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弔哥解開限制器

關燈
鎹鴉一聲厲啼, 從樹葉中竄出兩片黑色的羽翼,與此同時,身如飛影的還有一名少年, 綠色格子與黑色格子相間的羽織, 左邊額角上帶著傷疤。

少年對在上空引領的鎹鴉大聲問叫:“那個叫響凱的’鬼‘成員就在森林前面的屋子嗎!”

傳聲的黑烏鴉啼叫著, 在通曉鳥語的少年耳中自動翻譯為以下信息:

“是的, 炭治郎,快走吧、快走吧, 殺死’鬼‘、殺死’鬼‘。”

“嗯!”少年迅捷的腳步不停,手按在腰側的刀鞘上,“要快點殺死響凱,然後把禰豆子找回來!”

“快點!”

牽掛妹妹已久的炭治郎為了盡快完成任務不舍得停下來掬一口水,但是在某個瞬間他卻猛地剎住腳步, 擡頭望向前面的森林,嗅覺異常靈敏的他聞到一股令人在意的氣息。

深沈、冰涼、有分量, 一股邪惡的強大氣息。

仿佛被冰涼的海浪淹沒,卷入深藍色的海底,壓抑。

仿佛被紅色的恐怖圍困,黏膩的血液流過身體, 血腥。

不是“鬼”!

但是卻比“鬼”更令人在意!

擁有這樣氣息的人……

在森林中心!在響凱的屋子裏!

嘎、嘎, 烏鴉淒啼,炭治郎加快了步伐,羽翼煽動氣流掀起了迎面而來兩人中男人的劉海,露出一只藍綠色眼睛。

大概是對方神情太過陰郁, 在擦身而過之際炭治郎回頭嗅了嗅兩人的氣息。

男人身上有屍體的氣息, 似乎常跟死人打交道。

另一個身穿高叉長裙的美人,雖然身上脂粉氣息很濃, 似乎也是男人的氣息?

而且兩人的味道交纏在一起,大概還是情侶?

因為這一點而感到害羞的炭治郎忽略了他們身上也沾染著那股邪惡味道,炭治郎收拾心思沖向前去。

終於竄出森林,前面的空地有一座不小的府邸,炭治郎調整呼吸,推開門,通過玄關的步伐小心翼翼。

沒有襲擊也沒有感受到敵意,而響凱的身體完好無損地躺在房間中心。

“!!”炭治郎奔過去,“死掉了嗎!”名為響凱的“鬼”,鼻翼已經沒了呼吸。

炭治郎打算將屍體撐起來查看究竟,托著背部卻只撐起一截屍體。

響凱的身體像是被極細的絲線切割過,在原地分割成若幹部分。

左耳到右胸口、右耳到左胸口,肚子上橫切一線,胳膊和頭部在身體炭治郎支撐起來的時候毫無預兆地掉落,半個腦袋咕嚕咕嚕滾過炭治郎腳邊,下半身和上半身脫離。

而炭治郎托起的,不過是三角形的脖子和半截上半身的軀體。

“怎麽會……”這樣詭異的情形,讓素來膽子大的炭治郎都不免感到震驚。

炭治郎嗅了嗅響凱身上的味道,發現殘留著那個藍綠色眼睛男人的氣息。

……

森林出口。

“吶,南極,我說,先生的心思真讓人捉摸不透,戰鬥的時候,突然說’感覺好久沒見到我可愛的學生‘了,然後自顧自離去,要是折了我們這兩個優良戰鬥力,不是很可惜嗎?”

被稱為南極的男人沒應夥伴的話,一臉蒼白,藍綠色的眼瞳是臉上唯一一點顏色。

先生的事,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他們要做的,就是保護先生的學生,尋找先生想要的個性。

“我說,你除了在床上,就是個悶葫蘆啊。”戲謔著說話的冷艷美人黑色的長發襯托得脖頸格外纖細,但是也掩蓋不住那實打實存在的喉結。

“……”男人還是沒說話,但從袖子裏飛出的小刀替他做了回答。

小刀射到身穿女裝的男人前面一米的距離,就像被空氣黏住了一樣不動,然後失去慣性般地哐當落到地上。

“攻擊無效。”穿著女裝的男人笑著說。

“……有什麽好高興的,你那引以為傲的個性,也是別人的東西。”

他們這批人,都是靠先生給的個性戰鬥,都是在先生養的閑置品。

“嘛,畢竟我們沒死柄木那麽好命嘛。”穿著女裝的男人卻毫不在意。

……

好命死柄木正躺在沙發椅上搖搖晃晃,禰豆子拿著甜品店的傳單就給他看。

“唔唔,唔唔唔。”

死柄木瞥了一眼,瞬間就一臉不滿,“哈?憑什麽要我帶你去吃星冰樂,在別人家就給我客氣點啊!”

“唔唔唔!”禰豆子用力地將傳單舉高高,仿佛在說:“拜托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沒門。”死柄木端起橙汁,愜意地窩在沙發裏。

他昨晚剛打贏一場勝仗,現在還沈浸在那份滿足感裏,看到黑霧有意無意地跟小鬼保持距離,他就感到開心。

他一個大惡惡黨團體的首領,性格極其幼稚,還會跟小孩子慪氣。

禰豆子沮喪地“唔”了一聲,視線掃過陽臺上的黑霧,仿佛看到其他解題思路,蹬著小腿就跑過去。

“給我站住!”死柄木抓住了她的頭發,“你是想死嗎?臭小鬼。”他在禰豆子耳邊陰森森說道。

十分鐘後,禰豆子的臉幾乎埋在星冰樂的杯子裏。

為了爭奪寵愛,弔哥自己帶起了小孩,甚至背地裏對禰豆子進行恐嚇。

禰豆子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他前幾天不是跟自己好好的嗎,怎麽現在又變臉了呢?

這大人,脾氣不好啊。

死柄木和禰豆子離開之後,炭治郎身穿黑綠色羽織的身影趴在甜品店的玻璃壁,“不會有錯,是禰豆子的味道!”

“禰豆子啊!!!”炭治郎仿佛不知疲倦一樣又飛奔起來。

走在死柄木身邊的禰豆子突然轉身向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微仰起頭。

“怎麽了?”

“唔,唔。”禰豆子搖搖頭。

今天沒有風,街道安靜得像是死去了,死柄木偶然瞥見禰豆子的發絲飄動,裙擺揚起。

氣流?

“小鬼!”死柄木猛地反應過來,扯起禰豆子往旁邊一躍,禰豆子最後走過的地當砸了個坑,從電線柱上面上面躍下一個穿著黃綠色羽織的男人。

“餵餵,下手沒輕沒重的,你想把這個小鬼弄死嗎?”死柄木訓斥他。

敵人是個閉著眼睛的年輕男人,一頭黑色短發,他和氣地說:“沒有聞過的味道,不是炭治郎嗎?不過那個……”

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他還是微微低下頭對準了死柄木懷裏的禰豆子,“是炭治郎的妹妹吧,味道差不多呢。”

“你也想要養這個小鬼的話,就排隊啊。”死柄木一面隨意說著,一面摘下拇指上的繃帶。

閉著眼睛的男人笑了一下,說,“饒了我吧,小孩子這種生物,總是把自己搞的臟兮兮的,我最討厭這種事情了,所以,”他擡起手心,露出帶著箭頭的兩只眼睛,“我都盡可能處理得幹幹凈凈!”

手心裏的眼睛有生命地動了動,“[紅潔之箭]。”兩道路標似的粗體紅色箭頭向兩人射去。

死柄木把禰豆子扔遠一點,往後一仰避過直逼他胸口紙片般的箭頭,嘭!再抓住另一片薄薄的箭身,這時死柄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他擡到半空中。

原來這箭頭不是武器,而是要人拉扯到各個地方去。

好在這箭頭有實感,因此死柄木能夠[崩壞]攻擊,他從兩米高的空中跳下來。

在未落腳之前,死柄木看到敵人的左手的眼睛動了動,之前一頭紮進墻裏的紅箭從破碎的墻壁中鉆了出來。

“[紅潔之箭]在攻擊到目標之前都不會消失喔,你手上的個性挺厲害的,但是在半空中如何?”話剛落下,寬大的箭身就剛到竄到死柄木腳下。

“嘁。”死柄木就像海上沖浪一樣,小紅鞋被箭身緊緊吸著,然後像離弦之箭一樣猛地射出去,向著寬厚的街道墻壁馬不停蹄。

在與墻壁猛烈接觸的前一秒,死柄木粉碎了[紅潔之箭],但隨著慣性肩膀還是對著墻壁一個撞擊。

好…痛。

感覺骨頭都要碎掉了。

死柄木垂下手臂。

[崩壞]的速度太慢了,要兩秒才能粉碎攻擊。

我要,這個性有何用?

“嘛,那麽就給你最後一擊,讓你最後享受一波青霄直上的快/感吧。”閉著眼睛的男人又釋放了一波手裏箭。

“高空墜落的死法嘛?不好玩啊。”死柄木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戲謔說著,此時右手疼得不能動彈,四條[潔紅之箭]並駕齊驅地往自己沖來。

一條。死柄木的身體貼著箭頭的軌跡避過。

兩條。死柄木伏低身體像貓一樣往旁邊一躍,箭身竄入地板,一米多長的箭身完全淹沒進去。

三條。死柄木挺起細細的身板往上一跳,[潔紅之箭]在地板上拖拉出長長的溝壑,十幾米的距離。

四條……不對!拖出溝壑的箭身往禰豆子奔去,“小鬼!避開!”禰豆子粉紅色的眼瞳映出手裏箭的紅色倒影。

嘭隆一聲,街道的墻壁又倒了一小片,

禰豆子背後是列橫交錯的墻壁,但是她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從墻上啪啦脫落的小石塊,彈跳到死柄木滿是灰塵的身體。

在那個時候,這個脾氣很壞的大人,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自己。

“唔、唔!”禰豆子對陷在墻壁裏的死柄木發出著急的聲音。

“好、痛…快點下去啊!臭小鬼!”禰豆子一動死柄木就感覺全身骨頭嘎吱作響。

很久沒打架那麽逆了,上次還是遇到巨神兵。

背後的撞擊暫且不論,死柄木覺得臉邊濕漉漉的,好像流下了溫熱的液體。

他將劉海捋到腦後,用手指探了兩下,發現額角有個傷口,估計是被石塊擦破皮。

看到左邊額頭有傷的死柄木,禰豆子的瞳孔瑟縮了下。

“現在可沒時間給你們休息啊!”閉著眼睛的男人笑著說。

他手部一動,咻地一聲,第四條箭頭像鋼槍一樣帶著破石鑿壁的氣勢對著死柄木直射過來。

餵餵,這跟先前說好的可不一樣啊。

不是說要來一波直上雲霄的快/感麽?

現在是想把我直接就地解決?

死柄木動了動手臂,發現還是疼的不行,抓不到的結果占大概率。

果然箭身劃過手指照樣向前沖去,在箭頭紮進脖子裏的前一刻,一只細腿以其超越常人蠻力,竟將箭頭硬生生踢開,他看見禰豆子站在身前小小的身影,地上一截翠綠的竹子咚、咚彈跳了兩下,禰豆子解開了自己的限制器,“不準、欺負他!”

禰豆子第一次開口說話,咬字嚼句,說的很清晰,喉間醞釀著怒氣十足的低吼,死柄木目瞪口呆地發現,想要保護的人,現在反而站在前面保護自己。

男人閉著眼睛說:“哦?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那我也使出全力好了。”

他將五指向外張到極致,手心的兩只眼球咕嚕咕嚕轉動,然後彎起來露出笑意,似乎覺得很有趣,十幾條全新的“潔紅之箭”用盡了主人的瞳力。

禰豆子迎擊的動作如同野獸一樣迅猛、一樣具有高能量沖擊。

她的手臂、腿腹,雖小纖細,卻有十足的爆發力。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踢飛不達目的不消失的[潔紅之箭],只不過是不斷消耗著禰豆子的體力。

死柄木知道禰豆子支撐不了多久,禰豆子速度和箭頭持平,一旦體力降下來,就會敗局。

所以很快,禰豆子一個躲避不及,就被箭身帶著砸向地板,轟!小小的身體還沒站起來,又被帶著砸向墻壁,嘭!

饒是這樣,她也不哼一聲,她從來不像其他小鬼一樣哼哼唧唧。

指揮著箭頭的男人發出“呵呵呵”的笑聲,仿佛在欣賞一場好戲。

不爽啊。

很不爽啊。

看著我們這樣被你扔來扔去的,就那麽開心嗎?

欺負這樣一個小豆丁,就這麽開心嗎?

憤怒的情緒在死柄木內心激蕩,一直垂著的手臂緩緩地撓向脖頸。

一直以來,因為童年的關系,因為歐爾麥特的關系,因為身體的關系,因為身邊所有人都提醒他,不要用個性。

所以他都在有意無意地壓抑自己。

而現在,看著那個沒有眼睛的男人得意的嘴角,他仰起脖子,“呃……”喉嚨發出低低的聲音的聲音,像是喟嘆,像是解放,

他想起上輩子殺人的快感,他看著自己沾著血跡的指甲,意味不明地說了句:“靠你了啊。”

是不是說,他希望這個昔日跟他一起戰鬥的夥伴能發揮出至少以前十分之一的威力。

事實上,死柄木知道自己做得到,因為他此時,心潮澎湃,興奮得顫栗,又沮喪得不行,每當出現這種情緒,他就知道,他絕對可以。

脖子、胳膊、或是手腕,什麽都好,給我摸一下吧。

他露出瘆人的笑意。

他想起久違的“崩壞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之大,一章放不下,弔哥與老師的矛盾在下章爆發。

AFO的手下居然有女裝大佬、還有py關系,刺激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