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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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祁光迎來殺青。

當天正是周末,向易水帶著向寶珠過來給祁光慶祝。

祁光拍完了最後一場戲,一手捧著花,一手抱著向寶珠,周圍是同他相處了兩個月多,有些還發展成為朋友的演員及工作人員們,很是滿足快意。

向寶珠乖乖等祁光同別人合完照,央求著他跟她、媽媽也拍合照。

祁光樂得滿足向寶珠小小的請求,重新抱起她,與向易水並排站立,讓暫時充當攝影師的屈家俊拍照。

屈家俊以前沒找到穩定工作那段時間,還當過代拍,拍照技術了得。

拍完照,祁光才轉頭,就見張之桃與嘎爾瑪在不遠處又鬧起了別扭。

“你都已經跟祁光哥合照了,為什麽還要阻止易水姐跟祁光拍照?”

“要你管,撒手!”

“不,你不能去搞破壞。”嘎爾瑪鉗制住張之桃的手,堅決不放她離開。

“你們倆打情罵俏呢?”一旁的“江留”調侃道。他沒聽清他們壓低的對話聲,只看到他們貼得很緊。

“說什麽呢。”

張之桃怒斥嘎爾瑪,“還不快給我松開。”

嘎爾瑪也不想被別人誤會了,畢竟對女孩子名聲不好,便立即松開手。

“下次你再不經過我的同意就碰我,我讓你好看!”張之桃狠狠踩了嘎爾瑪一腳,見他疼得齜牙咧嘴才稍微解氣,拂袖而去。

當然,沒去祁光那裏。

這段時間嘎爾瑪與張之桃的相處好像出了些問題,但就像現在,問題不大,所以祁光就看著,沒多問。

與大家惜別後,祁光和向寶珠她們一塊回上海。

——

過了兩天,左瑞回來了。

祁光與左瑞一起參加電影《烽刀》的首映發布會。

祁光覆出後第一次參加大型活動,除了與主持人問答關於參加電影拍攝、演繹角色的體驗等話題,自然不可避免地被記者問到覆出的原因。

祁光以前還會老實回答問題,為此還鬧出了不少笑話或者被惡意揣測,早磨練出了滴水不漏的答卷套路,他道:“其實先前我就有拍戲的想法……”

記者順勢問他之前的生活如何。

祁光似是認真思索了下,“很不錯。”

記者又提問他與向易水、趙游與張之桃等人的關系。

左瑞見祁光神情微僵,正打算替他解圍,卻聽到祁光真誠而坦然道:“都是朋友。”

向易水正在後臺非常隱秘的角落註視著一切,聽到祁光的回答,她倒不意外,只是她思維發散:如果他的粉絲知道他結婚並有一個五歲大的女兒會有什麽反應,而他應對這些反應的態度又是怎樣的呢?

多想無益,她不會讓祁光面臨他不願見到的局面。

之後,向易水尾隨著祁光回到他的公司樓下。

公司年度聚會也是在今晚。

待了一個多小時,向易水才驅車離開。

祁光坐電梯上來,看見在他門口等待的向易水時,感覺酒勁上來了,太陽穴隱隱作痛。

向易水跺了跺腳。

上海的冬天潮濕寒冷,她為了維持漂亮的形象和賣慘,沒穿臃腫的羽絨服,而是連衣服加毛絨大衣,輕薄的絲襪與短靴,就站了一會,腿與腳趾頭都冷僵了。

向易水笑著對祁光道:“你回來了。”

祁光嗯了一聲,“有什麽事嗎?”

“寶珠讓我過來看看你。”

祁光輸入門鎖密碼,“看我?”

“下午那會你不是和寶珠說要參加電影首映會和公司聚會嗎?八點的時候她做完作業向我問起你,我估計你正在跟同事們慶祝就給她說了,她替你高興又替你緊張,怕別人灌你酒,讓我過來看看你。”向易水仔細解釋原委,不時因為凍得牙齒磕碰而卡頓幾下。

“我沒事。”

“你喝多少酒了?”

“沒多少。”祁光道。

“嗯。”

其實向易水完全了解祁光在公司聚會上的一切動態,有左瑞在,沒人敢灌祁光酒,但祁光總得給公司高層敬酒,林林總總喝了將近一瓶酒的量,得虧敬酒前他就吃了不少東西墊肚子。

門開了。

祁光看了向易水一眼,她表現冷的姿態有些誇張,可到底奏效了,他問:“要進來坐坐嗎?”

像是在即將轉暗的天光下,點燃了一個篝火。

向易水的心隨著篝火中的木柴燃燒劈裏啪啦作響,她眉開眼笑,“要。”

祁光進門,讓向易水自行換鞋。之前她與寶珠過來布置房間,就額外添置了不少的東西,其中包括專屬於她的拖鞋。

秋分時隔兩天再次見到“女主人”,立即躥到向易水腳邊,興奮得像要把尾巴搖斷。

祁光到廚房倒了杯熱水給向易水。

向易水坐到沙發上,一手安撫著仍然激動的秋分,一手喝熱水暖暖身子。

祁光將脫下的外套搭在另一半沙發把手上,然後往客廳外走。

“你去哪?”向易水連忙問道。

祁光回頭。

由於身子前傾的姿勢,向易水胸口大片膚色敞露,隱約還能望見乳白小溪。從她眼巴巴望著他、擔心被他嫌棄的模樣,祁光看不出她是否故意誘惑他,因為他能實質感受到她的惴惴不安。

一張極其研麗且清冷的臉,流露出異於尋常明艷色調的可憐楚楚,破碎感十足。

興許脫了外套,乍然被室內暖氣籠罩,冷熱交替,致使祁光的嗓子有些啞,“我去給你拿衣服,上次你的外套落在這了。”

分辨不出上回向易水是不是故意將外套落下了,只是祁光等她們走了才發現外套,懶得追著送回去。

“哦,好。”向易水道。

祁光轉身離開,沒一會就回來了,除了向易水的厚外套,還拿了一張厚實的小毯子,直接蓋在了向易水腿上。

向易水為祁光的細心體貼感動得胸口太燙,她道:“謝謝。”

“沒什麽。”祁光坐到她對面。

秋分從向易水那邊過來,祁光摸了摸它的耳朵,朝她道:“註意保暖。”

“嗯,好。”

向易水仰頭喝了一大口熱水,喝得急了,嗆住了,不禁咳嗽了起來。

祁光一言不發看著向易水咳嗽,視線從她雪白的細頸移到一點點漫上霞色的臉蛋上。

向易水終於平覆,頂著祁光深沈的目光,咽了咽口水,“怎麽了?”

“沒事了就回去吧。”祁光道。

向易水愕然,“為什麽?”

剛才還好好的。

祁光不為所動,穿著黑西裝褲的長腿稍微分開,他對向易水道:“過來一下。”

向易水聽話地走過來。

祁光後靠著沙發背,居高臨下仰視著向易水,雙唇輕啟,吐出向易水從未設想過的盡是侮辱的幾個字,“你要跪下來,給我口嗎?”

向易水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祁光,像是在辨認他是不是被掉包了。

祁光平靜得有些冷酷:“很侮辱是嗎?”

“你的這些小心機在我看來,也是在侮辱我。”

“如果你真以為我是會被下半身操控的人,那我就來當這種人,如何?”

向易水雙唇發顫。

她之所以做出越線的試探,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他的些許意動,她以為他想要,所以縱使二人現在的關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她也願意主動來迎合他。不曾想,他就算是想要也能這麽冷靜。

向易水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但至始至終都是她造就了自己的苦楚:從前她就害祁光失去了對婚姻的信心,現在她又猜錯了他的心思。

“你要還是不要?”作為報覆,祁光又一次碾壓她的尊嚴。

“要……”

向易水自覺與她的尊嚴相比,讓祁光解氣與痛快更重要,所以毅然跪在了祁光兩腿間,摸索著他的腰帶。

祁光起初還當向易水是在另類的博取他的憐惜。這場對弈中,他絕不認輸。但他沒料到向易水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微不可聞地悶哼了一聲,祁光抓住向易水不熟練碰到他的手,板著臉道:“遲了,你考慮的時間太久,我不想要了。”

向易水:“可你已經——”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祁光沈聲道,不知是在生她的氣,還是自己的氣。

向易水氣餒的同時又有些慶幸,畢竟她從未這般服侍過他,排除一切因素不談,她並非反感這事,只是單純的覺得怪異。

“回去吧。”祁光收拾好自己,不自然地並攏腿。

向易水站了起來,卻不肯邁開半步,卑微懇求道:“我再待五分鐘,行嗎?”

秋分不明白他們為何爭吵,卻感知到向易水情緒低落,用被向寶珠瘋狂餵養而胖嘟嘟的身子蹭著向易水的腿,同時沖祁光輕嗚了聲,像是在替向易水求情。

祁光似乎被秋分打動了,沈默了一下,“嗯。”

向易水默默坐回原位。

兩人相隔不過一米,卻像是隔著廣袤無垠的銀河。

不知過了多久,向寶珠帶過來的小時鐘自動語音報時,十點整。

向易水數著離開的倒計時,置於毯子上的手越攥越緊,

祁光突然道:“對不起。”

酒精放大了他的各種欲/望,究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有欲/望。

生理上的欲/望,發洩情緒的欲/望。

向易水濃密睫毛尾部綴著白色燈光,像是綴著一串水銀,“沒關系。”

“是我自作聰明,我活該。”

如果把她的話擰一擰,仿佛能擰出眼淚來。

祁光一時無言。

否認她的說法就是在變相地鼓勵她更進一步,可不否認又會讓她難過。他總要對自己的過失負責。

祁光道:“你餓了嗎?”

向易水茫然看他。

祁光:“我有些餓了,想煮點夜宵吃,你要嗎?”

向易水楞了楞,心裏的天氣由連綿大雨轉陰,“好。”

祁光起身,道:“吃面嗎?”

“都行。”

祁光到廚房,在向易水要跟過來時,他適時出聲,“不用你幫忙,你等著就行了。”

向易水黯然,卻聽到祁光道:“洗了手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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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了陽了,眼睛腫疼。

別人:寶娟我的嗓子。我:寶娟我的眼睛。

唯一的好處是不會熬夜了。

今晚不算,發了立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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