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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久別重逢遇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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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江按標記在林子裏尋到她的時候,正撞見枯木墜落,他來不及思考,飛身護住他,枯樹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

龍雲睜開眼看見他,微微地說:“木江,都怪你!”頭歪向一邊,昏死過去。

木江抱起她跑出山林,置她於草地上。用手一試,氣息全無。

他倒出針劑,只有一支尚能使用,遂解開她的外衣,在左臂上方紮下。

木江見她臉龐、手臂、脖頸、胸前布滿丘疹,頓覺心痛。他將她放入溪水中,清水洗凈她的身體,她才咳出一聲,臉上青紫漸消。

木江抱她跑回家中,讓木溪燒上一鍋草藥水,把龍雲浸在盛滿湯藥的木桶內,直至她紅腫消退,手心冒出熱汗。

她依舊是昏睡不醒,木江為她蓋好被子,捋順她額前的亂發,在她眉間輕輕吻下。

天已黑透,院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木溪打開門,看見一個熟人,笑著道:“歐陽?好久不見,快進來!”

木江聞聲下樓,歐陽鴻和蘇卿坐在火塘邊喝著茶。一見到木江,歐陽鴻就笑著起身擁抱他,木江疼的向後退。

歐陽鴻奇怪道:“怎麽?又去放鷹,受傷了?”

木江搖搖頭,“我早不放鷹了。”他看到坐在火塘邊品著茶的蘇卿,“歐陽,這位是?”

蘇卿放下茶,左手輕觸桌面站起來,轉身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蘇卿。”

木江和他握手,歐陽鴻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蘇卿他眼睛不方便。”

木江有些驚訝,眼前的蘇卿根本不像個盲人。

歐陽鴻大聲道:“我這次是到鄰村援醫的,蘇卿是我的好兄弟,我順便送他來找女朋友。”

“蘇卿,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看我認不認得。”木江關心地問。

“她叫龍雲,白龍的龍,雲朵的雲。你見過她嗎?”

木江不假思索地答:“沒聽過也沒見過。蘇先生今晚就和歐陽住在我這裏,明天我再幫你打聽。放心!只要是有這個人,我就能幫你找出來。”

他頓了頓,又說:“我家裏還有事兒,一會兒讓木溪帶你們去休息。”

木溪點點頭,關切地問:“小童姐姐好些了嗎?”

木江冷下臉搖搖頭上樓去了。

木溪怕怠慢了客人,直解釋說未來嫂子病重,哥哥心裏擔心。

歐陽鴻表示理解,和蘇卿一起住在西廂房。

晚上,歐陽鴻八卦起蘇卿和龍雲的故事。聽罷,歐陽感慨今日遇見兩個情聖,自己一把年紀卻還是個孤家寡人。

木江在龍雲房裏打了地鋪,背上的淤傷疼得他直不起身子。他不時察看龍雲的情況,側身躺了一夜。

蘇卿也在思念著龍雲,他和她住在兩對面,卻不知對方的存在。

天沒亮就有人來敲門要木江出急診。木江看看龍雲,臉上已經光潔如常,呼吸也很平穩,他背上藥箱放心出去。

清晨,蘇卿獨自起床洗漱完畢,循著花香來到院子,這種香味他印象很深,正是青年客棧院子裏種的蘭草。

他在石凳上坐下,盲杖疊好放在桌上。昨晚木溪向他描述過這裏的情況,他早在心裏畫了一幅圖。

這蘭花香突然摻著很濃的藥味,不!還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聽到她滯重的腳步聲,終於迎來了那個聲音,“蘇卿?”

他眼波流轉,唇間帶笑,“雲雲!” 進而向她的方向站起,打開雙臂,“到我這兒來!”

龍雲慢慢進入他的懷抱,他像過去一樣抱住她。

他身著黑色風衣,她穿著粉色民族裙,院子裏鮮花五彩,蘇卿卻聽到一支最美的樂曲。

二人靠著坐在石桌邊,蘇卿摸著她的手,“雲雲,你好像胖了。”

龍雲淺笑,“你倒是瘦了些。”

蘇卿聽她聲音低啞,關心道:“你病了嗎?怎麽說話有氣無力的?”

“沒有,說說你怎麽來的吧!”蘇卿將路上的事都講給她聽,龍雲講了墜崖後被救的過程。

蘇卿滿懷感激,“多虧了木江一家,我們要謝謝他們才好。不知他未來老婆的病好些了沒。”

龍雲覺得奇怪,木江哪兒來的未來老婆?

龍雲肚子有些餓,木溪還沒起床,“蘇大哥,我去做飯了,你在這裏坐會兒好嗎?”

“不好,我幫你做。”蘇卿拿起盲杖站起。

龍雲有些奇怪,“你看不見嗎?”

蘇卿自然地扶著她的手肘,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現在只能看見一團白光,連雲雲衣服的顏色也看不見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龍雲小心為他撥開垂在額前的葡萄藤,認真地答:“當然不會。”

蘇卿放心地隨著她走,可是龍雲全身關節腫痛,走兩步就要扶個東西歇一歇。昨日,喉頭水腫差點要了她的命,現在咽部還痛得厲害。

蘇卿扶住她,“雲雲,我看你身體還沒好,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

蘇卿拉住她,不讓她往前走,“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愛惜自己,我知道心疼!”

木溪起床看到他們倆在院子裏拉扯,跑過來攔在他們中間,轉頭問龍雲:“姐姐,你沒事吧?”

龍雲答:“沒事。”

木溪又轉過身推開蘇卿,怒色道:“你幹什麽?想欺負女孩子?歐陽鴻的朋友怎麽這樣?”

蘇卿神情覆雜,龍雲拉過木溪向她解釋。

木溪目瞪口呆,帶他們到火塘邊坐下,悶不作聲做好飯又去叫歐陽鴻起床。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木溪還是照常給龍雲夾菜,只是不說話。

歐陽鴻飲一口酥油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木溪,你啞啦!平時話不挺多的嗎?”

“食不言寢不語!你阿媽沒教過你嗎?”木溪白他一眼。

“小丫頭長本事了!我認識你哥的時候你還沒長開呢!也不叫我聲叔?”

木溪放下碗筷,跑了出去。歐陽鴻一臉無辜,對蘇卿說:“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出去看她一下。”

龍雲照顧蘇卿吃完飯,就要上樓休息。

蘇卿讓她等一會兒,自己回房間拿出一個小包,又來送她回房。他囑咐她到床上躺下,幫她掖好被子,坐在床邊。

蘇卿從包裏拿出一個錦盒,左手取出那只淺藍手鐲,右手捉住龍雲的手替她戴上。他摸到她左手腕的傷疤,心裏一怔。

“雲雲,以後我會照顧好你,保護好你。”

他又給她一本書,龍雲捧在手中,正是那本《消失的地平線》。

她想起蘇卿曾說過的話,問:“你還記得?”

蘇卿笑著說:“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龍雲裝作睡著,蘇卿不想再打擾她,笑著關門下樓。歐陽鴻早已在樓下等候,一見他就拉他到院外,二人逆水一直行至草地。

“蘇卿,我們在這兒聊會兒天吧!”歐陽鴻扶他坐下。

蘇卿的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對面那座綿延的雪山映在他的眼睛裏。

“你可知道龍雲是木江的未婚妻?”歐陽鴻開門見山。

“那是木江自己說的。”蘇卿神色平靜。

歐陽鴻一驚:“你知道?”

“嗯。”蘇卿早已從木溪的表現猜到個大概。

“那你打算怎麽辦?你別看木江粗枝大葉,他可是把感情看得比什麽都重。”

“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我相信雲雲能處理好。”

歐陽鴻見皇帝尚且不急,也索性不再操心。

“一會兒我就動身去鄰村了,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

“我問了一下,龍雲漆樹過敏,要好好休養。我本來想等你找到她,就托個人送你們回去,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我不在這裏,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我不去了?”他設身處地為蘇卿著想。

“謝謝你的好意!你的正事要緊。我在這裏可以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們兩個人。”

歐陽鴻猶豫再三,還是同意,“我和木江是多年的死黨,他不是個小心眼,除了他我還真沒有更放心的人了。你們都是我的兄弟,不管結果如何,最好別傷了和氣!”

蘇卿轉頭看向他,“那是當然!”

歐陽鴻給木江留下一封信,大意是請他好好幫忙照顧蘇卿,又以同樣的話教育木溪,木溪嘟著嘴不吱聲。

二人送走了歐陽鴻,一起坐在院子裏。蘇卿做了個詳細的自我介紹,接著謝謝她對龍雲的照顧。

木溪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蘇卿是吧?我不管她是童雲還是龍雲,總之她是我們家的人,不需要你這個外人謝!”

蘇卿不惱,對她道:“謝謝你把她當自己人,等她身體好了,我就帶她走。”

木溪拍案而起,“蘇卿,你別自作多情。等我哥回來……”

正在這時,木江推門而入。

他見二人劍拔弩張,也顧不上問緣由,只問木溪:“小童怎麽樣?”

木溪跑到他跟前,面色凝重道:“她……”

木江見狀,以為出了什麽事,就要往東面跑,木溪拉他去主人臥房,把歐陽鴻給她講的故事和盤托出。

木江聽罷,卻哈哈大笑,然後說:“我當他們感情有多深,蘇卿還沒我和她相處的時間長。他來了也好,正好可以清除我和小童之間的障礙。”

蘇卿在院子裏悠閑地聽著音樂,木江顯然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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