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蹲在地上，撿起破碎的玉片，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發現碗上翠綠只是碗外的一片，破開的斷口處，裏面都是白色的。

瓷器上釉倒是常見，只是這玉碗上釉，她倒是聞所未聞。

慕星撿起一塊，收入袖中，然後跟在場的人解釋道。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一時失手了。”

“打破了玉碗非我所願，驚擾到大家了。”

慕星找人把碗的碎渣收拾好後，找了個時機，將自己偷偷藏起來的那一塊兒交給了東情。

“我自己還不太確定，你幫我看看。”

東情用手帕包裹著玉碗碎片，送到鼻尖嗅了嗅。

堅定道：“是龍舌草。”

龍舌草枝葉厚重，酷似人舌，汁水粘稠，呈墨綠色。

龍舌草本身無大毒性，卻是不少中藥的克星。

慕星記得，太醫們給北越皇帝每日開的方子裏，就有那麽兩味是與龍舌草相生相克的。

能想出在玉碗上動手腳，這人也是絕頂的聰明了。

只是，會是誰呢？

北越皇宮裏負責這些的是內侍局，采買還有經辦。

皇帝用的玉碗也是要經過他們的手，會否就是子他們當中發生的錯誤？

下午，慕星獨自去了趟內侍局。

內侍局目前的負責人劉公公親自過來迎她。

“公主光臨內侍局，不知可是宮內缺了什麽物件兒？吩咐下人們走一趟便可，何須您親自走這一趟呢？”

慕星擺出了公主的架勢，左右環顧。

“本公主就想自己走動走動。”

“對了，劉公公我今日看到父皇喝藥用的玉碗，十分喜歡，可是不小心失手打砸了，你這裏還有存貨嗎？”

劉公公彎著腰，將她帶到了庫房。

一個用巨大的鎖頭鎖住的箱子。

不就是幾個碗？還至於用鎖鎖起來嗎？

箱子一打開，裏面是用黃色緞子一只一只包裹的好好的玉碗。

都是白色的。

慕星隨手拿起一只，花紋大小，重量，倒是跟她打碎那只，差不太多，問道：“怎麽是白的？我記得父皇用的那一只是翠綠色的，成色可比這個好多了。”

劉公公道：“公主可別拿老奴開涮了，這些玉碗可是當年百花國相贈的賀禮，用的也是百花國特有的獨山玉精細打磨而成，一共也就十二只。”

“都在這兒了。”

百花國的賀禮？這事情怎麽越扯越遠了。

“真的只有這些？”

劉公公答道：“是的。”

“公主不喜歡這個顏色嗎？庫房裏倒是有翠綠色的碗，只不過跟這個比起來可就差遠了，公主可要看看？”

劉公公又將她帶到了庫房的另一邊，拿出隨隨便便用盒子裝著的碗。

不過這些碗就不是玉制的了，只是普通的瓷碗，上了一層釉色，差太遠了。

“這個……”慕星剛想說什麽，突然庫房外跑進來一個小太監。

“公公，公公……”

劉公公面帶慍色，尖細的嗓音道：“你這麽莽撞做什麽？”

“沒瞧見咱家正在接待公主殿下嗎？沖撞了公主，你吃罪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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