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游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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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旅行的主要目的地,是向易水送給祁光的第一個小島。用時六年,由荒島改造成了基礎設施完善的適宜度假的聖地,除卻必要的六幢別墅——結合當地不同環境有可縱身一躍擁抱大海的海景水上別墅、能與原生態叢林親密接觸的叢林巨屋等等。島上的高爾夫球場、騎馬場與果園農場等一一俱全。

向易水和祁光他們直接乘坐私人飛機抵達小島。

途中的藍天白雲碧海,還有身邊的家人們,暫時撫慰了祁光壓抑悶煩的情緒。

上了島上,四人連帶兩個寵物,及隨身的保鏢等人坐車到主宅別墅,享受了一番特色美食後,休憩兩個小時。

向易水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不見祁光與向寶珠的身影,問了管家,得知他們父女倆在海邊釣魚,而向南仍在房間熟睡。

向易水到陽臺觀望,果不其然,看到了不遠處在未完全開發的沙灘上的父女。

純白沙灘上有幾棵年份長久的椰子樹,林蔭中恰好藏著一塊巨石,穿著同款綠底杏花花襯衫的祁光與向寶珠挨著坐在巨石上釣魚。不時的,祁光還低頭和向寶珠說著什麽,向寶珠小身子抖了抖,顯然是被逗樂了。

冬日怕熱,躲在涼蔭中一動不動。

而秋分活力充沛,到處尋寶挖撿海星海螺,每一次都帶回來給主人與小主人,還興奮地搖尾巴邀功。向易水觀望期間,它挖到了一個幹癟的小海龜,驚奇之後叼給了祁光他們。

向寶珠像是惡心壞了死海龜,站起來叉腰,訓斥了它一番。

向易水笑了笑,交代了管家幾句,便回屋換花襯衫,擦上防曬霜,再戴上了太陽帽,開著高爾夫球車找祁光他們。

向寶珠註意到了向易水的到來,興奮地站起來朝她招手,“媽媽,我和爸爸釣到了一條魚。”

“這麽厲害嗎?”向易水非常捧場。

祁光將巴掌大的魚從魚鉤上解下,放進空蕩蕩的水桶裏,聽到向易水的話,臊得不行。

在這坐了半個多小時,險些一無所獲。

向易水笑道:“不如我們出海釣魚抓龍蝦?”

小島周圍海域自然條件極其優越,水母、海龜與鯨魚等時常出入,還有不少馬林魚。

“好啊,好啊。”向寶珠很有興趣探索未知的神秘領域。

“嗯,好。”祁光附和道。

帶上相關的專業人員,向易水等人乘坐游艇出發,因為要在晚飯點趕回來,僅是在小島外圍活動。

在專業人員的指導與輔助下,三人撒網的收獲不少。

向易水扶了扶頭上的墨鏡,看著祁光捉起一只鉗子足足有他腦袋大的被綁住了的龍蝦,非常孩子氣地嚇唬向寶珠,臉上的笑容燦爛而狡黠,她不由感慨這次真的來對了。

同時,她又有些難過,以前祁光從不表現出這方面的愛好,不知是他對她仍未完全卸下防備,還是她沒給他機會表現。

究根結底,還是她不夠關心他。

向易水拿出手帕給祁光擦汗,“要不要喝水?”

祁光搖頭,“剛喝了。”

“可你這會出汗出得多。”向易水擔心他脫水。

“好吧。”

祁光將龍蝦放下,興致勃勃地看別人挑揀漁網中雜七雜八的海洋生物。怕觸碰到有毒的水母或者其他海鮮,向易水不允許祁光父女動手,他們只能眼巴巴在旁瞧著。

向易水給父女倆都餵了水,一網海鮮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們得好玩的玩意兒正傻樂著。她看了看尚早的天色,問道:“要不要沖浪?”

“要!”父女倆異口同聲道。

盡管他們都不會。

向易水非常有先見之明帶了教練過來。她本身就會沖浪,打算親自上手帶祁光。

祁光第一時間推拒了:“還是你帶寶珠吧。”

不是不願意和她親密,而是寶珠還小,他認為寶珠跟著她更安全。

“教練力氣比我大,也比我專業。”向易水道。

“爸爸,我和教練一起就好。”向寶珠還考慮到了她能夠流利用英語和教練交流,而她爸不行的因素。

祁光聽勸,“那行吧。”

三人套上了救生衣,踩上沖浪板。

向易水和祁光共用一塊板子,她一手擁著站在她身前的祁光的腰,一手拉著繩子。待輔佐祁光自行保持平衡後,她鼓勵引導他自己拉繩子。

祁光起初大半心思在滑板上,畢竟他不想拖向易水後腿,連累她落水,後來狀態漸佳,他便分出註意力去看一旁寶珠。

寶珠人還小,卻比他上手得快,還能跟著教練的節奏輕輕扭動身子,見他看過來,她高興地呲著一口小白牙朝他笑。

祁光也跟著笑。

向易水比祁光矮了約莫十三公分,擡一擡下巴就能靠在祁光肩膀上,她此時就這麽做了,還在祁光與寶珠對話之際,不著痕跡地撅嘴,碰了碰他的下頜。

祁光神色微頓,見寶珠沒瞧出什麽,且向易水似是無意,恢覆如常。

雪白浪花在腳下湧動開,午後的日光溫和,海風不燥,此番暢快。

——

晚餐多是今天的收獲。

就餐的餐廳在海底,透過四面的玻璃,可清晰地看到漫游的各種熱帶魚類,大概是燈光緣故,兩只年幼的虎鯨在周邊好奇地觀察著裏面,久久不願離開,還和秋分玩起了瞪眼游戲。

向寶珠本身就喜歡海洋生物,吃飯的時候頻頻往外面看。

直到向易水承諾明天帶她坐潛艇近距離探索海底世界,她才稍微把心思挪回來。

小孩如此,大人也不例外。

祁光看了一眼向易水。

向易水心裏失笑,道:“當然也帶上你啊。”

祁光不自然地撇開視線,低頭繼續吃鮮美的海鮮。

“爸爸呢?”向易水看向南,“明天有什麽安排?”

向南的身體不大好,讓他一塊承受真正意義上的壓力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向南年輕時已將潛游、海上沖浪和海上滑翔等刺激活動玩了不下百來次,甚至他還親自捕捉過一頭卡車大小的馬林魚——活脫脫真人版“老人與海”,所以現在也不饞他們,“我明天就游會泳,曬曬太陽。”

“那您註意著時間。”

“啰嗦,不是都派了人盯著我了嗎?”向南佯怒道。

“爺爺,不氣嘛。”

向寶珠剛好吃完一塊蟹肉,跳下椅子,跑到向南身邊,有模有樣拉著他的手安撫道:“明天我先陪爺爺游泳曬太陽。爺爺,我們穿一樣的衣服好不好?我還要給爺爺擦防曬霜,給爺爺按摩解乏。”

向南樂呵呵,“好好好,不過不用我們寶珠忙上忙下。累壞了,爺爺心疼。”

“不累不累。”向寶珠挺著胸膛,“寶珠做完這些還能在水池游兩圈。”

向南刮了刮向寶珠鼻子,“爺爺在你們沒回來的時候大概轉了轉,這裏最小的泳池,也就是陽臺外的無邊玻璃泳池,你爸爸游一圈都夠嗆,你要是游兩圈可要出事了。”

向寶珠聞言,嗔怪道:“爺爺,人家就是說些好話逗你開心,你怎麽還較真了。”

向南哈哈大笑。

“人小鬼大。”向易水輕輕揪了揪向寶珠的耳朵。

祁光含笑看著,眉宇間的欣慰、愜意與滿足肉眼可見。

接下來的幾天,向易水帶著家人們領略了各種趣味盎然的風光美景,勞逸結合:上午潛游和性情溫和的大海龜互動,晚上就弄個篝火晚餐;中午跑了馬,下午就到蔬果園摘菜摘水果做個水果蔬菜沙拉,一家四口邊吃邊泡溫泉欣賞落日,待夜幕降臨,他們則轉移到由古老的大樹根改造而成的小屋子裏,點著蠟燭,喝著調酒或飲料說說話;有時,他們陪向南打了半天高爾夫球,剩餘的半天則一塊去叢林狩獵,當然,大半的成果還是向南和向易水獲取的,祁光與向寶珠就是有心也無力,他們一個不會使□□,一個使不動——光後坐力就能把寶珠弄傷。

向易水察覺到祁光眼裏的渴望,不由惱自己的疏忽。

第二天,向易水就手把手教祁光射擊。

考慮到過兩天他們就要外出到周邊的城市游逛,除了帶上保鏢,自身也需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向易水給祁光選了便攜的□□。

開始教學前,向易水先示範一遍,次次中靶心。

一旁的向寶珠拍手叫好。

向南對此見怪不怪,淡定地吃了顆櫻桃,面上卻是與有榮焉。

畢竟,向易水的木倉法是他教的。

祁光失神地望著英姿颯爽、神采奕奕的向易水。

在這個時候,他又能理解向易水以前的異心。

她從出生的那刻起,就擁有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窮盡一生都無法得到的財富,從這座島可以小見大,她要是想移山填海並非難事。

她還漂亮,還聰明絕頂,身懷各種各樣的本領。

家世、相貌、能力,單拎出來一樣就是王炸,何況她樣樣俱全,為她著迷、願為她驅使的人如過江之鯽。

她想要什麽沒有呢?何苦把自己的身心都拴在他這般平平無奇的人身上。

祁光突然想到一個小學同學,同學的家境比他還窮,上頭有五個哥哥姐姐,母親四十多歲,當清潔工,月薪兩千出頭,一日清晨在大街上打掃時被一輛半掛車撞上,當場分了兩截,對方被賠了二十萬。

二十萬是什麽概念呢?

讓小學同學一家連哭帶笑。

他的爺爺聽到這個消息後看了他很久,說要是他再大一點,爺爺能放心了,爺爺去換二十萬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而他盡力了進入娛樂圈,識得向易水,再到向寶珠出生,向南陸陸續續給向寶珠準備各種生活用品與禮物等事情,他又有了新的認識,二十萬不過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物件,甚至只是一句玩笑話。

世界存在參差,人與人相差甚遠。

如果不是向易水起意,他興許一輩子都夠不著向易水。

“想什麽呢?”

祁光回神,入眼是向易水擔憂的臉。

他搖了搖頭,“沒什麽。”

向易水哪會信他,又見他不自覺地露出一種她所熟悉的表情:他以前來她學校參觀,傻傻地將自己的缺點與別人優點比較而深感局促與自卑。向易水有些心疼,明白安慰的話對他無用,便用行動來轉移他的註意力。

“來吧,我來教你用木倉。”

向易水從祁光身後環住他,將木倉放在他手裏。

“……手臂要挺直……眼睛、缺口和目標形成三點一線……”向易水細心糾正祁光的握木倉姿勢,並分享訣竅。

祁光來不及繼續感傷,全神貫註學習。

“開木倉吧。”

“嘭——”

正中九環。

向易水看見祁光臉上浮蕩出一抹微笑,猶如雨後霓虹,清新而舒心。

“真棒!”向易水一把抱住祁光,在他臉頰上狠狠嘬了一口,聲音響亮。

祁光耳根子迅速泛紅,擡眼去看旁邊的向寶珠與向南。

向寶珠知道爸爸容易害羞,在他看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轉頭,並捂住爺爺的眼睛。

完全是掩耳盜鈴的行為。

祁光收回視線,羞惱地瞪了一眼向易水,“別老是在外面這樣。”

向易水嘴上應好,卻又碰了碰他通紅的耳垂。

她知道,他其實不反感這種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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