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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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後, 樋口就尾隨到了芥川的公寓,剛好撞見兩人一起走進公寓的場景,”同、同同同居?!”

她又安慰自己:不會的, 芥川前輩一心為組織工作, 不會迷戀風花雪月的。

她不死心, 揣好望眼鏡, 爬上公寓對面的樓房,將對面公寓的場景一五一十地收入眼裏。

隊長正在給那個白發少年包紮手臂, 樋口拼命在心裏安慰自己這只是正常操作,但是她看到那個少年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雙眼迸發出火焰。

“那家夥!居然穿了前輩的衣服!”

身為芥川的得力助手兼迷妹,樋口知道芥川的所有癖好,喜歡古董書畫、喜歡茶、喜歡無花果,討厭狗、討厭與人親近, 最討厭別人碰自己的東西。

無法想象他會和別人共享一件衣服,但現在, 那個少年身上正套著前輩的白襯衫。

“嗚嗚嗚……前輩……”

樋口後面的窗戶被人打開,看見她的大叔嚇了一大跳,“你是誰啊!幹嘛掛在我家窗外哭啊!”

樋口回饋對方一個肘擊擊暈對方,繼續傷心她失敗的戀情。

死柄木和芥川都是瘦長高挑的人, 芥川的白色襯衫套在死柄木身上正合適。

雖然看起來穿的人是死柄木, 但精神上還是芥川穿著衣服,所以並不感覺不爽。

死柄木看著他藏著層層繃帶的手臂,嘲諷道:“你這個老大當得還真苛刻。”

芥川做著收尾工作,淡淡地說:“弱者不配擁有活著的權利, 這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法則。”

死柄木聽他一副“你不會懂的”的口吻, 不滿地想自己以前也是十萬成員組織的領導人好吧,但是現在說這些並沒有什麽榮耀的, 只是說:“這樣的首領,可不會得到手下的真心。”

他有些負起的窩進沙發裏,卻感覺尾椎骨被什麽刺了一下,“什麽啊…”他把手伸到背後,摸到了一個方形扁平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個相框。

相框裏芥川和一個美人前後站立,美人一頭黑長發,五官典雅秀麗,笑容和熙,芥川站在她右後方也揚起了淡淡的微笑。

死柄木好奇道:“沒想到你這家夥也會笑啊。”

芥川聞言擡起頭,看死柄木拿著相框,臉色一變,馬上伸手來奪,“還給我!”

死柄木見芥川使勁大,嘲笑他說:“怎麽,為一個女人緊張成這樣。”

芥川瞪了他一眼,維護道:“不是什麽女人,銀是我妹妹。”

“妹妹?”死柄木又看看照片上的兩人,都是黑色的頭發,漂亮的白皙皮膚,仔細一看確實有幾分相像,沒想到這家夥脾氣雖然差,對家人倒挺好的。

死柄木想逗芥川,故意說:“你妹妹挺漂亮的,介紹給我?”

芥川差點當場摁著死柄木打,“想挨揍?”

芥川把照片收進臥室,死柄木無聊地站起來,打量公寓。

公寓很大,客廳便有數十平方米,但是擺設卻很單調,他們一直坐在沙發上,除此之外連臺電視機都沒有,但是兩邊靠著落地窗的地方卻有很多白紗,紗布下遮蓋著什麽,看體積並不龐大。

死柄木走過去,用手摁摁,並不是很柔軟,應該不是未處理掉的屍體,也不是很堅硬,那就不是槍。支炮。彈一類的東西,大概是木頭之類的材質,死柄木用力將其中一塊白紗掀開。

露出一個木頭支架,支架上還有作畫。

等芥川從房間出來後,死柄木已經將他的畫作全部掀開,紗布堆了一地。

“你在幹什麽?!”芥川不喜歡別人亂動他的東西。

死柄木嘖嘖稱奇:“沒想到你這家夥還會做點其他像樣的事情嘛。”

死柄木雖然不會鑒賞,但色彩鮮艷,筆觸細膩,也看得出是好畫,這麽好的畫居然出自一個地下組織小頭目之首,真是可惜了。

芥川走過去,回道:“我可沒說過我只會殺人。”

他將目光掃過那些畫作,心情煩悶的時候他就會拿起畫筆,不知不覺已經畫成了《竹林中》、《六宮》、《地獄變》,《地獄變》是歷時最長的作品,但是最有意義的卻是這一副……

他手指拂過一張略顯灰暗的畫紙,灰色的顏料在上面打出大部分的陰影,一只黑色的蜘蛛豎在正中間,腦袋上懸掛著一條銀白**斷不斷的蜘蛛絲。

死柄木順著芥川的手看過去,念出右側的畫作名稱:“蜘蛛…之…絲。”

芥川摸著漆黑的蜘蛛說:“這是我,很醜陋吧。”

死柄木將食指摁在他上方的蜘蛛絲,像參觀畫展的同學一起討論:“那這個就是那個假笑混蛋吧。”

芥川訝異地去看死柄木,卻見死柄木指著自己笑著說:“吶,你也畫畫我,怎麽樣?”

死柄木站在落地窗前面,光將他的皮膚照得幾近透明,他明明是用自己的臉在笑,卻有一股不符合自己的孩子氣洩漏出來。

芥川心裏漏了一拍,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冷著臉說“沒興趣”。

今天是周六,中午兩人一起出去吃飯,是芥川選的西餐。

死柄木發現芥川雖然總是脾氣暴躁,行為方式也很單線條,吃飯的時候卻很優雅,還會畫畫,如果照著鏡子發現其實他長得也不錯,真是個矛盾體。

吃完飯芥川去便利店補充藥物,讓死柄木在門口等著。

剛挑好酒精和繃帶準備去付款的時候,卻有一個身影擋在自己面前,張開雙手擋住自己的去路。

“等等!”

“樋口?”芥川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樋口,她雙眼紅腫好像哭過,臉色憤懣,跟平時幹練伶俐的形象大不相同。

只見樋口質問自己:“你這家夥!到底是誰!”

你是誰啊,明明是我先來的嗚。

芥川心裏一跳,樋口怎麽突然這麽問,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樋口往前一步,狠狠盯著芥川的臉問:“你和前輩,到底是什麽關系!”

“唔…”芥川心裏緊張,正想著用什麽理由來打發她,突然接到死柄木催促的電話,假裝匆忙,直接掛掉電話,對樋口說:“我要走了。”

樋口大怒,這家夥,居然敢掛掉前輩的電話!不可饒恕!

她又紅了眼睛說:“少得意了!不管怎麽樣,我是絕對不會把芥川前輩讓給你的!”

讓?樋口看出這具身體和意識不符!她果然察覺到了什麽。

芥川皺起眉頭,故意扯開話題:“你的話我聽不懂,但是你應該也是突擊隊的一員吧,這樣發洩個人情緒真的好嗎?時刻保持警惕面對各種突發情況,這才是隊長助手的你應該做的吧!”芥川越說越淩厲,到最後已經把樋口嚇了一跳。

看著前面的男人,樋口有一種被折服的感覺……不對不對,我可是深愛著芥川前輩的啊!

但是,他說的對,芥川前輩認可的是能夠處理各種情況的我,不是這樣懦弱的我。

“……我知道了,”樋口壓下各種悲傷的、嫉妒的、著迷的情緒,秀氣的臉上又恢覆了堅毅的神情,說,“但是我也會更努力的,你別太得意的!”

芥川見樋口不再糾纏,剛想放下心,就聽見外面傳一聲槍擊,兩人神情皆是一變。

奔出便利店,原來在街角的等待的死柄木不見了。

“前輩!”

遠一點的地方又傳來槍擊聲,樋口和芥川對視了一眼,拔腿跑過去。

樋口是滿心內疚,覺得自己耽誤了時間死柄木才會遭到襲擊,覺得自己萬死莫辭,但是看一臉芥川的神情,發現芥川比自己更著急。

芥川當然著急,現在自己身體裏的人可不是自己,如果死柄木不小心死了,自己也跟著沒命,如果死柄木被抓了,那就更讓人火大了,芥川自己可以戰死,但絕不可能當俘虜。

他心裏比樋口更著急,著急自己的性命,在樋口眼裏看來就是至死不渝生死相隨。

三個街口過後,芥川終於看到死柄木的身影,“餵!你沒事吧!”

死柄木將羅生門從腳下的人的身上抽出來,帶著血跡的臉轉過來,語氣又慢又軟地說:“我很好啊,我現在超興奮的吶。”

芥川看到死柄木一直笑著,臉上全是癲狂的笑意。

死柄木擡起手,手上也全是血跡,他用感動的腔調說:“我要感謝這具身體,給我發洩的機會。”

死柄木背後的[羅生門]沒發動,但芥川卻看到了浮現在他背後的巨大陰影,那是一股,無比壓抑無比痛苦的惡意。

當死柄木發現自己被盯梢、被包圍、被狙擊的時候,他都要沒有迎戰的想法。

直到手心被狙擊手射穿,看著穿了一個窟窿的手掌心,血液幾乎是湧出來的,還有溫度,低頭聞著那股新鮮的鐵銹味,死柄木顏色一沈,走進巷子裏。

他破戒了,他殺了人,很多,站著的人還有十幾個,但是倒下的人更多。

他操控[羅生門]化成數十條鋒刃從他身後騰起,瘋狂收割前面一批人的身體,頓時慘叫連天,地上鋪滿了殘渣碎體。

他就站在中心,聽著那些慘叫,任由血液濺灑在他臉上,斷肢滾到他腳邊。

並不是被逼無路,而是他一直都在找這樣一個機會,不需要顧慮什麽,大鬧一場的機會。

他用[羅生門]刺穿手裏抓住的男人,同時和他交談:“可以殺的吧,畢竟你們也是大壞蛋。”

他放下男人軟掉的身體,“可以殺的吧,反正我又不是英雄。”

他突然生氣,恨恨道:“我也不會成為別人理想中的人!”

他對著陌生人發脾氣,卻感覺自己內心澎湃,那些壓抑多時的,被人否定的,被人指責的,那些負面情緒,就由這個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來發洩!來這具身體來承擔!

為什麽總是要我忍耐!憑什麽說我與你的信念背道而馳!為什麽總是戲弄我!

夠了,今天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要放假!

那些壓抑多時的煩躁,今天終於找到了出口,由這四十三個倒黴蛋買單,當芥川找到死柄木的時候,死柄木已經完全露出了上輩子那種癲狂的神色,快要崩潰的、既愉悅又痛苦的神色。

“你們要一起加入嗎?”死柄木瞇著眼睛,一臉愉悅地問。

他的眼神令樋口望而卻步,顫抖著腳不敢上前,卻讓芥川內心一動。

看著死柄木的眼睛,芥川竟覺得比《地獄變》中色彩斑斕的熊熊業火更蒼涼美麗。

作者有話要說:

AFO、黑霧、芥川3股持續販賣中,最終1v1

目前cp未定,我個人吃土豆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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