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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章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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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奧下意識,就要抱住卡洛洛一塊閃躲,可淩然察覺,冰箭的方向,並不是朝她們二人射來,而是急速掠向她們後方。

“噗噗噗……”

一簇簇血花綻放在黃昏夕陽中。

賽奧回頭,就見數名黑衣人,栽倒在冰涼的雪堆中,額頭之上,都有一個血洞。

“希拉,這些是什麽人?”

不知何時,希拉出現在賽奧身邊,這幾個人就是他出手殺死的。

“是摩根家族的。”希拉道。

“摩根家族的人?”賽奧疑惑地皺緊眉頭。

希拉連忙將黛西死去的事,以及此後摩根家族發生的一切,仔細說給賽奧與卡洛洛。

最後,希拉道:“若不是在回來的路上,看到諾亞留在路邊的暗號,我恐怕是第一個自投羅網的人。”

賽奧鄭重道:“現在怎麽辦?”

話一問完,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實在太過難以回答。

將諾亞和博格斯關押住的,可是雪城赫赫有名的摩根家族,面對這麽一個龐然大物,賽奧他們,頗有一種蚍蜉撼樹的感覺。

摩根家族,除了實力強橫的族長外,還有一大批二代子弟,和雇傭的大量護衛,想要救出諾亞和博格斯,難如登天。

希拉在沈思之時,眼睛裏流轉過諱莫如深的神色,不知他心裏,究竟在想著些什麽。

雪城市中心。

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克洛笛正在路邊,賣力地表演,他先在臉上塗染上各色染料,扮演一個小醜。

克洛笛怪模怪樣地在路上,作出一個個浮誇的動作,逗的路過的行人捧腹大笑。

在演完小醜後,克洛笛又開始模仿各種各樣的動物,其實,克洛笛模仿的並不像,他也沒想過要模仿得惟妙惟肖,他這麽做,只是為嘩眾取寵。

嘩眾取寵是一個貶義詞,但對克洛笛來說是一個褒義詞。

只要能讓別人笑,克洛笛就很開心,因為別人笑了,說明對方很開心,這些人應該就沒那麽厭惡他了。

不會再把他看成是一個怪胎。

哪怕別人的笑容裏,滿是嘲諷,滿是鄙夷和不屑一顧,可克洛笛不在乎,他們發笑是克洛笛唯一的追求。

克洛笛想給別人快樂,他覺得,他這麽做了就可以得到別人的認可,當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他的時候,自己的親生父母,想來也會對他有所改觀吧。

克洛笛經常忍不住去想,這些來來往往的過客中,這些大笑著看他表演的路人中,會不會有自己的親生父母在?

一想到有這一可能,克洛笛便表演得更加賣力氣。

忽而,他一不小心,在翻跟頭時,一頭栽在堅硬的地面上,腦袋上磕了一個包,鮮血直流。

克洛笛慌了,並不是由於頭破血流,而是擔心沒翻好跟頭,招致觀眾不開心,但出乎意料的是,沒有人責備他,大家都捧腹大笑。

顯得比之前更為高興。

克洛笛安心下來。

忍著額頭上的傷痛,趁著天還沒黑,他又接著為過往的行人,表演了一個小時,直到天黑之後,方才收攤離開。

他將表演所用的器具都擱在家裏後,就去了山裏,他的頭很疼,需要拿一些藥草包紮一下。

夜已深,原本,這時山裏應該是鮮有人跡。

可奇怪的是,今天,山裏有許多人在到處巡邏,看模樣,都是摩根家族的人,克洛笛感到納悶不已。

想到摩根家族,克洛笛又不禁想起諾亞他們那幾人。

“諾亞他們,如今肯定在摩根家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唉,真是羨慕他們呀。”克洛笛感嘆一聲。

克洛笛很思念諾亞他們,因為後者給予了他尊重,這讓克洛笛有前所未有的喜悅,但克洛笛從未想過,去摩根家族找諾亞他們。

畢竟,他克洛笛,只是一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認同的怪胎,怎麽可以去打擾諾亞他們的生活呢。

在一棵繁茂的大樹後,克洛笛找到了止血和消炎的藥草,當他拔藥草時,猛然發現,在積雪覆蓋的雜草堆裏,蹲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克洛笛認識。

“希拉,賽奧,還有可愛的卡洛洛,他們怎麽在這裏,而且,都不吱聲。”克洛笛沒多想,單純地以為希拉他們,都已經忘了他克洛笛。

克洛笛有些感傷。

可馬上又釋然。

他們相處只有一天,對方忘記他,豈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克洛笛在心裏勸慰自己。

如果不是過於自卑,當克洛笛看到希拉他們紋絲不動躲在雪堆中時,再聯想到方才所見到的一隊隊護衛,克洛笛絕對能想出其中原委。

克洛笛真的過於自卑。

打小,克洛笛所經歷的,就是一次次被殘忍拋棄,他的過度自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造成的。

但克洛笛並不是一個傻子。

“餵,你是克洛笛,我記得,你認識諾亞那一夥人,他們剛來雪城時,還為你仗義出過頭……”

一隊巡邏的護衛,在見到克洛笛時,瞬時像見了寶貝一般,將他圍住:“身為他們的朋友,你應該知道希拉他們,如今在哪裏吧?快點說!”

當這一支小隊的領頭,兇神惡煞地沖克洛笛發出狠厲的質問時,克洛笛豁然明白,希拉他們是藏在雪堆裏,所以不能說話。

而希拉他們躲避的人,就是這群護衛。

“什麽情況?諾亞他們不是摩根家族的客人嗎?怎麽會有摩根家族的護衛捉拿他們,看這群護衛兇狠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好事,諾亞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心思急轉,克洛笛為諾亞他們很是擔心。

“餵,問你話呢。”護衛頭目用刀把,將克洛笛懟在地上。

“不知道,各位大人,我和諾亞他們,認識不過一天,根本沒什麽交情,我怎麽可能知曉他們在哪裏。”克洛笛撒謊道。

“放屁,就你這種倒貼貨,即便是只認識一天,你也肯定掏心撓肺地將他們,視為自己的知己,你和他們的關系,絕對不差!”護衛頭目噌地將刀抽出。

明晃晃的刀,在月色和白雪映襯下,散發出更為明亮的光澤。

護衛頭目將刀擱在克洛笛脖子上。

“快說,希拉他們,到底藏在哪!”護衛頭目冷聲道。

刀,很鋒利。

克洛笛都能感覺到,脖子上被割出一條血痕。

克洛笛不懷疑對方並非是在嚇唬他。

可縱然如此,克洛笛仍是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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