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部很多沒解開的疑團,都會一一解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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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章:三年前

“騷貨!”狠狠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白凈的臉立刻凸顯五根手指痕,鄙夷的咒罵山好像大喇叭一樣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響起。

她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安胎藥”掉了下來,灑滿了一地。

藥,顧不及蹲下去撿,雍容華貴的女人又是狠狠的一巴甩了下來,讓她嘴唇滲出了血絲,“你不是要錢麽?我給你錢,打掉這個小野種。”

女人冷漠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在喧嘩的鬧市,卻一句一字地落在她的耳中,就好像被被針刺痛著心一樣。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笑意苦澀,臉色慘白地擡起頭,“我只要孩子,除此,什麽都不要。”說完,她想起了那個男人。

他不要她了……

女人冷笑,對著圍起來看八卦的人控訴,“大家來瞧瞧這個狐貍精,專門破壞別人的家庭,現在大著肚子,還要別人負責!知不知道醜字怎麽寫?賤人……”

她低著頭,罵不還口。

片刻,女人身後的車子打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心跳瞬間停止,呼吸都變得凝重了,慌亂地絞著手,目光卻無法控制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孩子的爸爸。

可是,他根本不屑孩子的存在。

他走到了女人的旁邊,寵溺地摟著女人的香肩,唇邊帶笑,眸中璀璨地往著呆若木雞的她,殘忍無比地說,“你以為被我睡過,摸過,上過,就可以賴著我?你該知道,像你這種卑微的人,根本沒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他的話語中卻帶著冷漠決絕的狠意,讓人幾欲心碎。

她害怕地後退幾步,想跑,卻是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低低地笑了幾聲,俊美的五官不耐煩地皺了起來,“於晴晴,我再說一遍,這個孩子我要他徹底在我的眼前消失,呵,你想保住他?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居心麽?”

是麽?他知道?

她愛他,所以才會趁著他另結新歡的時候,瞞著他留下了兩六個月的胎兒。

可是,他卻說她有……居心。

她明亮的睫毛已經吸附著眼淚,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微弱地說,“你摸一摸,他是你的孩子,已經快六個月了,已經會動了,求求你放過他……”

他怔了一下,好看的桃花眼瞟了一眼她的肚子,雙手暗暗加重了一下力度,“為我生兒子的女人多得是,但絕對不會是你,於晴晴!我給三天時間你,將孩子打掉,不然,別怪我找人將你抓著擡上手術臺。當然,你可以玩失蹤,但是你的家人……”

他故意不將話說完,瞇著眼睛看她,碎金般的陽光,將他的俊臉點綴得十分好看,唇角噙著的感情和悸動,被他完美地掩飾著。

“你……”她淒厲地尖叫一聲,雙眸睜圓,視線越來越模糊,嘴唇卻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上面滲著血痕。

他卻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宛若雕塑一般的身軀,筆挺頎長。

——————

三天後,是夜,月亮如水星如銀。

她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付了錢,正想轉身,一輛黑色的寶馬折射著刺眼的燈光,帶著“置之死地”不顧一切地向她撞過來。

她認得這輛車,是他一直都很喜歡的520。

“啊!”來不及多想,剛反應過來就是拔腿就跑,她不想那個男人心狠手辣到扼殺自己的親生骨肉。

但是瘦弱如紙人的她,怎麽也跑不過一心要了她和孩子性命的車子。

“砰!!!”當車子猛然撞著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拋了起來,很快,肚子已經流出了溫熱的血,順著修長的雙腿慢慢滑落,地上已經染上了紅紅的一灘。

冷凝的空氣,也夾帶著難聞的血腥味。

昏暗的燈光,在她蒼白如雪的臉上染上了一分悲傷,卻照不亮她雙眸的空洞與絕望。

“孩子,誰救救我的孩子……”她瘦弱的手臂抓著疼痛的下腹,聲音已經哭道嘶啞,但是,車子“熟悉”的身影無動於衷。

她看不清他的臉上的表情,是否帶著一絲眷戀,但是,她心裏也十分清楚,在他決定走這一步棋的時候,他斷然不會心軟而救她。

果真,才不到三十秒鐘,車子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陣風。

“痛……”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空洞的雙眼,已經被眼淚徹底填充。

瘦弱的身子,蜷縮在血泊之中,就好像一口古井,再無波瀾。

“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她咬著牙竭盡全力地說出了這番話,整個人終究是“沈睡”下去。

☆、001.整容,只為成為他的秘書

“大家都安靜一些!拿了表格填寫之後,就到這邊排好隊。輪到你們的時候就會有廣播叫你的名字,叫到名字的再進入辦公室面試。”

負責招待的李姐大聲地喊著,對於這一次的面試,她也是被嚇壞了。

只是一個總裁秘書的職位,現場人數就有一千左右,並且還沒有算上中途因為沒耐心而提前離開的人員。

面試者諸多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的。

除了夢想集團的待遇比同行高出很多之外,那就是為他工作的總裁——沈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鉆石王老五,才是三十歲出頭便是時尚界知名的服飾大鱷,身家過百億。刀削斧刻般的俊朗面孔,深邃而帶著絕對睿智的眼睛,一米八五的偉岸身材穿著一身黑色幹練的修身西裝便可以秒殺一大群花癡!

當然,其他面試的女孩是怎麽樣想的,林蕭並不知道。

對於她來說,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接近沈濃。

甚至,沒有人會知道因為這一場的接近,她接受了整容,換上了一張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臉。

“987號,唐倩請進來。下一位,林蕭請準備——”廣播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快輪到她了,只能成功不許失敗。她暗暗給自己打氣。

接著拿出鏡子補了妝,再上了一點粉,看到唐倩從裏面出來之後便站了起來。明媚的眼睛,對著沖她揚眉的唐倩笑了笑。

嘴唇,輕輕彎起。

她已經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包括,學會掩飾以前習慣的動作乃至表情。

所以,她知道這樣子的笑容是最迷人的。

走近了面試的辦公室,七寸高跟鞋還沒有踏進去,不知從哪裏驀然伸來了一條修長雪白的腿橫在她的跟前。

這些細節以前她或許會忽略,或許會摔一個狗吃屎。

可是三年後的林蕭,再也不是那個迷迷糊糊的千金大小姐了。

所以,這些小把戲也好意思在她的面前玩?

她很從容地在那條腿的前面停了一下,猶豫了一下,便擡起七寸高跟鞋在那條腿上用力地踩了幾下。

她不主動犯人,不代表著,願意任人侵犯還不還擊。

對不起,她不是白蓮花。

唐倩為什麽要害她?就好像狗血的連續劇一樣,作為女配的她在一千多個人之中,覺得只有林蕭樣貌最美,瓜子面孔,皮膚潔白,一身灰色的職業裝將身材修飾得淋漓盡致。並且,剛才在填寫簡歷的時候,她看到林蕭填寫著在法國留過學,讀得是金融管理專業,還會鋼琴,舞蹈,唱歌……

這些不是作為一個優秀的首席秘書都應該會的麽?可是——唐倩不全會呀!

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就算,自己無法得到的職位,也不願意讓這個美麗卻又有些驕傲的女孩得到。憑什麽她是白天鵝,而自己就是小醜鴨?

所以她很冒險在擁擠的人群中擺了林蕭一道,可是誰想到這個女孩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狠狠踩了她一腳不說,還用鞋跟反覆用力蹭了幾下!

她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咬著牙,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裏!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大聲叫出來,叫出來就意味著,自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公司會願意請一個有心計的秘書,不是麽?

唐倩冷吸了一口氣,怨恨地瞪了林蕭一眼。

林蕭對上她覆雜的目光,唇邊浮出漂亮的弧度,她越過她,徑直走進了面試的辦公室。

而,本以為這一系列的小動作都沒有任何人察覺的。

卻沒有想到,在不遠處,有一雙深邃而尖銳的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002.三年前的那一幕

下午一共經過了四輪的面試,經過層層的篩選淘汰,最終只剩下了三個名額。

其中包括林蕭,唐倩,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孫萌萌。

而下一輪的面試,會從三個人當中最終選擇一個人,時間,被安排在三天後的下午。

這一次會不會脫穎而出,她不知道,但,很期待……

林蕭走出了夢想集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終於沒有那麽壓抑了。或許,遇見他,她還是會畏懼的。

******

“陳阿姨,媽咪怎麽還沒出來,我的小肚子都快餓扁了。”在不遠處,有一個粉粉嫩嫩的小男孩,穿著一套可愛的連體衣,手臂和腿露在外頭,胖乎乎的就好像藕節一樣。

“軒軒,姐姐不是和你說過了麽?不能叫阿姨,要叫姐姐,我可是比你媽咪小哦。”

“可是,不是小一歲麽?陳阿姨,我感覺叫姐姐會顯得我很沒有禮貌呀。”軒軒一臉不解地看著身邊這個女人,又稚聲稚氣地說,“又說媽咪很快會出來,你都是騙人的,哼,我不想理你了。”

陳安安一聽忍不住笑了出來,目光在夢想集團的大門口掃了一圈,突然看到了林蕭的身影,於是急忙擡高了手臂揮了揮,還不忘對著小孩子說,“軒軒,你看,那個不是你媽咪麽?陳阿姨——不,陳姐姐可沒有騙你呀。”

“忽悠誰呢?你說媽咪還有三分鐘左右就出來了,但我們已經等了足足十五分鐘。你知不知道,時間是很寶貴的,十五分鐘可以做很多事情了。”聰明的軒軒說完,已經興奮不已地往林蕭的方向飛奔而去。

陳安安直接吐血。

這個小屁孩外表雖然是一個孩子,可基因問題,道行可不淺!

明明才三歲,可是為什麽感覺是個老妖怪,一副扮豬吃老虎的樣子?

林蕭老早就聽到他們“幼稚”的對話,忍不住被逗笑了,她走到寶貝兒的面前,在他絕美的面上響亮地啵了下,隨即稚嫩害羞的嗓音響起,“媽咪,我好餓了……”

“軒軒,現在媽咪和安安阿姨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只有面對這個小不點的時候,所有的疲倦才會一掃而去。她很是感激地看著陳安安,說,”謝謝你幫忙帶他。”

“切,跟姑奶奶我還客氣什麽?“對於幫忙陳安安當然義不容辭,只是林蕭執意來這裏上班,她確實有些許的擔心。說完,她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為什麽堂堂的於氏集團不去任職,反而偏來這裏?林蕭,你不是他的對手!我怕——”

三年前的那一幕,也只有她這一個閨蜜知道的。

所以,過去的就過去了,帶著孩子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麽?

而,那一場噩夢,就塵封在記憶裏。

“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現在不談公事,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林蕭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對於未來,她喜歡挑戰。

比如,向他討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到於氏任職,日子安穩,從此不愁吃穿。

很顯然,她目的,不僅僅是這樣。

林蕭和陳安安跟在軒軒的後面,兩人只顧著說話,而軒軒這個小人兒已經笑著蹦蹦跳跳走到了老遠。

此時,誰也沒有註意到從路的另外一端,急駛而來的車子。

“吱——”的一聲刺耳的剎車,頓時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003.孩子和他,驚人的相像

“軒軒——”林蕭尖叫了起來,臉色慘白,即使她平常故意掩飾著情緒,即使再怎麽冷靜,可是,在這一刻她還是慌了。

站在她旁邊的陳安安也嚇傻了眼,此時,她喉嚨好像被人塞著一塊棉花那般,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很快,林蕭回過了神,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摔在地上的軒軒,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察看著傷勢,“寶貝,有沒有傷到哪裏?告訴媽媽……哪裏疼了?”

越在乎,才會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帶著哭腔。

“媽咪,別哭,軒軒不疼。”小屁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擦拭著媽咪的眼淚,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她,“媽咪再哭就成了大花貓不漂亮了,剛才叔叔及時剎車,並沒有撞到軒軒。軒軒是因為嚇到了,所以才會摔倒在地上的。”

此時,陳安安“清醒了”,冷哼了一聲,十分不悅地走到那輛黑色的奧迪前面,不爽地訓斥,“哪裏跑來的公狗,不懂怎麽開車麽?如果在駕校還沒有畢業,要不要姑奶奶給你上一課?這裏是公司的門口,上下班的員工本來就多,是瞎了狗眼不會看路麽?”

“小陳,怎麽回事?”一個富有磁性而帶有些冷峻的聲音傳了過來,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因為車窗是黑色的,再加上已經貼了一層膜。

就算如此,林蕭聽到了這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是他麽?——沈濃。

軒軒和他長得驚人的相似,就算,他認不出來她是誰,也不會懷疑一個路邊孩子的身份,但是她不想去冒這個險。

因而,現在絕對不能被他看到孩子。

林蕭吸了一口氣,急忙將軒軒的小腦袋按在了懷裏,然後故作冷靜地沖著車子的司機擺了擺手,說,“沒事了,您走吧,是小孩子不小心沖了出來。”

說完,她抱起了軒軒,走到了陳安安的身邊扯了扯她的手臂,說,“安安,孩子沒有受傷,算了,我們走吧。”

“走?有姑奶奶在你別怕,還怕他咬我不成?”陳安安內心的正義感早已經激發出來,再者,這個是她也很疼愛的小寶貝啊。

所以,這一刻她很生氣,絕對要討回一個公道。

“下車,給姑奶奶下車,不給一個說法別想走!”陳安安一只腳擡在了奧迪的車頭蓋上,林蕭看著她這個陣勢,頓時瞪大了眼睛——媽媽呀,難道她不知道這個比芙蓉姐姐還迷人的姿勢,已經露出了她那條超級卡哇伊的鹹蛋超人底褲麽?

林蕭放下了軒軒,去將她那條腿放下,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他可能是——沈濃,所以,我們走吧。”

陳安安的臉色“煞”的一下,一下子白了。

是他?哼!

接著,她變臉比變天還快,剛才的憤怒蕩然無存,她笑嘻嘻地沖著司機擺手,“大哥,慢走,下次有空請你喝茶。”

林蕭無語。

但,她緊握著雙手,內心還是有一種慌慌的感覺。

“沈總?”司機小陳輕聲詢問了一下,走,還是不走?

沈濃收回了眼神,這個女人——怎麽有一種似曾熟悉的感覺,而且她的聲音,怎麽這麽像她?

可,她不是已經死了麽?

而,臉,分明是另外一張臉。

不是她!

這個世界,已經不會再有她了,“開車吧。”

☆、004.從未曾見過的陌生男人

吃完晚飯已經是八點鐘左右,由於飯館這裏距離閘坡只有三十分鐘的車程,所以走出門口都有一種海風的腥味迎面拂來。

面向大海,春暖花開的季節就好像校園版的初戀般美好,只是,關於沈濃,關於林蕭與他的所有情分,都不會再美好。

即使,她就好像一只小螞蟻一樣,隨時都有被捏死的可能。

但接近他,或許就有機會知道他致命一擊的秘密,然後,他就有身敗名裂的一天,不是麽?想到這裏,林蕭不由自主地握了握口袋裏的手機,腦子又閃過剛才收到的那條短信——你,今天的表現很好。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

甚至,不知道他懷著什麽樣的目的。

但是,他給予了她重生,給予了她一張可以報仇的臉,還有一個十分好聽的名字,那就已經足夠了。

說不定,她,與他,都有著相同的仇人——沈濃呢?

林蕭的唇輕輕浮起了微微的笑意,然後,掏出手機打開了那條短信,並沒有回覆一個字,而是直接刪掉。

做完這一事,陳安安已經將那輛在眾多豪車之中極其不起眼的QQ開了過來,軒軒一臉興奮地將小腦袋伸出車窗之外,對著林蕭喊,“媽媽,我要跟陳阿姨回去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就去相相親,給我找個好爸爸哦。”

陳安安無語。

確定,他就是三歲的小孩子麽?

林蕭楞了一下,這些年來就算給他再多的愛,最虧欠他的依舊是少了一個父親的身份。她勉強笑了笑,沖著兒子擺了擺手,聲音提高了一個調,“別把頭伸出窗外,這是一個壞習慣,快坐好——不然,媽媽以後都不疼愛軒軒了。”

“軒軒聽媽媽的話。”嗖的一下,軒軒就立刻坐好,然後綁好安全帶,黑溜溜的眼珠轉呀轉,沖著林蕭送飛吻,“媽媽,再見。”

“軒軒,再見。”

直到陳安安的車子已經開遠,她才悠悠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舍得離開軒軒,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陪在孩子的身邊。

只是,現在的她,身份是林蕭,是林氏的二小姐。

自然,她是住在林氏別墅裏面。

而,軒軒的存在,絕對不容許林氏與沈氏中的任何一人知道。否則,所有精心策劃的布局,都只會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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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濃背靠著黑色的意大利沙發,中指與食指夾著冰涼的紅酒杯子,輕輕搖晃,腦子卻閃過今天看到林蕭的那一幕。

那個眼神。

真像是她。

很失望,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可是三年了,三年過去了,就算怎麽找她,終究是沒有她的半點消息。

即使,警察已經斷定,發生車禍的山崖深不見底,掉下去的人鐵定屍骨無存。即使,新聞已經報道,從下面已經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可他,依舊有一種感覺,於晴晴,還是活著的!沒有他的允許,她還配先死麽?

說怨,說恨,應該是他責怪她才是。

怎麽這些年來,承受痛苦的是我,而不是她?

沈濃閉了閉眼睛,淺淺抿了一口紅酒,嫵媚的聲音就好像是帶著毒藥的玫瑰,在耳邊響了起來。

“沈少,你還在這裏呀。”會這樣子稱呼他的,也只有他的貼身助理——薇薇安,她跟著他工作已經有五年了。

是的,五年。

也代表著喜歡他長達五年,不管她怎麽暗示,他始終都不肯給半點回應。

所以,今晚她決定拽破彼此的這一層紙。

她就不相信,能讓男人失去理智打到癲瘋狀態的迷情水,他喝下一兩口,還能這般無動於衷麽?

☆、005.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薇薇安想到這裏,性感的紅唇忍不住得意一笑,在她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很果斷地將領口古板的職業裝扯了扯,胸前兩團巨大的軟肉突破防線,暴露出了半截。

拼了!

為這五年,要一個答案。

她修長如青蔥的手指輕輕推開了門,拿捏有度地走到了沈濃的身旁,兩眼放著煙花般的璀璨看著他輪廓,輕聲說,“經常熬夜,還喝這麽多酒?”語氣帶著一點撒嬌的調調,接著,她橫了橫心,伸出手去取過他手上的高腳紅酒杯。

終於,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

薇薇安的心,就好像亂撞的小鹿那般,快有一種不能呼吸的感覺。只是,下一秒……所有的幻想,終究如鏡中水月般破滅。

因為,喝得微微醉的沈濃看著星光燈下的伊人,那雙含情脈脈的大眼睛,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又不是她。

今晚薇薇安的妝容,明顯是刻意模仿了她。

有那麽一剎那,還以為是她回來了。

但,沈濃還是笑嘻嘻地沖著薇薇安好像孩子一樣天真地說,“於晴晴,你回來了?你終於舍得回來了麽?你知不知道,我很乖,在你一點消息都沒有的這五年,我都是一個人睡?”

所以說,這五年,他都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麽?

但,於晴晴?

薇薇安眼底流露出了失望,有一種恨不得捏死這個女人的沖動,都三年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就算是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可是他呢?

到現在還記掛著她?她有什麽好啊?

“我不是,我是薇薇……”最後一個“安”字還沒有說出口,沈濃已經一把將她抱著,然後,順著他健壯的身子,慢慢坐擁在他的懷裏,“沈總,就還那麽愛著那個賤……女人麽?”

也罷,他說是於晴晴,就是於晴晴吧。

就算把我當成阿貓阿狗都行。

只要今晚能夠順利和你發生點關系,然後一擊即中懷了孕,你還以為能夠輕易甩了我麽?薇薇安想到這裏,心裏樂開花了,她擡起手撫摸著沈濃的臉,嬌聲說,“就算你不是江城神話般的總裁,就算你身價是一無所有,光是這張臉,我都可以為你付出所有。”

沈濃被她惡心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女人不是最反感當別人的替身麽?怎麽……她就是一個例外?

莫非,是真愛?

可,就算他明白薇薇安的心思,就算很反感今天這種作為,可是她作為公司五年的老員工,手頭上牽扯了不少大客戶。

更何況,她工作能力也確實很不錯,再加上她的父親是江城的市委書記,所以……暫時也沒有必要和她撕破臉。

沈濃很無語地按了按太陽穴,知道假裝糊塗這招蒙騙不過去了,搖了搖頭,故作驚訝地看著懷裏的薇薇安,“陳秘書,怎麽……怎麽你會坐在這裏?”

“沈總?”

酒醒了?這麽快?薇薇安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嘴唇,紅著臉說,“沈總,你喝醉酒了,我給你送一杯白開水過來,結果你就將我……”

再貪戀躺在他的懷裏就說不過去了,她極不情願地站了起來,看了看桌子上的白開水,說,“你先喝口水吧,有什麽需要再叫我,我先出去了。”

她口中的需要,自然是女人。

“好。”沈濃裝作不懂。

薇薇安走到門口的時候,按耐不住別過頭看了一眼,只見,沈濃舉起了水杯淺淺開始喝了起來。

這一下,她就放心了。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麽?

老公,沈老公!

沈濃擡了擡頭,見門已經關上了,急忙將含在嘴裏的白開水吐在垃圾桶上——水的味道不對,喝起來有一股讓人很難發現的酸味。

可,年輕的時候,他沒少玩這個,薇薇安還能騙得了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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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班的時間,夢想集體的大廳裏人來人往,而每臺電梯前都擠滿了人。

個個衣冠楚楚,面容冷峻,誰也沒搭理誰。

忽然,一臺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門,人群如流一下子湧動了起來,大家都紛紛朝著開門的電梯擠去。

林蕭也不例外。

只是,就算她再怎麽修煉得變強悍,又怎麽和一群強健力壯的男人搶位置?

也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沖擊力差點讓她跌倒在地上,而腳下的高跟鞋卻好像皮球一樣被踢出了電梯的門外。

林蕭憤怒地看了一眼後背的人,是——唐倩。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個仇先記下!林蕭白了她一眼,然後冷冷彎起嘴角笑了笑,她走到高跟鞋的邊上蹲下,伸出手去撿鞋子的手卻在瞬間碰到了一只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

她詫異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006.酒店進行面試?

她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似曾熟悉的感覺。

包括,那天在公司門口遇見,也是這一種錯覺。

林蕭幻想過無數次與他相遇的場景,都是那般高大上。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兩次都是在她出糗至極的時候?

現在雖然已經改頭換面,已經改名換姓,可是……他會不會記得某些神情?會不會認出她來?

不然,他怎麽會這麽問?

林蕭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艱難地朝著他擠出了一個笑容,聲音有絲不容掩飾的顫抖,“謝謝你……先生,我們沒有見過。”

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沈濃?

誰見了他不是可以討好與靠近?

怎麽她的眼底有一些……鄙視?

沈濃恢覆原始的冷峻,將鞋子套進她的腳,站了起來,別過頭,朝著總裁專用電梯走去。等沈濃已經不見身影,林蕭身後的那一連串的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心裏炸開鍋般討伐——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林蕭暗暗呼了一口氣,本以為成為他的貼身秘書,也不會有半分異樣的恐懼,可是……面對曾經愛得入骨的他,她還是做不到雲淡風輕。

大力地握了握拳頭,站了起來,才驚魂未定,又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掉了七魄,“林蕭!!!輪到你面試了,你還站在那邊幹嘛?”

突然出現的人,不是上次負責接待的李姐,而是一個矮矮胖胖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哦,來了。”林蕭皺了皺眉頭,不是說十點才開始面試麽?

現在才是九點多,離面試時間還有一大截,怎麽會……?

“還楞在哪裏幹什麽呢?快過來,領取一份表格再上去。”男人見她傻乎乎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心裏氣呀急呀,就好像被小貓輕輕胡抓著小心肝那般,“你還想這個職位麽?”

如果是以前來面試的人,被他一恐,都是一副驚慌的樣子。

倒是她,一臉的不以為然雲淡風輕。

不是還沒入職麽?

就算,已經被人打了招呼,鐵定留下她——先安排去秘書部。可這樣,又不是沒有機會整死她。

可能是面試流程改變了吧?林蕭帶著疑問走向他的面前,他的背後是一個雜物室,專用於打印各種文件。

未等林蕭靠近他,他已經伸出一只大手捂著她的嘴巴,整個人將她拖了進去,威脅道,“別吵,否則,你不光得不到總裁秘書這個職位,就連小命也……”

林蕭掙紮了幾下。

力氣又怎麽能敵得過他?

好不容易他才松開了手,急忙吸幾口新鮮空氣,然後一臉憤怒瞪著他,“你是誰?到底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我是這次面試的主考官,主要是為了測試你的應急能力。”男人冷笑了一聲,死死盯著林蕭,心裏暗想,長的不錯,難怪他會指定留下她,“剛才面試已經結束,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就這樣已經面試完畢?

“是的,今晚九點,你來長江酒店,進行最後一輪的面試。當然,你能不能過,就看這最後一次。”男人狡猾地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林蕭白嫩如雞蛋的手,但,很快被她抽了回去。

“酒店面試?”長江酒店是江城最出名的五星級酒店,二三四樓是K房,五六樓是浴足,七八九是過夜的賓館。

所以他剛才拖著她進雜物房,就是想找一個人少的地方提出這無理的要求?

“是的,你準時到就行了?”

“可,怎麽會去酒店面試呢?”

“這是我們公司的決定,最終解釋權在我們這邊。當然,你可以放棄這個職位,選擇不去。”男人笑了笑,心裏暗想,當小秘,哪個不被潛?

自然,林蕭也不例外?

☆、007.我不喜歡你的參與,你退出吧

晚上,八點半。

對於奢華如皇宮的長江酒店,以前林蕭自然是不陌生的。可,三年沒來,並且這一次是因為面試來到這裏,內心難免有一點忐忑。

就如男人所說的,最終解釋權在他們的手裏。

所以,為了報仇,為了如願成為沈濃的貼身秘書,這一趟就算是下油鍋也在所不辭。

“林小姐,你來了呀,快隨我來。”在門口接待的,依舊是今天的那名男子,他一看見林蕭兩眼就冒著金光,“換上裙子,今晚你就是主角哦。”

“換裙子?”

“沒錯,當總裁秘書,自然會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宴會,而你不會跳舞,不會交際,又怎麽是一個合格的秘書呢?”男人頓了頓,笑起來露出一口不整齊的黃牙,那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長久吸煙導致的,“所以,我們行政部才別出心裁,將最後一輪面試設置在這裏。你瞧,你還穿著這身黑色的職業西裝,太古板了,怎麽會適合現在的場合呢?”

男人說完,沖她笑了笑。

似乎,聽他這麽一說,將最後一輪面試安排在這裏,倒是合情合理啊?

可是,林蕭心裏為什麽還怪怪的?今天上午的面試,他捂著她的嘴拖進雜物房,確實是一場面試麽?

怎麽,總覺得是猥瑣?

男人帶著林蕭從酒店的VIP電梯,直接上到了七樓的賓館,這一層只有八個房間,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擺著兩盆精致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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