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弟弟的延續。”

說完這句話後，AFO滿意地看著死柄木變了表情，攥緊雙手、繃緊身體。

他繼續刺激死柄木說：“你要繼承弟弟的意志打敗老師，這就是老師為什麽將你送去歐爾麥特身邊的原因。”

他揉搓著死柄木耳邊的頭發，頭發的主人因為憤怒紅著眼眶，咬著牙說：“老師……出去。”

要哭了嗎？

欺負這樣一個孩子的我，還真是卑鄙。

嘛，雖然這不是全部的原因。

我也很喜歡看到你各種樣子，喜歡看到你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無憂無慮。

但是你必須肩負起弟弟的遺志，只有你能把我從AFO與OFA之爭中解放出去。

只有你可以，我只承認你。

但是我現在還不會對你坦白。

關門聲響起，死柄木就把臉埋進手臂。

他以為老師對待他是不同的，現在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老師弟弟的代替？

……

歐爾麥特最後看了一眼合照，坐在他肩膀上的志村轉弧，拿著形似自己的氣球大笑著。

那個時候面對那個男人的質疑，他猶豫了。

“你想要收養死柄木弔嗎？還是說，你只想要收養志村轉弧？”

可能因為這一下的猶豫，把轉弧推進了萬劫不覆的境地。

歐爾麥特轉過身，深藍色的披風搖曳著，他面色沈重而且十分剛毅，他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

他要去告訴死柄木，他那時候真正的心意是……

他打開門，卻在門外看到了爆豪勝己。

“爆豪少年？”

爆豪勝己穿著黑色的短袖靠在墻壁，問：“你要去找白毛對吧？”

“這個……”“我也要去。”爆豪勝己站在歐爾麥特對面，一副不容拒絕的表情。

“不行，太危險了。”歐爾麥特馬上就拒絕了他。

“哈？”爆豪勝己吊高眼角，一臉不爽地喊，“讓我去啊！”

歐爾麥特按著爆豪勝己躁動的肩膀說：“聽好了，爆豪少年，連我都沒有自信能夠打敗那個男人，不，應該說，我根本打不贏那個男人，所以我不能讓你冒險。”

“如果一旦知道做不到就不去做，那跟廢物有什麽區別！”爆豪勝己依然暴躁，“明知做不到還堅持去做，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把個性傳給臭久嗎！”

歐爾麥特眉毛挑動了一下。

“這一點！”爆豪勝己抓著胸口說，“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啊！”他用力強調，“不管多少次，我都會去做！我會去把白毛帶回來！”

歐爾麥特發現在爆豪勝己那雙眼睛裏，滿滿都是坦率，有些太明亮了，即使是他都忍不住動搖了。

在歐爾麥特的英雄生涯中，他看過很多眼睛，有爆豪勝己這樣眼睛的人不多。

跟轉弧的漫不經心不像，但是又很像，他們都是非要不可的那種人。

“真拿你沒辦法哈，”歐爾麥特妥協道，“那爆豪少年就和我並肩行動吧，不過你一定要按我的指示去做。”

“嘁。”爆豪勝己露出狡黠和得意的神情。

“爆豪少年和轉弧很像呢。”看著爆豪勝己的表情歐爾麥特忍不住說。

“別拿我和那混蛋混為一談！”

真的很像啊，或許這個孩子，可以動搖轉弧的內心。

……

如同露天咖啡廳的天臺。

AFO的指尖纏上了咖啡甘醇的味道，他誇讚道：“黑霧，你煮咖啡的高超手藝一如既往呢。”

既能調酒也擅長煮咖啡的黑霧站在背後頷首：“不勝榮幸。”

“怎麽了？”AFO說，“你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太開心。”

黑霧不會撒謊，更不會在boss面前撒謊，“我只是覺得，先生可以不必給死柄木太多打擊，他還很年輕。”

“哈，”AFO放下杯子說，“似乎比起我這個主子，黑霧更心儀你的小首領。”

黑霧看不到、也不該去揣測boss的表情，一個忠實的仆人，他甚至不應該發出上面那句話的聲音。

boss自嘲地笑著說：“不管在哪裏，我都是個壞人呢。”他轉頭望向下面的空地。

立於空地之上的宿敵對上他的眼睛。

……

死柄木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已經是連腦無都不能讓他開心了。

突然感覺有誰在扯自己的被子，“黑霧！”他呵斥道，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那不是黑霧，對方動作比黑霧粗暴太多。

他的房間可沒有誰敢隨便進來，當他甚至以為是腦無發瘋了，被子被扯掉，明亮的視線和光線一起射了進來。

“榴蓮頭……”

爆豪勝己居然站在他前面，話說力氣這麽大的也就只有這個家夥了。

死柄木坐起來，之前他是蜷起雙腳趴著的。

“嘁，白毛，你怎麽一副要掛了的樣子。”爆豪勝己看著死柄木因為經常賴在床上而皺巴巴的衣服和總是被老師氣哭而發紅的眼眶嫌棄地皺了眉頭。

死柄木像是被塞進洗衣機洗的亂七八糟的樣子，他都有點懷疑這家夥在這個鬼地方是不是過上了什麽淩/辱般的生活。

比如不給飯吃、言行逼供、精神摧殘這種事情。

太可憐了叭！

事實上，死柄木物質上像小祖宗一樣被供著，但精神層面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窗外傳來一聲巨響，爆豪勝己知道歐爾麥特已經跟敵人交上手了，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他抓起死柄木的手，“走了！”

帶走白毛是歐爾麥特交給他的任務，但是死柄木卻十分冷淡地拒絕了他：“不要。”

“為什麽！我可是千裏迢迢跑來找你啊！”爆豪勝己爆/炸地說。

死柄木也不甘示弱：“憑什麽要讓你們把我拋來接去！我覺得很不爽啊！”

“混蛋！我也從歐爾麥特那裏聽了不少你的事情，”爆豪勝己說，“你自己做出決定，要麽你自己走回去，要麽我把你綁起來帶回去。”

“我做不了決定，”死柄木守著最後一點領地，“但是如果你想動我，我就殺了你。”

窗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似乎還有巨石砸在隔壁。

“那老子就直接把你這家夥揍死！”爆豪勝己挑著嘴角攥緊拳頭，“如果你還有一口氣，我再發發慈悲把你撿回去。”

死柄木也嘲諷道：“如果你能辦到的話，就試試吧。”

他們像是從來不能好好講道理，兩個人湊到一起，就像是暴脾氣疊著暴脾氣，爆豪勝己砸出拳頭，死柄木揮出手心。

死柄木搶先將五指壓到爆豪勝己肩上並看準時間要避開拳頭攻擊。

卻發現榴蓮頭拳頭一偏往他旁邊的床板砸了下去，原來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攻擊自己，就算肩膀鮮血淋漓他也不在意。

居然拿自己的身體拿誘餌，耍這種小心思真不像爆豪勝己。

死柄木坐著的床板遭到攻擊後往下一塌，他伏低身體平穩重心，在平重心這一刻雙手被擒，並且臉上挨了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沒有發動個性。

“你這家夥！”死柄木瞪著爆豪勝己，臉頰又疼又麻。

“不先揍你一拳，你就不會好好聽人說話對吧！”爆豪勝己生氣地說。

“臭榴蓮頭，小心我真的殺了你！”雖然他現在有好幾個辦法踹開榴蓮頭再崩壞他，但是他在看到榴蓮頭肩膀的慘狀的時候還是沒有出手。

爆豪勝己卻笑了，他果然還是以前認識的那個白毛，他不會動手。

他將死柄木壓在已經傾斜的木板上，說：“白毛，我啊！不論是什麽事，只要想做，就一定要做到！這也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水平！”

“你不是向來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嗎！怎麽躺下去了！”

“想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麽！如果你想不清楚，我就揍到你想清楚為止……噗！”

死柄木收回把爆豪勝己踢下床的腳，揉揉耳朵說：“嗶嗶嗶嗶地吵死了！”

難道對話是聲音大就贏了嗎？

區區一個榴蓮頭，區區一個榴蓮頭……居然敢看不起我！

窗外的巨響沒停，一個石子砸破了玻璃的一角，死柄木隱約能看清那兩個身影。

他想下去，但是他始終缺少一點勇氣，爆豪勝己的出現像是一劑催化劑。

前面站著等他做出選擇的老師和歐爾麥特，而背後站著氣勢洶洶的爆豪勝己。

他沒有辦法再逃避了啊……

“下去吧。”

死柄木走出大門，他叫了一聲“老師”，有意無意地制止了AFO揮向歐爾麥特致命的一擊。

AFO收回手指上揮動的黑紅色光帶，說：“弔，你下來了。”

在像是被翻了幾遍的地皮上，歐爾麥特的表情有些吃力，身上隱隱發散出白色的蒸汽。

“轉弧……”歐爾麥特的聲音沒有平時那麽渾厚，他剛走近死柄木又被幾根光帶吸附住身體，“你就別過來了吧。”AFO和氣地對歐爾麥特說。

死柄木覺得自己像是被離婚的夫婦爭奪著撫養權，但是這對夫婦都不是真心誠意。

“怎麽可能把孩子交給你這種人！”在身體被拉向空中的時候，在被砸到地上之前，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歐爾麥特的臂膀迸發出的力量超越水平，他握緊拳頭，

“這是包含著英雄的正義和家長的愛意的一拳！United States of Smash！”他喊出這樣中二的臺詞掄著拳頭，風壓把光帶一寸寸壓碎，他像炮/彈一樣射向宿敵。

“哈，還真敢說，”AFO在死柄木周圍開了個防禦壁，然後舉起手心，“[固態防禦]x3、[消解]x2、[增強]x4、[屏障]、[沖擊吸收]、[沖擊反轉]、[增健]、[念動力]……”隨著個性的疊加，AFO的手臂不斷漲大，已經完全變形，像是一堆不知名武器的結合體。

當歐爾麥特的拳頭抵達AFO的手心的時候，他剛好念完，“……歐爾麥特，我用著23種個性的組合，來領教一下你的致命一擊。”

兩只手交會的那一刻，空氣間凝滯了一下，幾微秒後劇烈地爆炸，狂風氣流把地表都給掀起來，背後的建築玻璃爭先恐後地爆開，墻上爬起了無數裂紋。

死柄木的防禦壁被吹得裂開、再修覆、再裂開，一直反覆，氣流刮得他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當大地終於平息一點後，他看到歐爾麥特已經用盡了力氣，變身成削弱的樣子，而老師還留有餘力，他煩惱的程度不對大於“衣服臟了”這種事情。

“歐爾麥特，你輸了。”死柄木淡淡說出戰鬥的結局，“你不再是我的英雄了。”

我不會再期待你成為我一個人的英雄了，我也不會因為你把我列為“需要救助的一員”而感到高興。

因為我……

“抱歉，”歐爾麥特露出帶著痛苦的表情，“轉弧，或許你已經不想聽了，其實不管你是死柄木還是志村轉弧，我都想跟你生活下去。”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我……”

死柄木說：“因為我決定當我自己。”

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巷子裏，在一模一樣的兩面墻壁，死柄木看了歐爾麥特和老師一眼，最終轉個身，自己走出了發著亮光的巷子口。

他誰都沒有選擇，他選擇隨心所欲。

站在巷子口，背後的畫面分崩離析，再也沒有什麽能夠困住自己。

“老師，”死柄木對老師說，“老師，我感覺我現在能殺死你。”

AFO微笑著說：“如果弔能做到，老師當然很開心。”

“老師，”死柄木伸手崩壞那個防禦壁，向老師一步一步走過去。

“老師，不斷疊加心理暗示，就是您給我的教育，”死柄木的腳步很慢、很遲疑。

“老師，你還記得那個游戲嗎？”死柄木離自己的老師只有一步距離。

三、

他舉起手，老師用這種游戲來加重他的恐慌，在崩潰邊緣擁抱他，使他永遠無法脫離。

二、

他知道這雙手一靠上去，老師可能就真的消失了，不是三小時，或許永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一。

他閉上眼睛，放空腦袋，他不想當誰的代替。

“我會緊緊抓住你。”

一秒後他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確切地、緊緊地將手放在老師身上。

“弔做得很好，”老師摸著他的臉說，“這樣對你、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好結局。”

優化過的個性全力發動，AFO很快就散成一團粉塵，“老師……”

死柄木真想攥緊手心，幹脆粉碎了自己。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懷抱從背後抱住自己。

“老、師，這是怎麽回事！”死柄木還沒來得及懷念老師，頭上便青筋暴起。

“弔以前的部下，Twice的個性——[倍增]，老師借來用一下。”自家老師恬不知恥地在惡作劇後還蹭蹭他的脖子。

歐爾麥特：也就是說……我剛才打了一直都是分/身嗎……

AFO的本體一直都在天臺，等到死柄木崩壞了他的分/身後他才和黑霧下來。

死柄木反著手把老師的臉推開：“我再也不會相信老師的話了。”

AFO把死柄木板轉過身說：“弔，其實除去你是弟弟的延續這層原因，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他吻了死柄木一下。

“NO！！！”看著自家小孩被大叔猥/褻的歐爾麥特不知道從哪裏的一股力氣，把AFO拉飛，下一秒，AFO看著全然不同的熱帶雨林景色無奈地說：“黑霧君，你叛變了啊。”

一直站在後面默默無聞的黑霧，暗暗開了個傳送門把自家boss送去旅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為土豆正名，真不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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