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殊趁著肖雪沒睡前跟她說了一聲，明天陪她一起去收貨，這兩天公司不忙了，他有空閑。

肖雪第二天起一大早，葉殊起得比她還早，用的東西都給她準備好了。

“哥早！”

“今天去哪個村？”葉殊見過她那張地圖，畫圈的地方都記下來。

肖雪一笑，“今天就去兩個地方，第一個就在省城人民路那邊的陳家胡同。”

葉殊知道路，騎上三輪車，“上來，我帶你去。”

肖雪開心地跳上三輪車坐好，“哥，先去小攤上吃早餐唄！”

“嗯！”葉殊載著她過了垂花門，再出了大門，跟買菜回來的蕭悠然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蕭悠然囑咐他倆註意安全，早飯還得去做，馬三立和劉鴻還得吃了上班。

餛飩是肖雪的最愛，每次都要跑到西街這條路的小攤上點上一碗，葉殊陪著她，都成了熟客。

葉殊從來不嫌棄她不文雅的吃相，不過自己都是不急不忙的吃著，順帶問她吃飽沒？沒吃飽再來一碗。

肖雪將湯也喝完，“哥，借我點錢唄！回頭就給你。”

“你的那些畫可以抵債，要多少？”葉殊沒打算讓她還。

“兩萬，最好再給我幾千的外匯兌換劵，半月內一定還。”肖雪這幾天收貨，幾萬花進去了，沒這麽快回來本，不過她已經送王叔那裏幾件東西，出手了她就有錢了，不過周轉幾天的事。

“好，明天給你。”葉殊點點頭，取出手帕給她擦擦嘴，“吃好了嗎？”

“嗯！等著你的，不急。”肖雪看著他，他吃個東西都這麽賞心悅目，成年後該帥成什麽樣？

葉殊放下筷子，“吃好了！我去付錢。”

肖雪回過神，“又要你付錢啊？”只要跟葉殊一起，付錢的速度就沒追上過他。

葉殊給了攤主錢，就騎上三輪車，“上車！”

肖雪坐上去，站在後面扶著她的肩膀，“哥，你說你人怎麽這麽好哪！”

“不想摔著就老實坐好！”葉殊轉過身說道。

“哦！”肖雪乖乖坐下，哼起小曲，反正今天她不忙！

葉殊微笑著，載著她穿著一條條街道，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陳家胡同。

“到地方了，是哪一家？”

肖雪跳下車，伸手一指，“就前面門口有石獅子這家。”

葉殊跟著她將車子騎過去，看著她上了臺階去敲門。

“大爺，開開門，我又來了！”肖雪怕裏面人聽不見還喊上了！

“來了！”很快一個頭發半白的瘦高老者打開門，“又是你，不是說了，我那東西不賣！”

肖雪笑著一張臉，“那是我出的價你沒看上，再考慮一下嘛！”

老者擺擺手，“不考慮，不考慮！”伸手不打笑面人，他臉上看著不高興，態度卻沒多麽強硬！

“那我要是用稀罕物跟你買哪！比如說外匯兌換劵！”肖雪這次是有備而來，做好了功課的。

“啥？你真有？”老者聽到外匯兌換劵眼睛亮了，他手頭就缺這個。

“真有！”肖雪點點頭，“要不我也不專門跑這一趟啊！”

“行，你要是能拿五千出來，我那壺就讓給你了！”老者說的壺是宜興紫砂壺，光在他家就傳了一百多年了，少說也是乾隆年間的。

“五千多了點吧！雖說外匯兌換幣和人民幣等值，可真實價值超出一倍不止啊！有人求爺爺告奶奶還弄不到哪！”肖雪得砍砍價。

“就五千，你把我那幾個紫砂杯子也拿去。”老者一分不讓。

“茶杯不要，你那茶盤給我吧！”肖雪這是瞄上其他東西了！

“那你得再加一百外匯劵給我。”

“成交。”肖雪答應了！

老者讓開門，這交易還是在院裏沒人看見的地方，外匯兌換劵，這可真是令人眼紅的東西。

葉殊跟著走進去，見肖雪從包裏拿出來一打外匯劵，數出五千一百塊後也沒剩下多少了，看來帶出來也不多。

老者將他的茶壺連同烏金石茶盤一起端出來，茶盤和壺，帶著歷經幾代人品茶飲茶愛茶形成的一層瑩澤包漿，但茶杯就不同了，新舊都有，形成這種包漿的一只也沒傳下來。

“壺沒了，茶杯留著也沒用了，都給你吧！”老者也挺舍不得的，可這外匯劵他有大用，只能忍痛割愛了！

肖雪將外匯劵遞給他，“大爺，這交易成了，你別心疼，我喜歡這東西，視若珍寶，不賣。”

“好，好好收藏著。”老者點點頭，眼圈泛紅，不過賣了就是賣了！

肖雪揚了揚嘴角，她的確是想收藏著的，誰家都有難處，東西可以換主人，可依舊是代代流傳下去了！

葉殊幫她端起東西，該走了！

出省城的路上，下一站他們要去的是南東莊，同樣是收一件肖雪早就相中的東西。

到了村口，葉殊向她問道，“這次還要拿外匯劵換嗎？”

肖雪搖搖頭，笑道，“這次我啊！是來撿漏的。”

葉殊點點頭，她口中的撿漏，一定是花小錢撿大便宜的。

誰知到了這家門口，院門開著，還停著一輛破舊些的三輪車。

被同行搶先了？肖雪走進院子。

果然，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已經將很多東西收在身邊，錢已經遞到這家人的手上了！

肖雪的到來讓這家人一陣尷尬。

這收貨的男人從這家人口裏聽說過肖雪，說起風涼話，“吆！碰到同行了，可惜，你來晚了，東西我都買了，價出的比你高些！”

肖雪不太高興，本來說好了今天過來收這些東西，這家人竟言而無信賣給別人了，真不地道。

“我們……我們是親戚的，都是賣，小姑娘，對不住你了！”這家人當家的老太太沒想肖雪來得早，直接給碰上了，只能找了個借口解釋。

肖雪點點頭，問這人，“你收完了嗎？”

“收完了，這些，都是我賣下的。”這男人指了指，一副把好東西都收走的模樣。

肖雪點點頭，對這老太太說道，“大娘，我也是要臉面的，都說好了，我也帶著誠意來了，空手而歸太難看，總不好讓你們也言而無信，是吧？”

“是對不住你，可家裏沒其他東西能賣了！”老太太懂肖雪的意思。

肖雪指了指院裏那腌鹹菜的四系罐，不嫌棄它臟汙得看不出原來色澤的品相，“那東西給我吧！錢，我給你十塊。”

“行倒是行，只是那就是個破罐子！”

“我不嫌棄。”

“小丫頭，出來收貨像你這樣可不行，賭氣隨便搬個東西，挽回不了啥面子！”這男人笑起來，實實在在的瞧不起肖雪這樣的黃毛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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