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找我們有事？”肖雪迎過去問道。

“剛才的事我聽說是你們兩個孩子的功勞，了不起啊！幫國家挽回了這麽一批珍貴的文物，我得替國家謝謝你們倆。”這老教授姓陳，為人和善，還曾是北大的歷史系教授。

“教授你太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肖雪被這麽一誇，只是微微一笑。

“那些文物也只有交給國家才能得到很好的保護。”葉殊也點點頭，跟著說了一句。

“應該謝，你們倆孩子能有這樣的見識可不容易，現在已經上幾年級了？”陳教授看著他倆就挺喜歡的。

“我們是初三的學生，之前還到考古隊參觀過，可能你沒註意到我們。”葉殊一笑，這個陳教室之前悶頭做開棺的準備工作，這才沒認出來。

“老師，這倆孩子我見過，就是李老師說帶過來的那兩個。”陳教授身邊的女孩說道，她似乎知道葉殊的身份，對著他很客氣地微笑點頭。

“原來如此啊！難怪有這樣的見識，好，真不錯，以後有興趣一定要上大學歷史系，成為我們這一行的人才！”陳教授覺得自己發現兩棵好苗子！

“老師，誇你也誇過了，就是這新廟莊的情況，周圍就有墓葬的事大家都清楚，埋土裏的肯定就是陪葬品啊！直接損毀了國家文物，真是太過分了！”這女孩對村民可有頗多怨言，之前要收走一件文物還被攔了，真是讓她氣得七竅生煙，更討厭這些不講理的農村人！

肖雪一聽，解釋道，“教授，你別怨他們，本來他們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文物的價值，何況從地裏刨出來的東西又不是從墓裏挖出來的，他們以為不歸國家所有。”肖雪知道這個說法有些牽強，但人都是有私心的，不能當做定罪的理由。

“小同志，你不用解釋，這新廟莊的人品行如何我看得出來，全國各地我都跑過了，什麽情況都碰到過，回收一件文物不易，這種情況已經很好了！”陳教授可沒那麽多火氣，“再說文物都收回了，村民們也都挺配合的！”

肖雪點點頭，“多謝教授你的理解。”

陳教授點點頭，“行了，考古現場還很多事，我得去忙了！”

“好，教授你慢走！”肖雪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陳教授身邊的女孩臨走前白了肖雪一眼，覺得她幫這些農村人說好話就是故意讓她難堪的。

肖雪不在意，繼續往舅姥爺家走。

蕭浩然正在門口等著，背著手拿著他長桿的旱煙鬥，問道，“東西都讓國家收走了？”

肖雪點點頭，以為會被狠狠一頓訓。

“你進來我跟你說！”蕭浩然說完先進了院子。

肖雪跟在身後，葉殊也跟著，看出蕭浩然沒讓他避嫌的意思。

蕭浩然就往院裏的桌前一坐，還填了一煙鍋煙絲，抽著了！

“舅姥爺，這事是我做得過了沒提前跟村裏人打招呼，主要是……”肖雪想要好好解釋。

“沒事！”蕭浩然打斷她的話，眨巴了幾下眼長嘆了一聲，跟她說了實話，“其實莊裏有些人也知道可是墓裏的東西，可從自家地裏挖出來的，不偷不搶，就算不能占為己有也該歸莊裏所有，就是莊裏的東西，這上交了國家，誰知他們放哪去？以後在誰手裏？誰也不清楚，村裏人也就心照不宣都放一處了，沒想讓那娘們糟蹋了幾件！”

“我明白！”肖雪點點頭，都是土生土長祖輩裏生活在這裏的人，說那些東西是老祖宗留下來得沒什麽不對，那上交國家不也算是交給外人帶走了，村裏人心裏不樂意不放心也挺正常的！

“我也跟肖雪叫你一聲舅姥爺吧！”葉殊聽著，解說道，“舅姥爺，這文物上交國家後會統一交給文物局統計管理，有些會封存庫房，有些珍品會陳列在博物館展覽，再說那些文物，在地下埋的太久了，有些或是破損或是被嚴重腐蝕殘缺，修覆和保養的工作都需要那些專家來做，和更專業合適的環境來保存，留在村裏終不是長久之計。”

蕭浩然聽得懂他的意思，也不是不放心交給國家，“本來開始也就那麽一兩件，村裏想著留著也就留著了，誰知後來無意中撿到挖到的越來越多，村裏人也都心裏明白幹放著不行，只是，唉！這樣上交了，村裏肯定有人心裏不舒坦！”東西交了村裏的面子沒了！

“舅姥爺，文物局那邊對主動上交文物的同志都是有獎勵的，少說也會送面錦旗和些錢，不算白拿，這樣不知村裏人能接受嗎？”葉殊既然說了，就是八九不離十。

“能有錦旗？真的？”蕭浩然聽著瞪大眼睛喜出望外，這年頭金錢在這些老人眼裏比不上為國家做貢獻的榮譽感，一聽國家給的錦旗，那可得掛村大隊裏墻好好保存著，逢人就得瑟兩句。

肖雪對葉殊豎大拇指，對她舅姥爺說道，“舅姥爺，這是真的，主動上交文物的都有獎勵。”

“那國家不怨我們這才肯上交？”蕭浩然還怕國家跟他們記仇哪！

“那怎麽會，沒你們發現，他們還躺土裏哪！最起碼是功過相抵。”肖雪輕笑，現在的農村人樸實無華，做事都要講良心，求的是問心無愧，圖得是一輩子的好名聲，誰都不想背罵名。

蕭浩然高興地直點頭，覺得也好跟村裏人交代了。

蕭悠然壓根就沒為肖雪擔心，別看她這哥哥年紀大，在莊裏還是有幾分威信，不會讓肖雪被莊裏人埋怨。

其實文物局會不會送這錦旗還不清楚，葉殊一口說準了，自然會同文物局那邊的人談談，錦旗不值錢，值錢的是它代表的意義，若能讓村裏人消去心裏的不平，何樂而不為。

下午回去的路上，蕭悠然走了一趟娘家心裏高興，坐在車前座看風景，而且也能和司機聊兩句一路上也不悶，三孩子在後座也能聊一路去。

誰知肖雪和呂飛他們仨一個比一個能困，這會兒就東倒西歪的睡著了！

肖雪靠在葉殊的肩頭，呂飛靠車門，懷裏還包著一包馬三立送他們仨自家摘了晾幹的山菇和一大串紅彤彤的朝天椒，肖雪的舅姥爺和舅舅也給了大包東西放在後備箱，都是自家種的或山裏倒騰來的山貨，再值錢的東西農村人也沒有。

回到家葉殊就跟他小舅舅打了電話，將錦旗的事一說，文物局資金有限，錦旗不缺，但錢給多少還不一定，本來他還想讓他小舅舅自掏腰包多補償一些，一旁的肖雪聽出他的意思對他搖搖頭！

葉殊點點頭，沒再電話裏多說什麽，就掛斷了！

肖雪可不是跟過來聽他打電話的，而是來解決桌上那一堆作業的，這幾天太放松了，葉殊直接給她加了學習量，估計得在他這學到八九點，而且距離期中考試僅有三天了，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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