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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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進了屋,屋門在他面前‘砰’的一聲關上。莫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只聽到阿伊古麗在屋裏稀裏嘩啦的收拾東西,又問道:“你在幹什麽?”只聽屋裏阿伊古麗沒好氣的回答:“準備搬家。”莫日大喜,連聲道:“好好好,跟表哥走就對了。”門又呼啦一下開了,阿伊古麗伸出頭來道:“你想什麽呢,我不跟著搬家怎麽能盯住老葉?”說完門又“咣”的關上。

莫日正要嘆氣,門又開了,只見阿伊古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低聲道:“表哥,要不……”看那笑容,莫日忽然有種要被賣了的感覺,果然,只聽她附耳道:“要不你娶了錦繡吧。”

莫日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阿伊古麗一看不妙,又將門關上,繼續收拾東西。

眾人本來便行李不多,稍微收拾一下,從客棧結帳走人。雲孤蓬此番找到葉荀,竟然毫不費力就說服葉荀跟自己去青柳堂,頗感意外。同為兄弟,他太明白葉荀想幹什麽了。自從俠義盟分崩離析,雲孤蓬就萬分擔憂,生怕葉荀來京城刺殺嚴嵩,也因此他處處留心查訪,力圖在葉荀行刺之前將他找到。

只是,雲孤蓬沒想到一下子冒出這麽多人。他苦笑幾聲,果然,青柳堂又要加人了。他再看看桑錦繡和阿伊古麗,暗自搖頭,這下大哥的麻煩可來嘍。只是麻煩歸麻煩,他卻對莫日總看不順眼。

莫日因勸不得阿伊古麗,也只好收拾東西策馬跟著走,肚裏卻暗罵雲孤蓬多事,不由狠狠瞪他兩眼。

雲孤蓬仿佛背後長了眼,轉過身來,笑嘻嘻對著莫日道:“莫兄請留步。”

莫日頓時覺得今日運氣實在是糟糕透頂。

雲孤蓬拱手道:“莫兄,在下寒舍不堪入目,仁兄還是就此回去吧。”

莫日氣往上沖,這簡直是不折不扣的逐客。他看向阿伊古麗。

阿伊古麗心下有些過不去,雖說一心一意的要看住葉荀,可是這來京城的路上多得莫日照顧。這般想著,便向雲孤蓬道:“小雲……”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麽說。

葉荀覺到阿伊古麗的尷尬,便開口道:“小雲,我在京城這幾日,多得莫兄照顧,讓他來青柳堂小住,也未嘗不可。”

雲孤蓬似乎對葉荀插口十分不滿,他愁眉苦臉一攤手,道:“莫兄,實在對不住,不是小弟小氣,實在是……”他以袖掩面,嘆道:“我那裏沒有足夠的地方住人啊!”他指著遠處街角,道:“那邊轉過去就該到了。可是你看看這一片的房子,都是平民住的,家家都不寬餘。我那個小院,不過三四間屋子,還有七個孩子,加上這麽一大堆人,怎麽住的開嘛。”

莫日順著雲孤蓬指向看去,果然是一片低矮房屋,有青瓦的,還有幹脆沒有瓦,用茅草做的屋頂。街道也是越來越狹窄,地上坑坑窪窪,偶爾幾個過往的路人,也都是販夫走卒,顯然是貧民區。他咧咧嘴道:“你們擠得,我就擠不得麽?”

“莫兄,你能擠的,你的馬也要跟我們擠著不成?”雲孤蓬忽而一笑,道:“都說草原來的漢子豪爽,我也不跟你婆婆媽媽了,咱們倆賭一場,如何?”

莫日不知道他要弄什麽花巧,覺得這人狡猾的很,謹慎問道:“你要賭什麽?”

雲孤蓬咧嘴一笑,看看並肩站立的阿伊古麗和葉荀,道:“我也不小氣,你要是賭贏了,我就二話不說讓你來住,無論如何擠個地方出來,你愛住多久住多久,不收房錢。我要是贏了,那就對不住的很了,莫兄還是另外找地方落腳吧。”

阿伊古麗看向雲孤蓬,不知他有什麽主意可以遣走粘人的莫日。

莫日又問:“怎麽賭?”

雲孤蓬左右四顧,此處一邊是民宅,沿路卻是一條小河,河邊三三兩兩的高大槐樹,樹葉早已落盡。遠處一個絕高的樹頂,突兀的安著一個喜鵲窩。他有了主意,遙指那喜鵲窩道:“莫兄,可看見那個鳥窩了麽?”看到莫日點頭,便笑道:“咱倆比腳力,不管騎馬還是跑路,誰先拿到那個鳥窩,誰就算贏。”

莫日坐在馬背上,看著立在地上一身白衣的雲孤蓬,身量不高,穿的單薄,顯得文人般的瘦弱。他笑笑,翻身下馬,道:“行,賭了。我騎馬太不公平,跟你比腳力。”

雲孤蓬拱手作禮,道:“莫兄好仗義,小弟多謝了。”他躬身的瞬間,身形突然彈起,只一晃便上了莫日的馬背。

莫日只覺得眼前一花,雲孤蓬已然策馬而出,頓時感覺被戲弄了,不及多想,張弓搭箭,嗖的一箭便直射雲孤蓬後心。

阿伊古麗‘啊’的驚呼一聲,莫日箭法了得,這一箭出去,雲孤蓬不死也是重傷,他怎能下如此重的手?卻見雲孤蓬身子一偏,全身重量掛在右馬鐙上,堪堪讓過一箭。

這般騎馬的技法,正是草原長大的孩子不折不扣的本事。莫日叫聲好,身子也躥了出去,躍在空中搭弓再射,卻是三箭齊發,分取雲孤蓬左中右三路,看他如何躲得。

阿伊古麗捏著一把汗,卻見雲孤蓬不躲不閃,策馬直奔,箭將到背後之時,伸手向後輕輕一撈,便將那箭撈在手中,還高舉起來炫耀般的揮了一揮。左右兩路的箭便擦著他的衣角飛了過去,其中一只碰到槐樹,登時打個對穿。阿伊古麗‘哎’的一聲驚呼,她知道莫日的弓有多硬,射出的箭有多大力道,貫穿槐樹自是綽綽有餘,卻不知雲孤蓬用了什麽法子接住那箭,居然還有閑情顯擺。

莫日冷笑,一面狂奔,一面撮唇為哨,吹出尖利的聲響。那狂奔的馬噅噅嘶鳴一聲,一個人立,頓足停了下來,這下急停的極為幹凈利落,乃是莫日多日調教的結果。莫日頗為得意的看著雲孤蓬被甩了出去,如同一片落葉。只是……這落葉似乎不太對勁,雲孤蓬輕飄飄向前翻出,又輕飄飄落在地面,竟然餘勢不減向前滑去。莫日倒抽一口涼氣,再不敢小看雲孤蓬。他這一陣在中原行走,見識了不少功夫,知道這樣的輕功在中原是數得著的。他縱身奔到馬前,翻身而上,去追雲孤蓬。

好馬雖快,到達槐樹前時卻終究晚了一步,雲孤蓬已經輕飄飄縱上樹,距離鳥窩已經不足幾丈。莫日卻不攀樹,沈氣凝神,再次將弓拉滿,這回卻是五箭連發,封死雲孤蓬上縱路線,必要逼得他連連下墜躲避。

箭如流星,呼嘯而上。雲孤蓬當真膽大,非但不墜,反倒長嘯一聲,生生拔高了幾尺,手中借力的樹枝居然應聲而斷。雲孤蓬空中一個翻身,舞動手臂般粗細的樹枝,‘唰唰’幾聲,那樹枝上便接了三支羽箭。他雙腳扣住鳥窩下方的樹幹,停了下來,往下看,莫日又已經拉滿弓,正對著自己。雲孤蓬沖莫日笑,揮動手中帶著箭的樹枝向他致意,然後翻身伸手,輕輕巧巧將鳥窩端在手中。

莫日頹然的收了弓箭。

“承讓承讓!”雲孤蓬已經托著鳥窩飄下樹來,又對趕上來的葉荀阿伊古麗等人笑道:“獻醜獻醜!”說罷便笑呵呵的瞧著莫日,等他自行離開。

莫日恨恨盯著雲孤蓬,鼻子裏哼了一聲,策馬掉頭,狂奔而去。

“莫日!”阿伊古麗頗為歉疚的叫,卻見一人一騎越奔越遠。

一只羽箭從莫日消失的方向迅疾飛來,葉荀眼疾手快,抄在手中,發現箭尾白羽上寫著幾個小字:後會有期。

這一番打賭,老徐看得眼花繚亂,桑錦繡卻面無表情,似乎完全沒瞧見,她目光始終在極遠處游移,找不到焦點。老徐心下擔憂,暗自著急。

雲孤蓬露了這一手,頗為得意,拍著葉荀笑道:“也不想想咱們師父是誰,輕羽兩個字是隨便叫的麽?”他低頭看看鳥窩,驚道:“吆!這麽早,居然就有鳥蛋了啊!”說著便將鳥窩遞過來。

阿伊古麗湊頭一瞧,果然,鳥窩中臥著兩個圓溜溜的鳥蛋。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雲孤蓬嘻嘻一笑,“該怎麽辦怎麽辦唄。”他再次縱身向上,幾個起落,掛在樹頂,又將鳥窩輕輕巧巧安回原處,落下地來,悠然拍著身上塵土。

阿伊古麗嘆道:“都是同一個師父,我怎麽沒見葉荀的輕功這般好?你師父偏心啊。”

“你說什麽?”雲孤蓬哭笑不得,“老頭要是偏心,也是偏向大哥。”他不服的哼哼了兩聲,小聲道:“我也就輕功比大哥強些,這種保命功夫,不好好練怎麽成?其它的功夫,都是跟人拼命的,所以差不多就行了。”

眾人一邊聊,一邊沿著小河邊走,走不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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