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顏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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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席原在百好閣中幫花柔的挑了一件黑衣裳。

黑色是她喜愛的,但和他平時挑衣的品味倒是落差很大。“這大過年的,你怎麽突然讓我穿黑色。”

“今天進宮拜年,我不想讓愛妃太顯眼。”他淡淡一笑。

她轉了一圈,笑著說:“這身挺好的。”

花柔隨行著席原,才剛下馬車,便看到許多宮女候在一旁,她們殷殷的目光不時瞄著席原。

三爺和四爺也前前後後抵達。

三爺的眼底下有陰陰沈沈的氣息,容顏裏有些拖延的病態。

四爺的眼睛裏有火炬,烈焰的光芒,仿佛能將什麽吞噬。

六爺的眼神如冰雪,這是他的宮裏常出現的眼神。

七爺因染上風寒,而不便前來。

即使席原的眼底有冷傲的寒霧,卻不減那些宮女們看著她的熱情,一個個望向她的眼神有焰焰火紅的期盼,仿佛周圍的男人已經死絕,只剩他可以渴望。

花柔安靜著,她到宮裏也變了,收斂住自己的身段,以及那份外放的心,她在宮中只能冰封住自己的野性,因為這是一個不能隨便的地方,她只能假扮成溫馴的金絲雀。

席原和花柔向百景皇拜年,百景皇留下了六爺,並讓花柔去景儀宮給皇後拜年。

花柔走出了景陽宮,她在宮中兜圈子,一時忘了怎麽去景儀宮。

她靈機一動,先讓綠兒在原地,並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飛上屋簷探路。

宮中很大,她小心翼翼地飛過重重屋簷。

頃刻間,不小心嗅到了暧昧的氣息。

她不是有意去發現。

但此刻,她像是打開一扇窗,所有眼前的畫面,無意地入了眼。

“再讓我親一個。”男子將女子摟在懷中,他們的臉貼得很近。

“唉呦,不要啦!”女子嘴裏這麽說,但身體卻在男子身上不停地磨蹭。

男子的臉從她臉上慢慢往脖子下去,女子嬌聲的說:“你好壞喔。”

花柔認出讓男子就是太子,而那女子的臉隨著太子的頭慢慢沈下而浮出,花柔驚訝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是.......羅娜?”花柔難以置信。

現在五爺還生死未蔔,而曾經在百景皇壽宴上,大膽要求賜婚的女子,竟然依偎在太子懷裏。

花柔不齒這種女人,她敬重五爺,沒想到五爺側妃卻在背底裏做這種事。

她實在不忍再看下去了。

隨後她找到了景儀宮,發現到路線,於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帶著綠兒慢慢前往景儀宮。

花柔到了景儀宮,被時嬤嬤領著進宮閣,裏頭坐著妃嬪們,以及皇子的妃子們。

她恭敬地向皇後行禮,坐到了後邊的位置。

妃嬪們時不時瞅著花柔,她卻靜靜地喝茶,不發一語。

半晌妃嬪們一言一語的談話著。

“今日裏總算看到了絕色六宮,平時都不見六爺帶她進宮,六爺對她可真保護啊。”

“可不是嗎?六爺自從納她為側妃,都不愛進宮了。”

“六爺自從封了王爵,本來就鮮少進宮了。”

“可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啊!六爺以前總愛在皇後身邊,對其他女人都沒放在眼裏,現在可好了,有了絕色六宮,六宮再也不放在眼裏了吧!”

皇後輕輕瞟了那位妃嬪一眼,雍容華貴的氣息裏,有一道冷光,讓嬪妃馬上低頭住嘴。

隨即,皇後優雅地說:“很快的,六爺就要有新王妃了,七爺也要立王妃了,後宮又要多添兩位來熱鬧了。”

妃嬪們繼續一言一語道:

“六爺的新王妃是陳尚書的二女兒,聽說頗具姿色,但是在絕色六宮面前,恐怕也得遜色吧!”

“是啊!依我看,六爺的新王妃很難討得六爺的寵愛。”

“寵愛從不是只靠美色的,說不定六爺的新王妃很有手段。”

“可不是嗎?當初六爺的母妃可是傾國傾城,最後還不是失寵了。”

“要說得寵,現在最得寵的不就是蕭貴妃嗎?連皇後娘娘的年節設宴都可不來,說到底,要得寵,除了手段,還是得靠姿色的。”

“七爺的準王妃可是禁衛軍孟副帥的女兒,聽說相貌平平,但是才華洋溢。”

“這七爺平日在外頭野慣了,若沒有姿色,才華洋溢又如何。”

皇後咳了一聲說:“這朝微臣的閨女嫁進皇室,自然得祝福人家,哪有像妳們這樣損人的。”

妃嬪低著頭,低聲說:“是!皇後娘娘所言即是。”

皇後一臉憂容地說:“瞧妳們都說些無關緊要的,蔚狄的太子來了書信,十五日後就要來親臨我們百景了,我們到時,不論面子或是裏子,可都不能輸。”

皇後叫道:“花柔!”

“是!”花柔應道。

皇後打量著花柔身上的黑衣,憂柔的說:“上妃,妳這打扮未免太樸素了吧,本宮知道妳不用什麽打扮就美,可是蔚狄若是來了,妳可得用心打扮。”

“......”花柔有些無語。

這是要她去爭美啊......

可是她並不擅長。

皇後向一旁的時嬤嬤揮著手,說:“拿本宮的玉珠金盒來。”

時嬤嬤將玉珠金盒雙手遞上。

皇後的目光,穿越眾嬪妃,朝花柔直視,手指輕輕一揮,溫聲說:“把這賞賜給齊上妃。”

“是。”時嬤嬤拿著玉珠金盒朝花柔走去。

花柔接過玉珠金盒,趕緊行禮道:“謝母後恩典。”

眾嬪妃們無不吃驚,皇後的玉珠金盒裏全是貴重的珠寶首飾。

皇後鄭重地說:“齊上妃可要好好打扮,既然擁有絕色六宮的美名,可不能在蔚狄面前遜色了。”

“是!”花柔謹慎的回應。

“對了,本宮那還有上等的絲綢,得趕緊讓錦衣房幫妳做幾套衣裳,才能配上這樣美麗的容顏。”皇後和顏道:“齊上妃若是還有欠缺什麽,盡管來找本宮拿,務必得在蔚狄面前呈現出最美的姿態。”

“是!”花柔應聲。

妃嬪們一言一語評論道。

“是啊!還是皇後想得周到,聽說蔚狄女子是出了名的美麗,我們可不能在這輸了。”

“是啊!不能輸。”

皇後叮囑說:“妳們也是,各個都回去想著要如何打扮,一定要展現出最美的一面。”

妃嬪們答聲:“是,謹遵皇後吩咐。”

齊王府。

花柔在梳妝臺怔怔地看著玉珠金盒。

席柔一眼註視到,甚為驚喜。“這金盒除了母後信任的嬤嬤,是不讓人碰的,沒想到母後竟然會賜給妳,愛妃妳還真有本事啊。”

他打開玉珠金盒,裏頭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耀眼奪目。

她面露哀然,語帶擔憂的說:“母後要我在蔚狄人面前好好打扮。”

席原含著玉潤容顏,笑了笑:“打扮這事有何難?這事就放心交給本王吧。”

“為何要給我這絕色六宮的頭銜啊?還說不能讓我輸給蔚狄女子的美貌。”她悶語道:“我是殺手,不是美麗的花瓶。”

她接著說:“要比外貌也該是王爺你才是,我才不想跟人比。”

他的俊美臉龐有星空的光輝,笑得如星燦爛。

“本王是挺美的,不過我是男兒身,既然是蔚狄女子,理當要派女子跟她們爭美。”他含媚而笑,說得輕松。

她忿忿不平道:“應該讓我比武,比什麽美啊!”

隔天早上。

席原幫花柔化妝,並在發髻上綰上鑲珠金釵,珠光燦燦,金光閃閃,顯得雍容華貴。

“愛妃怎麽裝扮都美,就算蔚狄女子也會遜色的。”他柔柔媚笑。

她淡漠地說:“雖然我很想贏他們,但是不是在美貌上贏。”

“本王了解愛妃的心思,但是這是我們目前能做的,武力目前是贏不了了,我知道母後的心思,蔚狄此次是以主國的身分前來,母後可不想我們在他們面前被比下去了。”

“我知道了,我盡力展現這外表就是了。”她點了點頭。

席原將雙唇靠近她的唇瓣,目光相交,互相感受到氣息,他深情地凝視她,瀲灩的眸光似粼粼水波。

她慢慢闔上眼,好像已經習慣他的攻勢。

半晌,他沒親吻她。

他的唇依舊離她很近,笑盈盈地說:“愛妃有期待嗎?”

她張開眼,將臉撇到一旁,冷淡地說:“一點也沒有。”

“可是愛妃闔眼了,不就是要本王親上一口嗎?”

“沒有!”

“那愛妃到底要不要本王的吻?”

“不用了。”她低頭摸了摸玉珠寶盒的首飾。

“真不用?”他挑逗地問。

“不用!”

他的眼波裏有暧昧的氣息,頻頻看著她,笑怔著。

劍雲敲門道:“王爺,陳尚書求見。”

“好,我知道了。”席原回應,目露冷色。

他在百悅閣接見陳尚書。

陳尚書和他女兒恭敬地行禮。

席原客氣地招待他們坐下。

花柔在一旁靜靜地坐著,她本來不想露面的,卻被六爺牽著手,一起走來。

“這過年,微臣特意帶了份大禮要來送給王爺,還請王爺笑納。”陳尚書拿出了一個木盒,遞給席原。

六爺打開木盒,看到裏頭有兩根千年人參,於是善意道:“別這麽費心了,這樣的好東西,陳尚書自己留著補身體就是了。”

“小女再過不久就要嫁與齊王當王妃了,這是微臣的心意,還請王爺別拒絕才是。”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席原讓劍雲收下木盒。

陳尚書的女兒時不時的看著六爺,露著春風拂來的笑容。

陳尚書笑著說:“微臣也有禮物要送給齊上妃。”

“我也有?......”花柔感到驚訝。

陳尚書遞上了一個寶盒。

花柔將它打開,裏頭放了一只折扇,她拿起折扇,將其展開。

一縷淡淡的粉香蔓延在空氣中。

席原迅速的摀住花柔的口鼻,並快速的把折扇收起,將花柔摟起,帶到一旁,接著怒視著陳尚書,語氣指責道:“你好大的膽子!”

花柔不知所措,只知道打開折扇的瞬間,嗅到了有一股不知名的味道。

陳尚書一臉茫然,看著席原驚慌地說:“請問微臣犯了什麽錯?”

“你是真不知道?”席原的目光冷冽,寒雪般的氣息會使人窒息。

陳尚書察覺氣氛不對勁,一陣心驚,立刻雙腳跪下,他女兒也跟著一起跪。

“微臣是真不知道,還請王爺明講。”

“這扇子上塗有華凝脂,恐怕你是存心不良吧!”

“微臣是真不知道啊!......這是貴妃娘娘建議微臣送的,微臣確實不知情。”

“一句不知情就能了事嗎?若上妃有了身孕,早就滑胎了,這華凝脂久聞了還會造成不孕,你一句不知情,就能將此事帶過嗎?”席原震怒,眼底的冰霧揚起令人刺骨的寒風。

“微臣真的不知道啊!......”陳尚書頻頻喊冤。

“本王要稟告父皇,恐怕我們是結不成親家了。”席原一道冷絕的口吻,逼人絕望。

陳尚書閉著眼,陣陣長聲哀嘆。

他的女兒慘白的臉滿是淚水,這婚事她滿心期待,一切都落空了。

花柔面色平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席原如此震天般的發怒,她同情著陳尚書的女兒,進來時的燦爛花容瞬間失了顏色。

席原退還那裝有人參的木盒,陳尚書帶著女兒和木盒黯然離開。

隔日席原進宮,將陳尚書之事稟報百景皇,並將蕭貴妃的事一並如實訴說。

百景皇為之震怒,取消了婚事,但他並沒有針對蕭貴妃有所責備。

席原深知區區一個上妃的事,是無法牽動的了蕭貴妃,說了似乎也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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