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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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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慌亂的拿被子去遮,陸奕靜回過神來,扯著嗓門叫嚷著:“念念,你們終於修成正果啦?天啦!真是太好了,你總算開竅了!沒白費了我今天一整天的擔心!”

“噓,你小點聲啦!再大點聲,全世界都要知道啦!”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喬念急得就差沖上去捂她的嘴裏,一張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陸奕靜這才冷靜下來,一雙眼蹭亮蹭亮的盯著她瞧,“我說難怪今天你看起來臉色這麽好,原來是這麽回事。”

“臉色好?睜著眼說瞎話,沒見我站都站不起”說到這,喬念突然意識到不對,趕緊紅著臉噤了聲。

“哈!你這是在向我炫耀昨晚你們有多熱情,有多猛烈?還順便向我展示你老公那方面有多勇猛嗎?”

“你你這個色情狂!”喬念簡直瞠目結舌,拿指尖戳她額頭。

“說真的,靜靜,你幫我個忙吧。”不再鬧,喬念正了正色,看著陸奕靜。

“嗯,什麽事,你說。”

“那個昨晚我和季揚沒有那個”她結結巴巴的有些不自然。

“什麽這個那個的?到底是哪個?”陸奕靜一向沒有多少耐心。

“哎呀,就是沒有避孕措施啦!”喬念也懶得扭捏,索性直言,“聽說前後72小時吃藥都有效,你幫幫我吧。”

意外?

陸奕靜正打算要問是怎麽個意外法,卻忽然覺得身後有道涼涼的視線正入侵這個房間。

果然,一回頭,就見到季揚沈默的站在門口。

他緊抿著薄唇,視線深邃不明,滲著讓人無法猜透的覆雜情緒。

昨夜他以為的美好,在她看來,原來不過是場意外

至於孩子

她或許根本不屑擁有屬於他的。

他的視線,不冷不熱的鎖住喬念。

沈默,長久的沈默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人逐漸吸幹,變得密集冷窒起來。

喬念竟然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小手揪著被單。

陸奕靜努力想緩和一下此時的氣氛,幹笑著,回頭看喬念,“你啊,別窮折騰了!換好衣服趕緊起床,把作業補上。你知道老頭發起毛來有多

恐怖。”

“哦。”喬念楞楞的點頭,楞楞的看著陸奕靜邊朝她擠眉弄眼,邊從包裏將書本拿出來,視線就是不敢去看季揚。

真是瘋了!

為什麽她竟然會心虛,會覺得對不起季揚,不過就是吃片避孕藥嘛?什麽時候自己的奴性竟然這麽強大了?

“吳媽燉了補血的湯,先喝了再寫作業。”季揚開口替她做安排。他的視線變得很淡,語氣,也很淡,讓人完全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緒。

“補血湯?好端端的喝什麽補血湯?”看著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季揚,喬念迷惑的問。

季揚抿著唇不解釋,倒是陸奕靜‘撲哧’一笑,指著床上某塊殷紅的痕跡,“當然是補這個血咯,失血過多可不是好玩的。”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喬念這才恍然大悟。

能想象的出來季揚此刻的神色一定還是淡得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她就是不敢去看他,只紅著小臉抓著個枕頭,作勢要甩向陸奕靜。

這女人,該聰明的時候,永遠迷糊。該迷糊的時候,又聰明得讓她咬牙。

“自己能走嗎?”等兩個女孩笑鬧停了,季揚才站定在床邊,垂著視線詢問她。

“當然能!”想都不想,喬念揚揚小臉篤定的回答。

真是瘋了!要是能走都不能走了,靜靜不取笑她到明年才怪!

為了不毀自己的英明,就算是咬牙強撐,自己也得昂首挺胸的走出去啊!

雖然現在自己確實是渾身酸疼,雙腿發軟。

掀開被子,她暗自咬牙撐著站起身來,纖瘦的身形卻不穩的搖晃了下。

一雙細臂橫過來扶住她,是陸奕靜。

“行不行啊?念念,不行就別逞能了。”不是取笑,反倒是一臉的擔憂。

恩哼,算她還有點良心。

這麽想著,喬念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的掃向一旁始終沒有動作的季揚,她委屈的扁扁嘴,嘟囔:“沒力氣”

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語氣裏的撒嬌成分,有多濃重

季揚緊繃的神情,幾乎是在那一瞬立刻變得緩和。

視線深邃而厚重的凝在她委屈的小臉上,邁開步伐,彎身,輕而易舉的將她打橫抱進懷裏。

暖暖的氣息,籠罩住他。胸口,被一股滿足感濃濃充斥。

只要一句軟軟的撒嬌,他便瞬間棄械投降,再無力和她計較其他

如果,昨夜被她規劃成了意外,那麽,就當只是意外吧

吃過晚飯,幫著喬念溫習好功課,陸奕靜嚷著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後才匆匆離去。

喬念簡直是要扼腕。

今天的事,估計要被她笑話好幾個月。

收拾好書本,她從抽屜旁取了顆藥,撐著身體起床去廳裏找水。

樓下細微的動靜,季揚也聽得很清楚。

合上筆記本,他從書房出來。俯首,他可愛的小妻子穿著睡袍杵在一樓的廳裏。

淡綠色的絲質睡袍,套在她纖柔的身子上,夜晚,恬靜的燈光照射下來,讓她看起來像極了那從迷霧森林裏誤闖出來的精靈。

微微失神。

突然,視線因為她的動作而僵滯住。

倒了水,喬念仰頭正要將藥送進嘴裏。

拿著藥的手,忽的被一只大掌用力捏住了手腕。

力氣極大,仿佛要將她捏碎一般,她吃痛的嗚嗚一聲,委屈的回頭,

就見到季揚正望著她,那雙如子夜漆黑的眼裏有著隱忍的怒火。

“好痛!”她擰了擰細眉,惱火的瞪他,“季揚,你幹什麽這麽野蠻?”

他的臉色有點冷,握住她的手卻還是微微松了松,“避-孕-藥傷身體。”

六個字,硬邦邦的,和石頭似地,幾乎是從他嘴裏蹦出來的。

喬念靈動的眸子轉了轉。

低頭看一眼手上細細的藥丸,這才恍然醒悟過來。

原來,他誤會了

嗯哼,既然他這麽野蠻的話,那就讓他繼續誤會吧!

“傷身體就傷身體咯,不吃的話,懷孕了怎麽辦?哼!孩子由你來生嗎?”她仰仰頭,用小鼻孔哼哼的對著他。

他的眸底很暗,看得出來有幾分挫敗,澀著嗓子,他開口:“不會懷孕。”

她眨眨眼,“你說不會就不會?”

“昨晚是你的安全期。”

她懵了一瞬。

“你你怎麽會知道?”小臉,微微有點紅。安全期這種東西,畢竟是很私密的事。而且連她自己都忘了的事,他怎麽會記得?

季揚沒回答,只是沈默的將她手裏的藥丸拿走,丟進垃圾桶。

每個月,她的生理期,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她從不和自己說這種私密的事,但從她蒼白的小臉、冒冷汗的額間,他也可以辨識出具體的日期。

所以,要算準安全期,根本不是件難事。

“餵!你幹嘛丟我的藥!”看著自己報銷的胃藥,喬念跺著腳興師問

罪,實則在偷笑。

她抱著胸囂張的坐上沙發,揚著小臉看他,“我不管,你得去買來賠給我!”

他沈著臉。

她都聽不懂自己的話嗎?安全期還吃個屁的避-孕-藥!

見他不動,她狡黠一笑,捂住胃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嗚嗚,我胃好痛”

果然

他的視線,微微閃爍了下。

“嗚嗚”她繼續痛苦的嗚咽著。

幾乎是一步跨到沙發前,蹲下身,視線和她齊平,“很難受嗎?換件衣服,我馬上帶你去看醫生。”

深瞳裏,綴著憂心,他的大掌帶著體溫,撫慰的落在她胃部,力道輕柔的替她按揉著。

纖細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手心的暖意,仿佛帶著電流竄過她的身體,讓她一陣酥麻。

真是要命!

這一定就是所謂的作繭自縛了。

幹咳了一聲,不自然的推了推他的手,坐直身子,“我不痛了”

嗓音細如蚊嚶,一會想到什麽,又理直氣壯的瞪他,“真痛也得怨你!”

他不解。

她起身,指著垃圾桶,嘟著小嘴指控他,“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胃藥給扔了。你說說,不怨你,還能怨誰?”

胃藥?

他瞇了瞇眼。

所以說,剛剛他其實只是被這淘氣的小東西給耍了?

該氣她的故意誤導吧?可是,看著那張生機勃勃的小臉,季揚就覺得怒意也已經煙消雲散。

季揚,真的從不具備和喬念生氣的能力

“餵,你不會小氣得連這都生氣吧?”見他很久沒說話,喬念試探的望著他,見他視線朝自己看來,她又理直氣壯的挺直腰桿,“反正不能怪我,誰讓你一下樓就捏痛我的手,還莫名其妙的兇我!”

季揚揚了揚唇。

所以說,他這是自討苦吃?不過,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壞。至少,能看到她這麽生動的表情。不像以往那樣,總是不冷不熱

“胃是不是真的很痛?真痛我帶你去買胃藥。”沒有她以為的發火,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溫柔。

彎下身,大掌很自然的包裹住她的小手。

她怔了怔,沒有掙紮,只是輕聲說:“有些不舒服,再吃顆藥就好了。我房間抽屜裏還有。”

季揚點點頭,“我去給你拿。”

轉身正要進她的臥室

“先生,我回來了!”突然,一道爽朗的聲音出現在大廳。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莫琦光抱著滿懷的文件艱難的往裏走,腦袋都被擋在文件後。

“怎麽突然又要搬回來?難道房子不歸夫人了?”他狐疑的邊走邊嘟囔。這一來一去的搬,真是折騰死他了。

這才沒幾天,酒店裏的文件就已經堆了這麽一大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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