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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狼孩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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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徒弟們一聽到以後再也不用這樣比武,大家就是一門裏的人,都歡呼了起來。

程空明和王鵬飛一左一右地陪著我走下了山,徒弟們跟在後面。我們很快就到了山下。程空明把我和王鵬飛讓進了客廳裏,分賓主坐下後,立即吩咐手下:“劍南,去沏一壺茶來。”那個叫劍南的年輕人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展飛,叫幾個師兄弟一起到廚房弄幾桌菜來,今晚,不,今天大家高興高興。”白展飛聽了,點了幾個人跟他進廚房去了。

一會兒,茶上來了。會客廳裏就我們三人,程空明給我和王鵬飛倒了茶,就一面喝茶,一面等著酒菜上來。

“兩位大哥,說實話,我並不是江湖中人。今天見到二位以江湖規矩來比武,還是第一次。我這人心直口快,有什麽就說。不知道你們為何一門兩派的,大家都是同門兄弟,在一起和和美美的,一起為生活打拼,不是更好嗎?幹嘛要傷了兄弟的和氣呢?”我喝了口茶道。

“這個……”程空明看了王鵬飛一眼。王鵬飛說:“程師兄說吧,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了芥蒂,也不怕什麽出醜了。何況冷風兄弟剛才還救了我們一命,算起來也不是外人了。”

“這件事說起來要追到前幾代祖師那裏了。”程空明聽了王鵬飛的話,接口說道,“這其中牽扯到武林的一件秘密……”

二百多年前,也就是清朝時期吧,當時的八卦門門主是道清風。道清風雖然年紀奔四,但在這樣的年紀就坐上門主的寶座,確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道清風的來歷據說還有一段故事。有一天,前任門主的師弟應天心出遠門辦事,路過一座荒山的時候,聽到了隱隱的嬰兒哭聲。開始應天心沒有在意,以為是誰家媳婦正抱著孩子趕路,所以就繼續趕自己的路。可是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一兩聲狼嚎。

不會是哪家的孩子給狼叼來了吧?應天心想著,耳邊裏聽到那嬰兒的哭聲也是很淒慘,心裏有所不忍,就循著哭聲找過去,一路尋去,找了好久,才在一個草窩裏發現了一個嬰兒,旁邊還站著兩頭狼,其中的一頭正用鼻子嗅著嬰兒。

看到情況緊急,連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咄!”的大喊一聲,手中的石塊應聲砸向正在聞著嬰兒的野狼。

兩只野狼其實也是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後才過來的,那只低頭聞著嬰兒的是母兒狼。它這個月剛產下了兩只狼崽,可是昨天,但的兩個幼崽卻被獵人給搶走了,母狼也差點給獵人打死,幸虧它跑得快,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現在它的乳房裏奶水沒有狼崽吃了,正脹得難受,所以見到了這個哭鬧的嬰兒,就過來看看,並不是想傷害這個嬰兒的。

應天心可不知道這些,看到狼正低下頭嗅著嬰兒,以為它想對嬰兒不利,不由得想要把狼趕走,解除嬰兒眼下的危險。

母狼正在慈愛地嗅著嬰兒,冷不防一塊石頭向它打來,它雖然還在哺乳期,但知道危險正在降臨,連忙動作非常敏捷地一閃,使應天心的石頭落空,“撲”地砸到了草叢裏。

應天心急步上前,途中雙掌揚起,向兩頭狼揮去。“呼呼”兩聲,兩股真氣向野狼撲去。野狼似乎知道厲害,沒有迎向應天心的掌風,而是靈巧地向旁邊一躍,避過了應天心的攻擊。應天心“咦”了一聲,野狼的反應之快,出乎他意料之外。本來以為這兩掌出去,雖不能把它們打死,至少也會受到重創的,誰知它們竟然是一點事兒也沒有。

兩頭狼見到應天心向它們攻擊,以為他是要害這個嬰兒,在躍過一旁之後,並沒有跑,而且又轉過頭來,咧著閃著寒光的獠牙,向應天心示威。應天心看看嬰兒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心裏有些奇怪,轉頭一看母狼,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了。

他立即展開了攻擊。他先一掌把母狼擊得跳過一邊兒去,然後才全力攻擊另一頭公狼。公狼沒想到應天心竟然單獨挑戰它,雖然本能地想躲開應天心的攻擊,只是應天心沒有給它機會,就在它要閃的時候,一個箭步上前,飛快地點住了它的穴道,公狼就倒在了地上。

這過程也只是一瞬間的。母狼看到自己剛避過應天心的攻擊,回過頭來看的時候,公狼已經倒下了,它頓時舉頭向天“嗚……”的發出一聲嚎叫起來,聽那聲音,顯得是那麽的悲憤和淒涼,仿佛它的世界已經塌了下來,變成黑暗一片的了。當它看向應天心的時候,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裏充滿了仇恨,應天心可以從裏面看到了母狼的怒火。

俗話說,寧搏山中虎,不鬥發怒狼。看到母狼憤怒的眼神,應天心也不由打了個寒顫,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想退避也是不可能的了,母狼說什麽也不會放過他的。他只好把註意力提到極限,雙掌灌滿真氣,應付母狼接下來的那含怒一撲。

“嗚”的一聲,母狼身子一躍,在半空中張開了大嘴,雙爪勾起,帶起一股冷風,像一道閃電向應天心迎面撲到。應天心並不躲閃,而是雙掌錯開,右掌迎向母狼的雙爪,左掌扣向它的咽喉,想給予母狼致命一擊。可是母狼好像也知道應天心這一招的厲害,在空中竟然能夠腰身一扭,避開了應天心的攻擊,同時它腹部一收,身子呈弓狀,張口就向應天心左肩膀咬去。

應天心也是藝高人膽大,看到母狼避開了他的攻擊,竟然還能張口咬向自己,就在狼吻離自己的肩膀還有一寸左右的距離,才變招迎敵。只見他左臂橫擺,手腕一挽左掌變成了鷹爪,繼續扣向母狼的咽喉,右掌則迅捷一揮,中指點上了狼身。母狼的所有攻擊動作就這樣突然停了下來,“撲”的一聲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那嬰兒這時候已經停止了哭叫,正定定地看著應天心。應天心四處看了看,這裏是荒野之地,到底是誰把這麽個小的嬰兒丟棄在這呢?

“餵,有人嗎?”應天心朝著四野大喊了一聲,“是誰的孩子?”可是四周靜悄悄的,連個人影也沒有,更不用說有人答話了。

沒辦法,應天心看看嬰兒,又看看母狼,覺得要把這嬰兒丟在這裏不管的話,肯定會被狼吃掉了。他蹲下去,撫摸著這嬰兒的頭。這一摸,他“咦”了一聲,因為他發現這個嬰兒的骨骼清奇,根本就是一個練武的好材料。於是,他滿懷歡喜地抱起了嬰兒,剛想走,可是想想,又把嬰兒放下,然後轉身對兩頭狼施加了真氣,讓它們血氣逆流。兩頭狼被逆流的血氣折磨得痛苦不堪,眼睛流露出了哀求的神情。

應天心在它們身上拍了一下,兩頭狼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應天心又點了它們的另一處穴道,才解開了狼的被點住的穴道,讓它們站了起來。

“你們,以後就跟著我,知道嗎?”應天心對兩頭狼說。兩頭狼好像聽懂應天心話,頭部點了點。

“好,你去給孩子餵奶。”應天心對母狼說。母狼真的走到嬰兒的面前,把奶頭湊到了嬰兒的嘴邊。這嬰兒也是餓了,一見到嘴邊有東西,就一把叼住奶頭,不住地吮吸起來。母狼等一只奶頭吸空了,又轉另一只給嬰兒吮,直到那嬰兒已經不願再吃了,它才轉頭看向應天心。

應天心把嬰兒抱起來,對著兩頭狼說:“走吧,跟我來。”然後就帶頭向前走。兩頭狼就跟在後面,似乎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頭的。

自此,應天心也不回到八卦門裏,而是為了把嬰兒撫養長大,在山中結廬而居,兩人兩狼就在一起生活了。在母狼的哺乳下,嬰兒也逐漸長大了。應天心給嬰兒起了個名字,叫“道清風”。在這期間,應天心經常給道清風進行改造身體的外部鍛煉,比如把道清風浸到滾熱的藥水中,讓他的皮肉變得更堅韌。等道清風會說話,開始懂事兒了,應天心就給他傳授自己的內家心法。就這樣,道清風有事無事的就和他的狼爸狼媽在一起奔跑跳躍玩耍,加上他在應天心的悉心栽培下,功夫日見增強,逐步成為了一代高手。

如果生活就這樣下去的話,道清風的也許能夠平安地過他的日子,但命運之手往往是不可捉摸。你不可能知道你明天會經歷怎樣的事情,你會遇到什麽人物,也許你明明設定好的事情,結果卻不是你想要的。

一天,道清風和狼爸狼媽出去打獵,當他們扛著獵物回到家裏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屋外站著好多人。道清風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連忙趕到家裏。看到師傅正和幾個人坐在一起喝茶,他才把心放下。

應天心見到道清風回來了,就對他說:“風兒,來,見過你的幾位師叔。”

道清風聽了,走到幾個人面前,向他們叩頭行禮:“清風拜見各位師叔。”

“各位師弟,這是我的兒子道清風,希望以後各位師弟給予多多照顧。”應天心說。

“師兄,什麽時候你有了這麽大的兒子,我們怎麽不知道的?”一個師弟問道,“看師侄的樣子,應該是得到師兄的真傳了吧。”

應天心打了個哈哈,說:“馬馬虎虎了!”

“師兄,我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夠回去接掌門主這個職位,帶領大家共抗外敵。”其中一人說。

“我已經表明心跡了。我不想做什麽門主,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應天心說。這十幾年來,他和道清風在這裏過著平淡而寧靜的生活,早已厭倦了江湖上那種刀頭舔血,把腦袋提在褲頭上的血腥日子。

“既然師兄不想做門主,這事兒我們可以暫時放下。現在我們八卦門面臨滅門危險,難道師兄忍心看著不管嗎?”有人道。

“師傅,到底是什麽事兒?”道清風聽了半天,知道了個概況,“以前我不知道師傅竟然是八卦門的,現在既然知道了,而且有外敵來侵犯,我們應該奮力抗爭才是呀。”

“是呀,師兄,你看,連師侄都這樣說了,你怎麽能丟下八卦門不管呢?”有人插話說。

應天心低頭想了一下,擡起頭,對道清風說:“風兒,你收拾東西,我們回八卦門。”道清風一聽,歡呼起來。也難怪他,和師傅在一起,也沒有個同齡人和他說話,雖然有狼爸狼媽跟他玩兒,畢竟它們不是人,所以一聽說要回八卦門就滿心歡喜起來了。

可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命運卻不是像他想像的那麽美好。他這次跟師傅回到八卦門,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卷進了無休止的江湖恩怨仇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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