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對鑫爺這人是聽聞未見其人，而鑫爺聽著肖雪這新人的名氣，見面也是頭一次，回想在古玩市場兩人為了爭一只蛐蛐罐面紅耳赤的事，肖雪一時尷尬了，那次還是她爭贏了！

鑫爺看著肖雪，陰著臉，“百聞不如一見，這行裏的新人比我們年輕時候嘴皮子功夫好啊！爭東西的能耐一般人比不過！”

“聽說鑫爺喜歡蛐蛐罐，我那剛好有一只，改天給你送來可好？”肖雪笑得像一朵花一樣，該服軟的時候肯定得服軟啊！

王觀海瞅瞅肖雪看不出來啥問題，再看鑫爺，苦大仇深的模樣，好奇地問，“看這架勢，你倆之前見過？”

肖雪點頭，鑫爺哼了一聲，“老夫不跟一個孩子計較，剛才說好的，蛐蛐罐得給我。”

“說到做到。”肖雪知道對方是誰了，不舍得也得舍得不是！

“看來是一個蛐蛐罐能解決的問題，咱們繼續聊會兒，待會直接去拍賣廳。”王觀海笑了伸伸手，讓他倆進屋去喝茶，總之這倆不是大仇就成。

拍賣會為了拍買者的隱私也會用屏風隔出席位，肖雪和王觀海就在屏風後，除了保留一些隱私，其次也是身份的象征，再說這般也被稱為座上賓，加上委托人的身份，肖雪沒被人小瞧了！

王觀海領著肖雪剛坐下，就有朋友過來。

“王叔，今兒怎麽躲裏面了，出來跟我們一起競價不是更好？”來者嗓門不少，透過屏風的娟紗看到外面不少人看過來。

王觀海擺擺手，“今兒不成，我今兒帶來一人，害羞！”

那人看向肖雪，“就一女孩啊！王叔你徒弟。”

“半個徒弟！”

肖雪向這人點頭致意，算是見過了。

“呵呵，明白了，小孩子沒見過大場面，這樣隔著也好！”

王觀海笑著，臉色依舊客客氣氣的，“坐，一桌喝杯茶！”

“不了，我跟朋友來的，拍賣結束後咱再聊。”

“好，再聊！”

肖雪渾不在意，她在屏風後當然不是因為羞怯，只是為了不惹眼，誰想有這麽一個人非要過來宣揚。

王觀海看著出去才坐下來，低聲對肖雪說道，“圈裏人慣會試探人，也是你名聲在外，別當一回事。”

肖雪點頭，“王叔，你看我是這麽計較的人嘛！他們要想看，都過來瞧就是，偏不出去。”

“好，就得這麽端著個架子，新人怎麽了，照樣能風生水起。”王觀海使勁點頭。

私拍會的主持人是圈裏的名人，幾句開場白後，就開始呈上第一件拍賣品，因為鑫爺的名氣，拿出來拍賣的絕對都是真品，這競價聲此起彼伏，很快低價就翻了一翻。

王觀海這會兒指了指了屏風外的人給她看，“看到第二排那身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沒？你那元青花沒賣出去就是因為她。”

“當初給我下絆子的原來是個女的啊！”肖雪本以為還是以為面相刻薄的中年大叔，這女人慣會為難女人，當初那件元青花她要是確定是真品幹嘛不早買，被她撿了就攔著不讓賣，小人做派！

“別小看圈裏的女人，她們背後都有不少有錢的大爺，要不然也不會讓我也難住。”王觀海也是有君子風範的，不愛和女人太較真，也是吃虧的原因之一。

肖雪透過屏風打量著那女人，看她外表典雅端莊，充滿東方女性的美，氣質也絕佳，卻不想這麽小心眼，“她身邊那人有些眼熟啊！”肖雪覺得應該見過。

“以前沒見過，看模樣應該是個有錢的主，這麽年輕，也就二十出頭吧！”王觀海對陌生人的觀察也是挺仔細的，看衣著做派，基本就能推斷出一些信息。

肖雪記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有錢流氓嘛！行啊！這種場合也能進來，家世不一般。

這邊和王觀海聊著，拍賣過去的東西過去三四件了，落到肖雪拿出來的隋朝白釉瓷罐了，誰知場內一片安靜，竟然一個競價的都沒有。

肖雪皺起眉頭，隋朝的瓷器比起宋元明清的瓷器品相差了點，但也不至於無人問津吧！這是有人故意的？

她這件白釉瓷罐毫無意外的要流拍了，王觀海卻一點都不擔心，低聲跟肖雪耳語幾句，肖雪點點頭，“又是她搞得鬼嗎？”

“估計是。”王觀海點頭又搖頭，“這私底下的事沒擺到明面上來，誰都說不準。”

“真當我是新人年紀小好欺負啊！”肖雪點點頭，雖未曾正面交鋒，這梁子可是越結越深了，“王叔，她是什麽名號？”

“漱芳齋的老板，圈裏人都稱她為清漪先生，本名李妙！”王觀海以前不說是避諱，梁子一過，大家好見面，但看如今這架勢，還沒完，“圈裏人愛學著古人起個名號，附庸一下風雅，也算是個敬稱代號，圈裏流行。”

肖雪扯了扯嘴角，“有人捧著，架子自然擺得高。”

拍賣繼續，等到肖雪要競價的單色釉康熙年間官窯禦用紅釉瓷碗，競價的熱情到達高峰，幾輪過後，價格達到二十多萬，而最後競價的只剩下玉芳齋一家。

肖雪覺得有趣，在即將落錘之際，丟出一句，“二十八萬！”

這臨了出價，不高不低比即將落錘的二十七萬多了一萬，這就有意思了，眾人都在議論，不知是誰和玉芳齋過不去。

肖雪不止為了膈應一下這個李妙，想買就繼續加價，反正她會跟的。

王觀海正喝茶，聽到她叫價一下噴出來，早知道這丫頭會找場子，沒想到她這麽直接。

“二十九萬！”李妙加價了，冷冷撇了肖雪這邊一眼，穩如泰山，不跟小姑娘計較的冷傲姿態，高貴如斯。

“三十萬！”肖雪也淡定的加了一萬。

王觀海給她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小祖宗，你要報仇也不是現在，我可沒帶來這麽多錢。”

肖雪扯了扯嘴角，“別怕呀！王叔，我出價就因為它值。”她想了想，覺得加價少了，等李妙加價到三十一萬，不顧王觀海的阻攔，高喊道，“四十萬！”

肖雪的話音一落，場內立刻有人開罵了。

“瘋了嗎？竟一下加價九萬。”

“瘋子，玉芳齋肯定不會跟的，這個價已經超出本身的價值了！”

肖雪聽著外面七嘴八舌的說話聲，八零年代的物價比不上二十一世紀，隨便叫價幾百萬，所以這個四十萬真的真的很高了！

李妙的臉色變了，寒著臉地轉頭看過來，“這是公然和我玉芳齋作對嗎？”矛頭直指向屏風後的肖雪，畢竟只聽音她還未見肖雪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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