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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簡單的幸福(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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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舅兄跑到家門口來示威的態度,閔嵐笙是鄙視的!

他自問自己一個讀書人,總不能因為這麽點事真和蘇春來這個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人較勁吧?

於是憋著一口氣,直伺候的蘇夏至忍不住叫出了聲,兩口子才雲收雨停。

把已經累的昏睡過去的娘子撈進了自己的被窩,閔嵐笙將被腳壓嚴實,躺在枕頭上,瞅著自己單獨睡在娘子被窩中的小嬰兒,他偷偷地笑了:“和爹爹爭?呵呵……呵呵……”

……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番忙碌。

蘇夏至蓬頭垢面衣衫淩亂地站在炕邊上為一一換尿布。

小家夥顯然沒有睡醒,一邊不滿意地哼哼著,一邊雙手攥了小拳頭舉在胸前閉著眼繼續睡。

穿戴整齊洗漱完畢的閔嵐笙端著一盆溫水進了屋,見到娘子的樣子就抿嘴一笑。

“笑什麽?”蘇夏至橫了他一眼,接過他遞給自己的布巾,彎腰給女兒擦拭著小屁股,口中也不閑著:“我這麽憔悴,這麽醜,都是你們爺倆兩個的功勞!”

“不醜。”閔嵐笙輕聲說道。

“哼,口是心非!”蘇夏至轉身將布巾扔回盆裏,手腳麻利地給女兒歡好尿布,又給她往炕裏放了放,隨手用枕頭將她三面都堵好,防止孩子意外掉到地上去。

一回身,她便被閔嵐笙伸臂摟緊了懷裏,連帶著,他的兩只手也伸進了她的衣衫,在她的後背上撫摸著……

“真的不醜。”閔嵐笙低頭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娘子這模樣也只有為夫才看得到,你才給一一餵飽,衣衫淩亂的模樣很讓我心動……”

“我喜歡這樣的娘子啊,這是只屬於我的風情呢!”

他說著話,口中呼出的熱氣不時地吹到蘇夏至的臉頰和耳邊,讓她覺得心慌意亂……

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處,聽著他沈著有力地心跳聲,蘇夏至幸福的只想笑!

她信秀才說的話,也知道他是真的愛自己。

“來,今日為夫為你梳妝。”看著外面的天色尚早,閔嵐笙扶正了她的身子,親手為她整理好衣衫之後,牽著她的手走到外屋的書案前,扶著她坐了下去。

描著金合歡的妝奩又被拿了出來,閔嵐笙支起了裏面的那面小銅鏡,然後俯身在妝奩下面的小抽屜裏找木梳。

蘇夏至坐在椅子上,不錯眼珠地盯著銅鏡看,裏面映出的正是秀才那張色如春花的面容。

只是銅鏡映照出的面容稍顯模糊。

知道她正看著自己,閔嵐笙在拿起梳子後突然一擡頭,對著鏡中的她一嘟嘴,口中發出‘啵’地一聲輕響,竟是來了一個飛吻!

“呀!”他這突來的舉動讓蘇夏至一楞,隨即‘哈哈’地笑了起來。

她抱著他的腰嘻嘻哈哈地說道:“你還會這個啊?”

“這算什麽!”秀才任她抱著,而他自己則伸手在解她頭上淩亂的發髻:“為夫這個不成體統的模樣也只給娘子你看……”

“嗯。”蘇夏至緊緊地貼著他,雙臂用力,只想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只覺得只有和他成了一個人才好:“我也喜歡這樣的秀才,這樣的你,也只有我才能見到……”

秀才忙碌的手一頓,繼而如玉的手指撫上了蘇夏至的下頜,逼著她擡起頭仰視著他。

閔嵐笙俯下頭去想去吻她……

蘇夏至側頭避開了,非常小聲的說道:“我……我還沒有洗漱啊……”

秀才的手上微微用力,又把她的頭扳向自己,而後毫不遲疑的吻了上去……

當蘇夏至以為時間都靜止了時候,閔嵐笙才擡起頭:“什麽樣的娘子,都是我的……我都不嫌棄,你為何要嫌棄自己……”

……

用了早飯,閔嵐笙坐了衙門的馬車與高越一起去了平縣。

蘇夏至牽著嬌嬌的手準備送她去學堂。

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盯著自己瞅個不停,才開了院門的蘇夏至停了步,回頭正對上閔青蘭探尋的目光。

她擡了擡眉,給了對方一個疑問的眼神兒。

“沒事兒。”閔青蘭如夢初醒似的對著她說道:“我就是覺得今天你有哪裏不一樣了!”

“哦?”蘇夏至伸手一撫自己的面頰,低頭問仰著小臉看向自己的嬌嬌:“哪裏不一樣了?”

除了發髻是秀才幫自己梳好的,連衣裙穿的都是昨日的那件,蘇夏至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是不一樣了。”嬌嬌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之後肯定地點點頭:“舅母好漂亮啊!比舅舅還好看!”

在嬌嬌的心目中,世上最漂亮的人就是閔嵐笙。

而最有本事的罪厲害的人是蘇夏至!

方才她那樣說話,逗得蘇夏至張開嘴‘哈哈’一笑並大言不慚地說道:“舅母壓根就比你舅舅好看!”

“……”眼看著自己的閨女和弟媳婦領著手出了門,閔青蘭走過去關了院門,想著蘇夏至剛說的話不禁一撇嘴:“真不害臊啊……”

……

一下了自家的臺階,嬌嬌就松開了蘇夏至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她的前面。

等到這娘倆個一前一後地進了學堂的院子,正在打掃院子的小廝趕緊提著笤帚迎了過來:“東家,今兒是去平縣麽?”

平時送嬌嬌過來上學的大多是閔青蘭,偶爾蘇夏至來送,一般都是要套了車出去,因此小廝一看見她便以為東家是要去平縣查看鋪子。

“腿怎了?”心裏正盤算著一會兒怎麽和安逸談話的蘇夏至,見小廝走路有些扭捏,便隨口問了一句。

“沒……沒事……”小廝的臉‘騰’地紅了,忙低下了頭。

話一出口蘇夏至就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於是她決定打個哈哈趕緊繞開這個話題:“呵呵,沒事好,沒事就進屋去趴著吧,不要四處走動了……”

小廝又‘騰’地擡起了頭,臉紅脖子粗地結結巴巴地說道:“東家,我,我真沒事兒!”

蘇夏至擡頭望了天,覺著自己是個白癡,說話都不過腦子了。

“忙去吧,今兒我不去平縣。”直接越過這個尷尬的話題,蘇夏至提步往學堂裏走去:“我找安先生有點事情要談。”

“呦,找我啊?”安逸的聲音從東屋飄了出來,緊接著房門推開,細高細高地他從屋裏笑瞇瞇的走了出來,蘇夏至一看見這樣的他就會情不自禁的想到狐貍精!

“哎?”待到他人走近了幾步之後,蘇夏至也笑了,望著他面上的幾道子傷口幸災樂禍地說道:“吃了素,燎泡果然是下去了……”

這話明顯的話裏有話,小廝已經羞臊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而安逸卻渾不在乎地說道:“怎麽地吧,我就是被媳婦撓死,也高興!”

“行行行!我沒空管你們兩口子的閑事兒,我來是問正事的。”蘇夏至擺擺手,懶得聽他扯淡。

心裏暗自想到:囂張什麽啊?再過一兩年,有你哭的時候!

提步上了臺階,往學堂裏一探頭,見裏面已經稀稀拉拉地坐了幾個孩子,蘇夏至只好停了腳步。

“東家,進屋說吧。”小廝察言觀色,知道她當著外人說話不便,於是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掃帚,推開了東屋半掩的房門。

“好。”兩個大男人的臥房,蘇夏至是硬著頭皮進的。

上一世住宿舍的時候,她最不愛進的地方就是男生宿舍,感覺那裏的綜合了汗味、臭腳丫子味道、以及各種臭味的綜合味道真是‘妙不可言’!聞多讓人能產生想死的欲望。

安逸和小廝住著的這間房子是出乎她意料的幹凈!

蘇夏至對於愛幹凈的人是有著特殊的好感的。

當初她之所以一眼便看中了閔嵐笙,還真不是他生的有多漂亮,而是他的幹幹凈凈!

當然,殘酷的時候證明那時的蘇夏至眼瞎!而那時的秀才是完全的驢糞蛋表面光……

不大的東屋因為屋裏的家具出奇的少而顯得很寬敞。

床上的被褥疊的整齊,橫平豎直的碼在一起,兩個枕頭壓在被窩垛上。

床是閔家的舊物,因此蘇夏至瞅著就眼熟,她偷眼瞅了瞅架子床上雕刻的花紋,竟也被擦得幹幹凈凈沒有一丁點塵土!

“東家,您坐!”屋裏只有一把椅子,而兩個男人的床東家是不能坐的,小廝忙把書案前的椅子抽了出來擺在了屋子中間。

“我去沏茶。”他說著話對安逸使了個眼色,便準備躲出去。

“不用,大早晨的喝什麽茶,你也坐下,我和安先生說的話不怕你聽。”蘇夏至大大方方的往椅子上一坐,她身後正是一扇敞開的窗戶,不時地往屋裏送著微風,讓她更覺得這屋裏清爽,沒有一點腌臜的感覺。

“坐吧。”安逸坐在床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擡頭望向小廝。

“這……屋裏哪有我坐的地方。”小廝往後退了一步,死活不肯同東家還有公子平起平坐。

“安先生,其實我早就想問問您了,對於今後您是如何打算的?”見小廝態度堅決,蘇夏至也不強求,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嗨,原來你是問這個啊!”安逸擡手撓了撓頭,眼睛瞟著小廝說道:“以後還能怎麽打算?不就是和我媳婦好好過日子麽!你還怕我扔了你的小賬房自己跑了?”

“公子!”小廝低了頭急不得惱不得,聽見他說話又沒了把門的,只恨自己昨晚上為什麽沒撓死他!

“呸!誰管你家這些閑事!”蘇夏至強忍著笑,板著臉說道:“我是問你還打不打算在我這裏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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