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OFA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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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FO百年統治地下世界的時間中, 沒有什麽事情是不盡他意的,但也沒有什麽事情是特別開心的,因為在漫長的歲月中他早已拋棄了低級的人類感情, 只對權利和自娛自樂有興趣。

但是一開始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有弟弟, 有親情。

他端著食物, 走進一個陰暗的房間中,走到窗邊, 將金屬釘子破壞掉,將木板一片片拆下來,讓房間裏重新射進光亮。

他又轉身,來到一張淩亂的床上,上面有氣無力的是自己的弟弟。

總是違背自己的意願、總是想要扭轉自己的弟弟。

“弟弟, ”AFO將手搭在那張瘦骨嶙峋的臉上,手指撫過那柔順銀白的中長發, “今天你也想要忤逆兄長嗎?”

那具瘦弱的身體動了動,AFO的弟弟勉強撐起身體,說:“因為我的哥哥在做錯誤的事情,如果弟弟不糾正他的話, 那麽這個世界就沒人能夠糾正他了。”

AFO收回手, 不說什麽,只是把碗端起來,舀起一勺粥,餵到弟弟嘴邊, 說:“吃吧。”

弟弟將頭轉開, AFO並不生氣,反而微笑著說:“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那麽愛鬧脾氣。”

弟弟眼神顫動了一下,很明顯他也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他看著AFO,說:“為什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傻弟弟,是因為力量啊,”AFO舉起左手,滿足地說,“用力量支配一切的感覺,那種快感,[無個性]的你是不會理解的啊。”

“但是有那麽多人因為你死去!難道你不愧疚嗎!”弟弟說完便是一陣咳嗽。

“愧疚?”聽見弟弟悲憤的質問AFO反而笑了,“弟弟,你活得太狹隘了。

他俯在弟弟耳邊,誘導地說:“但是如果你加入哥哥的話,哥哥會帶你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弟弟推開AFO說:“我不會加入你的,而且如果你固執己見的話,那麽我們就不是兄弟。”

AFO沈下臉,將碗往盤邊一放,掐住弟弟的下巴冷著聲音說:“我說過不要說那樣的話吧!我們就是兄弟!”

弟弟並不示弱,和哥哥如出一轍的紅色眼睛閃爍著火光,“直到我們達成和解為止,我不會再和你以兄弟相稱!”

他身體太弱,一動氣又是一陣咳嗽。

看著弟弟那執拗的眼神,看著他可能隨時會死去的身體,AFO心軟了,他可以什麽都不要,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但是這個家夥,雖然弱小、眼光狹隘、整天嚷著正義,卻是他實打實的親人,唯一深愛的弟弟。

“我知道了,”他摸著弟弟的頭發說,“我和你和解。”

弟弟從悶聲咳嗽中擡起頭,眼神璨亮地說:“真的嗎?”

“真的,我不會再做壞事了。”

“你會做到的?”弟弟抓著AFO的衣領要他給自己承諾。

AFO嘴角噙著微笑說:“我會做到的,來,吃飯吧。”他又將粥餵到弟弟嘴邊。

他的表情勾起了弟弟的懷疑,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們到底是兄弟,他決定信任兄長一次,他含住那口皺。

看著弟弟努力吃飯的樣子,AFO笑了,為了恢覆體力,弟弟說要出去散步,AFO自然是同意的。

弟弟在外面踱步,在靠近市中心的這裏雖然很繁華,但是因為這個時期社會治安非常不穩定,大家臉上都掛著不幸福的表情。

無意識地,他走過一個巷子口,隨意朝裏面一看,發現了一個令人在意孩子。

小小的身體在廢物堆旁邊蜷縮著,察覺到自己被人註視著之後將頭轉了過來,露出白色劉海下的一雙紅色眼睛。

他被那雙眼神吸引了,猶豫了幾下終於還是走過去,問那孩子願不願意跟自己離開,孩子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弟弟便把那個孩子撿了回來,比自己散步時間更早地回了家。

走近家的時候,弟弟看到有路上有幾個人臉上帶著狂喜的神色,嘴裏還念叨著“太棒了”“個性”“終於獲得力量了”一類的語句,他心裏有股不妙的預感。

不會的,應該和哥哥沒關系的,再多信任哥哥一些吧,不是正和解了麽?

他決定多信任自家哥哥一點,沈著氣走進家門。

“你回來了。”AFO剛從二樓房間出來,還沒走下樓梯,就被弟弟手上的孩子吸引住了。

弟弟解釋道:“我在街上撿到這個孩子,他叫志村轉弧,是個孤兒。”

AFO打量那個臟兮兮的小家夥幾眼,微笑著說:“這孩子,長的有點像小時候的你。”

雖然因為年齡小的關系雙頰飽滿,但是身體骨架卻很小,估計長大了也是身體瘦弱的類型,這些特征疊加上去,與弟弟幾乎就如出一轍了。

弟弟也笑著說:“對吧,白發紅瞳很像我們家裏的人呢,不如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姓,讓哥哥給他取個名字怎麽樣?”

“我來取名嗎?”AFO走近他們,笑著說,“你說他是孤兒對吧?那麽就叫……’弔‘,死柄木弔,怎麽樣?”

“吊唁的意思嗎?真是個怪名字呢,”弟弟笑著問孩子,“以後你的名字就叫’死柄木弔‘,好不好?”

志村轉弧看著那個給自己起名的大人,良久後彎了彎眼角,像木偶一樣笑著說:“好”。

看著孩子那個詭異的笑容,AFO反而覺得很可愛。

他早就發現那孩子的眼神雖然卑弱,卻隱藏著扭曲的殺意,看來雖然長得像,卻不是弟弟那種純正的苗子,不過這樣也挺有意思的。

他突然想抱抱這個小家夥,要知道他可不像弟弟一樣那麽善心,但卻被一個臉上還沾著灰的小家夥吸引了目光。

弟弟說:“弔大概也到了要上學校的年齡了吧,要給他聯系學校吧。”

不知道為什麽,AFO鬼使神差地說:“不用了,我來當他的老師。”

弟弟驚訝道:“是嗎?難得哥哥有這種心情,哥哥很中意這個孩子嗎?”

AFO笑了笑,說:“大概吧。”

小孩子聽到這句話又像傀儡一樣眼角彎彎地笑了,那份笑容戳進AFO心裏,他覺得這個孩子,或許可以帶給自己不一樣的驚喜。

比起弟弟,那個孩子更黏自己,無論弟弟怎麽逗他他都不怎麽說話,但是弟弟讓自己隨便拿點什麽玩具哄他他就會笑起來,氣得弟弟直稱,“弔真是一個奇怪的孩子。”

死柄木弔的這種反差給AFO心裏帶來滿足,但是他並沒有多少時間能耗在一個孩子身上,他要做很多事,從中午便出了門。

到半夜回來時,屋內一片黑暗,弟弟已經帶著孩子睡了。

他走上樓梯,拐過走廊,來到自己房間,但是他也還不能休息,不過他早就拿到了不需要睡眠也能保持精神的個性。

他拉開沙發椅,坐下的時候,卻感覺腳邊有什麽東西。

他退開一點,往桌子裏面望過去,看見死柄木弔正躲在下面。

“弔,你為什麽在這裏?”

小孩子蜷縮著身子,眼眶已經泛青,明顯困意難忍,但還是直直地盯著自己,說:“老師,沒有回來……”

AFO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似,似乎以前也有誰這樣等待過自己,小小的、一個很可憐的孩子。

死柄木弔那卑弱又不安的眼神再一次晃動了AFO的心,AFO將他抱起來,讓他貼著自己的肩膀,說:“抱歉,老師回來了,快睡吧。”

死柄木喉嚨咕噥一聲當做回應,很快便睡了過去。

感覺死柄木睡著了之後,AFO把他送回弟弟房間去。

看著並排躺著的兩人,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一個是相中的學生,在外型上兩人有五六分的相似,這份相似度在死柄木長大之後會再提高兩三成。

如果家裏有這麽兩個人,那麽自己的重心應該也會回歸家庭吧,但是手頭上的計劃已經停不下來了,在五年內,他要完全拿到這個國家的統治權。

已經無法收手了,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做著私底下的事情。

但是次日還是被弟弟發現了。

AFO剛走到客廳,看見弟弟正盯著什麽東西,“弟弟?”弟弟把東西甩到桌子上,轉身質問自己:“引發暴。亂的這幾個人做天和你見過面了吧!你是不是又做了以往那種事情!”

AFO看向附有黑白照片的報紙,幾個罪犯的猖狂身影被捕捉其中。

居然做得那麽明目張膽,這樣不就很容易把自己供出來嗎?這幾個人太愚蠢了,還是殺掉好了。

已經無法隱瞞了,無論怎麽掩飾弟弟都會看穿自己,因為他們是兄弟。

AFO毫不避諱地說:“沒錯,是我賦予他們個性的。”

弟弟吼道:“你說過不再做這種事情的!”

AFO絲毫不覺得內疚地說,“我那些話,當然是騙你的啊,只不過是怕你死掉,所以進行的緩兵之計,既然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為什麽要甘願弱小呢?”

他摸著弟弟的臉頰說:“弟弟,你難道忘了我們兄弟小時候被人欺侮的事情了嗎?”

弟弟紅著眼眶說:“我當然沒忘記,因為這樣你就要成為欺侮人的一方嗎?!”

AFO冷著臉說:“唯有力量才是真的強大,我會用最強大的力量保護你,因為你是我唯一深愛的親人。”

他掐著弟弟的臉頰說:“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要你加入我偉大的計劃。”

弟弟咬牙切齒地說:“我絕對!不會承認你這樣的信念!永遠都不會!!”

他甩開AFO的手,摔門而出。

AFO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很多次他都想和弟弟和解,但是最終都沒有握到弟弟的手,他無奈道:“果然我們兄弟兩個沒辦法心意相通嗎?”

他移開視線,看見地上坐在積木邊的死柄木弔,死柄木弔一直看著兩個大人的爭執,既不哭鬧,也沒有表情,似乎並不關心。

AFO問他:“弔,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小孩子是很敏銳的動物,如果弔說是的話,他就真的該檢討一下自己了,不然弟弟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忤逆自己。

聽見大人的提問,死柄木弔轉了轉眼珠子,歪著頭說:“我認為,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吧。”

AFO眼中異光閃爍。

“你才是,真正明白我意志的人啊。”

大半天過去了,弟弟還沒回來。

AFO坐在沙發上,一邊撫摸著死柄木的頭發,一邊看著外面昏沈的天空,無奈道:“還不回家嗎?”

現在是黎明時期,距離發現攜帶個性者也不過數十年的事情,社會治安各方面都很不穩定,許多攜帶個性的人,自認為是特殊的、是不受法律限制的,是絕對自由的,所以暴行頻發,在路上遭遇襲擊也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AFO想起自己弟弟的那種身體狀態,既是無個性,同時又非常孱弱,總覺得不放心,他對死柄木說:“弔,我們去把他找回來吧。”

死柄木點點頭,順理成章地爬到老師身上,AFO抱著他出門。

走出幾個街道,就看到前面火光熒熒,市中心的位置又有暴。動,這已經這個月第三次了,而每次只要遇見天災人禍,弟弟都會憂心忡忡地趕過去,很大概率他就在那裏。

距離稍微有些遠,AFO調用了個性容庫中的B23號——[空中漫步],很快就到達了現場。

比前兩次都更加嚴重,屍體滿目狼藉,AFO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敵人不斷發動攻擊,各種爆炸聲響起,職業英雄像是無用的擺設一般,越來越多人軟倒在地,他聞到了空氣中某種吸引人的氣味,恐怕敵人就是靠這種個性來吸引人群,然後進行大規模的屠殺。

那麽我弟弟呢?

AFO直接弟弟會在這裏面,心裏著急地抱著死柄木在一個又一個死者和傷患中行走著,如果有不知死活的家夥像來挑釁自己,便送他一程。

他滿心都是憂慮,終於看到那個無力地坐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弟弟轉過頭來,對自己說:“哥哥,快阻止……”

他滿臉淚水,AFO知道他又憐憫那些受害者了,腿受傷了,又沖出去救人了吧,沒死掉真是萬幸。

“哥哥……”弟弟抓著自己的褲腿,哀求道。

自己的弟弟瘦小又孱弱,卻總是以職業英雄的最高標準來要求自己,為自己的正義感感到洋洋得意。

必須要讓他明白自己的錯誤觀念啊。

“弟弟,你會對我發出請求,是因為你已經察覺到光有正義是行不通的,那麽你就看著為兄吧,我會讓你明白,非正義的力量,有時候卻可以拯救更多人。”

AFO說完這句話,將死柄木放下來,走到戰鬥中心。

他毫不顧忌地闖進來興奮了兩個敵人,敵人對他發起進攻,但是瞬間被黑紅色金屬光帶貫穿了身體。

AFO並不喜歡動手打架,他將手摁在其中一個受傷的敵人頭上,說:“請把你的個性給我吧……[石化],很好。”他推開敵人,敵人立刻斷氣倒地。

“下一個呢?”他將手摁在另一個人頭上,對方想掙脫,但是無奈傷勢過重,只能任取別人奪走自己的個性,“[槍骨]嗎?”

AFO奪去了敵人的個性後,將個性賦予被迫害的無個性市民,市民馬上有了自衛的能力,將個性賦予疲於應敵的英雄,英雄能夠馬上進行有效反擊。

他調度著各種個性,戰鬥力很快就一邊倒,很快暴徒全部被壓制,一場大規模暴行馬上就停息,自他上場後,沒有任何一個人死亡。

AFO走回弟弟身邊,說:“弟弟啊,你明白了吧,在這個秩序不穩定的社會時期,像我這種力量是必須的,光有正義是行不通的。”

弟弟搖了搖頭,身體往後傾斜,手掌卻壓到一具屍體,那是一個自己想要救下的孕婦,但是卻沒能成功。

弟弟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反駁不出來,無論自己說什麽都太過蒼白,具備正義感的自己一個人都救不下,而哥哥卑鄙的手段卻能換來和平。

或許,自己才是錯的。

AFO看著弟弟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地說:“弟弟,我已經找到了即使是孱弱的你也能接收的個性,以後你也能拯救別人了。”

弟弟擡起頭,眼神有一瞬間亮了起來。

“所以,”AFO笑著對弟弟伸出手,“弟弟啊,成為我的夥伴,和哥哥共同出征吧。”

弟弟沈默了良久,終於對AFO伸出他瘦骨嶙峋的右手,說:“我答應你。”

死柄木看見弱小的弟弟對哥哥伸出手,一直到這裏哥哥的笑容都是心滿意足的,但是在抓住弟弟的手後,哥哥的表情卻冷了下來,抓住弟弟的手一使勁,弟弟整個身體變得透明,然後像玻璃不滿裂紋一樣,啪地一聲破碎了。

那個大人把弟弟殺了之後,瞇起眼睛說:“會屈服的這個家夥,不是我弟弟。”

他又將視線對準自己,說:“你也是假的。”

他對自己走過來,每個腳步聲都帶著要毀滅自己的韻律,沒有幾步便走到自己面前,那個大人的紅色眼睛註視著自己,對自己擡起手,手掌帶來的陰影籠罩在自己臉上。

手掌落在頭頂上的最後一刻他停住了,收回手說:“算了,反正你也會消失。”

即使能夠殺死弟弟的假象,AFO也沒有辦法對小時候的死柄木弔下死手,但是這樣他也已經完成了關卡,裝飾著紅色郵筒的街道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感慨道:“如果不是那個世界的分身提醒我的話,恐怕我也會沈溺在夢境中啊,果然人都是貪心的嗎。”

他已經明白了,他想讓弟弟屈服於自己,也想讓死柄木弔生活在他身邊,所以才有了這個夢境。

“是不是對弔太苛刻了,去跟他道個歉吧。”

“希望沒有別人搶在自己前面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數2

官方澄清:土豆對弟弟是親情,對弔哥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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