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5 也算是紀念品

關燈
一只大掌卻倏地用力扣住她的後頸,托住了她的後腦,不允許她就這麽退開,季揚一翻身,將狠狠壓制在身下。

不等喬念有多餘的反應,他瘋狂的吻住了她,收納了她所有的抽噎。

喬念失落的心,因為這一記深吻而得到最好的安慰,她不想再去理會自己的情緒為什麽會如此大起大落,只是隨著本能攬住他修長的脖子,笨拙的回應他,熱情的回吻他。

仿佛飛蛾撲火那般,要耗盡最後一刻的力氣

就這一夜

就這最後一夜從此,她就真的不再留戀

不再留戀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一切

抱著她的大掌,開始熱切的游走上她纖柔的後背。

她閉著眼,小手緊扣著他強健的手臂,

最後

大手覆上她的柔軟,隔著單薄的睡衣恣意愛-撫著,動作激烈,卻又帶著讓人幾乎撕心裂肺的疼惜。

沒有反抗,沒有掙紮,喬念只是更緊更用力的擁住他。

退開她的唇瓣,他俯首,隔著衣料含住了她的粉紅。

電流劃過全身的酥麻感,伴著無力,讓她難受得哭起來。

小嘴微微張開,白皙的貝齒輕輕印上他的肩膀。

“季揚”她破碎的低喃著他的名字,語氣裏的無助,讓季揚停下了所有動作,只是將她完整的收納進懷裏。

“我到底該怎麽辦”蒙著淚的霧眸,脆弱的、求助的凝著上方的男人,雙手蜷縮著,攀著他強健有力的手臂,仿佛希望能汲取一些來自於他的力量,“我真的真的不想傷害你”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表白,季揚胸口狠狠一震。

值得的。

這麽多年來的守候和辛苦,真的值得。至少現在的她,開始會懂得心疼

沈默著,無聲的替她揩去眼角的淚,新的淚,卻立刻落下來再一次打濕臉頰。

她還在輕輕呢喃:“可是怎麽辦?我心裏好不安真的好不安一年的時間,我就背叛了他”

‘背叛’仿佛是圈在她脖子上一記厚重的枷鎖,讓她直不起腰。

“喬念,跟著你這裏走。”季揚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她的胸口。

她噙著淚的清瞳,微微蒙著一層不解。

“跟著心走。”他耐心的解釋,深深的凝著她。

她怔了怔。

跟著心走

真的可以什麽都不用想,就隨著心走嗎?她,做得到嗎?

季揚的吻,重新印了下來,讓她再沒有心思去深想,只能跟著心,跟著他,細細的、瘋狂的回應他密雨般的吻。

夜深了

哀切的哭聲,漸漸減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女人難耐的輕吟,和男人或痛苦或滿足的悶哼。

最終

他不顧一切的將自己有力的、狠狠的印入她體內,深切的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動作激-烈得近乎瘋狂。

仿佛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身體和心,都緊緊糾纏得這麽緊、這麽近

明天的他,也許真的會放手。

又或許,清醒過來,他便失去了放開她的勇氣。

纖柔脆弱的她,幾乎無力承受這樣的激狂,卻不舍得推卻

只能任他在最後一刻,將那溫熱的液體噴灑進她的身體。暖暖的熱度,讓她身體和心,都微微顫抖。

倦極的,她徐徐閉上眼,躺在他臂彎裏,安靜的睡去

直到最後一刻,她的眼角還暈染著一顆淚

分割線

清晨

冬日的光線,帶著薄薄的一層霧氣,透過玻璃,穿射進來。

有點冷

意識模糊的,喬念下意識尋找昨晚那彎溫暖她的胸膛,身旁空出來的位置,卻讓她胡亂摸索的小手,硬生生頓在那。

被單下,已經沒有他殘餘的體溫

心,沒來由的沈了沈。

無力的爬起身,用被子卷住自己,縮在床頭。

白皙的肌膚上,還印著他留下的痕跡,身邊,卻已經沒有他的身影

苦澀而自嘲的笑。

這不是她要來的後果嗎?一夜過後,他們從此形同陌路。

再過幾天,她去她的奧地利,而他

也開始他全新的生活

是的!這就是她要的。所以,何必再自怨自艾,再覺得失落?

如此想著,忍住鼻腔裏的酸澀,勉強扯出一抹笑。

起身從櫥櫃中抽出自己的大毛衣,一層一層套在自己身上,將原本纖細的自己密密裹成了一個蟬蛹。

這個冬天,會很冷,很冷

洗漱一番,她親自動手疊被子,收拾自己還有他的睡衣

以後,這些事情,她都要一件件學會。即使一個人在國外,她也可以好好的照顧自己。

不會讓爸爸擔心

掀開被子,床單上白色痕跡,讓她神色微怔。

昨晚

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避孕措施。

一會,她是不是該去一趟藥店?

拆下床單,她走進浴室,將床單浸泡在浴缸裏。

蹲下身,仔仔細細的洗著每一個角落。也徹底拂去了她和他殘餘的氣息

以後,她的人生,也會這樣,不會再有他的存在

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她有些疲倦的直起身來,這才走下樓。

一會,她該怎麽開口和爸爸說自己要和季揚離婚的事?

正愁著,一擡頭,只見爸爸神清氣爽的坐在沙發上,翻著什麽資料。

喬念走過去,低頭看了眼,才發現全是教堂的資料,零零散散的鋪滿了整個沙發。

微微有些詫異。

喬銘一看到女兒,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了,“怎麽這麽晚才起來?季揚已經去酒店看布置情況了,本來要帶你一起去的,看你起不來就一個人走了。”

喬念眼裏的狐疑更深了。

“什麽酒店布置?”

“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過兩天都要舉行婚禮了,還問什麽酒店。”喬銘一輕聲斥女兒。

晴姨剛好從吳媽手上接過一碗粥過來端給喬銘一,聽到這番對話,不由得笑起來,“我看啊,念念可是這世界上最最迷糊的新娘了。不過,這樣才有福氣!”

喬念沒有將晴姨的調侃聽進耳裏去,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看著爸爸還在興致勃勃的翻著教堂。

“你們看,這個教堂怎麽樣?挺低調的,外面的場地也不小,應該剛剛好。”

“這是個新建的教堂吧?”晴姨湊過去仔細看著。

吳媽也欣然的過來做參考,“挑年歲久遠的比較好,那樣牧師和工作人員都比較專業,安排起來更省事。”

沒有參與討論,喬念怔忡然的轉身,跑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滿腹狐疑的撥季揚的電話。

只響了三聲,電話迅速被接起來。

“等等,喬念。”淡然的語氣,透過電波,從那端傳來,略略有些沙啞,讓喬念心裏莫名緊了緊。

還不等她開口,只聽到他在忙碌著安排什麽。

喬念抱著電話,窩在沙發上。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雖然不是和她說話,但那沈穩淡然的嗓音,卻莫名的讓她覺得心安和滿足。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她再也聽不到這樣的聲音,胸口突然悶得喘不過氣。

終於

他開始和她說話,“醒了?”

“嗯”她頓了頓,“你感冒還沒好嗎?燒退了嗎?要不我陪你去看一下醫生。”

“好。”在任務中對受傷早已麻木的他,若不是真的危及生命,很少會去找醫生,更別提這種小毛病。“我在‘百城’等你。”

電話,就這樣斷了。

喬念就這樣楞楞的看著電話出神。

她明明是想問他,明明要離婚了,怎麽還在準備婚禮。

不管了!先陪他去醫院了再說。

撇撇唇,她將電話塞進包裏,隨意的收拾了下包,從房間裏出來。

“念念,過來看一下,這個教堂怎麽樣?季揚交代了,最好能挑到你滿意的。”喬銘一見女兒出來,欣然的朝她招手。

深深的笑容,讓喬念不敢潑冷水,只好說:“爸爸你們看著挑吧,你們選中的一定不會錯。我先陪季揚去一趟醫院。”

她邊說著,邊彎身換鞋子。

“他生什麽病了?”喬銘一和一旁的吳媽以及晴姨都不由得擔憂起來。

“別擔心,只是小感冒而已。我先走了,一會回來再說。”

“好的。路上註意點,記得讓季揚註意身體。”

“嗯。我會的。”一路應著,喬念總算出了門。

喬念攔了車直接往‘白城’酒店趕。

車速,很穩的滑行在車道上,喬念的視線,只是毫無焦距的落在窗外。

忽而

眸子一緊,她立馬回過頭來,“師傅,麻煩您在這停一下。”

司機趕緊剎車,喬念付了款,推開門下車。

路邊,是一家不大不小的藥房。

算算時間

從昨夜到現在還不到72小時

她怔忡的看了兩眼,長嘆口氣,終於還是緩步進去。

寒風,掠過。她覺得又冷了些,縮著頭,攏了攏厚重的外套。

視線掠過一排排藥丸,她沒有仔細看,只是隨便拿了一個握進手心。

堅硬的紙盒,戳得她手心有些發疼。

“小姐,這種效果才最好哦!不會有太多副作用。避-孕效果也是高達百分之98。”藥店的營銷員拿著另一款,熱情的和她推薦。

喬念楞了楞,營銷員手上的紙盒色彩斑斕,印在她眼底卻是一片灰暗。

胸口突然覺得有些悶,握著藥的手一下子變得有些無力。

如果真有他孩子了,其實,也不會太差吧?

即使在奧地利一個人,她也會和孩子過得很好

“對不起,我不要了。”放下藥,不顧對方奇怪的眼神,幾乎是沖出藥房。

留下吧留下吧

若真有孩子了,也算是她和季揚這一年來的紀念品,真的沒什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