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點心師， 是個[無個性]。

[無個性]的我從小就非常喜歡做點心，會分給鄰居們，也會給附近的流浪貓流浪狗們投餵。

因為這個舉動我無意中擾亂了小區裏的等級制度。

“智子阿姨， 我來送點心了喔。”茲拉一聲， 鐵門打開， 智子阿姨的丈夫板著臉站著， 神情可怖，“打、打擾了。”他默不作聲地把盤子端過去， 冷淡致謝便轉過身，脖子上有個牙印，透過小縫我看到受傷的智子阿姨，智子阿姨長期受丈夫家暴，是個可憐的女人。

我又把點心拿去給隔壁的源哥。

“源哥， 在嗎在嗎？”房門打開，臉色蒼白的源哥笑著說， “又來送點心了嗎？真厲害啊，小小年紀的。”

源哥，他是個孱弱的高中生，但是家裏人卻十分疼愛他， “要是所有人都像他們那麽幸福就好了。

貓咪聽不懂我的話， 只會舔著我手心用舌頭卷走上面的食物。

有一天我發現常餵的貓群中的有一只橘貓整天哎哎叫喚著，因為叫得太厲害了，附近也有其它橘貓過來和它配對，這樣暫且就安靜下去了。

過了一周， 橘貓唉唉地叫得更厲害了， 實在讓人心煩，這個家夥怎麽怎麽回事啊。

這次吸引來了一只外地的白貓， 據說旅行的夫人帶來的，白貓總是從賓館裏逃出來和橘貓膩在一起，逗留了好幾天，橘貓就消停下去了。

白貓走了幾天後，橘貓又叫起來，並且比之前更淒厲，它一叫喚，不像別的貓會跑出去找配偶，它以叫起來就懨懨地躺在地上，或者痙攣似地打滾，別的貓嘗試著想接近它也不行，像是在期待什麽特定的伴侶一樣，最終居然死去了。

至今還未聽說有動物因為欲求不滿而死去的吧？

但我想說的並不是關於動物的**這種無聊的事情，當我把視線從貓身上側移下來的時候，我發現智子阿姨已經很多天沒有出門了。

智子阿姨長期遭受家庭暴力，會不會遭遇什麽不測了呢？

那時候這樣想的我覺得很可怖，索性過幾天後智子阿姨出來了，她打扮得幹凈素潔，而且難得地臉色健康，還笑著和我打招呼，智子阿姨這麽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與此同時，身體原本非常孱弱的源哥身體漸漸地壯實起來了，也在學校裏參加了社團活動，並且成了學生會會長。

有一次我趴在窗臺上，看到源哥和同學在樹下接吻的畫面，那個同學經常來源哥家做客，那時候我既驚訝，又替他們開心，而且男生後頸也有一個咬痕。

與此同時我發現另一件事情，智子阿姨變得開朗起來，而智子阿姨的丈夫已經好個月沒有出現了。

我心裏萌發一個更恐怖的想法，莫非被殺害的是……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溜到智子阿姨的家門口，打開窗戶，看見屋內的場景我倒吸一口氣。

我看到智子阿姨的丈夫挺著個肚子，活像女人懷孕的樣子，他的頭發已經蠻長了，披著頭發的樣子也不像以往那麽霸道和兇狠。

莫非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男人居然也可以懷孕嗎？

被嚇到的我拔腿狂奔，路過的源哥一把拉住我，我一碰到他的手卻發現他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和我的右手產生了共鳴，那是一種靈魂上的觸動，我馬上就知道這些人的改變都是因為我的右手。

原本強勢的人變得柔弱了，原本關系很冷淡的夫婦又好像回到了新婚期，原本瘦弱的人變得強壯，而原本是運動選手的人卻體能不斷下降，四肢纖細。

“我的右手真的帶有改變人的體質的作用嗎？”我對著貓群喃喃自語。

“喵…”

“你在回應我嗎？”

“喵…”

“真乖。”

“喵，喵…”

“餵，怎麽了？”

“喵、喵、喵！喵——”一直棕色斑紋的貓開始嗷嗷叫了起來，跟以前的橘貓一樣的癥狀。

伏著身體，爪子不斷刨地，尾巴掃來掃去，身上發出沒有聞過的味道，進入一種不**就無法消解的狀態。

當我打算把它抱去醫院的時候，一只黑貓像是受到號召似的，帶著怒氣從我手裏把斑紋貓搶了下來，然後斑紋貓帶著焦急的神態和它交纏，黑貓和斑紋貓纏在一起之後，它們周圍變得非常香，數米之外都能聞到。

黑貓實打實的在斑紋貓的後頸咬了一口，這個咬痕讓我想起智子阿姨的丈夫、源哥的同學。

已經十分清楚了，當一方被“咬住”的時候，意味著被奪走了支配權，而且不論雌雄，都可以受孕。

看來我的個性確實帶有改變人的體質，並且會直接影響物種的繁殖行為。

我開始給所有貓和鄰居“診脈”，結合小區內所有人的變化開展為期數個月的調查並細細記錄。

所有吃過我的點心的人身體都新生了激素，並不同程度地在身體上產生變化，我把這種攜帶訊息的激素稱為——信息素。

像智子阿姨和源哥那種的，獲得更多的力量、很容易變成領導者、無論男女都具備男**官的信息素，我把它稱為α，α代表強大。

像智子阿姨的丈夫，變得柔弱、無論男女都可以懷孕的信息素我把他稱為Ω，Ω十分稀少。

攜帶信息素，但卻像普通人一樣沒有變化，對α和Ω也都不敏感的信息素，我把它稱為β，β群體廣泛。

α可以通過咬後頸的方式和Ω締結契約，我把這種行為稱為——標記，α和Ω締結契約後基本不可分割，對彼此身體依賴性強。

以前的小黑貓和斑紋貓生下了兩只α貓，α貓比其他貓更敏銳、壯碩、皮毛漂亮，幾乎有著和人類一樣的智力，但是α貓只能由α貓和Ω貓誕生。

現代為了優化後代的基因已經有了“個性婚姻”這種繁衍方式，如果αβΩ信息素傳播出去，社會上流都會變成α型人才，Ω淪為生育工具，β則註定不會有太大出息。

為了不讓人類變成血統分明的等級社會，迄今為止我都小心翼翼掩藏著我的這只右手。

這是一個能夠顛覆社會體制的個性，是一個背德的個性。

這個個性的誕生本來就是背德的。

……

太宰說：“雖然我推測個性的源頭是雄英的廚師，但是我檢測到你確實是個[無個性]，為什麽呢？”

坐在凳子上的點心師咬咬下唇，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黑霧猜測：“難道，是嵌合體？”亂步在旁邊點點頭，太宰則挑挑眉，“嵌合體？”

“如果雙胞胎中的一個胚胎吞沒了另一個胚胎，被吞沒的胚胎就會發育成一個器官，這是[嵌合體]，點心師先生只有右手才攜帶個性因子吧？”

以前也在實驗基地幫過一段時間的忙，加上對醫學的興趣，黑霧對dna略有了解。

見被點破，點心師蒼白一笑，承認道：“沒錯，成年後我做了精密的檢查，才發現自己是[嵌合體]，雙胞胎的兄弟竟然發育成我的右手，變成了我的個性……”

“可是我明明很小心翼翼了呀。”點心師雙手撐著額頭，因為愧疚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他那麽喜愛他的工作，喜愛那些品嘗他點心的學生們，但是自己卻沒有印象地對他們使用了個性。

太宰：“只要碰到水，就會往其中註入信息素，別人一經飲用的話，便會中招，很危險呢。”

“雖然很抱歉，請跟我去一趟校方吧，點心師先生。”

收尾交給太宰，只負責抓犯人的亂步一身清爽地從食堂走出來，他現在急著要回偵探社，今天也是社長在偵探社的日子！

但是亂步不忘安利黑霧一起入教，拉著他的胳膊吵道：“黑霧，跟我回偵探社吧，我會給社長托情的，入社考試也會幫你。”

“啊、真的不用了，我暫時沒有工作的打算…”黑霧拒絕道，要論工作的話，黑霧也能找到很多，別看他平平無奇家政夫的樣子，抽屜裏一疊專業證書。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喜歡呢？社長是個很好的人喔，跟我一起走吧……哇！”亂步腦袋被死柄木一記手刀劈下來，怒氣十足地問，“你想帶黑霧去哪裏！”

“啊，死柄木，不可以打人！”黑霧緊張地攔住死柄木，以防他冒犯別人。

“少啰嗦！”死柄木反駁道。

“餵！志村！訓練的時候不要亂跑！”跟在後面趕過來的是班主任相澤消太。

“好了，快點回去上課吧。”黑霧勸道。

死柄木反抓黑霧的手質問：“你要跟這個小鬼去哪裏！”

“這…”還沒有得到黑霧的答案，死柄木被班主任一陣捕捉武器捆得死死，“快給我回去！”拖著帶離現場，“橡皮頭！”不理會死柄木的掙紮。

抱歉，照顧我家小孩很辛苦吧。

黑霧在後面給辛苦的相澤消太致歉。

亂步摸著被襲擊的腦袋，戲謔地在黑霧耳邊問：“就是這個人嗎？”黑霧抿了抿嘴唇，亂步看他表情就懂了。

“原來你，喜歡這個人啊。”

黑霧沒有回應亂步，只是按亂步給的坐標開了傳送門，說：“請進去吧。”

“喔！這個個性真的很方便欸。”亂步像要闖過隧道那樣開心地將腳邁進去，在穿越傳送門之前他停頓下來，轉過頭笑著對黑霧說：“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我勸你趁早放棄喔。”

傍晚，黑霧擺放藏酒的時候，有人感覺從後面抱住了自己，嚇得黑霧差點打碎幾瓶倉吉，酒瓶與酒瓶之間磕磕碰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死柄木，怎麽了？”

黑霧側過頭問他，同時穩住酒身，把它們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黑霧，要去哪？”

黑霧轉過身，看著一臉氣悶的死柄木，解釋道：“只是有人給我推薦了份工作而已。”

死柄木質問道：“黑霧，你以前說過你是我一個人的，你忘了嗎！”

黑霧想起小時候死柄木問自己：“那黑霧是我一個人的管家嗎？”

當然是你一個人的。——那時候自己對他這麽說。

黑霧有些驚訝：“你還記得嗎？死柄木。”

“怎麽可能會忘啊！”死柄木惡狠狠地說，“所以你不要去工作！等我當了英雄後就養你！”話語中居然帶著幾分志氣。

黑霧有些忍俊不禁，他們已經不是敵聯盟資金緊缺那個時候啦，但為死柄木首次考慮未來的事情感到高興，黑霧輕輕搭著死柄木的肩膀說：“我還不需要靠你來養啦。”

“閉嘴！我要養！”

黑霧終於忍不住瞇起眼睛，欣喜滿得幾乎從他眼角傾斜出來。

開心的時候卻不知為何想起亂步轉身最後警告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喔。”

抱歉，就算是這樣，我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要當英雄，然後像歐爾麥特一樣日入萬金，把黑霧和腦無都養在家裏的死柄木，第二天求學態度好了許多，沒有再爭奪最後一名到校的冠軍。

現在還是課前，坐在座位上，雙腳架到桌面上的死柄木聽到墻角的揚聲器滋地一聲，好聽的聲音打破倦怠的清早氣氛，廣播揚起：

“請以下同學到會議室，請以下同學到會議室，一年級A班，志村轉弧……”

死柄木首先被點名，同學們一副“志村又犯事了”的表情。

“轟焦凍…”這個名字的出現倒是讓人大為不解，優等生也會犯紀律嗎？最後一個出現的名字是“爆豪勝己”，難道選中標準是戰鬥力？

A班志村轉弧、轟焦凍、爆豪勝己被點名，三人來到會議室，陸陸續續也來了十幾個學生，死柄木掃了一眼，1-B班的物間寧人，因為嘴太欠了所以自己還記得。

普通班的心操人使，文化祭害自己和精靈球榴蓮頭穿裙子的那位，照樣是眼底烏青，像是一夜未睡，有意無意地看著物間寧人的方向。

還有三年級的BIG 3也都來了，陽光小子通行百萬，長得像是阿童木的畫風；叫做波動螺旋的女話癆，一直在跟別人搭話，是自己一厘米都不想接近的家夥……唔，好像少了一個人？

啊，找到了，低著頭面壁思過把外套蒙到腦袋上，全身散發出陰沈氣質的是天喰環，話說他的社交恐懼癥還沒好？

學生到齊後倉鼠校長根津和班主任們也都進來，“大家，請隨意坐下吧。”

光潔透亮地板上細微的裂縫把大家的身影切割開來，逐漸擴大，從黑黝黝的地下升出一套會議桌椅，質感光滑，真皮舒適。

倉鼠校長說：“請大家先看一下發到手頭上的體檢報告。”

午夜老師把報告發下來。閱讀中，死柄木眉頭眉頭越皺越近，發現自己怎麽看不懂呢？

信息素是什麽？

α是什麽？β是是什麽？Ω又是什麽？

關於信息素分泌劇烈的情況？

Ω的發-情期？

“大家，關於各位激素異變的事情，原因是……”

在倉鼠校長的講述中，死柄木才明白自己體質被改變了這個事實。

“……我們將α和Ω的學生聚集起來，是因為這兩種信息素會相互吸引，α和Ω的同學請適當保持距離，特別是Ω的同學，請格外小心！”

倉鼠校長刻意強調最後一點想讓引起大家的警惕，但是會議室的議論一疊高過一疊，學生們居然興奮起來了。

“欸？你的信息素是什麽？”

“真的有味道嗎？”

“你把脖子湊過來我看看。”

對於高中生來說，他們對最不懂的就是對陌生事物的畏懼了，在他們眼裏，信息素就是像星座、血型一樣的東西，而且也沒有考慮過繁衍的問題。

“這樣太缺少警惕性了呢。”倉鼠校長對相澤消太笑笑，後者無奈地捂著額角，“真的要這樣嗎？”

倉鼠校長笑著說：“拜托了，相澤老師。”

正興高采烈討論著的學生突然嗅到一陣香味，像是楓糖漿的味道，吸進去後順暢地潛到身體裏去，令人心神一震。

議論聲幾乎是戛然而止，大部分學生都變了臉看向相澤消太，尤其是爆豪勝己。

倉鼠校長說：“這是Ω的信息素，攜帶α信息素的同學們已經察覺到信息素與信息素之間的強力吸引了吧？”

大家的臉色不像之前那麽開朗了，α的表情甚至變得有點陰翳，不自覺地點點頭。

只有死柄木在想：啊，橡皮是Ω啊，真解氣。

波動螺旋問：“咦？那如果有人信息素洩露怎麽辦呢？”

“那就交給我好了。”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太宰邁著修長的雙腿走進來，他將手搭在相澤消太身上，“個性，[人間失格]。”這樣輕輕念了一句後，相澤消太的頭發和圍巾飄動了一下，然後信息素就像被風吹淡了似的，很快就平息下來。

倉鼠校長說：“是的，到時候就依賴太宰先生吧。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在找對應對信息素的對策之前，也請α和Ω的同學適當保持距離。”他再強調了一遍，

“請Ω的同學，務必小心！”

散會後，死柄木被爆豪勝己拉住，“白毛！給我看一下你的報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博得寵愛的方式

冰天雪地的某天，我在公交車站旁邊暖烘烘的餐館遇到第一英雄歐爾麥特，他點了一大堆高熱量食物。

黏膩的通話：“轉弧，我已經到了，今天真冷啊。沒事，你慢點過來。不用，我哪也不去，就在車站這裏等你，這樣你下車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了。嗯嗯，等你。”

然後他掛掉電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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