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村轉弧線——九歲】

志村轉弧窩在巨大的黑霧怪物懷裏玩游戲，怪物像個人型沙發一樣環抱著他

游戲通光後他心情大好，給怪物餵了個蘋果

“腦無是聽話的、很可愛的寵物。”志村轉弧誇它

“吶，腦無……”志村轉弧摸著腦無的頭問，“那天我到底見到了誰？我忘記了。”

腦無不明白，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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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游泳池溺水事件後，志村轉弧決定了，

他才不會和精靈球榴蓮頭做朋友！

從此不管轟焦凍和爆豪勝己再怎麽想引起他註意力，都像是泡沫扔大海，湧不起浪花。

有時候爆豪勝己從後面小力推他，“餵，白毛。”爆豪勝己插著口袋一臉別扭地看著他。

幹嘛！恐嚇我啊。

他不理睬，聽到爆豪勝己在背後踢石子“切”地咂咂舌。

你幹嘛不跟我打招呼啊？

轟焦凍從家裏帶的牛奶，志村轉弧也沒有再喝了，“西藍…綠谷，這個給你。”

“謝謝！”綠谷開心地說。

轟焦凍進入深思：果然飲料已經喝膩了嗎？要換成花嗎？

綠谷那時候跑去找老師，所以志村轉弧對他有好感，而且還給自己送了巧克力，真可愛吶。

就這樣，綠谷出久居然是志村轉弧的第一個朋友。

這樣到了3月14日，志村轉弧被榴蓮頭墻咚，“餵，白毛，給我。”爆豪勝己一手撐著墻壁一手露出勒索的姿態。

“什麽？”

“巧克力。”

“……什麽？”

“你沒準備嗎！”爆豪勝己吊起眼角。

所以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啊！

“沒有，吵死了，滾開。”志村轉弧說。

爆豪勝己看著志村轉弧不耐煩的臉色楞了一下，然後氣得頭發更炸了。

“哈？你這家夥…我，我等了那麽久！”爆豪勝己轉念一想，抓住志村轉弧罩衫上的領口，說，“那就把你第二個扣子給我！”

第二個扣子意味著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人們會把第二個扣子給愛戀的人。

但志村轉弧不知道，而且爆豪勝己根本是強取豪奪，志村轉弧只覺得爆豪勝己在勒索失敗，要把自己衣服扯壞。

這家夥，到底要惡作劇到什麽程度！

“餵，放開……”志村轉弧去抓爆豪勝己的手，身體往後縮，結果兩個人一起摔倒地上，背後雖然是草坪，但是爆豪勝己的重量也把志村轉弧壓得夠嗆。

爆豪勝己臉紅了，志村轉弧也臉紅了，憋紅的紅。

志村轉弧把榴蓮頭往上推一點，擡起一只腳貼在他肚子上，“你這家夥……”卯足力氣，把榴蓮頭整個踹開，“離我遠點！”

志村轉弧想起那些惱火的經歷，攥緊拳頭對捂著肚子的爆豪勝己大喊：

“我！最討厭你這個家夥了！”

爆豪勝己看著志村轉弧離開的背影，咬著嘴唇拼命擦著眼角，“白，白毛，你個混蛋，為什麽啊…”

從那之後榴蓮頭就再沒來找過自己麻煩了，志村轉弧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但如果說在他不太舒服的幼兒園生活真正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不是那些被欺負的經歷，也不是想交朋友的欲望，而是那天，他撿到了腦無。

那天他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一聲尖叫，一個阿姨坐在地上，購物籃灑了一地，滿臉驚懼地看著一個方向。

樹下坐著一只龐大的怪物，全身黑色手臂有紅色的交叉痕，腦子像一團粉紅色的軟管擠在一起露在外面，長喙無意義地微笑著。

它圓圓的眼睛一直無焦點地直視前方，忽然眼瞳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往下滾動，看向地上滾動著的紅蘋果，好像對它產生了興趣。

圓滾滾的蘋果撞上小小的鞋尖，彈開一寸然後停下來，志村轉弧彎腰撿起那個蘋果，看著那個對上自己視線的怪物，他感覺在那黑色的皮膚下，積蓄著難以計量的力量。

“太棒了……”志村轉弧喃喃道，拔腳向那怪物走去，“別過去！”他聽見精靈球的聲音，和女孩子小聲哭著的聲音，“好恐怖，嗚嗚…”

你們懂什麽，這家夥，超可愛的啊。

志村轉弧撒開轟焦凍的手，那時候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阻礙他走過去了，它在看著他，而他想要它。

志村轉弧像是魔怔了一樣，轟焦在後面大聲叫他：“志村——”

志村轉弧的指尖碰到那怪物的手臂的剎那，周圍世界變成了寬闊的深藍色空間，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志村轉弧看看腳下，地上泛著一圈圈藍色的水光，一雙大人的皮鞋站在旁邊。

黑色的西裝，寬闊的肩膀，逆著光看不清他的模樣。

大人蹲下來溫柔地問自己：“弔喜歡這份生日禮物嗎？”

“喜歡……弔？”那是誰？

“千萬不要忘了，你是……”

那時候有句話如同咒語一般鉆進耳朵裏，但由於躲得太深了志村轉弧一下子就忘記了。

大人摸摸自己的臉，將耳邊的頭發撩到耳後，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熱氣息包裹著自己。

樹葉發出細細的響聲，一陣風吹到志村轉弧身上把他驚醒了，“——轉弧！”精靈球叫著他名字的聲音剛剛落下，他發現自己晃了一秒的神，他重新把註意力放到眼前的怪物身上。

“你喜歡這個嗎？”志村轉弧拿出蘋果給他，怪物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轉弧……”“黑霧，”志村轉弧對前來接他的黑霧說，“黑霧，我想把它帶回家，可以嗎？”

轉弧有些沒底氣地看著黑霧，如果現在是歐文邁特他就絕對不敢說這種話。

黑霧臉色有點難看，少見地皺了一下眉頭，隨之無奈地笑著說：“你還是這麽喜歡腦無呢。”

“可以喔，但是要對歐爾麥特保密知道嗎？”

志村轉弧用力地點點頭！

當晚。

歐爾麥特把志村轉弧抱起來，蹭著他滑滑的臉問：“轉弧，今天在學校有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嗎？”

“哈哈……”志村轉弧被蹭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沒心沒肺地回答：“遇到了腦無…啊！”他說完就跟歐爾麥特一起止住了笑。

歐爾麥特露出跟白天黑霧一閃而過一樣的難看的臉色，“轉弧……你說誰？”歐爾麥特一向的笑容凝滯了。

“……”志村轉弧低下頭，擰著手指。

“你今天有見到什麽陌生人嗎？”

志村轉弧在歐爾麥特的註視下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歐爾麥特好像帶著很多覆雜情緒一樣摸著自己的頭，不容拒絕地問：“腦無在哪裏？”

“歐爾麥特……”

歐爾麥特把腦無帶走了，志村轉弧一邊哭一邊說著“最討厭歐爾麥特”這樣孩子氣的話，第二天早上，志村轉弧一睜開眼睛，腦無蹲在旁邊看著他。

在歐爾麥特每天硬邦邦的表情下，腦無勉強留了下來，從此就住在志村轉弧的玩具室裏，跟著歐爾麥特的周邊住在一起，成為了玩具室裏最龐大的玩具。

歐爾麥特說因為工作的關系，要搬家。

志村轉弧很快就從幼兒園轉走了，黑霧也跟著一起轉學。

歐爾麥特認可了腦無的存在大概是那次地震吧。

地震來得比災難預報的要猛烈一些，並不是電視裏說的“房屋會有輕微晃動”那樣程度的級別。

一開始是歐爾麥特的人型玩偶從桌子上滑下去，水杯倒在地上濺出一地水花，志村轉弧坐在地板上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右邊晃了一下，然後是往前，他撐著地板才勉強坐穩，“黑霧！”條件反射地喚了一聲，他才想起黑霧出去了。

玻璃吊燈打著圈，擺滿玩具和畫冊的書櫃吱啦吱啦，震感越來越強烈，房間裏突然變得很嘈雜，高大的書櫃開始把玩具抖下來，然後前後搖晃著，終於在志村轉弧的驚恐註視下以越大越大的角度傾斜下來，“啊…”志村轉弧條件反射地抱著腦袋，嘭地一聲，腦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從一堆歐爾麥特的玩偶裏跳出來，用身體護住了他。

然後腦無把書架推開，砸了一拳把玩具室連著歐爾麥特房間的墻壁砸塌了。

志村轉弧的驚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滿眼都是欣喜，他沒有看走眼，腦無果然……太棒了。

志村轉弧總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好運。

六歲的時候，志村轉弧跟著班級去春游，結果在樹林走失了，急的滿頭大汗的老師半天後接到甜品店打來的電話，志村轉弧帶著一書包甜點回來了。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怎麽去的甜品店的。

九歲的時候，志村轉弧所在的區域很不太平，那時候出現了有地下團體因為註射“個性增強劑”而暴走的事情，一時間這個城市被禁止人員流動。

英雄和警察的事情對平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即使邊邊角角隱藏著瀕臨崩潰的暴徒他們也能正常的過活。

這天志村轉弧走在路上，那時日光正烈，背部好像燒著火，突然溫度下降，後背感覺陰涼，他低頭往地上一看，一個黑影疊在了他身上，“呵呵呵……”沙啞的笑聲從背後傳來。

借著手表的光片志村轉弧看見一雙發紅的眼睛，一雙壓抑的、困獸般的眼睛。

志村轉弧猛地拔掉拇指的繃帶，轉過身去卻發現背後沒有什麽人，只有遠處傳來的一聲爆響，以及巷子的拐彎處的皮鞋聲。

當晚志村轉弧夢中感覺有人摸了摸他的額頭，醒來後只有窗紗撩動。

幾天後，新聞說註射“個性增強劑”的地下組織疑似自爆，那些潛伏在陰暗角落的紅色眼睛閉上了，城市的威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志村轉弧的童年再沒有遇上什麽危險的事情，舒舒服服地長到了十五歲，但是這樣的日子也到頭了，是的，當他看見榴蓮頭和精靈球的時候，他就知道到頭了。

我被這些家夥一如既往死命折騰的日子又要開始了。——志村轉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作文

“老師，今天的作文我不會寫，我沒有媽媽。”一年級志村轉弧對老師說。

老師鼻子一酸，護犢之情油然而生，摸著他的頭說：“沒事的，轉弧，咱們不寫媽媽了，你寫‘我的爸爸’也一樣，好嗎？”

志村轉弧點點頭，在紙上歪歪斜斜開始寫：我有兩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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