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洩憤？

可她好像對他也沒有恨的那麽深吧！

難道真的是無聊了？

“你想多了，我才不會為了這麽無聊的事情，借酒消愁。”

東情追問：“那是怎麽？心情不好？你可是出家人，出家人能喝酒嗎？”

素英：“我算哪門子出家人？”她只是個俗家弟子，隨時可以還俗的。

之所以一直留在明月庵，也不過是因為實在無處可去了而已。

“再說了我修的道系，沒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規矩好嗎？”素英說。

“我只是……”素英哽咽了一下，片刻後才慢慢吐出一句。

“今日是我的生日。”

東情妖艷的星眸撐大，問她：“啊？你怎麽不早說？早說了我今晚就不給你煮那麽難吃的東西了，該給你大辦一桌才是啊！”

素英無甚所謂，又喝了一口酒，緩緩說：“我從不過生日。”

“那是為何？”東情問。

素英說：“因為今日也是我母親的忌日。”

她的生日是母親的忌日，這麽說……

“你娘難產？”東情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出這麽一句。

話都出口了他才反應過來，這麽說好像有點不對。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素英只是笑笑，沒深入糾結。

只是解釋了一句，“不是難產，我娘親懷我的時候身體很不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所以我父親一直很不喜歡我，豬狗不如的在他身邊生活了七年，之後我才逃出來的。”

嗯？天下竟有如此喪心病狂的父親？

東情剛想替她罵兩句，陡然想起她以前曾經說過的，她是藥王的女兒。

那這麽說來，她口中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就是藥王咯？

他跟她求證：“你得父親就是……”

“沒錯，就是那個傳聞中能起死人，肉白骨的藥王。”

他這一生妙手回春，從閻王手裏救回無數的生命，可笑的是卻救不了自己的愛人。

素英又說：“大家都說他當年之所以退隱是因為看破了人心，淡薄了名利，其實都不是的。”

“只是那個時候，我的母親患了病，他束手無策，所以帶著我母親歸隱山林，一邊尋找治病的良方，我母親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害怕她走了，我父親一個人孤苦無依，所以那個時候還拼死要生下我。”

結果呢。

生下她之後，素英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藥王把她母親的死，歸咎到了她的頭上。

素英從小就是被忽略的存在，藥王出現的地方，絕對不能有她的身影，她能活動的地方也很有限，就那麽方寸之間的房間。

她記憶裏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幾個師兄從外面游醫回來，給她帶了好吃的東西回來。

結果藥王突然來了，她不能出現，於是就偷偷躲到了櫃子裏。

透過櫃子之間那條很細很細的縫隙，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那個時候的她，還不明白，為什麽那個人明明是自己的親爹，為什麽卻不讓自己跟她見面，甚至從不過問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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