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驕傲又嘴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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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了,付易琛才抽開覆雜的視線。

心底五味陳雜的情緒,不斷攀升。

俯首,這才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微怔了一下。

所以,剛剛她也看到了這些?

眸子微沈,他動手關了電腦。

吃過面,夏然回到臥室的時候,付易琛竟然已經睡下了。

燈關著,只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

夏然不想擾到他,沒有開燈,而是小心翼翼的摸索到床邊,掀開被子悄然躺了進去。

這是第二次,和他同睡一張床上。

第一次,她已經被他折騰得沒有了多少印象。而這次,這麽清醒,所以,她免不了局促不安。

小心翼翼的趴在床邊,只敢用背對著他。

可,腰上一暖。

長臂輕輕一勾,她便被卷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

微驚。夏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聲音很輕,試探的問了句:“吵醒你了?”

不會接下來又是一番折騰,讓她不能睡覺吧?

可是

回應她的,只是他均勻的呼吸聲。

他,竟然沒醒。

夏然松了口氣,這才安心。

枕在他手臂上,安靜的睡了。

沒有註意到,黑暗的夜裏,男人那深邃覆雜的眸子,看了眼她恬靜的睡顏,才真正睡過去。

夏然再醒來,是被擱在床頭的電話吵醒的。

付易琛自然已經去公司了。

夏然扒了扒頭發,接起電話。

“夏夏,太好了!!”是思遠又驚又喜的聲音。

被這燦爛的呼聲感染到,夏然心頭也添了幾分開朗,“什麽事讓你這麽開心?”

“你猜!”

“找到工作了?”

“可不是!”思遠已經憋不住了,在電話那頭大叫起來,“而且還是fshine的工作!他們新組的一個娛樂公司,企劃那邊竟然被我應聘上了,明天就能正式參加培訓了。等我研究生畢業,我就能結束我的實習生涯了!”

“這正好符合你學的專業。”夏然也替她開心。

“可不是。對了,這次還要多虧了付易琛,我才能選上。”

“怎麽是多虧他?”夏然起身往盥洗室裏走。拿了自己的牙刷,擠上牙膏。

“你知道fshine要求很嚴格的,像我這種還沒畢業的人,他們根本連簡歷都不願意收。聽人事部的說,我的檔案無意間被付總看到了,所以才得以留了下來。”

夏然頗覺得意外。

這算不算徇私?很難想象,付易琛這樣嚴苛的人,願意破一次格。

“他肯定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會這麽幫我的。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他是個外冷心熱的人。夏夏,他現在絕對還對你有心思,你說他讓你這麽跟著他,是不是想借此機會重歸於好啊?要真是這樣的話,你倒是不如再考慮考慮?”

夏然覺得好笑,“你怎麽一天改一次口啊?昨天不還覺得我跟著他委屈了嗎?”

“我這不是一事說一事嗎?你也別盡想著井明軒了,他都結婚了。”

夏然微微楞了一下。

她和井明軒之間,早就已經沒有可能了。這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放心,我早就只是把他當哥哥了。”

“算你聰明。”思遠有些欣慰,“誒,對了,付易琛對你怎麽樣啊?沒又折騰你,咬你吧?”

夏然臉上發燙,剝開衣領,肩上還殘留著他的齒痕。

她卻搖頭,“沒有,你別擔心。”

“真沒有?”思遠半信半疑。

別看付易琛平時總一副沈穩淡定的樣子,誰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一頭餵不飽的野-獸,不然昨天也不至於把夏夏折騰成那樣。

“是啦,你要沒事我得掛了,正洗漱呢。”

“行,行行,那你先忙,晚點兒我們再通電話。”思遠正想掛電話,突然又想到什麽,八卦的開口:“對了,你昨天看娛樂新聞了嗎?”

“嗯?”夏然將牙刷塞進口腔裏,模糊不清的回答。

“聽說談談竟然隱婚了,這不會是真的吧?她還這麽年輕,不可能就往這墓穴裏鉆吧?”

思遠並不知道付易琛和談談的關系,只是純粹抱著八卦娛樂的心態來求證混跡在娛樂圈邊緣的夏然。

夏然倒是沒怎麽把這個新聞放在心上。

昨天網上很多頭條都是這個,但她都不曾點開。

“應該不是真的吧。”她只是猜測。

付易琛是個極其謹慎的人,要是談談真的已經結婚,他怎麽可能會和她交往?

又和思遠隨意的閑扯了兩句,兩人才斷了電話。

洗漱完畢,夏然擱在琉璃臺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的號碼,讓她心一緊。

擦了手,慌忙握著電話走出盥洗室。

“張醫生,是不是我媽出什麽事了?”不等對方先開口,她已經徑自問了。

“沒有沒有。”張醫生笑笑,“你別接著我電話就這麽緊張,盡自己嚇自己。你媽這兩天情況不錯。我打這電話只是想通知你,明天就可以準備動手術了,只需要你來醫院簽個字就行了。”

“就能動手術了?”夏然挺意外的,“可是,手術的費用我不是還沒交嗎?”

“沒交?”張醫生似低頭在翻資料,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會便停了,“不對,昨天上午就已經交了,而且全交齊了。”

夏然楞了楞。

明明上午就交了,付易琛昨晚竟然還騙她說要看他心情!

真是個不可愛,驕傲又嘴硬的男人!

雖這麽想,可是,粉黛未施的小臉上不由得展開一抹明朗的笑。

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緩緩爬升。

柔柔的,軟軟的,透著一絲清甜,就好像棉花糖的味道。

掛了電話,想打個電話給他道謝,但到底沒有摁下那串數字。

換了衣服下樓來的時候,已經是11點多了。

她從冰箱裏翻了一些傭人們臨走前準備的菜。

這些,都是付易琛喜歡吃的?

她撿了顆平素自己從來都不吃的香芹。

很難想象,他那樣挑剔的男人能忍受得了這種味道。

洗幹凈蔬菜,又煮了大米飯,切了兩個火龍果,六枚聖女果,外加幾片西瓜--在兩個便當盒裏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都已經忘了,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用心做過東西了。

等到便當做好,已經中午了。

她換了出去的衣服,拿了鑰匙,提著兩個便當便出門了。

到了頂樓,迎接她的不是付易琛,而是慕雅鈞。

“連小姐。”

夏然淺笑,算是打招呼,雙眼下意識往總裁辦公室看了眼。偌大的窗子,窗簾掩蓋得很緊密,完全看不到裏面。

“他不在嗎?”

“在。不過”慕雅鈞臉色稍微有些為難的樣子,“付總說讓你等一會兒,辦公室裏現在有很重要的客人。”

“哦。沒關系,我在這裏等一會就好了。”夏然沒有多想,拎著便當,靠墻站在一邊。

恰好,有人在叫慕助理,慕雅鈞抽空應了一聲,夏然忙識趣的說:“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呆著就行。”

“那你去休息室裏坐一坐,我那邊忙完就過來招待你。”慕雅鈞點了個秘書,讓她帶著夏然走,他則匆匆去忙自己的事了。

夏然經過開放式的秘書室時,不高不低的議論聲,她隱隱聽了幾分。

“誒,你們說這是誰啊?”

“誰知道?我看,一定又是付總的追求者。我猜,她手裏提著的一定是愛心便當!”

夏然苦笑,低頭很無辜的看了眼手裏的東西。

“哎,追誰不好,偏看上咱們付總。她要是知道,付總現在正在辦公室和談談卿卿我我,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不過,和談談這種大明星搶男人,也真是自不量力。”

“可不是。要我是總裁,有談談在,肯定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讓夏然微微頓住了步子。

原來

慕雅鈞說的很重要的客人,是談談

他們現在說不定正恩愛有加,她的出現豈不是很煞風景?

而且,經過這兩天,她又該用什麽身份去面對談談?第三者嗎?

心裏莫名的有些澀然,一早累積的好心情突然消失殆盡。

長卷的睫毛微微垂下,她緊了緊手裏的便當,默然的轉身。

“小姐,休息室在這邊哦。”走在前面的秘書,發現她沒有跟上來,連忙叫住她。

夏然這才回頭,勉強扯出一抹笑,“付總很忙,我就不打擾了。”

不顧秘書奇怪的神情,她準備離開

窗簾,微微掀起一角。

付易琛僵著身子立在那,眉心越斂越緊,深邃的眸子裏更多的是失望。

談談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輕問:“不叫住她?”

緊了緊指關節,付易琛壓抑那股沖動。

放下窗簾,自嘲的扯了扯唇,“她從來就是這樣,想走就走吧。”

從來,她都不會為他停留。他,早就習慣了。

淡淡的語氣裏,談談卻聽到了掩不住的落寞。

她美麗的眸子黯然了幾分,張唇想說什麽,但到底什麽都噎了下去,只是拉開門,徐步出去。

“夏然。”

夏然才走到電梯處,就被人叫住。

她回頭,談談正笑望著自己。正如那些秘書說的那樣,她只是微微一笑,漂亮的臉上都是言不盡的風采。

這種精致的女人,和付易琛簡直是天生一對。

“好巧。”夏然有些尷尬的打招呼,下意識將手裏的便當往身後藏了藏。

上次慕雅鈞公然接走她,她已經很不好意思面對她了。

沒想到這次,還碰了個正著。

談談仿佛沒有註意到空氣裏的尷尬,反倒是大方的問:“你是來找琛的?你進去吧,他現在應該已經忙完了。”

“哦,我已經沒事了。原本只是想和他說聲謝謝。”夏然勉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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