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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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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時嬤嬤來到齊王府。

時嬤嬤行禮道:“老奴參見齊王,參見齊側妃。”

“時嬤嬤請起。”

席原挑眉問道:“是母後下旨了?”

“是的!皇後娘娘下旨要將齊側妃立為齊上妃。”時嬤嬤低聲道:“皇後娘娘知道側妃出生平民,因此特別派老奴來指導側妃一些宮裏的規矩。”

“好!有勞時嬤嬤了。”

“老奴不敢當。”

花柔聽得一怔一怔的,於是問著:“這是怎麽回事?”

席原面露喜色,笑道:“妳要入宮接受皇後冊封為齊上妃,要位列本王的側妃之首,時嬤嬤會教妳一些宮中禮數,她是母後身邊最信賴的人,也是最懂禮數的嬤嬤,妳好好跟嬤嬤學習就是了。”

“要進宮是嘛?......”她最討厭什麽禮數了。

她嘆道:“我當普通的側妃不行嗎?為何一定要立為上妃?”

“本王目前能給妳最好的名份就這個,母後都下旨了,不可能再收回了。”

“......”

花柔硬著頭皮向時嬤嬤學禮數,身段、言行舉止、談吐......

學著拜禮,一遍又一遍......

她有些倦了,但時嬤嬤沒喊累,一個老人家都耐心地教著,她只能硬撐。

時嬤嬤的眉宇溫和,從頭到尾都沒改變,她好是欽佩這樣一個老人家。

一連幾天的訓練,時嬤嬤終於點頭表示:“依側妃娘娘這幾日學的,進宮受封已不成問題。”

這幾日的沒自由,已經讓花柔郁悶不已,她終於能稍稍喘口氣。

冊封的日子到來,席原幫花柔挑了件石榴花色的華裳,梳扮上秀麗的妝容。

她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和席原進宮,時嬤嬤和綠兒隨侍在側。

走進宮裏沒多久,席原停下腳步說:“愛妃,本王身為皇子,進宮得先去向父皇請安,妳先跟著時嬤嬤去“景圓殿”接受母後冊封,本王隨後再來找妳。”

花柔拉住了席原的衣袖。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想他離開,在這陌生的深宮大院裏,她突然忐忑不安。

他目光柔和地說:“愛妃,別怕,有時嬤嬤在,有任何問題,請教時嬤嬤就是了。”

“嗯。”她松開了手,大不了就逃走而已。

他神情凝重地提醒道:“愛妃,在宮裏除了皇後娘娘賞賜的,其他人的茶水、點心都別碰。”

“嗯。”她點點頭。

他看向時嬤嬤說:“本王側妃就有勞時嬤嬤了。”

時嬤嬤心平氣和的低聲道:“是!”

花柔隨著時嬤嬤的指引,來到”景圓殿”門外。

“景圓殿”為後宮嬪妃及皇族妃子接受冊封的地方。

巍峨的宮闕,廣大的前庭,她們沒走正門,而是從側門進去,她身為側妃,只能走側門。

走來的宮女,各個低著頭走著,一看到花柔她們,各個停下腳步半蹲行禮,臉上的笑容都是同一個弧度,像是造作出來的笑容,是沒有溫度的笑容。

“冰冷”是她一進宮後,最大的感受。

她們進入景圓殿的大殿裏,拜見了皇後。

隨後,冊封儀式開始。

“宣禮——!”

內監宣道:“承旨:“齊側妃,花柔,溫柔賢淑,美德昭昭,奉旨,晉為六皇子齊王殿下上妃,列為齊王側妃之首。””

“拜禮——!”

花柔盈盈拜下,接旨。

“賜禮——!”

皇後賜下了佩掛,專屬齊上妃的佩掛。

嬤嬤將它系在花柔的腰帶上。

接著,皇後禦賜了綢緞與首飾。

花柔行禮道:“謝母後娘娘恩典。”

冊封禮結束。

皇後搖著手,要花柔走上前。

她緩緩走到皇後面前。

皇後看著她,優雅地說:“齊上妃這樣絕色天香的姿容,恐怕六宮裏美麗的上品都沒了顏色吧。”

時嬤嬤低聲笑道:“是!齊上妃的容顏配上齊王殿下,的確很登對呢。”

皇後柔和的說:“上妃陪本宮走走吧。”

花柔溫溫道:“是!”

她隨行在皇後身旁,一同走出”景圓宮”,正走往皇後的宮殿——”景儀宮”。

花柔一路默言,怕是多說多錯。

皇後柔雅的笑著看她說:“上妃的妝容是原兒打理的吧?”

她輕聲道:“是!”

“就原兒能有這番心思。”

皇後和藹地笑著,握住花柔的手。

“妳的手怎麽那麽冰啊?來到宮裏緊張了吧?”

“是!”來到宮裏的確讓她很不安。

皇後看著她的手,驚訝著說:“這的手怎麽那麽多傷痕啊?”

“我平時粗手粗腳的,才會弄得這身傷。”被皇後這麽一問,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皇後輕笑道:“本宮想起原兒曾經提起過,說妳是個活潑直率的人,原兒是一位性情冷的人,許多人都說齊王府是眾王府裏最沒人想去的地方,現在有妳在他身邊,想必齊王府會熱鬧許多吧。”

她微微一笑,雖然這皇宮冰冷,但皇後的手卻極其溫暖。

聽著皇後說齊王會性情冷。

她實在難以想像。

突然一個宮女急切道:“皇後娘娘,不好了,禧嬪和韋嬪在麗陽宮裏吵起來了。”

皇後蹙眉道:“真是的,又是這兩個令本宮頭疼的。”

隨即,皇後囑咐時嬤嬤說:“妳領著齊上妃回景儀宮。”

“是!”

時嬤嬤領著花柔走往景儀宮。

半路上遇到了一群人,時嬤嬤提醒著花柔那是太子妃。

花柔向太子妃行禮。

太子妃似笑非笑地說:“這位該不會是今日來冊封的齊上妃?”

時嬤嬤應答道:“回太子妃,正是!”

“是有幾番姿色。”太子妃撇笑道:“齊上妃去我那坐坐吧,我也想好好認識一下妳。”

時嬤嬤輕聲道:“皇後娘娘已經指示老奴要帶齊上妃前往景儀宮。”

太子妃冷哼笑道:“剛剛聽聞禧嬪和韋嬪又吵架了,母後一時片刻是沒辦法回景儀宮了,我代母後關切一下齊上妃也是應該的。”

“可老奴怕皇後娘娘問罪起來,老奴不好交代。”時嬤嬤面有難色。

太子妃哼聲道:“只不過是去我那坐上一會,有何顧慮?難不成我還會傷了齊王妃不成嗎?”

“老奴不敢。”

時嬤嬤沒法拒絕,花柔只好跟在太子妃身旁,走進了太子的宮殿——”景和宮”。

花柔隨太子妃進入她的宮閣裏後,太子妃吩咐宮女上了茶點,並讓所有下人退下,獨留她們兩位在宮閣裏。

太子妃輕蔑笑道:“齊上妃,聽說妳是庶民出生,這些東西,平時在齊王府是吃不到的,只有宮裏有,今日讓妳來嚐嚐,什麽是宮中的滋味。”

花柔搖頭道:“我來宮裏之前,吃了點東西,實在吃不太下。”

“我可是好心招待妳這庶民,即使吃不下,還是得感激的吃。”太子妃威淩道:“我是太子妃,而妳......不過是齊王上妃,妳難道不懂尊卑有別嗎?”

她靜默著,不知如何應對。

太子妃抓住她的臉蛋,冷哼道:“庶民竟然能有妳這番臉蛋,若沒有妳這臉蛋,妳覺得妳還當得成齊上妃嗎?”

花柔被捏疼了,一根針放到手邊,卻忍耐著,試著不跟她一般計較。

隨後,太子席征走了進來,一看到花柔,視線就再也移不開,稱讚笑道:“聽說母後讚譽妳是“絕色六宮”,果真美絕。”

席征直看著花柔艷紅的華裳,如一朵艷麗怒放的石榴花,映入眼簾,目光被攝住的無法動彈。

他笑著說:“六弟從不正眼看母後以外的女人,那時還傳聞六弟有戀母情結呢。不過後來又有傳聞六弟心裏已經有心上人了,依我看,就是“絕色六宮”的齊上妃了吧!這樣美麗的容顏,也難怪六弟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

席征握住花柔的手:“既然妳是新封的上妃,本王邀妳去本王寢宮坐坐,讓本王好好招待妳。”

花柔面有難色。

要是能當場紮了他的手就好了。

但......這是宮裏,要有文明一點的做法。

她一陣煩惱。

到底該怎麽做?......

太子妃似憂似惱的說:“太子別忘了,她是齊上妃,進太子寢殿恐怕不妥吧?”

席征反駁道:“太子妃能招待,本王也能招待,豈有不妥之理?”

席征一把抓著花柔的手,往寢殿去。

太子的宮閣裏金碧輝煌。

席征讓宮人呈上美食、美酒,並支開了所有宮人。

他指著桌上的菜肴,招呼著說:“來,齊上妃,好好嚐嚐這些好吃的東西。”

花柔坐下來,楞楞地瞧著眼前這些食物,看起來很美味,令人垂涎三尺。

但是她想起席原交代的事,實在不敢碰。

席征夾起一小塊糕餅,到花柔嘴邊。

“來!這可是本王愛吃的,妳也吃吃看。”

花柔緊閉著嘴,搖搖頭。

“不喜歡吃這個嘛?好吧,本王再挑挑別的。”

席征放下糕餅,又物色了桌上的其他佳肴。

“要選哪個好呢?”席征猶豫不決,直接問她:“妳跟本王說妳想吃什麽,本王依了妳就是。”

“都不用了。”她搖搖頭,大力的揮揮手拒絕。

“是啊!這些都不用了,開胃菜一點都不重要。”太子看向花柔,露出一個淫淫的笑容。“接下來讓本王好好享用妳,這才是重點。”

“跟著本王,能帶妳吃香喝辣的,那冷冰冰的六弟只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而已,他不會讓你幸福的。”

他抓住她的手。

“請太子別這樣。”

她甩開他的手,趕緊起身,往宮閣門外走去。

太子對著外面大喊道:“攔住她!”

花柔被守衛伸手擋了下來。

“皇兄!”

席原突然出現,守衛收下擋著她手,趕緊行禮。

他摟住了花柔,將她拉進懷裏,緊緊護著。

太子笑道:“好像有段時間沒見到六弟了,原來是因為王府裏藏嬌,才鮮少入宮的吧?”

席原淡淡一笑:“是啊!”

太子故作客氣道:“剛才我正招待齊上妃喝茶呢,六弟也一起來吧。”

“不用了,臣弟正想回王府彈琴和寵妃呢。”席原一絲風雅的笑容。

“啊!對齁,我記得六弟以前在宮裏每天都得彈琴。”

“是啊!皇兄記得挺清楚的,以前臣弟是不可一日無琴,現在,臣弟又多了一個興趣,就是不可一日不寵嬌妃。”

“絕!”太子笑嘆道:“六弟還是如此風雅,所以六弟常被人笑是癡琴,如今又有“絕色六宮”陪在身邊,這下又癡情,可真是錦上添花啊!”

“我就喜歡當個琴(情)癡!”席原眼神裏一片真摯,接著揖禮道:“那臣弟先行告辭了。”

太子點了點頭,眼神裏似有不情願。

席原趕緊牽著花柔的手離開。

走出景和宮後,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們,各個低頭含媚嬌笑,比起方才花柔入景圓宮時,那些呆板臉的宮女們笑得有溫度多了。

花柔看了席原一眼,反而他的臉冰傲的似沒溫度。

再回首那些宮女,各個笑得比花嬌。

忖度著,她們大概是因為六爺吧!

花柔瞅了一眼六爺,如雪似冰的臉。

難道就像皇後所說的性情冷嗎?......

在她的記憶裏,只記得這番冰冷的表情只有在他很生氣的那次,還有他在看齊王妃的時候有過。

花柔坐在王府的馬車上,一直想著六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怎樣才是真實的他?

席原不發一語,回到王府直接入了琴音閣,彈他的雕花古琴。

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只喜歡單獨一人彈琴,這樣才能讓心情沈澱下來。

花柔回百好閣睡上一會,她總算能放松了。

綠兒走來,盯著皇後賜下的綢緞和首飾,淺淺一笑。

花柔醒來,笑著看綠兒說:“綠兒,這些東西送妳吧!”

綠兒跪下,低聲道:“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小的不敢收。”

“那我先暫時幫妳保管,等妳出嫁了,好當妳的嫁妝。”

“小的已經是娘娘的人了,怎樣都該守護在娘娘身邊才是。”

“雖然妳甘願跟著我一輩子,但是我也希望能有一輩子能保護妳的人。”花柔眼底一片真摯。

席原走來,妖嬈的笑了笑:“這世上哪有像妳那麽好的主子?難怪綠兒心甘情願要做妳的丫鬟。”

他又恢覆了一往面對她的笑容。

“綠兒,還不快收下主子的恩賜。”席原輕輕一笑。

“是,謝娘娘恩賜。”

綠兒收禮,行禮退下。

席原坐到花柔身邊,摸起她身上象征上妃的佩掛。

他輕擡起她下巴,直盯著看,一臉憂容道:“愛妃今天好像太耀眼了,“絕色六宮”這詞在宮中傳開來了,愛妃不化妝本來就美,化了妝又更絕美了,下次如果愛妃要進宮,本王可得想辦法幫你畫醜了,否則,有人覬覦愛妃可就不好了。”

“你是在說太子啊?”

他一臉柔傷地點點頭說:“二哥本性好色,看到了愛妃這種絕色六宮之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武功高強,才不怕色鬼。”她不以為然,出任務的時候,她用過不少美人計,對付不會武功的色鬼綽綽有餘。

他搖搖頭,款款道:“在宮中從來不是靠武功,都靠手段的,縱使愛妃武功再強,還是贏不了卑鄙的手段,我們在明,敵人在暗,暗箭總是最難防。”

“說的也是,我以後不進宮就好啦!”

“愛妃已經是本王上妃了,已經是本王的人了,哪有永遠不進宮的道理?”

她似笑非笑,反正她能不進宮就不進宮吧,宮裏的氛圍她不怎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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