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墨在公社上的日子過的還算不錯，她在和萬飛商量好合作的第二天就又化了個和前一天一樣平平無奇的中年大媽妝背著一簍子豬肉在一大早去找了萬飛。

為此她今天一早五點不到就出了門，走到公社上的時候才六點半不到。

萬飛瞅著那一簍子肉也高興的很，南墨背的肉也不多，也就二十來斤左右，再加上十來斤的大米，壓得一個背簍沈甸甸的，再多她也是背不動。

萬飛可不是個摳搜的人，也不等東西賣掉了，直接把錢和票先結算給了人。

“豬肉明天就沒了，油要不要？”南墨問道，畢竟這會天氣熱，豬肉這東西原本公社上就有賣，再加上她背來的量，再多就打眼了。

這樣一次交易她也能掙不少，但到底夏天，肉類放不住，等到天氣涼了之後她也有自行車了到時候除了和萬飛的合作之外，也可以去公社的幾個廠子附近轉悠看看。

“嫂子你還能弄來油？”

萬飛那眼睛都亮了，豬肉的確很好，但這種油水也不可能天天吃，像是油這個東西才是最需要的。平常一家子一個月就那麽幾兩油，炒菜的時候都不敢放太多，就怕沒到月底呢油罐子就見底了。

像是豬肉現在也是肥肉最受歡迎，還不是為的能煸出葷油來攢了能多吃一陣子，榨油坊那邊倒是能榨油，但通常都是以整個村子來榨油的，還得大隊上開了證明才給榨油。

而且榨油坊也就是秋收前後最火熱，平常的時候連冷清的人影都沒有。

所以現在萬飛一聽到南墨說有油，那還不得激動的很。

“嫂子有多少油？是菜籽油還是豆油？還是香油？”萬飛急忙問道，“嫂子你可不知道，這油要是擺出去都能讓人瘋了！嫂子你這不管有啥油我這裏都要的，價錢也好商量。”

“豆油菜籽油也有，香油你要是想要的話，也能弄一點過來，至於能有到什麽時候那也說不準！”南墨老神在在，“你也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稀缺貨，稀缺貨就代表著難弄。”

“知道知道！”

萬飛連連點頭，對於南墨這說辭也是十分認同，他哥是司機，每次去別的地方總會帶一些當地的特色東西回來，每次這種東西一擺上黑市那都是被人搶的。

就是他哥也沒那麽大的能耐給弄來油，這玩意太稀缺了，萬飛想著要是真能弄來油，他就先給自家留個幾斤，也嘗嘗炒菜能多放點油是個啥滋味。

萬飛對於南墨身後的供貨人也好奇的很，這樣大的能耐的人咋就突然出現在他們紅旗公社了呢！萬飛有心想打聽，但又怕打聽之後就連現在這點門道都不能保住，心裏簡直是有只貓一直在撓爪子似的，怎麽都叫他覺得好奇。

“你也知道這玩意金貴，賣個啥價錢就你決定，不管賣多少都分你一成。”南墨說。

“成，那就依著嫂子你說的，”萬飛問道，“那嫂子還要票不?”

南墨算了算自己手上的票，大多都是工業票，也有一些糖票布票一類的，她對於票也不算太過稀缺，畢竟她超市裏面基本上可以算是啥都有，攢一些票也就是為了以防不時之需。

“票暫時也夠用了，就先不要票了。”南墨說，“就是你得給我準備點裝油的東西，我可沒那麽多家夥什。”

其實也不能算是沒有，像是超市裏面的油大多都是5L左右的塑料桶，這時代雖然也有塑料桶可超市油桶到底不像現在的工藝，拿出去怕更引人註目，所以南墨決定還是要小心為上。

“那我得給嫂子你找找去！”萬飛想了想說，這一時之間要他弄出裝油的桶來家裏還真沒有，不過也不怕，只要他把有油的風聲放出去，還能缺得了這些玩意不成？

“那等明天我過來取東西，順便給你帶點富強粉，價錢你看著辦，總歸你不會叫我吃虧的。”南墨說，“你把東西準備好，後天我就給你帶油來，能帶多少是多少。”

萬飛連連點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沖著人能帶來富強粉和油，他都決定要好好地維系起他們之間的買賣，盡量得長久地交易才成。

“嫂子只管放心，我這人絕對不叫你吃虧！”萬飛說。

南墨也是覺得萬飛這人還算爽快，東西才上門，也不管還沒賣出去他就已經先把錢和票給墊上而不是拖拉著要等到賣了出去之後才給，這樣的人品還算能靠得住。

當然，等到他有丁點靠不住跡象的時候，南墨就決定把這一筆買賣給停了就是了，反正左右她也不會吃虧。

等到南墨一走，萬飛就把自己手底下的人給招來了，讓人把肉和大米給分一分，一部分留在黑市上賣了，一部分則是帶去林場礦場那邊售賣。

他這黑市也不單單只有在公社上一處，林場礦場那邊同樣也有路子，順便還把手上有油的消息給放出去。

他把有油這話一說，跟著他的幾個兄弟都有些不敢置信。

“哥，你真能弄來油啊？”

“豆油？菜籽油？香油？”

“哥，你這能耐見漲啊，什麽時候弄來的貨也不提前說一聲？”

萬飛看著兄弟們那羨慕的小眼神也頗為受用，不過他也沒自得地把功勞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不是我能耐，是人家能耐，今天這些豬肉那可都是人送來的！要是做得好了，那就是長期的買賣，咱們兄弟也能多掙一些！”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轉，“就是剛剛出門去的那嫂子？人看著也挺普通的啊，咋來這麽大的能耐？咱要不要……”

萬飛想也不想地一巴掌拍人頭上去，“你想幹啥？你想弄啥？我告訴你，你可別想啥歪主意，人家有能耐弄來這些好貨，咱們就是當二道販子也能掙一些，處得好了就是長久的買賣，處的不好回頭人家也沒啥損失，沒好處的可是咱們！”

萬飛盯著幾個兄弟，神情嚴厲：“我萬飛幹的這買賣雖然見不得光，但做人還是有點品的，過河拆橋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幹的，這種心思你們最好也別想，否則別說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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