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另一個身份

關燈
玉輕揚迅速一閃,然後快速擡腿,將她剛才坐的椅子踢了起來。

那兩個男人連忙一閃,玉輕揚趁著他們躲避椅子的空檔,迅速竄到倉庫門口。

銀衣男子沒想到玉輕揚竟然還會拳腳功夫,他眼裏的玩味更重,他站起來,快速朝玉輕揚奔去。

他身手矯健,沒兩下就竄到了玉輕揚面前。

玉輕揚看到銀衣男子身手了得,她放棄了開門的舉動,連忙逃避銀衣男子的攻擊。

銀衣男子示意那兩個手下不要動手,因為他現在對玉輕揚實在是充滿了好奇,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玉輕揚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遇到了強勁的對手,因為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對付她時,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而她自己,現在已經全力對敵了,卻是占不了上方。

難道她的命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麽?想到這裏,她就懊惱得要死。

想到唐燁那張溫柔的臉,她心裏的不舍開始泛濫開來,不,她不要死,她不想死,她舍不得他,她咬咬牙,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銀衣男子被她臉上那堅定的神情所震撼,他楞了一下神,就在他楞神的空檔,玉輕揚一腳踢中了他的腹部,他痛得皺了皺眉,再不敢掉以輕心。

玉輕揚雖然體力已經越來越不支,可是她緊咬牙關,死命撐著。

銀衣男子看到她動作開始變遲緩了些,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低低地道:“女人,想打贏我,看來你還得回去練練。”

說著,他擡腿用力一掃,玉輕揚閃避不及,小腿被他提到,她痛得悶哼一聲,直接跌坐在地上。

銀衣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瞇瞇地道:“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我都想為了你毀約了,怎麽辦呢?”

玉輕揚緊抿著唇,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想著他要是敢靠近自己,自己該如何發起狠命的一擊。

倉庫外傳來腳步聲,銀衣男子的手下低低地道:“爺,此事還需速戰速決。”

銀衣男子眉頭一挑,冷笑道:“唐燁,可惜啊,你來遲了。”說著,他手裏多了一把匕首,他一步一步走近玉輕揚。

玉輕揚瞪著他手中的匕首,面色一變,她一個翻滾,想要逃離,可是銀衣男子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意圖,他一使眼色,他的兩個手下就齊齊圍住了玉輕揚,讓她逃無可逃。

他看著玉輕揚,冷冷地笑:“女人,我真想留著你,可惜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還是不想為你破例,那麽,你上路吧。”

他舉起匕首,眼看匕首就要插進玉輕揚的心窩,這時,大門傳來“砰”的一聲響,倉庫的門被人撞開了,下一刻,一個人影飛奔而至,他一腳踢向男人拿著匕首的手,銀衣男子面色一變,在地上滾了一圈,堪堪避過了來人的攻擊。

銀衣男子被踢飛的那一刻,玉輕揚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玉輕揚扭頭,看到唐燁那張熟悉的臉,一顆心,頓時就安定了下來。

林智和安斌等人匆匆奔進來,他們身上都掛了彩,行動起來比平日遲緩了些。

銀衣男子看到從外面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他自己勝算不大,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朝著倉庫的另一頭奔去。

唐燁抱著玉輕揚,不方便去追趕,林智等人急忙追上去,可是那銀衣男子熟門熟路,現在又是黑夜,追趕起來多有不便。

不多時,林智等人就去而覆返:“少爺,人從後門跑了。”

“不用管,小心有圈套。”唐燁冷靜開口,既然這人能在路上埋下炸藥,那麽,倉庫後門的出路,他應該不會沒有防備的,如今又是黑夜,敵在暗,他們在明,總歸是對自己不利。

“是。”

“先離開這裏。”唐燁拉著玉輕揚就要往外走,可是他沒走幾步,腳下就踉蹌了一下,要不是玉輕揚扶住他,估計他現在已經跌倒在地了。

玉輕揚嚇得面色一白,這時,她才來得及細看他,只見他唇色蒼白,額頭上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滴下來,而他身上的西裝外套,此時已經破爛不堪,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唐燁,你受傷了。”玉輕揚聲音顫抖,一顆心如撕裂般疼痛。

唐燁搖搖頭:“老婆,我沒事,我們先離開這裏。”

玉輕揚點點頭,扶著他往外走,可是他們開來的車都已經被炸毀了,來接應的人還沒有到,他們只能步行著離開這裏。

唐星和唐辰是最先來的,他們的車開在唐燁等人的車前面,因此他們兩個傷得最重,好在他們及時跳車逃離,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玉輕揚扶著唐燁走出一段距離後,來接應的人就到了,玉輕揚扶著唐燁上車,急急朝醫院走去。

唐燁虛弱地靠在車上,玉輕揚一直握著他的手,生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不見了般。

唐燁看著她擔心得臉色蒼白,他低低地道:“老婆,別擔心,我只是受傷了,不會有事。”

玉輕揚沒有回答,而是催促著前面開車的人:“開快一點。”

坐在前面開車的保鏢,聽了玉輕揚的話,連忙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飛一樣疾馳而去。

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唐燁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只是緊緊握著玉輕揚的手,直到被推進手術室。

再見到唐燁,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玉輕揚坐在病床邊,撫摸著唐燁略顯蒼白的臉,感受到他臉上的溫暖,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唐燁睡了好久,才悠悠轉醒,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玉輕揚那張甜美的臉,他扯出一抹溫柔的笑,輕輕叫了聲:“老婆。”

“唐燁。”玉輕揚低低地叫了聲,看到他醒來,她歡喜得眼眶都濕了。

“老婆,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唐燁自責地道。

玉輕揚捂住他的嘴:“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還連累了你,連累了大家。”

如今,唐辰和唐星還在手術室,林智等人也都受了傷,這一次,他們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為這件事情,玉輕揚一直都在自責。

唐燁拉起她的手,安撫道:“老婆,不許你胡說,不要自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你不用因為這件事情而自責,內疚,明白麽?”

玉輕揚點點頭,眼眶濕潤,這個男人啊,總是能第一時間探聽到她心底的想法。

唐燁伸手,一把將玉輕揚扯進懷裏。

“你的傷……”玉輕揚驚呼。

唐燁捂住她的嘴,低低地道:“我沒事,我就想這麽抱著你。”唐燁摸著她柔軟的頭發,喃喃地道,“老婆,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如何,真的不敢想。”他說這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地顫抖起來。

在接到唐辰的電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瘋了,雖然知道有唐星和唐辰跟著,可是他還是緊張得亂了方寸,於是他不管不顧地帶著人就追了過去。

當他追上唐星和唐辰的時候,剛好看到唐星和唐辰的車子被炸翻了,而他所坐的車子也受到了波及,被炸翻在路邊。

他趕在車子爆炸之前離開了車子,可是腿還是受了傷,那時候,他根本就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拼了命地朝倉庫奔去,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在那個倉庫裏,也好在他去得及時,要是他再晚一點,再晚一點,也許他就失去了她。

玉輕揚感受到他的害怕,她輕輕拍撫著他,柔柔地道:“別怕,別怕,我沒事,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舍得離開你呢。”

唐燁緊緊地摟著她,似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玉輕揚被摟得快呼吸不過來了,不過她並沒有掙脫,就任由他這麽摟著。

玉輕揚靜靜地伏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陽剛氣息,只覺得說不出的心安。

也許是太累了,不知不覺,她就睡了過去。

唐燁也是累極,不多時,也睡著了。

唐燁睡著後,玉輕揚睜開了眼睛,她坐起來,為唐燁掖好被子,就朝病房外走去。

她去查看了唐辰等人的病情,知道他們性命無礙,她才松了一口氣。

林智和安斌的車是跟著唐燁後面的,他們離爆炸源比較遠,因此傷得比較輕,他們只用包紮傷口,不需要住院。

“我出去一趟,要是少爺問起,就說我去買吃的。”玉輕揚看著林智,淡淡地道。

“少奶奶,你……”

“放心,我不會再讓自己有事。”玉輕揚打斷林智想要勸阻的話,轉身就走。

林智看著玉輕揚遠去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

這裏是A城的酒吧街,這條街有兩百米長不止,街道兩旁是各具特色的酒吧,許多年輕人夜裏都喜歡來這裏喝酒。

這裏的每一間酒吧,環境都是清靜優雅,裏面播放著柔柔的輕音樂,燈光也是柔和的,調酒師安靜地調酒,情侶們親昵地倚在吧臺邊一邊談情,一邊享受著美酒。

走進酒吧的人,很少有大聲說話的,也許人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氣氛,僅是大聲說話,都覺得是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在眾多酒吧中,有一間酒吧的名字叫“隨雲”,隨雲酒吧比別的酒吧小,燈光比別的酒吧昏暗,這裏只有一名調酒師。

這位調酒師長得特別帥,嘴邊時常掛著一抹勾魂攝魄的笑容,許多女生喜歡來這裏喝酒,就是為了看一看這位帥氣的調酒師。

可惜這位調酒師性格古怪,據說他每夜只調十八杯酒,調了十八杯後,就算別人出再多的錢,他都不會再動手;而就算那天沒有一個客人要喝他調的酒,他也會調夠十八杯,即使,那些酒沒人喝。

不過,沒人喝的機率很小,因為他調出來的酒,比這條街任何一位調酒師調處來的酒味道都要好。因此,就算他把那十八杯酒賣得死貴,人們還是願意來這裏搶酒喝。

玉輕揚踏進隨雲酒吧,來到調酒師面前,淡淡地道:“來一杯‘醉紅顏’。”

正在擺弄被子的調酒師楞了一下,他看著玉輕揚,像是發現新大陸般,驚愕地道:“你怎麽會來?”

玉輕揚掃了酒吧裏面正在喝酒的情侶們一眼,然後看著調酒師道:“給你五分鐘清場。”

玉輕揚說完,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然後開始看表。

調酒師動作倒是迅速,他用了四分鐘的時間,將還在酒吧裏面喝酒的人都趕走了。

他關好門,才走到玉輕揚身邊,笑道:“難得見你來一次,沒想到一來就這麽霸道。”

“雨,有人惹我生氣了。”玉輕揚看著他,認真地道。

被喚為雨的調酒師面色一沈,低低地道:“怎麽回事?”

“進去說吧。”玉輕揚率先站了起來,她走到酒櫃前,熟練地摸索了一下酒櫃,就見酒櫃緩緩挪動了。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扇門,玉輕揚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男子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男子額前的秀發隨意地散落在臉上,秀發遮擋住了他濃密的眉,只露出深邃的眼,他鼻梁挺直,嘴唇略薄,他時常抿著唇,看起來很冷漠。

他聽到聲音,頭也沒擡,只是淡淡地道:“怎麽這麽快就關門了?”

“風。”玉輕揚叫了一聲。

原本懶洋洋地躺著的風,突然坐了起來,他看著玉輕揚,有些意外,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繃著一張臉,將頭瞥向一邊,好像在生氣。

玉輕揚看到他生氣了,好像習以為常,她走到桌子旁,將一張白紙鋪在桌上,然後隨手拿過一支鉛筆,刷刷地畫了起來。

屋子裏相當安靜,只有玉輕揚畫畫的輕微聲響,風還是不看玉輕揚,雨則是靜靜地坐著,唇邊還是習慣性掛著一抹勾魂的笑。

一刻鐘後,玉輕揚將自己畫好的花遞到風和雨面前,沈聲道:“給我將這個人找出來,我要他的命。”

風和雨看了眼她遞過來的話,只見畫裏面是一個穿著連帽風衣的男子,男子將風衣的帽子戴了起來,還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半截額頭。

玉輕揚畫的,就是那個將要殺他的男子。

風和雨被玉輕揚眼裏的狠戾驚到了,他們第一次聽說玉輕揚想要一個人的命,因為,他們這些人,雖然幹的事情不算是什麽正當的事,可是,他們的手上,是從來沒有人命的。

“他做了什麽?”風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傷了我的男人。”玉輕揚語氣輕緩,平靜無波,但是他們聽出來,她的語氣裏暗含的怒氣,因為,在這種時候,她越是平靜,證明她就越生氣。

風和雨對視一眼,隨即低低地道:“雲,你可要想好,翡翠門可從來不做殺人越貨的事情,你這是要破例麽?你雖為門主,可是老規矩不能破呀,要是師父地下有知……”

玉輕揚打斷他的話:“我沒有要破壞門規,我這次是請你們幫忙,辦的是私事,跟翡翠門無關,你們願意幫我麽?”

這時,雨臉上的笑容已經斂起,他看著玉輕揚,認真地道:“雲,你應該知道,就算是為了你去死,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我又怎麽會不幫你呢?”

風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一樣的淡漠,只不過雨說完後,他也在一邊輕輕地點了下頭。

玉輕揚看著他們,認真地道:“風,雨,我永遠不希望你們為了我而死,我只希望你們能活著,好好地活著。”

玉輕揚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才站起來道:“好了,我該離開了,這件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明白。”

玉輕揚轉身就往外走,就在她跨出門口的那一刻,風開口了:“他,對你好麽?”

玉輕揚頓住了腳步,回頭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微笑道:“放心吧,他對我很好。”

風看著玉輕揚,想說點什麽,可是當他觸及到她提到那個男人時,眼裏泛著柔和的光芒,他將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雨看著緩緩合上的門,喃喃地道:“風,你後悔麽?”

風閉上眼睛,將眼底的傷隱去,低低地道:“她在我眼裏,永遠聖潔得猶如天使,我終究是不敢有任何奢望。”

雨嘆了一口氣,站起來道:“今天還差七杯酒,我出去繼續完成。”

風站站起來跟在他後面:“我幫你喝。”

……

唐燁醒來的時候,玉輕揚正好拿著一碗粥從外面進來。

“老婆,這麽晚還有粥賣麽?”唐燁睡得太久,聲音有些沙啞,他一直睡著,不知道其實天都已經快亮了,許多早餐店都已經開門營業了。

玉輕揚看著他,柔聲道:“這是我回家煮的。”

“你也累了,怎麽不好好休息?”唐燁心疼地看著她,不舍得她為自己如此奔忙。

玉輕揚笑笑:“我沒事,我又沒受傷,我想把你伺候好了,好讓你早點康覆呀,要不然我整天得往醫院跑,多無聊啊。”

唐燁輕笑:“你放心,我一定會早點好起來的。”

玉輕揚端過那碗粥,一口一口地餵給唐燁,唐燁手並沒有受傷,但是他喜歡被她伺候著。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病房外傳來了吵鬧聲,是唐金宏等人來了。

昨天夜裏,唐家人並不知道唐燁出了事,而是今早上起來看不到唐燁和玉輕揚,才打電話來追問的,一問才知道唐燁受傷住在醫院裏,於是一家人就急急趕了過來。

唐老太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唐燁,擔憂地道:“燁,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受傷的?”

唐燁剛剛喝完玉輕揚帶來的粥,玉輕揚仔細地為他擦了擦嘴,他才開口道:“沒事,遇到了點小麻煩而已。”

以前唐燁也經常受傷,他對於自己受傷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人們只看到唐家家主表面上的光鮮,卻是不知道這位家主背後承受的艱辛。

唐老太驚叫道:“都傷成這樣了,還叫小麻煩,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還不是整天就是這些破事?那些覬覦唐家財富的人,總想著能從唐家撈點油水,所以就想綁架我唄。”唐燁不以為然地道,他不想告訴唐老太,他是因為玉輕揚受的傷,要是被她知道他為了救玉輕揚弄成這樣,估計又得責怪她了。

唐老太哼道:“綁架?以前不也是有人經常想綁架你?也不見得能把你傷成這樣。”唐老太可不傻,她才不相信事情會是這麽簡單。

唐金宏倒是表現得比較淡定,他年輕的時候,受傷也是家常便飯,反正只要唐燁活著,他就沒什麽可擔憂的了。

“奶奶,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好多公事要交代運賢你,你們在這裏,我沒法工作啊。”唐燁不耐煩地趕人。

梁文莉則是不問發生了什麽事,而是找到醫生,細細詢問了唐燁的病情,知道唐燁無大礙,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一走進病房,就聽到唐燁說要工作,她不讚同地道:“燁,你都傷成這樣了,就暫時不要管公司的事情了,就交給運賢就好了,有運賢在,公司不會有事的。”

“我有分寸,你們回去吧。”

病房裏總算是恢覆了安靜,這時,林智走進來,低低地道:“少爺,那個溫婉,昨晚已經買好了回美國的機票,可是在她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她當場就氣絕身亡了。”

唐燁皺了皺眉,問道:“查到昨晚那個男人的來歷了麽?”

林智慚愧地低下頭:“目前還沒有消息。”

唐燁想了想,吩咐道:“給我拿紙筆來。”

不多時,林智拿來了紙和筆,唐燁坐起來,開始拿著筆作畫,不多時,他手裏就多了一幅畫像,他畫出來的畫,竟是跟昨晚玉輕揚畫的畫像一樣。

他把紙遞給林智,吩咐道:“拿著這個畫像去找翡翠門的人,告訴他們,我要這個人確切的行蹤,無論他們開價多少。”

在一旁的玉輕揚聽了唐燁的話,楞了一下,就在林智要接過畫像的時候,她伸手將畫像搶了過來:“不用去了,我已經找過了。”

唐燁看著她,疑惑地道:“老婆,你也知道翡翠門?”

據唐燁所知,翡翠門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了,翡翠門的情報網很廣,沒有一家偵探社能夠跟翡翠門相提並論。人們甚至從來不知道翡翠門的門主是誰,只知道翡翠門的第一任門主姓玉。

翡翠門是黑幫的天敵,無論那個幫派的窩點有多神秘,只要翡翠門想要去查,就沒有查不到的窩點,因此,唐燁才想著要讓翡翠門去查昨天夜裏那個綁架玉輕揚的男人,據唐燁的判斷,他猜測昨天那個男人是黑道上的人。

玉輕揚眸光一閃,然後看著林智:“林智,你先出去。”

林智點點頭,連忙走了出去,走之前,還為他們帶上房門。

玉輕揚看著唐燁,小聲地道:“我認識翡翠門的人,所以我讓他們幫我去查了。”

唐燁驚愕地道:“你認識翡翠門的人?”

玉輕揚點點頭:“嗯,當年我到處流浪,剛好認識了翡翠門的人,後來和他們成了朋友。”

唐燁定定地盯著她,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她了,從一開始的雲設計師,到現在的翡翠門,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呢?

玉輕揚感受到唐燁探尋的目光,她笑了笑:“幹嘛這樣看著我呀,我又不是怪物。”

要是唐燁知道她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翡翠門門主,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把她當成怪物?玉輕揚心裏暗暗腹誹,想著還是先不要告訴他好了,讓他一下子知道得太多,事情似乎就不好玩了呢。

唐燁沒有漏掉她眼底的那一絲狡黠,他將她拉進懷裏,低笑道:“你一定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這個小東西,越來越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玉輕揚撇撇嘴:“在你面前,何須隱藏?”

唐燁聽了這句話,頓時就樂了,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道:“這話我愛聽。”

玉輕揚輕笑,臉上的酒窩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她的笑容很甜美,美得醉人,唐燁忍不住低下頭,將唇準確無誤地覆在她唇上,跟她來了個纏綿的深吻。

……

M國

天宇集團,這是唐宇親手創立的公司,他用了五年的時間,就將天宇集團打造成了自己的商業王國。

當然,他創立天宇集團的基金,全部都是唐忠奎提供的,幾乎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雖然天宇集團不能跟唐氏集團相提並論,但是天宇集團對於一般人來說,那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了。

唐宇坐在總裁辦公室裏,他優雅地轉動著那張豪華的辦公椅,手裏拿著電話在接聽,此時他陰沈著臉,有發怒的征兆。

只見他薄唇微掀,低沈地道:“失敗了?銀鷹,你的能力,何時變得這麽差了?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說出去不嫌丟人麽?”

他嘴裏的銀鷹,就是昨夜那個穿著銀色風衣的男子,是唐宇派他去殺玉輕揚的。

唐宇以為,殺掉玉輕揚,不過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他早就已經將人安排到了玉輕揚身邊,那個人,就是進入鴻恩集團的溫婉,派銀鷹出手,不過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而已,誰曾想在,這萬無一失的事情,竟然還會出差錯。

銀鷹並沒有因為唐宇的奚落而生氣,他只是好心情地道:“宇,那個女人很有意思呢,我看著她都下不了手,太讓人喜歡了。”

唐宇皺了皺眉:“銀鷹,你竟然也會有心慈手軟的時候?這一點都不像你。”

銀鷹呵呵笑道:“是啊,我也覺得不像,可是怎麽辦呢?看著那樣一個可人兒,我真的下不了手呀,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女人,宇,你讓我殺她,簡直是暴殄天物,你知道麽?”

唐宇不耐煩地道:“人家再好,也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你這樣心慈手軟,只會害了自己。”要知道,唐燁要是知道是誰動了他的女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銀鷹似乎很不習慣自己被人說他心慈手軟,他臉上的笑容,也斂了起來,他淡淡地道:“宇,昨天的事情純屬意外,我也沒想到唐燁為了那個女人竟然那麽拼,那麽多炸藥都擋不住他。”

唐宇抿了抿唇,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了些:“他越是在乎,我們玩起來就越有意思,你下次什麽時候出手?我認為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你最為合適,你要知道,唐燁,他可是咱們共同的仇人。”

銀鷹笑道:“好說,既然拿了你的錢,我就會給你把事情辦好,你就放心吧。”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唐宇說完,掛了電話。

他剛掛完電話,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唐總,樓下有位安小姐要見您,請問您是否願意接見她?”電話裏面,傳來前臺小姐甜蜜的嗓音。

唐宇沈聲道:“我說過多少次了,安小姐來了,就讓她直接上來,誰叫你請示的?”

前臺小姐嚇得聲音都顫抖了,她連忙解釋道:“對不起唐總,我是新來了,不知道……”她還沒說完,電話裏面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安雅譏諷地看了那位前臺一眼,驕傲地往高層電梯走去,她進來的時候。

“雅雅,你來了。”唐宇看到安雅,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得柔和,他喜歡這個女人,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安雅以前經常往唐家跑,她長得很漂亮,他第一眼看見她,就被她吸引了,可是安雅的目標一直是唐燁,唐燁從來不把安雅放在眼裏,可是唐宇卻把安雅當成了女神,年少時的他,做了很多討好安雅的事,只是希望安雅能將放在唐燁身上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

可是,很多年過去了,安雅對唐燁還是不死心,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唐宇對她的好,卻一門心思撲在唐燁身上。

唐宇本來就怨恨著唐燁,再加上安雅喜歡唐燁不喜歡他,他就更加怨恨唐燁了。

安雅看到唐宇,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宇,你還在忙麽?”

“不忙,只要你來了,我什麽事情都可以先放下。”唐宇看著安雅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熱切。

安雅羞澀地道:“宇,你總是對我這麽好。”

“我心甘情願。”

“對了,我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得怎麽樣了?”安雅看著唐宇,滿臉期盼地開口。

之前跟她打電話的那個人,就是唐宇,是她讓唐宇殺玉輕揚的。

“雅雅,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幫你。”唐宇沒有告訴安雅,他派人殺玉輕揚失敗了,那樣會讓他很沒面子。

安雅微笑道:“那你什麽時候會行動?”

“放心,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太好了宇,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對我最好。”

“你明白就好。”

“宇,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只是,你對我越好,我心底就越愧疚。”安雅低低地開口。

這些年,唐宇默默地付出,她不是沒有看見,不是感受不到,可是,她努力忽略掉唐宇對她的好,一門心思撲在唐燁身上,不是唐宇不好,而是她接受不了他只是個私生子的事實。

她不該喜歡一個私生子,她要當的是唐家的當家主母,當然,如果唐宇能坐上那個位置,她也是不介意嫁給她他的,因為,這個男人對她的好,她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該被他軟化了,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唐宇再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他是私生子的事實。

唐宇一直都知道安雅的想法,可是他越是得不到她,他就越是迷戀她,因為這個女人,也讓他對唐燁的怨恨越來越深,他真是怨恨他的母親,怨恨她給了他一個私生子的身份。

唐宇拉起安雅的手,柔聲道:“雅雅,你無需內疚,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從來不欠我什麽。”

安雅感動得幾欲落淚,難道,自己真的錯了麽?可是,想到唐家當家人妻子的身份,她努力忽略掉自己心底異樣的想法,此刻,她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讓玉輕揚死去。只要她得到了唐宇,唐宇對她,應該就死心了吧?

……

三天後,玉輕揚和唐燁窩在病床上,玉輕揚手裏拿著一份資料,唐燁將頭枕在她的肩窩,跟著她一起看著她手裏的資料。

只見資料上顯示:銀鷹,三十二歲,原洪幫副幫主,殺伐果斷,身手了得,狡詐如狐。

四年前因其心愛的女人在執行任務中死於非命,他心灰意冷,離開了洪幫,帶著兩名心腹走南闖北,專幹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銀鷹行蹤莫測,來去如風,足跡難尋……接下來,是一大堆銀鷹的詳細資料,連他第一顆乳牙什麽時候長出來的都介紹得清清楚楚。

唐燁看著這份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資料,嘴角抽了好幾下。

看了半天,對他們最有用的還是最後一句:據可靠消息,銀鷹在三天會出現在C城,在碼頭跟人進行毒品交易。

唐燁和玉輕揚對視一眼,他們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樣的想法。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