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離開南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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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含煙睜開眼時還是迷迷糊糊,耳邊有人嘆息,“你醒了?”轉身揉揉眼睛,原來是北漠辰。可是自己這又是身處何地?又是要去哪兒?

馬車上裝飾的很是豪華,裏面鋪的是毛皮軟墊,坐在上面很是舒服,可是這裝飾又不似定北侯府的那樣精致。含煙還是有點驚慌。“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我有說過今後要與你同行嗎?”

“你這是被我擄走,我也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他今日顯得甚是詭異,說話間透著疏離陰沈。含煙一陣氣惱,怎麽這男人比女人翻臉還快,昨日還是晴天,今日卻是不折不扣的陰天。

“昨晚我帶你去了棲身之所就當還了你救我的一命,至於你拿我當人質這一件事情我既往不咎,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北漠辰根本不理睬含煙,只是閉上眼睛在車中假寐。含煙看他根本沒有要理睬她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人根本就是不講理嗎!含煙心裏很是惱火,她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處變不驚的人,可是這兒總能將她的怒火挑起。她用腳踢了他一下,見他不動又踢了一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忽然腳踝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拉住,陰沈沈的聲音震撼她的耳膜。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勸你還是好好休息,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含煙用力將腳抽出他的禁錮,看著他的臉,不怕是假的,他眼神中遍布紅色血絲,似是無比疲累。肩上的傷被從新用布包紮過,外衣只是隨意的披在身上,露出健壯的胸膛。說完,他又躺下休息。

撩開馬車的簾子,窗外的景象令她更加驚慌。窗外不是她所熟悉的南臨國的景象,南臨已是春季,桃花已經開盡。可是,眼前的景象分明是初春的樣子,楊柳才剛剛發芽。含煙驚詫,如果是從固風城往南走,那麽一定比現在更暖,可是這景象明顯是往北走。也對,他是北漠王爺,怎會往南,定是往北才對!

腦海中不知翻滾多少次猜疑,他難道是要將她帶到北漠都城?思及此,含煙再也按耐不住,她生來就住在南臨國,忽然知道自己將要被一個陌生人帶到另外一個國家,這個國家沒有她的親人,沒有她的朋友,她該怎麽辦?怎麽辦?

“停車!快停車!”含煙對著車夫大喊。

車夫轉身看看北漠辰,北漠辰仍未出聲。含煙拉著北漠辰的衣袖不停搖晃,“你讓他停車,我要回南臨!我要回南臨!”含煙已是被逼瘋了,他這是在幹什麽?她跟他並無關系,他怎能如此對他!

“不必停車,繼續趕路。”簡短的幾句話讓她猶如五雷轟頂,他怎能這樣?

含煙也不管其他,撩開車門的窗簾就要縱身從馬車上跳下去。等北漠辰反應過來時,那白色身影已經滾到路邊的草叢中。草叢中荊棘叢生,又有石子,另含煙痛的咬牙。

車夫反應過來趕緊拉緊韁繩停下馬車,北漠辰從馬車中跳下,額頭青筋爆起。快步走近她身邊一把拉起,看她並無大傷才稍松口氣。可是,又氣不過她這樣的舉動,她就那麽不情願隨他去北漠?北漠有哪點比不上南臨?

前面的侍衛發現後面的動靜也趕忙下馬查看,北漠辰擡頭,“將我的追雲牽來!”侍衛趕忙牽來一批通身黑亮的馬兒。北漠辰也不管她身上的擦傷,翻身上馬,將她一並拉上馬背置於身前。雙手拉緊韁繩,將她緊緊地圈在胸前,馬鞭一甩便揚長而去。

含煙見他根本不聽自己說話,也不顧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被他這樣束縛,腳下懸空,不得不抱緊他的手臂。可是心裏又氣不過他的霸道,對著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這一口可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對他的恨都要發洩在他身上。北漠辰根本沒有感覺疼痛,連眉頭也未皺一下,看著懷中人兒憤恨的表情,用力的甩了下馬鞭。

侍衛們根本沒有片刻的遲疑,立刻跟上。他們的主子他們是知道的,向來說一不二,不過他身上的傷可怎麽辦?

北漠辰就如瘋了一般,不斷的抽著馬鞭,含煙看根本鬥不過他,只能乖乖的坐在馬上,一路的顛簸自是不說,可是,他又能好哪裏去,昨晚連夜從固風城中逃離。剛回到關沙城就接待密保都城有變,只能又連夜趕回都城。他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就帶上她一起同行,他不想丟下她,一如昨晚的爭鬥一樣不想丟下她。

身上的傷剛包紮好,此時必是又裂開了口子,北漠辰都能感覺到血液沿著傷口留下的感覺。

不知趕了多久的路,身下的馬兒雖是千裏良駒,此時也是受不住。到了北漠都城夏漠城辰王府門口,北漠辰將馬鞭扔到身後侍衛手中,抱著馬上的人兒大步跨進府中。

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含煙有種感覺必定是出了什麽事,否則他怎會棄邊城於不顧連夜趕回夏漠城。北漠辰吩咐丫鬟替含煙梳洗,自己卻匆匆換了身衣衫出門。

也是,一路上風塵撲撲,再加上他身上的傷口早已流血。他換衣也根本沒有避諱含煙,就當她不存在一般,含煙在他身後望著他背上的傷口心裏百味塵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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