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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亂上加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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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至與閔嵐笙思想很統一,一致認為能把狀子捅到知州大人那裏的只有安家。

“讓你頭兩年瞎了眼,沒事去招惹爛酸梅!”見秀才被革職在家,蘇夏至甚至有了幸災樂禍的思想。

閔嵐笙一手捂著下巴,禁不住一陣苦笑。

“你說他們能告你什麽啊?從你進京到上任,這才多短的日子,你都來不及貪汙受賄啊……”

閔嵐笙看著娘子,依舊只是苦笑。

“你的意思是……”盯著秀才的眼睛,蘇夏至心中一動,隨即坐正了身子說道:“會從咱家的買賣上做文章?”

“所以方才為夫就說了,怕是要給娘子找事兒了。”閔嵐笙側著頭瞅著她,小聲說道。

“真誠點兒!”蘇夏至伸手拍拍他的面頰:“你看看你的小眼神兒啊,這像是內疚的樣子麽?”

“呵呵!”閔嵐笙低頭抿嘴兒一笑:“那就罰我伺候娘子坐月子吧……”

“嗯?”蘇夏至身子往前一探,又貼近他說道:“等咱兒子過了周歲……你看怎麽樣?”

“不太好。”孩子的月份大了,娘子的小腿有些浮腫。閔嵐笙擡手將她的兩條腿都放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揉搓著:“頂多也就一兩個月的時日,人家不會讓咱們如此逍遙的。”

“那也挺好!”想著自己生產的時候能有他在家陪著,蘇夏至心裏輕松許多。

兩個人悶在裏屋,嘀嘀咕咕了幾個時辰,最後說的累了,又躺在炕上睡了一覺,等著日頭偏西的時候,正屋的房門才再次打開。

蘇夏至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準備做晚飯。

“舅母。”東屋的紗簾挑開,嬌嬌從屋裏探出了頭。

“嬌嬌都從學堂回來了?”蘇夏至擡頭看了看天色,覺著自己這一覺睡得有點長。

“早就回來了。”嬌嬌站在東屋門口,不時地回頭看上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妹妹是要醒了吧?她總是動。”

“叫你娘過去看看。”以為大姑子去了茅廁的蘇夏至聽了嬌嬌的話並未往心裏去,仍舊擡腿往廚房走。

“我娘早就出去了,把我從學堂接回來,她就一個人出去了。”

“什麽?”蘇夏至停了腳步,扭身往東屋走。

東屋的炕上,樂樂還再睡著,而本該看著孩子的閔青蘭果然不在屋裏。

“這死女人!艹!”彎腰抱起炕上的孩子,蘇夏至往她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覺著衣服都是幹的,趕緊抱到了茅廁把尿。

這麽一折騰,樂樂便醒了過來,瞪著烏黑的眼珠看抱著自己的並不是自己的母親,並不哭鬧,只是好奇的看著蘇夏至……

“你那個娘啊,還不如你這個孩子讓人省心!”

把還不會走路的嬌嬌放到才從屋裏出來的秀才懷裏,蘇夏至朝著院門走去:“你半步都不要出來啊!現在我們要分外小心!”

她對著秀才囑咐道。

“嬌嬌,過來關門!”推門而出,蘇夏至幾步下了臺階,直奔了學堂的院子,步子快得根本不像個孕婦。

“安先生。”見院子門虛掩著,蘇夏至直接走了進去。

“東家?”正蹲在院子裏為安逸熬藥的小廝見她進來忙起身要行禮。

“你家那人渣呢?”蘇夏至擺擺手,示意免了,張口問道。

“嗯?”小廝沒聽懂她說了什麽。

“哦,就是你家公子呢?”心裏一急,蘇夏至直接把自己私底下叫安逸的稱呼說了出來。

不過現在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只想快點把閔青蘭找回來。

“這時候找我?”安逸手裏拿著一把折扇,頗為悠閑地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蘇夏至一皺眉,探頭往廚房裏看了看。

這東西是個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被人伺候慣了。他沒事兒進廚房幹嘛去了?

“我去洗碗了!”安逸自得的說道:“想不到吧?本公子可是會洗碗的!閔嵐笙會嗎?”

蘇夏至翻眼看了看天,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會洗了碗有啥可得瑟的……

“我找你有事。”沒時間和他扯淡,蘇夏至開門見上地說道。

“說。”這個時候,她不在家做飯,進門就問自己,安逸也猜到她是有事。

“我家秀才今天被革職查辦了。”四下看了看,見只有安逸和小廝在院子裏,蘇夏至才低聲說道。

安逸臉上的笑容凝註。

“是被人往府郡的知州大人那裏遞了狀子。因為案子還未審理,所以我家秀才被禁足在家不能出門。”

“你懷疑,這個遞狀子的是我安家的人?”安逸難得臉上有了嚴肅的表情。

“是!”蘇夏至毫不避諱的承認:“我認為除了你家的人,別人做這些沒有意義。”

“那,你來找我的意思是讓我回去求我的父親?”安逸看了看小廝。

而此時小廝也正緊張地望著他們……

“不是。”蘇夏至瞪著他說道:“秀才姐姐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聽到秀才被革職的事情之後,偷偷的跑了出去。”

“這個傻女人!怎麽會是嵐笙的姐姐呢?”安逸把手裏的扇子合上往掌心一拍:“凈添亂!”

“現在秀才被禁足在家,我這大肚子四處跑已經不方便,所以我想請安公子跑一趟平縣,幫我找找我那個大姑子,如果見到她,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拖回來!”

既然遞狀子的人有可能是安家的人,那麽誰去,也不如讓安逸去合適。

蘇夏至想著,安懷遠就是心再黑,再沒憋好屁,也不會對他的親生兒子下手的。

“成。”安逸托著下巴思索了一陣,點頭答應了:“我把話說前頭,要是明早還看不到我回來,你一定要想個法子把我從家裏救出來!”

“我和公子一起去!”小廝把藥鍋從小火爐上斷了下來,放到一塊木板上面,快步走到安逸的身邊說道。

“你不能去!”安逸與蘇夏至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爹頂多是把他給關起來,而你要是落到安舉人手裏便會兇多吉少!”蘇夏至沈聲說道。

“趕緊把小武叫回來吧。”

小武是蘇夏至雇的馭夫加保鏢。

他每天吃了晚飯就沒什麽事情了,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會到山坡上的一小片空地上去練武。

“見機行事,你自己也多註意!”蘇夏至對安逸囑咐道。

安逸點了點頭……

一會功夫之後,小武套上馬車,載著安逸直奔了平縣。

“到我家去坐坐吧。”小院裏只剩了守誠一個人,蘇夏至怕這孩子胡思亂想,便叫了他與自己一起回了家。

敲了院門,開門的竟是高越。

蘇夏至這才想起,一家子人還沒有吃晚飯!

“我去做飯,今兒咱們吃點簡單的。”就算大人沒有胃口,還幾個小的也是要吃的,蘇夏至強打著精神進了廚房。

秀才馬上就抱著一直在他身上掙紮著要下地的樂樂跟了進去。

“哦哦……”見到蘇夏至,樂樂笑的天真,拍著兩只小手要她抱抱。

對著如此可愛的一張笑臉,蘇夏至也不由得跟著一笑,伸手接過孩子:“你不能出門,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隨便亂跑,因此便求了安逸,讓他辛苦一趟。”

言簡意賅地將自己的安排告訴了秀才,蘇夏至把手裏的孩子交給了小廝看著,自己則趕緊準備上了飯食。

蒸了一鍋飯,炒了一個青瓜肉片,連湯都沒有做,好歹幾個人湊合著填飽了肚子。

吃了飯,高越並未急著回家,而是默不作聲的搶了蘇夏至手裏的碗筷,自己進了廚房刷洗。

讓秀才提了半桶熱水去了浴房,她給身上都汗津津的小姐倆一起洗了澡,然後趕著她們早早的上了炕,蘇夏至也歪在被窩卷上靠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給倆孩子講著‘賣女孩兒的小火柴’的故事,一邊支楞著耳朵聽著院子裏的動靜。

好不容易將小的哄著,她自己也睡了一小覺之後,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東屋。

“睡了?”把椅子拿到門口坐著的秀才望著娘子小聲問道。

“你那個姐姐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放著自己的兩個閨女不說好好看著,自己跑出去給別人添亂,越想越氣的蘇夏至簡直想狠抽她幾記耳光!

“正好,不涼不熱的。”一只素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閔嵐笙捧著一杯茶遞給她。

“那兩個小子呢?”不好對著相公發脾氣,蘇夏至伸手接了茶杯,四下踅摸著。

“高越陪著守誠回去了。我讓他在那院子多待會。”拉著娘子坐在椅子上,閔嵐笙把熏蚊子的苦蒿往遠處放了放,怕煙太嗆熏了她。

沒有閔青蘭的消息,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心裏著急,因此都沈默著不說話。

一直到了腳邊的苦蒿燃盡,閔嵐笙又看了夜色,估摸時辰說道:“回屋吧,明早若是再沒有消息,為夫便只好出門了……”

“我真想……”‘掐死你姐姐’,這後半句不等蘇夏至說完,院門便被急急地敲響。

她猛的從椅子上起身,直奔了過去。

手有些不聽使喚的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的是略顯疲態的安逸。

“怎麽樣?”蘇夏至探出頭去,往他的身後您神張望著。

“她沒有去我家。”安逸對著也跟過來的閔嵐笙說道:“我回了平縣便找了個相熟的朋友在間門口堵著,叫了下人出來問詢。”

“都說今天府裏一天安靜,並未有人來鬧事。後來我又讓小武趕著馬車在平縣轉了兩圈,也沒有看見她。”

“怕你們著急,只好趁著城門關得時候趕緊往回趕……”

安逸一口氣把自己這一趟的行程說了個清楚。

“有勞了……”蘇夏至非常失望地行禮道謝。

“明兒一早我和小武再去一趟,只要她去了平縣,就一定能找到……”安逸走的時候對蘇夏至,也是對閔嵐笙說道。

……

一夜昏昏沈沈似睡非睡地熬到了天亮,蘇夏至頭重腳輕的起了炕。

見秀才已經換好了出門才穿的衣衫,正彎腰坐在椅子上穿鞋。

“你不能出去!這個時候,咱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一下子便沒了困意的她,連鞋子都沒有穿便走到他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袖不許他動!

“姐姐一夜未歸,我們要不早點將她找回來,被左鄰右舍的發現,她名聲盡毀,一輩子都別想擡起頭來了。”仰著臉看著娘子,閔嵐笙說話帶著從未有的疲憊。

姐姐太讓他失望了……

沒想到經過了和離一事,她還是如此的毛躁,遇事不會多用腦子。

這次不出事便好,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是她咎由自取,不值人得心疼!

“還是我去!”轉身穿戴整齊,蘇夏至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你再等一等,千萬不能亂上加亂了!”

進西屋斷了木盆,打了點涼水,捧著洗了臉,還未來得及擦幹,閔家的院門便被輕輕地敲響了……

蘇夏至回頭一看皺眉站在檐下的閔嵐笙,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輕輕的敲門聲再次傳來,這回她拿著布巾小跑著到了院門口,一下子將門打開,就見門口的臺階上站著臉色慘白的閔青蘭,而她的身後則站著趙主簿。

伸手揪著大姑子姐的衣襟,蘇夏至一把見她拽了進來,擡手一耳光就抽了過去:“你作死盡管去!不要拖累我家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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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聯盼生日快樂!做個永遠優雅快樂的女子~O(∩_∩)O~

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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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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