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部很多沒解開的疑團,都會一一解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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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卻打了進來。

薇薇安今天又幫不了自己做主?

還讓自己寫那麽奇葩的檢討書?

五百字!

一個字不許多,一個字不許少?

我呸!老娘寫你妹!

劉梅在心底唾棄了幾句,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她還是極不情願按下了接聽鍵,說,“陳經理,有事?”

沒事的話就不要來煩我。

“受委屈了?心情不好?”薇薇安在電話那頭“咯咯”地笑,然後話鋒一轉,沈著一張臉,說,“劉梅,我的劉大小姐,你是什麽為人我還不知道麽?雖然平常大大咧咧,但是本質是善良的,沒有心眼的。可……”

故意沒有把話說完,掉起劉梅的胃口。

果然,劉梅立刻追問,“可什麽?陳經理,有話不妨直說。”

要是不想說,你就不會打電話給老娘了?

還在裝什麽X!

劉梅翻了翻白眼。

薇薇安偷偷冷笑了一下,很是不悅,果然是沈不住氣的主,矛盾我給你加了一把油,能不能燃燒起來,就看你的了。

於是,她看了看自己塗得十分精致的指甲,慢悠悠,欲語還休般說,“其實……今天,我知道矛盾肯定是新來的林蕭挑起的,但,她的後臺是沈總,所以……我也很難做。至於檢討,我也只是表面說說,以防她去沈總那裏投訴你,而現在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告訴你,檢討書不用寫了。還有,以後你要防著她一點,有什麽風吹草動,都可以告訴我。”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怕你吃虧。”

薇薇安沒有想到,類似的一番話,莫淮南已經和劉梅說過了。

但,薇薇安又重申了一次。

反而,達到了事到功倍的效果。

劉梅皺了皺眉頭,心裏想,果然,是莫主管說的那樣。

但,老娘管你有誰做後臺,這件事絕對不會就此結束。

“我知道了,陳經理了。”劉梅哼了一聲。

“你打算就這樣?”薇薇安還以為劉梅肯定會勃然大怒,可,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麽平靜?

薇薇安很不甘心地又說,“難道你不想……”

劉梅也不是笨人。

畢竟,在職場上也混了十幾年。

人情世故,還不看得透徹?

她“哈哈”笑了幾聲,打著馬虎眼,說,“陳經理,我這些小人物,不打算就這樣,還能怎麽樣?你是我的領導,我的上級,你都保護不了我,傷透了我的心,我還有什麽可說?”

仇,不是不報。

但是,無需借助你的手,讓你痛快。

說完,摁掉了薇薇安的電話。

薇薇安聽到電話裏面的“嘟嘟”聲,氣得臉色都白了,“果然,是和林蕭一樣的騷貨。”

————————

林蕭剛回到了桌位上,沈濃便剛好路過秘書部。

兩人互相擡頭對視了一眼,但,都很快移開了視線。

林蕭心虛地假裝翻了翻過去的策劃案,此時,手機“滴”的一聲響,是一條短信進來了。

修長的手指掏出來打開,是一條彩信。

陳安安發來的。

裏面是一張軒軒的照片,臉上化著五顏六色的妝,好像猴屁股一樣。

軒軒沖著拍攝的鏡頭做出勝利的動作,一副很逗的樣子。

林蕭看了,很隱忍,很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避免影響到他人工作。

可,還是忍不住“撲哧”笑了笑。

笑聲很輕。

不去刻意聽,別人根本聽不到。

而,這一絲的笑聲傳到劉梅的耳中,就好像千萬只蟲子爬了進去。

這讓劉梅誤以為,林蕭是在笑她占不到便宜反而……吃了悶虧。

所以此刻,心裏更加毒恨林蕭。

林蕭不知道劉梅在密謀著什麽,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當然,更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只是覺得,作為母親,兒子參加了學校的周年慶表演,無法親自去給他打氣很是愧疚。

於是,想了想,還是給陳安安發了一條短信——謝謝你。

只有三個字。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句感謝代表了你對孩子所有的照顧。

你的好,全部都銘記在心裏。

編輯完,輸入滾瓜爛熟的號碼便點擊發送……

可,她看了看,感覺很不對勁。

再仔細看了看……暈死,手機號碼顯示的不是陳安安,而是,沈濃!!!!!

為什麽會輸入記憶中的那一串數字?

這個習慣……三年了,還改不了麽?

她吸了一口氣,緊張地拿起手機按綠色的退出鍵,但是信息發送過程中根本無法退出啊!

慌亂地將手機的電池拆開,只求上帝保佑,這條短信千萬千萬不要發出去……

☆、022.毒辣的眼睛忽然一亮

最後的事實是,並不是好像林蕭所期許的那般。

這一條短信,最終還是發送出去了。

哪怕,她拆開了電池,也無法阻止。

而,沈濃的手機“叮咚”的一聲響了之後,他面無表情的臉,終於閃過了一絲喜悅。

這個號碼,自從她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使用了。

但,並不是空號。

只是一串數字,永遠在續費,永遠在等一個人的電話而已。

至於其他親戚好友則是聯系他另外一個公開的號碼。

修長,節節分明的手指,拿起了抽屜裏面的手機,解鎖,打開來一看,發入的是一條短信。

打開,只是三個字。

謝謝你。

謝我?沈濃皺了皺沒有,心底難免失落起來,並不是一直以來做夢都會念出來的數字,這個號碼並不是她的。

所以,想順手刪掉短信,但,還是忍不住。

或者說,還是想抱著一線希望回覆,“你是誰?你認識於晴晴?”

林蕭打開了這一條短信,嚇了一跳……手上的手機,差一點都顫抖掉在了地上。

努力平覆了心情,心裏很是疑惑……怎麽這個渣男直接問,認不認識於晴晴?

他,是不是懷疑了什麽?

她皺了皺沒有,有些忐忑地回覆,“於晴晴是誰?這個不是唐宛如的號碼麽?”林蕭腦海裏突然冒出了《小時代》裏面的一個名字,直接打了過去。

她是林蕭。

與電影裏面的女主角同名。

那麽,故意編唐宛如不是很合理麽?

想到這裏,她都覺得十分有趣地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極致好看的笑容。

沈濃提到嗓子的心,心上的那把希望之火,就好像遇到傾盆大雨那般,一下子“嘁”的一聲給熄滅了。

她不是她。

她已經消失三年了。

這輩子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麽?

本來他想隨手將手機扔在抽屜裏面,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很莫名其妙地回覆了一段話過去,“我不是唐宛如,我是已經消失的周崇光,所以……沒有什麽事情,請不要再騷擾這個號碼。”

說完,洩氣地將手機扔在了抽屜裏面。

他之所以知道周崇光,那是因為大學的時候,她喜歡看這一系列的書。

每天,她都感動的淚流滿面。

而,他覺得寫得莫名其妙。

唯一記得的,就是周崇光去整容,換了一張臉的這一個情節。

可,打死他。

是的,打死他都不會想到,有那麽一天,故事情節裏面的場景,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只不過,換臉的周崇光還是愛著那個她。

而她,卻恨不得他去死。

當然,林蕭和沈濃都不會知道,因為這一條短信,還會發生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包括,懷疑她真實的身份。

當然,這也只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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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個小插曲,就連整一個下午,林蕭上班都沒有什麽好心情。

除了林蕭,這個辦公室還有兩個人沒有什麽心情工作的。

那就是劉梅和薇薇安。

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在冥思苦想怎麽將林蕭踢出夢想集團。

而,薇薇安越想越擔心,擔心沈濃會看上這個女孩,會在乎這個女孩,所以,心情亂成了一團麻。

三年前,有於晴晴也就罷了。

三年後,還要來一個林蕭麽?

想到這裏,薇薇安用勺子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灰泥色的咖啡彌漫出陣陣誘人的芳香,她舉起來抿了一口之後,毒辣的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

她放下了那杯咖啡,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然後……從裏面抽出了一張,然後,目光掃了一眼透明玻璃外的林蕭。

呵呵。

就算這份文件沒辦法將她踢出公司。

但,也可以讓沈濃懷疑她的工作能力,不是麽?

薇薇安嘴角忍不住笑了笑,果斷站了起來,走到林蕭的面前,把文件遞給了她,說,“這份資料是大潤發專櫃的,周經理今天要看的,這涉及到聖誕要上架的新款,你給他送過去吧。”

說完,沖著林蕭淡淡笑了笑。

上級給下級安排工作,你敢不去?

當然,你也不一定知道裏面有詐,不是麽?

林蕭站了起來,接過她手中的資料。

拿捏了一下,挺厚的一疊,但聰明如她,說,“要不要把資料封好口了先,我怕……聖誕節就快到了,若是,被其他專賣店知道我們的最新款,這……也挺不好的。畢竟,現在離聖誕節還有十幾二十天的時間,完全可以趕出一批模仿我們的款。”

自然,林蕭不會說,最新款是誰流傳出去的。

而這種陷害人的伎倆,她是不會跳下去的。

薇薇安皺了皺眉頭,如果是封口了,如果她是一大包密封遞給周經理,那麽,怎麽找到陷害她的借口呢?

總不能說她拆開了,盜取之後,再重新密封吧?

文件封口,都有蓋章的呀!

薇薇安不悅地擺了擺手,“不用這麽麻煩了,都是自己人,你直接拿過去就行了。”

說完,見到林蕭淺淺笑了笑,心一虛,又補充說,“我差點忘記送過去了,挺急的,你趕緊吧。”

瞧吧!

挖好了這麽深的坑,就是等人跳。

快跳啊!

“這個又不需要很多時間。”林蕭走到了對面的同事旁邊,借了一個封口的膏狀膠水,然後拿了公司的蓋印,在封口上蓋上了公司的蓋章。

做完這一切,沖著薇薇安無辜地“咯咯”笑,“很快吧?這樣子就很安全了。”

意思是,我也很安全了。

所以,想陷害我,休想。

薇薇安眼看林蕭就要走了,眼神一直胡亂地轉,但她還是叫住了林蕭,說,“你怎麽去?坐公交麽?這文件挺急的,你還是給回我吧,我開車送去。”

關鍵是,文件還缺了一頁!

這一頁是關鍵!

如果周經理收到了這份資料,是不齊全的。

而她又無法陷害是林蕭盜走,然後賣給競爭對手的。

那麽……若是周經理投訴她辦事不利,或者鬧到了沈濃那裏該怎麽辦?

“沒事,我知道陳經理挺忙的,整個辦公室就我是新來的,暫時還沒有安排什麽工作,這些跑腿的事,我不做誰來做?”這句話帶刺地看了劉梅一眼,然後,一邊走一邊說,“這份文件很急,我可以打車去嘛。陳經理取車,也需要時間呀。”

薇薇安聽了,已經淩亂了。

而跑出辦公室門外的林蕭,偷偷冷笑了一下,在此刻,她又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023.往她的身上潑臟水

文件很急?

不管是不是真的好想薇薇安說的那般急,為了避免落人口舌,她還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電梯。

按下鍵,當電梯“當”的一聲打開的時候,猝不及防,看到沈濃穿著一身白色的條紋襯衣,一身淺灰色的西裝,身材修長地依靠在電梯裏面的鋼板上。

林蕭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很快恢覆了平靜,“沈總好。”

快步走了進去,按下鍵數,選擇一層。

沈濃白了她一眼,目光放在電梯按鈕的數字上,然後很是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心裏在想,不是還沒有到下班時間麽?這個點就走?

足足提前了半個小時,把公司當成什麽了?

瞧她!

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悠閑樣子,對他這個大BOSS,似乎一點畏懼,乃至……討好的意思也沒有麽?

其他女孩看到他,不是好像蝴蝶見到花一樣圍著轉?

她倒是例外啊。

這種例外,倒是讓他難得清靜,可是……可是……為什麽心裏會很不舒服,就好像燜了一口辛辣的悶酒一樣?

沈濃越想越氣,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和一個小秘書計較起來。

林蕭看都沒有看沈濃一眼,只顧著盯著電梯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和渣男呆在一起氣氛好壓抑,好像立刻飛奔而出。

可,就是幾層樓的數字,從四跳到一,卻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

終於,電梯門又“當”的一聲打開了。

林蕭的眼睛一亮,立刻擡腿就走。

就這麽迫不及待?沈濃一副吃人的表情盯著她。

林蕭終於逃出來了,急忙走出公司的大堂,忍不住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低聲罵了一句,“整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有病。”

她以為自己已經走了這麽遠,沈濃根本不可能聽到。

可,他的聽力卻偏偏好得不得了,走在大堂正中央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沈濃的臉色一沈,真想直接罵回去,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蕭已經坐上了計程車,“呼”的一聲揚長而去。

而匆匆離去的車子,還將濕漉漉地面上的水跡,“嗖嗖嗖”般濺在他的身上。

“你……”沈濃對著慢慢連影子都看不見的計程車,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才有病。”說完,氣呼呼地轉身,往車庫的方向走去。

可,林蕭在車上,聽力可沒有沈大少爺這般好。

對於他的話,根本一句都聽不到。

去到車庫的時候,沈濃遇到了薇薇安。

而,之前薇薇安不是在資料裏面抽出了其中的一張麽?

現在打算親自開車給周經理送過去,以避免口舌是非。

可誰知道她在車庫這裏會看到沈濃,他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似乎……是被人氣到的?

薇薇安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忽然心裏一顫,剛才林蕭不是剛走出去麽?所以……是林蕭氣到他的?

兩個人吵架了?

想到這裏,薇薇安內心湧過的醋味,好像流向了身上所有的血液,酸酸的。

在她的印象中,沈濃一直都是處事不流露出任何情緒的男人,怎麽三番兩次為了那個賤女人笑,還有……一次次擺著臭臉?

是的,是在意。

他,到底有多麽在意這個賤女人?

她才剛剛入職啊!

而我,陪著你,守著你已經足足五六年了。

你,為什麽就不肯認真看我一眼,發現我的一點點好呢?

越想越心酸,但,心酸歸心酸,又怎麽可以輕易放棄這個見縫插針,打擊林蕭的機會?

薇薇安“咯咯”笑了幾聲,一副小女人沒心沒肺的樣子,走到了沈濃的面前,語氣嬌嫩得滴水般說,“又是誰招惹了我的沈大少爺呀?”

註意字眼。

是我的。

我的!

不是別人的!

沈濃不是聾子,經常看合同,對字眼也超級敏感。

他甚是不悅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沒有回答她,只是說,“這麽急去哪裏?”

“噢……”薇薇安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話,心裏有些不爽,但,沈濃這麽一問,似乎又可以往林蕭身上潑臟水。

雙眸又忍不住一亮,繪神繪色地說,“林蕭這丫頭剛來上班,可能還不是很上手,我讓她去大潤發給周經理送一份文件,你瞧……她倒是拿漏了一份在桌面上。幸虧是被我發現了,如果是被……”

薇薇安這個人說話很厲害。

每次,都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好像放電影一樣,一下子按了暫停鍵。

可,當你看上癮了,你就會通過一切的方式繼續看完啊。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沈濃這張俊俏到無法挑剔的臉,怎麽他……聽了之後,非但沒有如自己所想的生氣,或者反感?

反而,他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薇薇安見他不語,又說,“所以,我就抽空把文件送過去。”

是抽空。

只是一個詞語的使用。

卻,包含了無數層的意思——

我很忙的好不好?

這個林蕭來了之後,我真是多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幫上什麽忙不說,反而,還幫她收拾爛攤子?

這樣子的人,確定能成為總裁的貼身秘書麽?

“嗯,那麽……麻煩你了。”沈濃又恢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然後,越過薇薇安的身子,往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

“只是……這樣……”薇薇安喃喃地說,聲音很低,只有自己聽到。

她看著沈濃的背影,高大而偉岸,恨不得沖上去,好想小鳥依人一樣抱著他,說一句,“老公,我很不喜歡這個林蕭,你幫我開除她。”

但,是她一廂情願。

是她白癡,五年來不碰任何男人,只喜歡他。

薇薇安嘆了一口氣,委屈極了。

生怕自己會掉出眼淚,情不自禁地揚了揚頭。

但,她是不會就這樣子放手的,不會……不會……五年守候的東西,憑什麽平白無故讓給那個賤女人?

想到這裏,她恨得心臟發抖那般咬著牙。

幽暗的眼神,已經不是用“毒辣”兩個字可以形容了。

☆、024.為什麽會叫我沈豬頭

“周科長,那我先走了。”林蕭和這個中年男子客套完,就打算走了,他的為人很親切,親切到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所以,正打算轉過身之際,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他,“資料是陳經理遞給我的,她說……如果漏掉了,你可以打電話直接去問她。”

“好的,小林,謝謝你了。”對於這個女孩子印象還真不錯。

外面還下著雨呢,她發梢有點濕。

是冒著雨來的麽?

眼看林蕭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猶豫了一下,就好像對待一個女兒一樣,也是有著從來沒有過的憐惜,叫住了她,“小林,等等。”

說完,他站了起來,走到雜物室裏面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雨傘,然後遞給她,一臉慈祥地笑著說,“拿著吧,別以為還年輕,淋雨就沒事。等老了,就周身風濕病了……再說了,淋壞身體,到時候誰幫我送資料。”

打從心底喜歡這個懂事的女孩子。

當然,絕對沒有猥瑣的意思。

“謝謝你,周叔叔。”林蕭接過了他手中的雨傘,沖他真誠地笑了笑。

其實,在門口招手叫一輛計程車。

只是從門口到上車的距離並不是很遠,肯定不會淋很多雨。

但有時候接受別人的好意,比拒絕更讓人心裏舒服。

再者。

借傘,還傘,一來一去,又何曾不是人脈的積累?

而,在公司站穩腳,不正好需要這些人脈麽?

林蕭再度表示感謝之後,走出了大潤發的專櫃,很多人因為躲雨而被困在這個商場裏面。

由於她穿著七寸高跟鞋,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有些不大習慣……再加上地面很滑,有一種搖搖晃晃……就好像要跌倒的感覺。

是重心不大穩。

可,地面上是一片邋遢的潮濕,她又不可能脫下鞋子雙手提著走。

她皺了皺眉頭,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幾步。

也不知道是被誰裝了一下,只見那雙七寸的鞋子“哢擦”的一聲,高高的根部,便好像筷子一樣,已經斷了開來。

而她的身體宛如一只瘦小鴨子,失去重心地不斷往前傾。

就在這一慌亂的時刻,她的雙眸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竟然看到了沈濃的身影。

就在即將要摔下去的那一刻,大腦好像缺氧那般,一片空白地喊了一聲,“沈豬頭,救我……”

沈濃在層層的人群中,早就看到了她。

只是,礙於面子,也礙於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會往這裏來,所以……一直沒有走上前和她打一個招呼。

可……

在看到她即將跌倒的那一刻。

在聽到她嘴巴呼之欲出“沈豬頭”三個字,一晃神,便想起了於晴晴。

因為沈豬頭這三個字,是於晴晴最喜歡叫他的稱呼。

“沈豬頭,你吃飯了麽?”

“沈豬頭,我好累,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

“沈豬頭,我們畢業之後,我嫁給你好不好?”

“沈豬頭,我扭傷腳了,嗚嗚嗚,好痛~~~~剛才你為什麽不救我?”

“……”

很熟悉的話。

可,再也沒有那個人喊他一句“沈豬頭”了。

只是,她怎麽會……叫出那三個字?

是自己聽錯了麽?

……

林蕭以為自己肯定會摔一個狗吃屎。

但,她沒又想到,還沒有感覺到疼痛的感覺,便倒在了一個寬大而厚重的懷裏。

她煽動著長長的睫毛,盯著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反感,但這一刻對他……心,還是柔軟暈開了幾個漣漪,“謝謝,我想你可以放開我了。”

這個姿勢很是暧昧。

特別是這樣被他公主抱著,可以看到他的側臉很完美,很堅毅。

而,吞口水,上下挪動的男性喉結,也很有……味道。

但,她已經過了貪婪男色的年紀。

如果她還是曾經的少女,還是曾經的於晴晴,或許,會把頭依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伸出手摸著他的喉結,好像玩著一個玩具一樣,然後白癡地問他,“為什麽女人就沒有這個小東西的呢?”

來不及回憶過去。

沈濃冷漠的聲音便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你確定?”

“我確定……”話音未落,他便松開了手,她就好像直線一樣繼續往下掉,嚇得“啊”的一聲尖叫。

出於本能,她慌亂地伸出手抱著他的脖子,力度大得差點讓他透不過去。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一種感覺……她就是她。

就連她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脖子,臉蛋貼在他的胸口上,那種心跳的熟悉感,就好像……她在身邊的那種感覺。

也只有她,才可以打開他冰封的心,不是麽?

“還確定麽?”

林蕭嚇得不做聲。

這個渣男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雖然對他很厭倦,很反感。

可是,她的鞋子壞了。

地面,又一片狼藉。

只能,就這樣子任由他抱著了。

其實……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如果,他不是拋棄自己的負心男。

就這樣子被一個帥哥抱著,確實,是不少羨慕目光中的獨特風景線。

而,這目光,包括薇薇安。

她才停好車拿著文件走進商場,便看到一邊引起了一陣騷動,耳邊充斥的都是花癡的“羨慕嫉妒恨”——

“這個男人超帥……”

“哇塞,這個姿勢……簡直太火爆了。”不忘,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男帥女漂亮,天生一對。”

“咦……這個不是經常上報紙的沈濃麽?”說完,又是一陣“哢擦”“哢擦”的狂拍。

薇薇安一聽到沈濃兩個字,本來疲憊而失色的眼珠子忽然一亮,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只見,沈濃抱著林蕭,就好像抱著自己的第一夫人那般,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腦海,好像一陣天旋地轉。

她搖晃了一下身子,氣得連續後退了幾步,自言自語,“他怎麽追到了這裏?怎麽……還抱著她?他要抱著的,明明就是我啊,就是我啊!!!!!”

越說越胸悶。

只差,一碗鮮血吐出來。

————————————

林蕭被沈濃抱出門口之後,便說,“你放我在一邊就行了,我打計程車回公司。”

沈濃不做聲。

但,依舊沈著一張臉。

“餵……沈總。”林蕭又叫了他一聲,這個男人是在夢游麽?

怎麽自己……好像是被面無表情的僵屍抱著。

而,她,是僵屍懷裏的新娘?

想到這裏,立刻打了一個冷顫。

“沈總!”林蕭生怕他裝聾,又咬牙加重了一聲,但是對方簡直把她當成空氣,直到來到地下車庫,將她扔進了車子後面之後,她才痛得好像小狗一樣“嗷嗷嗷”叫,“沈濃!!!!”

她怨恨地刮著他瞪。

她是人,知不知道?

會痛!

可,話音剛落,他又……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低聲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叫我沈豬頭?”

☆、025.是不是當我已經死的了

剛才,叫他沈豬頭了?

三年前,她是很喜歡這樣子叫他。

那也是寵溺的昵稱。

那也是因為愛他這個人。

可,現在她對他只有恨,明明就只有恨,為什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會想起過去與他有關……並且是最私密的回憶。

三年啊!

已經花了三年的時間。

吃盡了苦頭,甚至,換上一張不屬於自己的臉,就是為了報仇。

怎麽現在……就因為這個男人這張臉,就因為他騙人的溫存,就……好了傷疤忘了痛麽?

林蕭很鄙視自己,指甲偷偷掐著自己的大腿,醒醒吧……有些習慣必須要改,有些動作神情也必須要隱忍。

因為……現在,我不是於晴晴。

我是林蕭。

想到這裏,她閃過一絲膽怯的目光從新變得堅定起來,她大力地推著他,可,怎麽敵得過他的力氣?

故意白了他一眼,鄙視他說,“全世界不會只有你叫豬頭吧?我男朋友也叫豬頭不行麽?並且,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看到你楞在那裏,本來就是一只超級笨的豬頭。”

只是這樣?

很顯然,這個理由無法搪塞沈濃。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力度,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手。

目光,依舊冷峻地盯著她,說,“你認識於晴晴?”

除了這個原因,他找不到任何解釋。

比如,為什麽她和她,竟然多方面的神似。

唯一不同的,只是一張臉。

林蕭連續“咳咳咳”了許久才緩過神來,這個男人渣到什麽程度,動不動就捏別人脖子,是玩上癮了麽?

還是,他覺得掌控別人的生命,就好像捏死一只小螞蟻一樣。

所以,三年前,才會命令別人開著他的車子,不顧一切撞向懷著孩子的她?

“我不認識。”

說完吸了一口氣,恨恨地刮了他一眼,要走下車。

沈濃攔著她,“外面下著雨,你要走去哪裏?”

“要你管?”

“你以為這種鬼天氣,在這裏可以打到計程車?”腦子是不是被門夾壞了?

只是,她能不能打到計程車,又關我什麽事?

林蕭不知道這個男人沈著頭思索著什麽。

但,他說的很有道理。

下雨天在大超市門口除了很難打到車之外,就連周圍的各種馬路,都幾乎會造成堵塞。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安安靜靜坐在了後面。

雙腿極其優雅地並排著,掃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說,“既然,你如此盛情,那麽我……”

自然是難卻的。

嘿嘿,沈司機,還不開車?

沈濃別過頭看著她,她臉上分明就是寫著這幾個字。

吐血!

大概,剛才她說要下車,也是假裝的吧?

好像中了她圈套一樣,很是不悅地“哼”了一聲,然後繞過車子坐在前排,啟火,開車,很快車子在雨幕之中飛奔而去。

在車子裏面,林蕭不說話。

以沈濃的性格,自然是不會和她說任何一句話。

她看了看玻璃窗外的水珠,忍不住伸手貼在潔白的玻璃上,然後,看著水珠從一條流水,慢慢變成了多條。

沈濃通過後視鏡無意看到她這一個動作。

腦子閃過了一個畫面,但,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喃喃自語,“算了吧,還是不自欺欺人了。”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備受折磨。

所有人都認為她死了。

就連警察那邊連屍體都找到了。

或許,是時候該……接受現實了。

林蕭也不知道他在嘀嘀咕咕些什麽,別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的落寞,頹廢得好像一無所有的流浪狗。

她撇了撇嘴,暗罵了一句活該,然後,瞪著一雙深邃的眼睛,試探地問,“剛才你說於晴晴,到底是誰?”

是心虛?

所以,才害怕她沒死?

害怕她回來公布他的醜聞麽?

冷冷地唾棄了他一下,見他不說話,又說,“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確實,沈濃覺得這個女人很八卦。

但,他好像在後視鏡裏面讀到她眼神中的期待那般,竟然啞著嗓子,低聲說,“她,是我這輩子最心愛,也是唯一愛的女人,知道了麽?”

潛在意思是,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與心機了。

因為,我不愛你。

林蕭聽了身子猛然一顫。

她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呵,那麽為什麽還掏空她爸爸的公司,逼著岳父坐牢自殺?

她是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

那麽,為什麽親生骨肉都不要,迫使她去打掉,還開車撞她,謀殺她?

為什麽?

為什麽?

一連串的問號,好像鬼神那般,在林蕭的腦海子揮之不去。

但,她很快冷靜了下來,心裏諷刺,說得倒是比唱的還好聽,要不是自己是當事人,或許都被他這副癡男的形象給騙了。

“那她真幸福。”林蕭口不對心地讚了一句,然後默默“呸”了一聲,真的覺得好惡心哦,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雙手緊緊緊握著,又問,“她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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