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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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血液在血管裏橫沖亂撞, 後頸有塊三指寬的區域發著燙突突跳動,連帶著頭皮都發麻了。

正覺得不妙之時,叩叩, 轟焦凍敲響了衛生間的門, “志村, 早飯做好了。”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 轟焦凍在外面叫吃早飯,死柄木在裏面發情。

得想點什麽辦法才行, 偏偏今天的周六,精靈球又沒有出門的意思。

想起昨晚兩人已經親吻過了,要是被發現自己開始胡亂散發著信息素死柄木覺得兩人很大概率會出事情,不能拖精靈球下水,死柄木這麽想。

沒有聽到死柄木的回答, 轟焦凍又敲了敲門板,“志村?”

“啊啊…就過去。”死柄木假裝平靜地說, 但因為壓抑而顯得有氣無力的語氣又引起了轟焦凍的註意,“怎麽了嗎?”他問。

死柄木覺得這樣下去精靈器也會起疑,打算開誠布公,把手剛搭到手把上的時候聽見轟焦凍說:“你不舒服嗎?我進來了。”

“等等!”精靈球的舉動讓死柄木心裏一驚, 但是他的猜測又讓死柄木靈光一閃, 死柄木平靜地說:“我覺得頭疼,你出去給我買點藥回來吧。”

想要把轟焦凍指使出去,卻事與願違,“頭疼的話, 家裏有備藥。”

“……”果然應該找一點疑難雜癥什麽的說嗎?比如全身血液逆流, 左心室與右心室串通,心跳每分鐘150次, 不過後者也差不多了。

“啊,對了,”剛想自暴自棄,又事有轉機,轟焦凍想起來由於家裏的人都過度健康,醫藥箱已經接近一年沒更新了,便說,“那藥應該已經過期了,我出去買,你等我一下。”然後風風火火就出門了。

終於讓死柄木松了口氣。

死柄木馬上反鎖了門,剛才精神高度緊繃,一放松下來才發現自己背後大汗淋漓,體溫不斷上升,全身煩躁至極。

他脫掉上衣,打開花灑,密集的冰涼水柱灑在他身上,把他渾身打得濕淋淋,低溫度的冰涼觸感引起皮膚陣陣顫栗,很想壓制下去其他的雜念,但是偏偏又想起老師如同海水般的信息素,身體一軟,後背撞上墻壁。

信息素散發得越來越急了。

死柄木抵著墻壁大口地呼氣,皮膚在冷水浴中也能泛起潮紅,他一拳打在墻上,忿悶地質問自己:“沒有那個東西就不行嗎!”他感覺整個人就像犯了癮的癮君子一樣。

他咬咬牙,說:“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絕對不會讓老師得逞!

被記恨著的AFO看著此起彼伏跳躍著的即時數據一陣愜意,正用傾盡自己的各種個性在尋找死柄木的位置,很快就能鎖定,然後過去把學生接回家,雖然知道他不可避免地會鬧脾氣,但是自己也有很多方法可以應對就是了。

坐在沙發椅上,用手撐著臉頰微笑著,感慨今天也一切都很順利。

突然一抹細小尖銳的綠色光芒從腦無的接受器發出,引起了他的註意,冷卻了他的表情。

綠色的光芒,代表腦無的身體即能大幅度下降。

“怎麽回事?”

……

五分鐘前,太宰還被腦無打到毫無招架之力。

當怪物的雙腳有力地一蹬,迅猛地從墻上一躍而下的時候,太宰第一反應知道自己應該用手骨去緩沖哪怕是一小部分的沖擊,但是他指尖動了下手還未擡起肩膀就已經受了一擊,整個人飛起,圍墻在背後破裂,啪哢,身體的骨頭以自己能聽見的聲音產生了裂痕。

太宰擦擦嘴邊的血漬,看著一拳便將自己揍到直不起身子的怪物誇道:“太強了吧……”比中也更快的速度,而且還是在接觸到自己的身體個性失效後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個怪物單靠身體的體能就能將自己揍到這個程度,“改造人嗎?真好用啊。”這個身體素質,完全已經超過人類水平了,要是能建立一個怪物軍隊,還需要什麽英雄啊。

怪物,也就是死柄木專屬的那頭腦無,在給了敵人不如意的一擊後變得更加狂躁,為自己使不出力量而感到焦慮。

它張開鳥喙鳴叫,眼白多而眼瞳小的眼睛裏倒映的是嘔血的太宰,但是在它的認知裏這是要加害死柄木的惡黨,所以它要把這個人的生命結束掉,本來應該是要一擊致命的,但是兩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腦無肩膀一沈,寬厚的腳踏著地板向前奔去,電閃雷鳴間就到了太宰面前,太宰驚訝的表情還沒完全形成它已經又發了一擊,嘭地一聲巨響,直接波及了臨近五十米的距離,居民的房屋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發現支撐著自己的建築倒塌了,房屋也掉了下來摔成碎末。

腦無還不滿意,它要把屍體撕成碎塊,但是它沒有在殘垣裏搜尋到屍體,左邊的碎石沒有,右邊的磚塊也沒有,才發現肩上一沈,原來對方跳到自己身上去了。

一把尖銳的匕首插進自己脖子的動脈,這個能夠了結大部分生物生命的動作,對腦無來說卻不痛不癢。

聽見對方發出驚詫的腦無反而想起小時候死柄木坐在自己肩膀上的事情,它突然認定:這是給死柄木坐的肩膀,不是給誰的什麽人踩著的肩膀!

這個人類有什麽資格踩在自己肩膀上?!

腦無越想越氣,一把抓住太宰的腳踝,握在它手裏就像樹枝一樣,將太宰狠狠提起,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另一面墻壁砸去,要看這個這個人類腦漿亂濺的場景。

太宰像離弦之箭似的像墻壁射去,三米、兩米、一米越來越近,還有十公分距離被另一只箭給奪下。

中也攔腰抱著太宰腳跟蹬著地面後退了數米才止住,剛才借力踩過的墻壁已爆裂,他惡狠狠道:“混蛋太宰,別隨意指使我啊!我很忙的!”

“嘛,你也不想看我就這麽死了吧?”身體變成“∩”型的太宰舉起成功發送了定位的手機終於露出有恃無恐的微笑。

像以往還是搭檔的那樣,只要自己發一個定位,中也就會趕著來救自己,無論多麽想看兩厭,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中原中也卻嗤笑道:“你要是死了,我會開最好的一瓶酒來祝賀你。”

“那就沒人告訴你突然被女朋友甩了的原因喔。”太宰笑瞇瞇道。

中原中也一楞,然後才漲紅了臉揪著太宰領口吼道:“為、為什麽你會知道啊混蛋!”

還沒來得及質問一番,兩人都聽到了腦無呼嚕呼嚕的喘氣聲,蠢蠢欲動並且更加憤怒。

太宰正了正臉色說,“等打贏了這家夥就告訴你,”又說,“這家夥,比以前的你還強。。”

“真有趣。”中原中也像是被挑釁了一樣挑起嘴角,他松開太宰,脫掉外套摘掉帽子,也拿下從不離身的黑色手套,這是他應對強大對手的最高禮儀。

“那麽,試試這個吧。”從手套中剝落出來的漂亮雙手纏上紅色的光斑,直至爬上脖頸、爬上臉頰。

“這個嗎。”太宰也笑著說,那是一種放心的微笑。

代表橫濱最大組織的最高戰力——[汙濁了的憂傷之中]。

中原中也不僅是個體術高手,也是個操縱重力的魔法師。

在AFO在臥室內,躺在桌子上的接收器顏色從綠色變成帶有預警的黃色,出現黃色的時候中原中也全身光斑遍布,拳腳能使出與腦無媲美的力量。

地板變成導/彈墜落現場,不亞於天災的兩股戰鬥力將附近搞得滿目瘡痍,幸好這裏是無人區,受害者只有太宰一個,時刻要提防被拳風吹出戰鬥區。

接收器的顏色從黃色再變為險警告的紅色,出現紅色的時候中原中也紅著眼睛,用高度壓縮的重力爆裂了腦無的身體,再恢覆再爆裂,變成一場無終止的修覆與無休止的破壞的戰役。

最後桌子上的接收器終於啪地一聲,像接受過高電壓後那樣當機了,這代表著腦無的身體遭到嚴重損害,已經中止戰鬥能力了。

“腦無被打敗了呢。”AFO撐著臉頰說。

這是因為中原中也在削去了腦無半個身體後太宰趁機摸了腦無一把,消除了腦無的再生能力,觸發了腦無身體的睡眠模式,龐然大物轟然倒下,像死掉一樣沈睡過去。

“混蛋太宰你幹什麽呢!”被太宰緊扣十指從癲狂戰意的中原中也清醒過來。

“我們打不死它的,封鎖它的行動就好了,而且,”太宰看向中原中也,“你的體能是不是下降了?”雖然爆發力很強,卻不像能持久的樣子。

“怎麽可能!我超亢奮的,把你腦袋踢爆一百次沒問題啊!”雖然中原中也嘴硬地說著,事實上他從剛才起身體就變得有點不對勁,渾身發熱,而且還有點心浮氣躁。

有這樣感受的人不止中原中也一個,轟家那個已經快撐不住了。

檢測儀上死柄木的數據已經一腳踩到AFO最滿意的區間,但是AFO此時卻分身乏術,年輕的兩位先生正風風火火往這邊往來,雖然還有很多腦無,也有巨神兵,但是處於對歐爾麥特約定的尊重他盡可能不想動用這些,因為這些容易留下犯罪證據。

怎麽辦呢?

弔現在肯定很難受吧,有沒有想念老師呢?就算是恨老師也可以,有沒有在期待老師出現呢?期待老師再一次來拯救你。

想到自己的學生,AFO就覺得還是盡快把兩個偵探毀屍滅跡好了,他創造了自己的分身,卻看到檢測儀上出現了不該有的變化!

“弔,你……”

另一方面,被信息素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死柄木感覺自己像高燒的病人一樣混沌不清,又像著了冷風的病人一樣渾身發抖,他從浴室裏勉強走出來,倒在沙發上,全身都叫囂著想要某種安慰。

他是冷清冷性的人,對那方面從來沒有太多想法,但是他現在像瘋了一樣滿腦子都在想那種事情,他又撐著身體坐起來,一面嫌棄地紅著臉,一面解開松緊帶,自己動起手來,但很快他就覺得沒意思,難道非要那樣不行?

一旦有這種念頭後,就會想著,不如妥協算了,一旦被欲望支配著走,就會覺得無論是誰都好,反正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說到底也並不是我自己想這樣,但是再不得到解決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門恰好有聲音,精靈球回來了?

死柄木顫抖著腳下了沙發,全身鈍痛,身體又軟又累,但是精神卻亢奮和迷亂得不行,就當做是欠精靈球一個人情,今天就讓他幫幫自己吧。

他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走向玄關,門外傳來不太真切的說話聲,“……為什麽不能回家?……家裏有朋友?這也沒關系吧,我只是回來拿東西。”

不及多想,死柄木打開門,與此同時門把也被人向外拉開,死柄木整個人就栽到對方身上去。

“死柄木?”荼毘看著投懷送抱的死柄木,死柄木只是一個勁地扒拉著自己的衣服,恐怕連自己是誰都認不清。

荼毘揚起嘴角,對著電話滿意地說:“啊,焦凍,你還真是帶了個’好朋友‘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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