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志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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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死柄木走在回家的路上,天氣晴朗暖和,陽光曬在身上十分暖和, 但是死柄木卻感受不到這股暖意。

他正為與父親的會面而憂愁。

父親是個青年實業家, 身為志村家唯一的男孩子死柄木被父親寄予期望, 同時也被父親厭惡, 只因為自己有個英雄夢想。

但是五歲那年,[無個性]的確認緩解了兩人的矛盾, [無個性]的自己沒有成為英雄資格的,在這種情況下再經過母親的勸說,父親終於同意讓自己上英雄學校的普通科,但畢業後還是要回到家裏的企業。

死柄木一直害怕父親讓自己中斷學業,他其實希望父親能夠認可自己。

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死柄木, 突然感覺手臂被猛地拽了一下,腳步一個踉蹌才發現那個眉毛很淡的家夥又來找茬。

“終於找到你了!”芥川已經找了死柄木一整夜。

“你怎麽又來了, 閑的發慌嗎?”死柄木嘲諷道。

芥川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說:“我已經快沒有時間了,今天你一定要好好聽我說話。”

死柄木甩開芥川的手,說:“我沒空, 我很忙, 快滾回去,別煩我。”

“你忙什麽?我來幫你!如果你有什麽心願的話,只要辦完你就會跟我回去了吧!”

死柄木心想可千萬不能讓芥川發現自己的家庭住址,不然芥川到自己家去鬧怎麽辦。

但是這家夥看起來也不太好打發的樣子, 眼神堅定得可怕, 恐怕不會輕易離開,要想一些他一時間辦不到的事情啊。

這個家夥看起來也很強, 昨天也已經見識過了,就是不知道腦子怎麽樣。

死柄木想了一下,說:“你知道通訊基地被襲擊了對吧?”

芥川點點頭,死柄木揚起嘴角繼續說:“目前我們正在調查背後的犯罪組織。”

“我可以,”芥川馬上說,“無論多少人,我都可以幫你殺掉!”

殺人什麽的,這不是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了嘛!

“不要作這種恐怖的發言!”死柄木馬上糾正他。

“聽我說,我們已經初步界定了五個犯罪嫌疑團夥,現在要推理一下。”

“推理?”

“沒錯,已知AD之中有一個組織在背後參與謀劃,如果D是犯罪團夥,E一定是參與作案,只有C在參與作案時,D才能作案,B不一定是參與作案,C沒有作案時間,所以,犯罪團夥是哪個組織?”

死柄木一串說完,芥川已經懵了,AADDCEB在腦中轉個不停。

死柄木看他那樣子,覺得絆住他應該沒問題,就說:“等你解出來了再來找我吧。”

他丟下錯楞的芥川轉身離開。

“等等!”那家夥再一次抓住了自己的手,死柄木還以為他要亂猜一通答案,回頭卻聽他說:“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的吧!認真看看啊!”

死柄木皺皺眉,說:“好好抓出犯罪團夥吧。”

沒有把芥川的話放在心上,死柄木回了自己家。

府邸外,看著“志村”的門牌,死柄木胸口有點顫動。

怎麽了,這不是自己的家麽?緊張什麽呢。

他邁進家門,看到小華正坐在庭院內,晃著雙腳摸著小萌的腦袋,小萌的後代在她腿邊打轉,看到自己後她笑著打招呼:“小弧。”

“嗯。”死柄木走進庭院,兩條小狗過來蹭他的小腿。

“小弧回來了。”穿著圍裙的媽媽走出來,她大概是從廚房的窗口看到了自己,每次父親從公司回來她也會這樣。

死柄木想叫一聲“媽媽”,但是他卻覺得嘴角幹澀,仿佛有些難以啟齒,為什麽會這樣呢?

最終他還是叫不出口,只是說了一聲:“我回來了。”

光是這四個字也已經耗費了他身上大部分的力氣。

他站在自己家裏的庭院,有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覺,一股生疏感和怪異感令他脖子發癢。

太和諧了。

怎麽會這麽和諧。

所有人都笑著和自己說話,為什麽沒有人責怪自己?

這時,小華扯了扯死柄木的袖子,說:“小弧,我們進去吧。”

小華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穿著吊帶裙,只是雙馬尾散下來了,笑起來和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樣柔美。

我在疑惑什麽呢?這就是小華呀。

看到小華的笑臉,死柄木的疑惑消失不見了,說:“走吧。”

飯桌上,自己和小華坐在一起,母親在小華對面,大家坐定了,門板才嘩啦一下,父親走了進來,沒什麽表情地說:“久等了,吃飯吧。”

父親的面容還是那麽嚴謹,一進來飯桌上的氣壓就降低。

“工作辛苦了。”母親體恤地說。

父親點點頭,在自己對面坐下,死柄木感覺自己上方的空氣都變得沈重起來,雙腳有些不安地變換著姿勢。

他偷偷打量父親,父親的五官與年輕時並無太大改變,端正又嚴厲,年齡似乎約束不到他。

氣氛不算緩和,甚至有些壓抑,大家都沈默地吃著飯,但是和家人一起吃飯的死柄木卻感覺非常安心。

如果父親能主動和自己說說話就好了。死柄木心想。

“小弧。”突如其來的搭話讓死柄木手一顫,筷子差點掉到地上。

父親說:“吃完飯你到客廳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坐在旁邊的小華對自己投來一個“自求多福”眼神,死柄木瞪了她一眼。

“別打暗號了,快吃飯。”

兩人心裏一驚,小華趕緊笑著低下頭,死柄木心裏也砰砰亂跳。

父親明明喝著湯,是從哪裏看到他們的小動作的?

吃完飯後死柄木膽戰心驚地走進客廳,父親就端坐在榻榻米上等他,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死柄木腳一曲,按著平時的習慣懶散一坐,父親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他伸得長長的腳,死柄木心裏一咯噔,馬上腿一曲跪坐好。

他在外面能多張狂,在父親面前就能多乖巧。

父親臉色才和暖了一些,但還是說:“你在外面自己住了大半年,別把壞習慣帶到家裏來。”

死柄木低著頭不敢回話。

“以前讓你去讀英雄學校,是因為覺得普通班沒什麽危險性,但是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父親話尾有些嚴厲,死柄木感覺後背都要發冷汗了。

回家之前他特意把顯眼的繃帶拆掉,但是脖子還是留下淺淺一道疤。

“你讓自己的身體受傷,你想過你母親的感受嗎?”父親的口吻依然嚴厲,到最後開始變得厭惡,“所以我才討厭任何跟英雄有關的事情!”

死柄木擡起頭去看父親,父親滿臉怒氣,很久以前父親就對自己說過,英雄就是對著外人好,而傷害家人的角色。

只是即使是這樣,我也希望父親能夠支持我所做的事情。

死柄木剛這麽想,就聽到父親放緩了口吻說:“雖然我還是很討厭英雄,但是,我接到你們組長打來的電話,他說你表現很好,連歐爾麥特都對你誇個不停,災難中有許多人因你獲救。”

死柄木看見父親臉上似有笑意,“說起來,“我也曾經在火災中拯救過許多同事,或許這正是我們父子的相似之處。”

死柄木開心地揚起了眉毛,他看見父親把身體傾過來,笑著將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說:“你做得很好,小弧。”

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死柄木抿著嘴,在父親面前羞澀地笑了。

父親誇獎我了!他在心裏雀躍。

父親的手好溫暖,如果父親能用這只手多摸摸自己就好了。

他剛這麽想,父親就把手擡起來,摸著他的頭發,然後又靠過來攬住他,感慨道:“小弧,你長高了。”

“父親……”靠在父親懷裏死柄木忍不住紅了眼眶,在他萌發想當英雄的意志之後,父親就再沒有對自己這麽親呢過了。

在得到父親的擁抱後他覺得自己堅持的所有事情都沒有意義了,個人的意志和家人比起來不足萬分之一!

即使不當英雄也可以,只要父親能和我說說話,我想要像小時候一樣和父親玩接球游戲。

“小弧,有機會再一起玩接球游戲吧。”父親溫和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死柄木渾身一冷,猛地推開父親。

“怎麽了?”

我才想問是怎麽了!

為什麽這麽順利?

為什麽全部的事情都按著自己的想法走!

當我想父親認可我,於是父親就認可了,我想父親摸我的頭,於是父親就摸了,我想跟父親一起打球,於是父親就提議,哪有那麽順利的事情啊!

死柄木瞪大眼睛去看父親,只覺得父親臉上似乎戴了一層面具,現在耳邊和下巴位置有點裂開了,似乎隨時要脫落了,這時從門口傳來母親的聲音,“聊完了嗎?”

“媽媽……”

媽媽!爸爸好奇怪!

死柄木求救地去看母親,結果更是大驚失色,母親臉上的肉像是死人僵硬的臉又像是未完全形成的肉塊,死柄木只覺得背後發毛,一股怪異感傳遍全身,地板似乎在發顫,下一秒就應該爆開,母親不是一個人,而應該是一堆崩裂的血塊,父親也不應該坐在自己對面,他應該融化在血漬中只留下一只冰冷的散發出腐臭的斷手,死柄木感覺整個世界都有點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完全倒塌。

“小弧,怎麽了?”

“啊……”隨著父母兩人溫柔的叫喚,死柄木眩暈的意識清明了過來。

他看向父親,父親臉上還帶著難得的笑意,又看向母親,母親端著水果,因為自己回家臉色是藏不住的欣喜。

我在想什麽呢,這是父親,還有母親啊。

“沒有什麽。”不會有什麽的。死柄木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多住幾天吧,你母親也很想你了。”

“小弧,你怎麽說呢?”

父親在笑著,母親也在笑著。

所以死柄木也笑了,“好喔。”

死柄木在家裏住下了。

次日,他和母親去超市,走出門口的時候,領口一緊,身體也猛地往前一傾,一張沾著血漬的蒼白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那個胡攪蠻纏的家夥紅著眼睛對自己說:“我殺掉他們了,全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推理

考官:已知AD之中有一個組織在背後參與謀劃,如果D是犯罪團夥,E一定是參與作案,只有C在參與作案時,D才能作案,B不一定是參與作案,C沒有作案時間,所以,我們該抓哪個組織?

芥川:全部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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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拍照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給你的指示往往能表現出你的性格弱點,比如”頭擡起來一點”, 說明你不夠自信。“笑,再笑,再笑”說明你內向不善表達。



今天芥川拍工作照,攝影師:臉上的殺氣收收......再收一點....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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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越來越喜歡芥川了,一只精神抖擻的小狼狗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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