，但楊峰還是一口答應了，掛斷電話之後，他便聯系了比較有名的家政公司，對方態度和善，咨詢了他的家庭住址之後，突然話音一轉：“請問你是……？”
“我是四方科技譚總的助理。”
客服捂著話筒跟誰竊竊私語，一會兒才道：“不好意思，這邊現在人手不足，可能沒法安排。”
楊峰意識到不對勁兒，道：“人手不足？江總在世的時候可是一直都用的你們公司的鐘點工，你們是不想做生意了嗎？”
那邊又是一陣竊竊私語，接電話的很快換了人：“楊助理，您聽我說，江總那個宅子，現在沒人敢去了，我換了幾個人去那兒，都說鬧鬼，這生意我們實在沒法做，您體諒一下。”
“鬧什麽鬼？”楊峰硬著頭皮道：“譚總現在就在那兒住呢，你派人過去就行。”
對面楞了一下：“你是說，那邊現在有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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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峰掛斷了電話，想到那天直楞楞走進來的江煊，心裏頭便覺得跟梗了什麽似的。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文件。
本身如果譚熙實在不行的話，楊峰會考慮幫他把公司轉手，但是現在，每天定時處理的文件卻告訴他四方科技輕易不會倒閉……楊峰嘆了口氣，又一次查閱發來的郵件時，目光突然落在了郵箱標題的標記上。
以前江煊在世的時候，為了跟他配合方便，每一份文件的標題都會用點做出標志，表示緊急和非緊急。
這個習慣譚熙是沒有的。
楊峰觀察譚熙發過幾次文件，他連格式都會搞錯，根本不會特別標註這些事。
這對於楊峰來說幾乎已經成為了習慣，只要看到那幾個點，大腦在發出指令前身體便先行動了起來。但現在，他重新審視那些文件，突然發現自從江煊死後，百分之八十的文件標題都有標志。
而這些日子上頭下來的指令，也幾乎跟江煊在世的時候一樣的行事風格，所有的公司高層都經常開玩笑譚熙跟江煊做事風格很像，但見過譚熙本來面目的楊峰知道，譚熙跟江煊是完全不同的。
楊峰毛骨悚然，不停的告訴自己為了錢，重覆上百遍，才開始專註的投入工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發散思維，真的要不得！
鐘點工很快上門，譚熙打開了遙控門，看著她們打過招呼之後忙碌起來，皺起了眉。
事情有點麻煩，江煊沒辦法出面，他身體又不方便，以後總不能一直麻煩楊峰辦這些事。
鐘點工離開之後，譚熙接到了家政公司的經理親自打來的電話：“譚總啊，不好意思，上回這個號碼除了點兒問題，我們人都不敢接了。”
譚熙道：“我以為你們不想做生意了。”
“怎麽會呢……”經理哈哈笑了兩聲，語氣又壓低了點兒：“我聽說您現在是剛從父母那兒回來住？”
“對。”
“那您房子這些日子是沒人住了？”
譚熙抿了抿唇，道：“也不是，前段時間我親戚來這兒住了一段時間。”
經理是人精，聽罷立刻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鬼呢，這不，鬧誤會了，以後譚總有事兒吩咐就成。”
“麻煩你們派人定期來打掃一下吧。”
經理連連答應著，掛斷電話之後，他便立刻把座機推遠了點兒。
江煊那個宅子實在太邪門兒了，四方科技還有江煊死後從大門進去的傳言呢，現在四方科技雖然還好好的，但要是日後這事兒傳的時間長了，有沒有跟他們做生意都不知道。
江煊已經在廚房做飯了，譚熙慢慢走過去，扶著廚房門問：“你前段時間故意嚇人家了？”
“可能是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別的鬼進來暫住了。”
譚熙皺著眉：“以前你不在家的時候，也沒發生過這種事。”
“房子周圍的陣法年久失修，現在這個房子已經擋不住它們了。”
“那怎麽辦，以後我們不在家的時候把王九放這兒鎮宅？”
譚熙說完，便見桌子上的王九朝他看了過來，他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沒覺得這有什麽，但現在，這好像影響到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譚熙很快就發現，說閑話的不光是父母那邊的鄰居，他在這邊晚上去公園，大家也都避著他，搞得譚熙莫名其妙。
越是有錢的、做生意的人越是迷信，這並不是謠傳，大家拒絕靠近譚熙這邊，譚熙雖然不在意，但他卻發現這好像影響到了江煊。
譚熙在路燈旁邊的花壇上坐下來，江煊則站在他身邊，面容冷淡地望著那些在他生前曾阿諛奉承過的人，他以前是四方科技的大老板，威風凜凜，整個蘇市誰不敬他三分，如今死了，他們居然把譚熙當成妖邪一樣。
譚熙輕輕把他拉下來坐著，擡頭示意他看星星，江煊面無表情的看過去，眼前的視線突然被人一擋。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最近剛搬過來的暴發戶家的兒子，這家夥這會兒正盯著譚熙：“你是江公館的主人嗎？”
譚熙一楞：“怎麽，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但我認識你家宅子。”這小子真情實感的疑惑道：“你家不是鬧鬼麽，你怎麽還敢回來住啊？”
譚熙道：“我家不鬧鬼，你是不是搞錯了？”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少年撓了撓頭，道：“是嗎？那這些人怎麽都避著你啊？不是怕招晦氣嗎？”
譚熙笑了笑，他摸了摸懷裏王九的小腦袋，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祝大家好運好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身後突然有人道：“譚熙！”
譚熙停下腳步，轉過來，發現那人有些眼熟，準確的來說，是跟李德行有些像，他仔細一想，這好像是李德行的表親，叫張什麽來著，恰好跟江煊同行，只是幹的不如江煊。
“有事兒？”
張什麽臉色覆雜道：“你不是搬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譚熙察覺出來他語氣裏面的惡意，不願理會，轉身就想走，那張什麽身邊的女人突然開口道：“譚熙，你既然回來了，那我就幫大夥兒求你個事兒。”
譚熙停下腳步，那女的冷笑道：“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自從你搬來跟江煊一起住之後，我請的風水大師都說這園子風水給破壞了，恰巧沒過多久，江煊就出車禍死了，我本來都覺得巧合，但最近你家房子又傳出來鬧鬼的事兒，這可實在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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