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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全力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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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依然亮著。

洛鑰暉躺在病床上,等著消息。眼神空洞迷蒙。

李錦松進來,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才開口:“洛總,就在剛剛sinegino大師來過電話,說答應了您的請求,讓連小姐去他的工作室學習半年。”

“我知道了。”洛鑰暉應了一聲。

原本他是想用這個方法幫她逃過公司,逃過輿論媒體。只有去國外學習,才是最好的一個離開這裏的借口。

而sinegino無疑是最好的擋箭牌。這樣一來,可以走得不讓任何人懷疑。

可是,現如今,看來根本就不需要這樣的方法了!

孩子,沒有了

最新章節於‘紅袖添香’

思遠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哭花了眼。

間一也已經到了,抱著頭坐在那,此刻能做的也只能是幹等。

手術結束,夏然被迅速推到重癥監護室。

“醫生,情況如何了?”思遠哽咽著,上前一步。間一也跟上去。

醫生面色凝重的搖頭,“情況不佳。現在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4時內,病人能醒過來便算是逃過一劫,若是醒不來,那”

醫生頓了頓,“那也許便要癱瘓一輩子。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

洛鑰暉正被李錦松架著過來,一聽醫生這話,只覺得頓時五雷轟頂,整個人幾乎要垮下去。

“洛總!”李錦松連忙扶住他。

醫生一間他,便說:“你是病人的丈夫吧?或許你可以去重癥監護室和病人說說話,喚喚她的意志力。雖然她現在並不清醒,但大家說的話,她多少還是能聽進去一些。”

洛鑰暉楞了一瞬。

“打電話給付易琛!讓他立刻過來!”他幾乎是用吼的,朝李錦松開口。

思遠和間一這才晃過神來,兩人都急急的去掏手機。

“洛總,電話打不通。”李錦松回。

“打他助理的!助理的打不通,就給我接他媽的電話!”

李錦松不敢怠慢,一連撥了好幾個電話,半晌回來搖頭,“都不知道怎麽和他聯系。慕雅鈞說他飛去美國了,走得太急,並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shi、t!

洛鑰暉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

思遠沮喪的跌坐回椅子上。

好一會兒,她才要求,“醫生,讓我進去陪她說會兒話吧!我想試試”

“也好。那你換衣服,休息一下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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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4時。

夏然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在咯咯笑著,朝她招手,甜膩的叫她媽媽

她擡手,想去抱一抱孩子。可是,下一瞬

孩子便像泡沫一樣,破碎,消失,再無蹤影。

她一下子就哭了。

她的寶寶,不要她了

她的寶寶,棄她而去了

耳邊,似乎是思遠的聲音。她在哭,哭得肝腸寸斷。

夏然心疼,想安慰她,可連唇都無力張開。

其實

她還想問問思遠

易琛呢?

那個,愛著她,疼著她的男人,此時,為什麽不在?

他,真的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去了?

真的,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生孩子?

心,好痛

她,可不可以要求他不要這樣

可是,她拿什麽去要求呢?

他們的孩子沒了

連他們之間,唯一的希望,也斷了

這四十八小時,對於此刻等待的三個人來說都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煎熬。

洛鑰暉覺得自己被淩遲了幾百遍不止。

中途李錦松過來,“警方調了好幾個攝像頭的資料出來,兇手都被面紗蒙著,完全看不到臉。車更是無牌的新車,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讓他們繼續找。”

“是。”

墻壁上的倒計時鐘,一下一下跳躍著,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思遠的眼淚,控制不住的越流越多。終於,無法自抑的哭趴在夏然手上。

而外面的間一和洛鑰暉也都陷入一種凝重的靜默中。兩個人都不再說話,那一瞬間,仿佛連呼吸都屏住了。

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玻璃內床上的人兒。

在大家木然而空洞的視線裏,倒計時的時鐘,漸漸的

歸零

床上的人兒,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夏夏夏夏,你醒醒!”思遠又驚又慌的尖叫起來。

“夏夏,你別嚇我!拜托你,醒來看看我”

“夏夏”

在一聲聲悲涼的呼喚聲中,洛鑰暉撐著墻壁的手,徐徐滑下。打著石膏的腿頓時失去支撐,踉蹌的倒在墻角。

間一將臉埋在掌心中,連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重癥監護室的門被推開,醫生護士陸陸續續的進出。思遠被幾名護士架著從病房裏出來,此刻的她,木然得像一尊丟了魂的破布娃娃,只能哽咽,卻再掉不出一滴眼淚。

洛杉磯

付易琛只覺得胸口一股巨痛穿透胸膛。

他皺起眉。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意亂。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會不會是夏夏?

想到這個,背上一陣冷汗滲出。他幾乎是一翻身就從床上爬起來,摸到床頭的座機,撥出那串再熟悉不過的數字。

可是

回答他的卻始終只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捏著電話的力道越發的緊了,改撥慕雅鈞的電話。

“付總。”聽到對方的聲音,慕雅鈞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不好了!”

付易琛心下一沈,暗著嗓子盡量冷靜的問:“出什麽事了?”

“兩天前連小姐出了車禍,至今仍是昏迷。”

“轟——”的一聲,付易琛只覺得驚天大雷從頭頂劈過。

呼吸,沈重。好久,他都喘不過氣來。

“連小姐腹中還有個孩子,也沒有保住。醫生說,連小姐可能會昏迷一輩子”

腹中有個孩子?

昏迷一輩子?!

付易琛握著電話的手,在不住的顫抖。幾乎要捏碎的電話,雙目死死的盯著天花板,仿佛要將那兒鑿出一個洞來,讓他能順利呼吸。

他像具沒有了生命的屍體一樣,躺在床上,良久都一動不動。臉上的蒼白和鐵青,透著一股讓人害怕的森寒。

那一刻的他,仿佛也隨著這個噩耗失去了生命和呼吸,剩下的唯有一具殘敗不堪的軀體

“付總?!”良久都沒聽到聲音,電話那端似連呼吸都凝滯了。慕雅鈞驚慌的喚了一聲。

付易琛木然的眸子這才動了動。

他艱難的曲了曲手臂,將電話挪到唇邊,“給我訂最快的一班飛機”

一句話,仿佛耗盡了他渾身所有的力氣。

話落,電話也‘啪——’的一聲,墜落在地上。在深沈的夜裏,格外尖銳而刺耳。

思遠打個電話去公司請了假,又匆匆回家裏收拾收拾,打包了一些往常的生活用品。

家裏的門,此時被敲響。

她沒空多想,蓬頭垢面、淚痕四縱的就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身影,讓她一怔。

雷禦天就站在門外,心痛、憐愛的望著思遠。思遠只覺得鼻尖一酸,落了一夜的眼淚,又抑制不住了。

雷禦天探臂過去,將她深深攬進了懷裏。

“她還這麽年輕我簡直不敢相信”靠在他胸膛上,思遠哭著,抽噎著,斷斷續續的嗚咽。

這一聲聲,仿佛一根根鞭子抽打在雷禦天身上,痛得他幾乎要窒息,只能將她越擁越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撫慰此刻彼此心間的難受。

他從不知道該如何哄女孩子,更不知道如何撫慰女孩子的眼淚。此時面對自己最愛的女人,更是手足無措。

他只能不住的親吻她的眉眼,額角,溫柔的低喃:“乖,冷靜點”

思遠哭著將他領進門。

雷禦天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張望著她每一個動作。

這幾天,她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但,在他看來,她還是那樣可愛,那樣美,讓他著迷,像中了魔咒一般。

轉身,他從廚房裏倒了杯熱水出來。思遠已經收拾好了,像個瓷娃娃一樣呆呆的坐在地板上。

雷禦天無奈的嘆口氣,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輕輕放到沙發上。思遠黑沈沈的眼珠晃動了下,看向他。

“地上涼,當心感冒。”雷禦天將熱水遞到她手心。

思遠眨了眨眼,眼睫上泛著閃閃淚光。她揪住他的衣服,“禦天,你能查出來是誰要這樣子害夏夏嗎?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現在警方正在調查這件事,我們還不能擅自介入。不過,我一定派人暗中調查。你現在先別想這麽多,這些事交給我和警方就好。”

思遠鎖著眉,疲倦的將頭靠在雷禦天肩上。

門,此時,被乍然敲響。

這種時候,還會有誰來?

思遠放下手裏的東西,跑去開門。門外,穿著警服的一名警察站在那。

思遠趕忙側身,將他讓進來。

“我們是xx支隊的刑警,負責這次連夏然和洛鑰暉的車禍案。你是孟思遠吧?”

來者將思遠由上而下打量了一通,思遠點點頭,“我就是。是案情有什麽新的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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