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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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魚沿著街道向前走，路邊的小攤販已經收拾東西走得差不多，江魚一家一家看過去，本來還想試試能不能看到胡鶴起的媽媽，但並沒有，想必是已經收拾東西走了，或者是在職高門口擺攤。
從小型便利店出來，江魚提著幾袋面包和一些糖走出來，糖是買來防止低血糖的，資金緊張到沒錢吃早飯的時候江魚會含一顆糖在嘴裏，給點心理安慰，算是補充營養。
街邊的路燈已經亮了，江魚沿著人行道往回走，從後面來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前方的路口，江魚低著頭沒在意，直接往前走，直到餘光裏瞥見有人從車上下來，還叫了她的名字。
“江魚。”
“嗯？”江魚擡眸看去，入眼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那位負責接送她去精神病院看楊舟的助理，“您有什麽事嗎？”
“很抱歉又來打擾你……”助理面露難色，似乎很糾結怎麽開口。
“他又犯病了嗎？”江魚的目光垂下來看向地面。
“是，昨天家政發現他在房間自|殘，送到醫院的時候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今天中午剛醒，但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自|殺傾向。”助理言簡意賅，最後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你去看看他應該會好些。”
“他又說我死了？”江魚又開始煩躁起來，但煩躁之中又有點後怕。
要是家政沒有發現他，說不定楊舟就死了。
“沒有。”
“好，我去看他。”江魚有些受不了助理的目光，最終點頭同意，助理這才松了一口氣，主動替江魚拉開車門。
“謝謝。”江魚提著零食坐進車裏，把書包抱在身前。
坐進車裏，車輛發動，江魚知道自己不該多問，但還是出聲問道，“他是不是擅自停藥了？他父母呢？”
“是，主治醫生說他從出院之後就沒吃過藥。”助理先回答完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而後停頓片刻才繼續道，“楊總的妻子亡故，楊總正在出差，明天就能回來。”
“哦。”江魚點點頭，見助理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問。
江魚側頭看著窗外快速退去的風景，這城市她生活了三年，但一直沒仔細看過，初三一年往返與家和學校之間，從不去別的地方，高中住校之後就更不出去了，將活動的地域範圍控制在學校附近，再遠一點就是陌生。
“待會兒你看到他的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怎麽了？”江魚收回目光，盯著助理的後腦勺看。
“家政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全是水果刀劃出來的傷口，血流了大半個地面。”助理望了一眼後視鏡，怕自己的話嚇到江魚。
江魚腦子裏嗡得一聲炸開，車裏開著空調，她只覺得脊背發涼，牙齒打顫，出聲問道：“所以差點休克？”
“是，你去見到他就知道了。”
陌生的街景緩緩消失，江魚遠遠看到熟悉的建築，還是當初那家精神病院，想必是楊舟經過急救之後又給轉到這裏來進行專業看護。
江魚背著書包，手裏提著零食踏入楊舟所在的病房，然後將東西全部放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助理沒跟進來，接了個電話後便不見了。
楊舟被綁在病床上，手腕腳踝都被磨得紅腫，有兩個專屬護工隔著玻璃門隨時註意著他的反應，江魚靠近床邊，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楊舟身上穿得很少，卻處處纏著紗布，手臂、大腿，還有腰腹，前胸，都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血跡，應該是掙紮所致，結合助理說的話，江魚覺得毛骨悚然。
“楊舟。”江魚垂眸看他，楊舟又瘦了一些，面色蒼白。
“江魚——”楊舟偏頭楞楞看著她，似乎有點不認識這個人，又像是不可置信，隨即他又慌張地偏過頭去，“別看我！別看我……”
江魚蹙眉，一時之間不敢動，怕自己的行為會莫名其妙刺激到他，楊舟卻渾身發抖，眼尾泛紅，痛哭起來，嘴裏喃喃自言，“對不起，對不起，江魚……”
“楊舟？”江魚擡手抽出一張衛生紙試探著去替他擦淚，“楊舟，你冷靜一點，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著急，楊舟，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不吃藥？”江魚耐著性子安慰他，將陪護椅放到床邊，自己坐在上面。
“江魚……”
“我在。”
“你別不理我……我沒病……”
江魚：“……”
江魚：我看你病得不輕……
“我真的沒病，你別不理我……我沒病……江魚，你說說話……”楊舟見江魚遲遲不說話，眼淚又流出來，身體想要痛苦地蜷縮但拘束帶束縛住四肢，他能活動的範圍實在太小。
“楊舟？”江魚連忙又抽出幾張紙，“你別急，先休息一下好嗎？我在這兒陪著你，你先休息一下。”
江魚直覺楊舟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辦法溝通，他根本不承認自己有病，所以拒絕吃藥，強行溝通有可能起反作用，還是先等他穩定下來再說。
“不要，我不睡，你別走……”
“我不走，真的，我就在這兒，你安心休息一會兒好嗎？”江魚放輕語氣，一只手蓋上楊舟的眼睛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我坐在椅子上看會兒書，你先休息一下好嗎？”
楊舟只覺得頭暈頭痛，頭腦中一片混沌，電療的後遺癥讓他腦中的記憶有些混亂，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絞在一起，他只能下意識握住床邊人的手。
江魚剛一松開手想去拿書包，楊舟便驟然又變得躁動起來，江魚只好快去快回，提著書包坐到椅子上又連忙握住他的手，“沒事，我只是去拿本書，你繼續睡。”
楊舟真的聽話地合上眼，江魚松了一口氣，一只手被楊舟抓住，她只能用另一只手翻出書包裏隨身帶的課外書看起來。
江魚垂著頭脖子有些酸痛，楊舟只睡了一個多小時便從夢中驚醒過來，醒來看到江魚的第一眼又開始止不住流淚，弄得江魚只好趕快合上書去抽衛生紙。
“好點了嗎？”江魚一邊給楊舟擦臉一邊放輕聲音。
楊舟沒說話，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身後跟著幾個護工走了進來，江魚連忙讓開位置，楊舟卻死死拽著她的手，弄得江魚只好在旁邊尷尬地站著。
醫生查看過楊舟的情況之後讓護工解開他的拘束帶，並更換掉已經空了的輸液瓶，弄完這一切轉頭笑著對江魚說，“病人見了你之後狀態穩定多了。”
“都是你們治療得當……”江魚尷尬地站在一旁陪著笑。
醫護收拾好東西走出去，江魚捏了捏楊舟的手示意他松開，楊舟仿佛沒感受到一般一動不動，江魚只好長舒一口氣道：“現在好點了嗎？”
“嗯。”
“那你說說你有病嗎？”
“……”楊舟不答。
“你為什麽出院後不好好吃藥？”
“我沒病。”楊舟把臉別開，埋進被子裏。
江魚：“……”
江魚：不氣不氣，耐心耐心。
“那你身上這些傷口是哪兒來的？要是家政沒發現你，你差點就死了。”
“我……”楊舟忽然又轉頭看她，“我沒病……我只是，你別不理我……”
江魚皺著眉靜靜看著他，試圖理清對方話裏的邏輯，卻聽楊舟繼續說道，“我，我把你受的傷受一遍，你就能原諒我了，對嗎？江魚，對不起……我真的沒病，你別不理我……”
楊舟越說越激動，“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那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看看我好不好，為什麽你一直不理我……為什麽你跟他們一樣……我真的沒病……”
“你討厭顧一諾是嗎，我可以……”
“夠了！”江魚及時打斷楊舟的話，生怕他會萌生一些危險的想法，用手按住被角，怕他從床上坐起來牽動傷口，“夠了！”
江魚有點心累，但還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柔聲安慰道，“我不會不理你，你好好休息吧。”
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原諒一類的話，有些傷痛不能簡單地用所謂以牙還牙就可以抹平，就算楊舟真的死了她也不可能原諒，至少現在她沒那麽豁達。
“真的嗎？”楊舟另一只手忽然掀開被子伸出來抓住江魚，看得江魚心驚肉跳，實在是怕傷口撕裂然後血跡滲出來，“你不走嗎？”
“不走。”江魚把楊舟的手放回原位，拉上被子給他蓋上，“現在能好好睡覺了嗎？”
“我不困。”
“……”
“為什麽？”楊舟忽然滿不在乎地翻身，仿佛身上的傷口不存在一般，看得江魚直皺眉。
“什麽？”
“為什麽來看我？”
“你不想我來嗎？”江魚不解，不解楊舟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在乎”，是因為她的死嗎？還是說少年的喜歡真的可以熾熱純粹到如此地步？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為偏執。
“沒有。”少年緊緊攥著她，“你不怕我失控傷害你嗎？”
江魚楞了楞，會怕嗎？好像是有一點，但也沒那麽怕。
楊舟的過往她並沒有見證，不予置評，第一次見他失控是做鬼的時候在精神病院裏，那時候她已經見過更恐怖更離奇的精神病患，楊舟跟他們比起來不算什麽。
重生後是在圖書館前面，那時她只顧著那只厲鬼和周身繚繞的黑氣，加上有路人出手相助，現場雖然混亂，但她並不怎麽怕楊舟，甚至情急之下還沖上去扇了他幾耳光。
“我……我，我感覺，我好像陷在一灘爛泥裏，整個人都要爛掉了……我……”楊舟將臉埋進被子裏，渾身顫抖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楊舟：我沒病！（超大聲）
江魚：我看你病得不輕……（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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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魚。”
“嗯？”江魚擡眸看去，入眼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那位負責接送她去精神病院看楊舟的助理，“您有什麽事嗎？”
“很抱歉又來打擾你……”助理面露難色，似乎很糾結怎麽開口。
“他又犯病了嗎？”江魚的目光垂下來看向地面。
“是，昨天家政發現他在房間自|殘，送到醫院的時候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今天中午剛醒，但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有自|殺傾向。”助理言簡意賅，最後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你去看看他應該會好些。”
“他又說我死了？”江魚又開始煩躁起來，但煩躁之中又有點後怕。
要是家政沒有發現他，說不定楊舟就死了。
“沒有。”
“好，我去看他。”江魚有些受不了助理的目光，最終點頭同意，助理這才松了一口氣，主動替江魚拉開車門。
“謝謝。”江魚提著零食坐進車裏，把書包抱在身前。
坐進車裏，車輛發動，江魚知道自己不該多問，但還是出聲問道，“他是不是擅自停藥了？他父母呢？”
“是，主治醫生說他從出院之後就沒吃過藥。”助理先回答完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而後停頓片刻才繼續道，“楊總的妻子亡故，楊總正在出差，明天就能回來。”
“哦。”江魚點點頭，見助理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問。
江魚側頭看著窗外快速退去的風景，這城市她生活了三年，但一直沒仔細看過，初三一年往返與家和學校之間，從不去別的地方，高中住校之後就更不出去了，將活動的地域範圍控制在學校附近，再遠一點就是陌生。
“待會兒你看到他的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怎麽了？”江魚收回目光，盯著助理的後腦勺看。
“家政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全是水果刀劃出來的傷口，血流了大半個地面。”助理望了一眼後視鏡，怕自己的話嚇到江魚。
江魚腦子裏嗡得一聲炸開，車裏開著空調，她只覺得脊背發涼，牙齒打顫，出聲問道：“所以差點休克？”
“是，你去見到他就知道了。”
陌生的街景緩緩消失，江魚遠遠看到熟悉的建築，還是當初那家精神病院，想必是楊舟經過急救之後又給轉到這裏來進行專業看護。
江魚背著書包，手裏提著零食踏入楊舟所在的病房，然後將東西全部放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助理沒跟進來，接了個電話後便不見了。
楊舟被綁在病床上，手腕腳踝都被磨得紅腫，有兩個專屬護工隔著玻璃門隨時註意著他的反應，江魚靠近床邊，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楊舟身上穿得很少，卻處處纏著紗布，手臂、大腿，還有腰腹，前胸，都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血跡，應該是掙紮所致，結合助理說的話，江魚覺得毛骨悚然。
“楊舟。”江魚垂眸看他，楊舟又瘦了一些，面色蒼白。
“江魚——”楊舟偏頭楞楞看著她，似乎有點不認識這個人，又像是不可置信，隨即他又慌張地偏過頭去，“別看我！別看我……”
江魚蹙眉，一時之間不敢動，怕自己的行為會莫名其妙刺激到他，楊舟卻渾身發抖，眼尾泛紅，痛哭起來，嘴裏喃喃自言，“對不起，對不起，江魚……”
“楊舟？”江魚擡手抽出一張衛生紙試探著去替他擦淚，“楊舟，你冷靜一點，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著急，楊舟，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不吃藥？”江魚耐著性子安慰他，將陪護椅放到床邊，自己坐在上面。
“江魚……”
“我在。”
“你別不理我……我沒病……”
江魚：“……”
江魚：我看你病得不輕……
“我真的沒病，你別不理我……我沒病……江魚，你說說話……”楊舟見江魚遲遲不說話，眼淚又流出來，身體想要痛苦地蜷縮但拘束帶束縛住四肢，他能活動的範圍實在太小。
“楊舟？”江魚連忙又抽出幾張紙，“你別急，先休息一下好嗎？我在這兒陪著你，你先休息一下。”
江魚直覺楊舟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辦法溝通，他根本不承認自己有病，所以拒絕吃藥，強行溝通有可能起反作用，還是先等他穩定下來再說。
“不要，我不睡，你別走……”
“我不走，真的，我就在這兒，你安心休息一會兒好嗎？”江魚放輕語氣，一只手蓋上楊舟的眼睛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我坐在椅子上看會兒書，你先休息一下好嗎？”
楊舟只覺得頭暈頭痛，頭腦中一片混沌，電療的後遺癥讓他腦中的記憶有些混亂，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絞在一起，他只能下意識握住床邊人的手。
江魚剛一松開手想去拿書包，楊舟便驟然又變得躁動起來，江魚只好快去快回，提著書包坐到椅子上又連忙握住他的手，“沒事，我只是去拿本書，你繼續睡。”
楊舟真的聽話地合上眼，江魚松了一口氣，一只手被楊舟抓住，她只能用另一只手翻出書包裏隨身帶的課外書看起來。
江魚垂著頭脖子有些酸痛，楊舟只睡了一個多小時便從夢中驚醒過來，醒來看到江魚的第一眼又開始止不住流淚，弄得江魚只好趕快合上書去抽衛生紙。
“好點了嗎？”江魚一邊給楊舟擦臉一邊放輕聲音。
楊舟沒說話，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身後跟著幾個護工走了進來，江魚連忙讓開位置，楊舟卻死死拽著她的手，弄得江魚只好在旁邊尷尬地站著。
醫生查看過楊舟的情況之後讓護工解開他的拘束帶，並更換掉已經空了的輸液瓶，弄完這一切轉頭笑著對江魚說，“病人見了你之後狀態穩定多了。”
“都是你們治療得當……”江魚尷尬地站在一旁陪著笑。
醫護收拾好東西走出去，江魚捏了捏楊舟的手示意他松開，楊舟仿佛沒感受到一般一動不動，江魚只好長舒一口氣道：“現在好點了嗎？”
“嗯。”
“那你說說你有病嗎？”
“……”楊舟不答。
“你為什麽出院後不好好吃藥？”
“我沒病。”楊舟把臉別開，埋進被子裏。
江魚：“……”
江魚：不氣不氣，耐心耐心。
“那你身上這些傷口是哪兒來的？要是家政沒發現你，你差點就死了。”
“我……”楊舟忽然又轉頭看她，“我沒病……我只是，你別不理我……”
江魚皺著眉靜靜看著他，試圖理清對方話裏的邏輯，卻聽楊舟繼續說道，“我，我把你受的傷受一遍，你就能原諒我了，對嗎？江魚，對不起……我真的沒病，你別不理我……”
楊舟越說越激動，“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那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看看我好不好，為什麽你一直不理我……為什麽你跟他們一樣……我真的沒病……”
“你討厭顧一諾是嗎，我可以……”
“夠了！”江魚及時打斷楊舟的話，生怕他會萌生一些危險的想法，用手按住被角，怕他從床上坐起來牽動傷口，“夠了！”
江魚有點心累，但還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柔聲安慰道，“我不會不理你，你好好休息吧。”
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原諒一類的話，有些傷痛不能簡單地用所謂以牙還牙就可以抹平，就算楊舟真的死了她也不可能原諒，至少現在她沒那麽豁達。
“真的嗎？”楊舟另一只手忽然掀開被子伸出來抓住江魚，看得江魚心驚肉跳，實在是怕傷口撕裂然後血跡滲出來，“你不走嗎？”
“不走。”江魚把楊舟的手放回原位，拉上被子給他蓋上，“現在能好好睡覺了嗎？”
“我不困。”
“……”
“為什麽？”楊舟忽然滿不在乎地翻身，仿佛身上的傷口不存在一般，看得江魚直皺眉。
“什麽？”
“為什麽來看我？”
“你不想我來嗎？”江魚不解，不解楊舟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在乎”，是因為她的死嗎？還是說少年的喜歡真的可以熾熱純粹到如此地步？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為偏執。
“沒有。”少年緊緊攥著她，“你不怕我失控傷害你嗎？”
江魚楞了楞，會怕嗎？好像是有一點，但也沒那麽怕。
楊舟的過往她並沒有見證，不予置評，第一次見他失控是做鬼的時候在精神病院裏，那時候她已經見過更恐怖更離奇的精神病患，楊舟跟他們比起來不算什麽。
重生後是在圖書館前面，那時她只顧著那只厲鬼和周身繚繞的黑氣，加上有路人出手相助，現場雖然混亂，但她並不怎麽怕楊舟，甚至情急之下還沖上去扇了他幾耳光。
“我……我，我感覺，我好像陷在一灘爛泥裏，整個人都要爛掉了……我……”楊舟將臉埋進被子裏，渾身顫抖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楊舟：我沒病！（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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