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主持召開了技術部的人員會議，就這前兩天發生的事進行了說明，以免在大家心中留下陰影。

我走進會議室坐了下來，環視了全場一遍，雷淩天、李相軍和陳亞豪他們都顯得很輕松，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其他的人剛才也都在竊竊私語。見到我坐了下來，會場裏的聲音頓時靜了下來。

“大家好，首先我代表總公司表示對大家這幾年來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謝！”我開始了會議發言。

“因為大家的共同努力，使得我們遠大鋁鈦公司取得了長足進步，我們的拳頭產品在國內乃至國際市場上都有響亮的名聲。這些，功勞都歸功於在座的各位。可以說，在座的各位，就是我們鋁鈦公司的大腦，沒有了大家的齊心協力，我們公司就不能繼續發展。”

“下面我要講的是，這幾天來，大家都被叫來談話，了解情況，相信大家也會在私下裏議論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說，“其實這是一次檢驗我們的保安工作做得怎樣的演習，目的是為了提高大家的警惕性。我們公司的產品關系到國家的國防安全，所以大家在自己的崗位上要時刻保持警惕，不要讓自己不小心就成為了國家的罪人了。大家對今後的工作、公司的保安工作有什麽建議或者意見都可以在這裏談談，以便把我們的工作做得更好。”

接著大家都對安保工作進行了熱烈的討論，也提出了不少的意見和建議。會議結束後，我把徐家匯留下來。

“家匯，以後的工作要更投入一些，對手下的管理也要嚴格，不能讓他們工作隨便、馬虎了事。”我說，“另外，這段時間裏，你要經常觀察一下，技術部裏有什麽人行為有反常的，不要驚動，給我註意觀察就行了，有情況報告給我。”

“嗯，老大，知道了，我會更努力的，你放心。”徐家匯說，“什麽時候到我家一趟？你好像沒有到過我家哦。”

“我爭取時間到你那裏一次吧，你可要好好招待啊。”我說。

“當然了，老大來了，能不好好招待的啊。”徐家匯高興地說。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兒，你先回去吧。”我說。

徐家匯出去了。我就在將要下班之前，找小孩，給他5塊錢，把一個空的真龍香煙硬盒放到了公司門口右邊的第二個電話亭裏的電話機上，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到了下班時間，我就和雅軒在遠處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到底會是誰到電話亭裏來。

下班時間剛到不久，就見李相軍副部長出了公司大門，直奔第二個電話亭來。

他在電話亭裏磨蹭了好久才走了。

“怎麽會是他？”雅軒搖搖頭，“實在想不到，他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又過了一會兒，陳亞豪也來了，神色匆匆的，好像有什麽急事。他也進了第二個電話亭裏，也停留了好久才走。

“不會吧，難道是他？”雅軒又在發表議論，“所有的技術都是他主持研究的，他有什麽理由要做這件事兒呢？”

接下來陸續的有好幾個公司的成員也到第二個電話亭裏，其中也有雷淩天部長。這麽多人，到底誰是那個人？我有點迷糊了，雅軒更不用說了，一直張大嘴在驚訝著，她實在想不到那個人就在他們這些人中間。

他們每個人都有手機，為什麽還要到電話亭裏打電話呢？

本來我想通過這個辦法把那個人給找出來，誰知卻冒出了那麽多人，還是無法把他們給甄別出來，只好放棄了。不過，至少我的懷疑也得到了些證實。

現在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還得要把新產品的資料拿到手後，才能送出去。看看這幾天到底誰再來借看這些資料。

我和雅軒離開了隱蔽的地方，回到家裏。

我們和爸爸媽媽一起吃了飯後，又一起聊天兒，我們才一起到平果文化公園看噴泉。公園裏人很多，正好是周末，公園裏人流如鯽，我們四個人只好手拉手的，才不至於失散了。

回到家裏，爸爸媽媽都累得不得了，說：“以後不要到周末了才去，累死我們了！”

沒辦法，我們兩個只好給他們兩老按摩了，直到他們說可以了，我們才休息了。

過了兩天，我來到資料室裏，看到資料保管員張姨正坐著看書，她看到我進來，連忙把書收起來，臉上有點兒不自然，喊了一聲：“董事長，你怎麽來了？”

“張姨，看什麽書呢？”我看著她問，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沒什麽，在這晨悶了，就隨便看看的。”張姨說著，把書拿出來放在桌上。

“嗯，有時間看看一些技術方面的書，提高自己的水平。只要有能力，公司都不會埋沒的。”我說，“你拿這幾天的借閱登記簿來，我想看看這幾天誰來借資料最多。”

張姨把本子拿來了，說：“這幾天沒有什麽人來借任何資料的。”

我打開一看，確實都是以前的借閱登記，這幾天根本沒有一個人借，郁悶了。

“張姨，好好工作，多學點本事。我走了。”我和張姨打了聲招呼後就走了。

沒辦法，看來只能等在大橋邊守株待兔的人有沒有消息了。

月色朦朧，右江河邊涼風習習，耳邊不時傳來小蟲的“吱吱”的鳴叫聲。我像平時一樣來到了蹲坑的地方。

“小李，這幾天辛苦你了，有什麽發現沒有？”我站在正拿著望遠鏡向遠處張望的小李身後問。

“沒什麽，你董事長都能來了，我做這些也算不了什麽。”小李放下望遠鏡，轉回身對我說，“這點兒還不算什麽。有次我們去蹲守，足足蹲了一個多月，才把疑犯給抓住了。當時天氣又熱，蚊子又多，真的難受極了。”

“哦，你們的工作還真辛苦啊！”我深感同情，點點頭說，“也正是有了你們這樣的人，我們這些百姓才能過上安寧的日子啊。”

“有董事長的理解，辛苦也值得了。”小李說。

“好，等事情結束，我請你們吃大餐。”我許下諾言。

“好，這幾天我可是要餓著肚子等你的大餐了啊，你可別賴了。”小李笑著說。

“好啊，你就餓到肚皮貼脊梁的等著吧，保證讓你在短時間裏增肥起來。”我也笑著說。

我走向他，拿起望遠鏡，向橋頭方向看去。

月色下，一切景物都被拉到眼前來了，雖然月光慘淡，我仍然把四周的情況給看了個清楚。這時候已經是半夜1點多了，橋上已經沒有什麽人影，只是偶爾有一兩臺車打著燈光過來，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我拿著望遠鏡不住地掃瞄著，希望能發現點兒什麽蛛絲馬跡，可是什麽也沒有，四周依然是那樣的沈靜，整個世界仿佛進入了夢鄉裏了。

我把望遠鏡遞給小李：“蹲守的工作確實也太悶了。小李，有女朋友了沒有啊？”

“有了，我們正想今年春節前結婚呢。”小李一面拿望遠鏡看著遠處一面說。

“哦，到時可得請我啊。”我說，“你也真懂選時間，選在冬天裏結婚，就可以多了一床恒溫的棉被，不怕冷了。”

“董事長真會說笑。”小李讓我給說得不好意思了，“哎，你看，是不是有情況？”他說著把望遠鏡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立即放下，對小李說：“快報告給另一個點，說出現情況，立即按原來的方案執行。”然後我就先出門了。

我展開身法來到了大橋下，閃在暗處。只見一個人影雙手插在口袋裏，好像在散步一般來到了橋下。他似乎尿急了，就四處看了看，然後就到最邊兒的橋墩下掏出了家夥撒起尿來。

我仍然靜靜地躲在暗處盯著他。那人撒完尿，抖了幾下後就把家夥收起來了。他又看了看四周，蹲了下來，在地上摸索著什麽，好像在系鞋帶。過了好久，他才站起來，來到了第二個橋墩，蹲了下來，把橋墩下的一塊石頭搬開，然後從胸口處掏出一樣東西，把它放到了地上，然後又把石頭給壓上。

他做好了這一切，又轉頭看四周，卻突然看到我就站在他身邊不遠處，正在看著他。

“董事長，你怎麽會在這裏？”他站了起來，語氣一點兒都不驚慌。

“雷部長，這麽夜了，你怎麽還有雅興到這裏來啊？”我冷冷地說。

“唉，剛才在夜市攤裏喝多了兩瓶啤酒，這不，到這來解決一下了。”雷淩天笑著說。

“是嗎？我記得夜市攤附近應該是有CS的，好像不需要到這裏來解決的。”我說。

“嗯，本來是這樣的，我因為想走走，把酒給散一下，所以就順便出來了。”雷淩天還在狡辯著。

“你為什麽要做這事兒？難道公司對你還夠好嗎？”我問他。

“怎麽了，董事長，我在這撒泡尿，是不是有損公司形象了？”雷淩天還在裝糊塗。

“你剛才把什麽東西放到地上石頭下了？”我冷哼一聲。

雷淩天一聽，撒腿就跑。

“你不用費力氣了，跑不了的。”我在他身後說。

雷淩天跑了幾米遠，就看到了前面有個人正站在路上等著，手裏好像還拿著家夥，連忙順著階梯向橋上跑，可是剛跑了幾步，上面又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三面都有人攔住了去種，雷淩天只好跑到江邊。

我們三人縮小了包圍，來到了雷淩天的附近。

“你跑不了的，只有老實跟我們回去，把事情交待清楚，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孫梨說。

“你為什麽要這樣，我們公司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我仍然問他這個問題。

“董事長，說真的，不是你對不起我，而是這個社會對不起我。”雷淩天說，“你看這個社會，現在是哪個有錢，他就是大爺，沒錢的，他什麽也不是。”

“以你現在的收入，應該說是很不錯了，很多人想達到你的水平還只是夢想，你怎麽就不知道滿足？”我說。

“滿足？你會知道滿足嗎？”雷淩天反問了我一句，“你現在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坐著不知站著的腰累。你在上海有自己的集團公司，為什麽還要到這裏來辦公司？不就是為了賺更多的錢嗎？”

“不是，我辦公司，是為家鄉的發展做貢獻的。並不是像你說的，為了賺更多的錢。”我說。

“是嗎？你賺的錢花兩輩子都不完，你當然可以說這樣的話了。可是我們這些小螞蟻，整天為了一點蠅頭小錢奔波，哪像你，坐在家裏錢就從天上掉下來砸到頭上的。”雷淩天說，“誰不想讓生活過得更好？可是如果只是靠著公司的這點錢，什麽時候才能過上衣食無憂、富足的生活。如果不想辦法行嗎？”

“想辦法也行啊，你也不能拿公司的機密去換錢，更何況你這樣做危害到了國家安全了，你知道嗎？”我說。

“我管他什麽國家不國家的，誰給我錢我就給誰辦事。只是我時運不好，被你們發現了。好了，再說什麽也沒用了。董事長，希望你別把這事兒告訴我兒子，拜托你了。”雷淩天說著，轉身就跳下了河裏。

從這岸邊到河面至少有二十多米高，下去了還得了啊。我們三個都沒有想到他會有這舉動，不由得急了起來。我想也不想，也跟著他跳了下去。

一離開岸邊，我就使出真氣，頭下腳上地向下沖去。由於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再加上我又使用了真氣，下落和速度比雷淩天的還要快。雷淩天雖然跳得比我早，不過我還是在他就在落到水裏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一抓住他的衣服，立即用真氣把向上一提，把他下落的力道給消了。我也被這向上的力道反作用力一拉，和雷淩天同時落入了水裏。

幸好能及時趕上他，不然從這麽高的地方落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了。雷淩天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跳水的，誰知卻被我給救了。

我把他拉到岸邊，他已經手腳都軟得站不起來了，躺在水邊的石頭上直喘氣。

“董事長，你為什麽要救我？”他胸口還在起伏不定。

“你為什麽要幹這樣的傻事兒？你死了，你的妻子兒子怎麽辦？”我說，“你以為你一死了，就一了百了？不是，你這樣是把痛苦留給你的親人承受，你好怎自私！”

“我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我以後怎麽面對妻子和兒子？還不如死了好。”雷淩天嗚嗚地哭了起來。

“誰沒有錯的時候，只是你犯的這個錯誤確實也太大了。不過，只要你以後好好改造，將來還可以出來過自己的日子。你的問題根子就在思想上。連自己的國家都不愛的人，還能愛誰呢？人，活著不光是為了錢啊。以後你會有時間慢慢地想的。”我說。

休息一段時間，雷淩天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了，我才帶著他爬上了河岸上。孫梨和小李正在那裏不知所措地走來走去，見到我們冒出頭來，連忙跑過來把我們拉了上去。

“沒事兒吧，董事長？”孫梨關切地問。

“沒事兒，你們把他帶走吧，別把這事兒給說出去就是了。”我說。

“我能見見家裏人嗎？”雷淩天問。

“還是不見的好，以後我會跟他們說的，你放心了，他們在公司裏不會受到歧視的。”我說。

“謝謝董事長了，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的信任。”雷淩天說。

“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國家，希望你以後要吸取教訓，重新做人。好了，你去吧。”我說。

看著他們三人遠去的背影，我才回到雅軒家裏。

“今晚有發現嗎？”雅軒關心地問。

“嗯，想不到就是雷部長。”我說，“夜了，明天再說吧，啊。”

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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