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有個朋友， 叫中原中也，是恨不得捅死對方的那種關系。

要說太宰，其實是不容易把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的人， 但是對方那種毛毛躁躁咋咋呼呼惡聲惡氣又心思單純的姿態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在自己總是忍不住挑釁和逗弄對方之後， 兩人的關系終於惡劣到如同仇敵的程度。

“嗨～中也， 恭喜過來出差。”太宰在某組織裏對中也打招呼， 要是單聽他的口氣，還以為是什麽酒館裏久別重逢的約會， 但實際上對方正在黑/社會火拼。

“太宰？！”好看的小個子男生一拳打爆一個敵人的頭，哢，又一腳踩折另一個人的頸椎骨，才有空回頭罵道，“你這混蛋怎麽也在這裏！”

那些使槍的、用個性的黑社會， 在聽到那道聲音時已經暗感不妙，聽到上級說出的名字後暗暗發抖， 看到來人後露出比直面子彈更加驚恐的表情。

“太、太宰先生…”

太宰站在傷殘病患滿地爬，血液子彈漫天飛的地板上，用幹凈清澈的眼神說：“很巧吧，居然同時過來出差， 啊， 後…”面字還沒說出口，青年看也不看地往後飛踢一腳，說：“用不著你提醒！”偷襲的人飛出數十米。

“還有三十四人，加油喔中也， 可別死了。”太宰笑著說。

“安心吧， 在我死掉之前絕對會先殺了你的。”中原中也對著太宰嘲笑道，全身光芒暴漲， 這是他動用個性的標志，一瞬間所有敵人都騰空起來，“怎麽回事？！”

敵人皆都身上泛著紅色光芒，然後兵兵砰砰一陣巨響，他們的身體精準深刻地嵌進墻裏，一秒解決，“切！一群垃圾！”

中也，全名中原中也，長相清秀，身高一米六，是橫濱最大地下組織的幹部之一，戰鬥力五顆星，在太宰離開組織前是搭檔關系。

“啊，見到你這家夥今天就已經糟透了！”

太宰像是感覺不到中原中也對自己的厭惡那樣，笑著說：“別這麽說嘛，既然任務結束了，不如一起去聚聚？”

“聚聚？誰要和你這家夥聚聚啊！”中原中也暴躁地說。

太宰笑著說：“我發現了一家很好的酒館喔。”

“……”中原中也瞬間沈默了。

“好了，走吧。”太宰治搭搭他的肩膀。

“切。”中原中也從下屬那裏接過長外套，率先走了出去，太宰跟上他。

黑色的嬌小身影和穿著白大褂的太宰差了二十多公分，卻呈現出一種協調性。

“太宰先生和中原中也前輩其實感情很好吧？”屬下們一語道出真相。

酒吧裏。

“來來來，中也，再喝一杯。”

咕嚕嚕。

“這杯也很好喝喔。”

噸噸噸。

當太宰忙著逗弄喝醉酒的中原中也的時候，恰恰錯過了發現新線索的契機。

夜裏，死柄木在房間床上沈默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背後傳來液體蠕動的聲音，然後傳來一個溫熱的懷抱，“弔。”這是大人特有的磁性並且溫柔的聲音。

死柄木背對著人問：“老師，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大人把臉埋在死柄木的頸窩，反問道：“弔不明白嗎？”

“……”

死柄木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他明白老師的所有想法但是又不能完全理解，老師是享樂主義者，戲謔地看著各種鬧劇，有時候也自己動手調撥兩下讓劇情更好地為自己服務，只因為他喜歡、他想看、他覺得這樣有趣。

“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思啊？”把大家都弄得雞飛狗跳的，就算改變人類性別又有什麽意義呢？“老師不是說過已經不想再摧毀社會秩序了嗎？”

“不是為了那種無聊的事情。”

AFO的聲音沈穩又平靜，讓死柄木轉過身來面對自己，認真地說：“弔，給我生個孩子吧。”

這句話的沖擊力太強，一時間死柄木沒有反應過來，待他明白老師話裏的意思後憤怒和羞恥馬上染紅了他的臉頰，“怎麽可能！我可是個男人啊！”

“為了解開性別間的隔閡，老師才做這種事的。”

死柄木瞪大眼睛，為老師做這種事情不是因為要改變人類性別、也不是因為要顛覆社會結構，而單單只是為了讓自己身為一個男人也能懷孕而感到驚詫。

“為，為什麽啊，老師要多少’人‘的話，讓醫生造出來不久好了嗎？為什麽要生孩子啊？”

AFO握住死柄木的手，有些自嘲地說：“唔，大概是嫉妒心作祟吧。”

“嫉妒？”

“弔把目光越來越分給別人了。”

我確實喜歡看你自由生長的樣子，但是與此同時我也感到不安了，“弔，和老師更親密些吧，更加地。”

AFO把死柄木擁入懷裏，死柄木聞到老師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如同深藍色海水一樣冰涼，也許自己到時候真的會沈溺進去也說不定。

但是老師，你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總是擺弄別人，即使是對我也可以放在棋盤裏，我不喜歡這樣的老師。

我已經不想再被老師束縛了。

不動聲色地等自家老師回去後，死柄木下定了先離開幾天避避風頭的決心。

他慢手慢腳地從房間出來，越過客廳，來到玄關，只需要套上鞋子就能離開。

“死柄木，你要出門嗎？”但是還是被黑霧撞見了。

“嗯。”他淡淡地說，低著頭系鞋帶，避免和黑霧眼神接觸，因為黑霧對自己太了解了，稍不留心便會被揭發。

“要我送你嗎？”黑霧走近。

“不用了。”

死柄木站起來，覺得自己的眼神應該是非常平靜的，就像平常一樣，“走了。”他轉過身去，覺得這下子大概沒問題了吧。

“等等。”背後黑霧說道。

死柄木有些煩躁地轉過身去，“好煩，幹什麽？”

黑霧從墻上取下死柄木的黑色風衣，“晚上出門的話，至少穿上外套吧。”

當黑霧把衣服披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死柄木內心被狠狠觸動了下，心想：要是黑霧的話，和他說說信息素的事情怎麽樣？

因為黑霧總是很可靠，以前也是，比自己更早地看到了敵聯盟的發展方向，小時候也是，自己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總是能排憂解難。

“黑霧……”

“怎麽了？”黑霧替死柄木整整領口。

“……沒什麽。”死柄木露出煩躁的表情。

不能再麻煩黑霧了，我可不想讓黑霧覺得自己是什麽事情都無法解決的臭小鬼。

黑霧打量死柄木的表情，小心地說：“死柄木，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和我說說怎麽樣？”

死柄木擡頭，發現黑霧的眼睛真的很溫柔，小時候的自己好像就站在自己旁邊，纏著黑霧一遍一遍地叫著黑霧的名字，要他把所有重心都交給自己。

依賴黑霧確實很輕松，可是死柄木想要黑霧站在他旁邊，或者站在他身後，而不是像小孩子一樣牽著自己。

死柄木克制自己想要將一切托盤而出的心情，冷淡地說：“我沒有什麽事情要拜托你。”

他關上了門，斷絕了黑霧的視線，鉆進濃重的夜色裏。

死柄木率先來到橡皮頭的公寓，同為Ω的話，而且還是班主任，無疑是收留自己的最佳人選。

狂按門鈴後依然沒有人回應，死柄木看著緊緊關閉的大門，舉起手說：“我進來了。”用[崩壞]的方式。

嘎啦一聲，紮著半頭的相澤消太打開一道門縫，提防著死柄木說：“你想對班主任家的大門幹什麽？”

“誰讓你不開門啊。”

“你還有理了？”

“吶，橡皮頭，我要在你這裏住幾天。”

“不歡迎。”相澤消太的拒絕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

死柄木也沒打算聽到相澤消太的同意，徑直說：“我進來了。”

“給我回家去！”相澤消太死死護著門板不讓死柄木進去。

“你那麽緊張幹嘛？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什麽都沒有！”

在相澤消太反駁之際，房間內傳出來一道高亮的聲音，“Earser·Head，有客人嗎？”相澤消太聽到聲音臉色一變。

死柄木挑起嘴角，“咦？橡皮頭，原來你，屋子裏藏著男人啊。”

一只大手把門板拉開一點，金黃色濕發的男人出現在相澤消太背後，用高揚的聲音笑著說：“是志村啊。”

“麥克？”居然是雄英的司儀老師，橡皮頭學生時代的好友，那個出聲時的哭聲把醫生和父母的耳膜震出了血的聲音英雄。

知道橡皮頭藏了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死柄木就已經打消了想入住的念頭，更別說圍著浴巾的麥克拉開門的時候，濃郁的α和Ω摻雜在一起的信息素爭先恐後地傾瀉出來，死柄木聞著那甜膩的香味瞬間明白了。

相澤消太用手捂住死柄木的臉，“別聞了，快給我回去。”

“嘁。”

被狗糧勸退的死柄木走到街上，此時大概九點半了，燈光點亮了小區裏的樓房，路邊的便利店泛著亮光。

白天活躍的上班族和學生黨回到住所，晚上的流氓混混就帶著猖狂的表情聚在一起，游蕩於夜晚的巷子裏。

看不見的陰暗巷子傳來棍棒聲、悶哼聲和骨頭破碎的聲音，有液體灑在墻壁的聲音。

死柄木雖然以前也是個反派，但是他是個被人簇擁著的反派，是個有著強大老師、舒適住所、溫柔管家和忠誠夥伴的反派，總而言之，他是個起點非常高的反派，他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基地，雖然有過風雨飄零的生活，但是很快就被醫生接回去，所以他對這種不入流的世界的戒心非常低。

他為了從一條街更快地到達另一條街走進巷子，正好抓到犯罪現行。

三個混混把一把小刀插進瘦高的男人胳膊裏，男人“哇”地痛呼了一聲，捂著胳膊全身抖得厲害，血跡濕透了他大半個手臂，“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別大呼小叫的啊，你想把誰引來呢？混蛋。”其中戴著帽子的男人首先瞥到死柄木走進來的身影，“啊，這不是被人看到了嗎？”

“餵，小子，不想惹麻煩的就給我滾出去！”其他兩個混混說。

死柄木已經走進來了，便沒有退出去的道理了，但是他此時心情煩躁，也沒空去報警，他興致缺缺地走過去。

混混們把死柄木視而不見的行為當做是明哲保身，便不再理睬他。

被欺負的瘦高男人忍不住叫了一聲：“救…救救我！”聽到這個呼聲幾乎已經走出巷子的死柄木腳一頓。

戴帽子的混混往男人身上踹了一腳，“想什麽呢，沒人會救你這個垃圾！”想再揍男人一拳的時候卻發現拳頭怎麽都揮不下去，他轉過頭，看見一只蒼白的手和一雙瘆人的紅色眼睛，什麽時候過來的！

“老、老大，那家夥好快！”混混手下看到少年的身影輕快地竄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受傷的男人當然也看到了，覺得自己抓到了生機，欣喜地說：“好厲害，你是英雄嗎？救救我！救救我吧英雄！”

“嘁，我討厭麻煩的事啊。”死柄木雖然這麽吐槽，但此時也只能像一個英雄那樣說道，“餵餵，放了他。”

他懊悔自己的身體私自做出反應，但他到底是受到歐爾麥特和雄英的教育，沒辦法對別人的呼叫置之不理。

聽到死柄木的命令戴帽子的混混居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句“是”差點脫口而出，隨之他又為自己的恐懼感到憤怒，呵道：“替人出頭的話可是會挨揍的！臭小子！”

他反拳揍向死柄木，卻揮了個空，眼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然而右後方傳來輕輕的呼吸，接著就是一陣刺痛，肩膀瞬間鮮血淋漓，他慘叫著轉過頭，眼生生看著死柄木把右手從自己的肩膀抽出來。

死柄木覺得自己可能給混混們留下了心理陰影，因為他們逃跑之前看著自己的眼神實在有夠驚恐。

“你怎麽樣？”死柄木問受傷的男人，他希望對方最好識趣點說自己沒關系。

對方不哭不喊，滿臉感激，“謝謝你救了我，你真厲害啊，”弓著背挨到死柄木旁邊，緊緊握著死柄木的手說，“就像英雄一樣呢。”

“沒什麽。”一瞬間死柄木居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原來這就是做英雄的感覺嗎？

他剛有點開心，腳步一晃，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墻壁上撞，全身的麻痹感像酒勁一樣湧上來，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偷襲了，怒道：“你這家夥！”

“感覺怎麽樣？小英雄？”

死柄木看見對方瞇著眼睛笑，放開握著自己的手指間藏著小型註射器。

“你沒聽到他們剛才叫我什麽嗎？在這裏出沒的只有癮君子、殺人犯、和走私團夥，認不清世道的話可是會喪命的喔，小英雄。”

男人的舌頭慢慢舔過“小英雄”三個字，把胳膊裏的小刀**，對著死柄木的脖子說：“去死吧。”

尖銳的刀鋒就抵著要害，死柄木將所有力氣匯聚在手上，秉著至少一換一的信念他奮力往後一揮，但速度太慢果然還是脫離目標。

男人被人搶先一步扔到墻上去了。

“這是什麽？！好冰！好冰！”男人剛被扔到半空中，半米厚的冰塊又固定了他的身體，他被凍得哇哇大叫起來。

“嘁，來的時機不錯啊，精靈球。”死柄木帶著笑意看向轟焦凍。

提著超市便利袋的轟焦凍將冰冷的目光從暴徒身上撤下來，看到死柄木完全靠墻壁支撐自己，眼神瞬間柔軟許多，把他扶起來，問道：“感覺怎麽樣？”

墻上的男人看著紅白頭發的少年帶著人就要走，覺得自己骨頭都快凍廢了，忍不住又急切地求饒起來：“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一直待在冰裏我會死掉的啊！”

他覺得半大的孩子怎麽都不會對人下死手的，只要乖乖認錯就好了。

果然半白半紅頭發的少年停頓了一下，對自己走過來，昏暗巷子裏也能覺得他五官如冰雕般漂亮，他用左手心貼在冰塊，說：“確實，用這種程度的冰對你不太合適。”

身上的冰塊迅速消融，瘦高男人剛想出口言謝，卻瞧見少年眼中尖銳的敵意，五官在做出驚恐的表情前就被覆蓋住，呲啦一大片冰塊瞬間凍結了整片墻壁。

“對待你這種垃圾，應該用這種量才行。”

轟焦凍橫抱著死柄木走出巷口，數十米的冰墻上依稀能看得出一個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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