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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拍攝節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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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跟祁光說了沒不良反應。

今早向易水卻險些起不來,腦子昏沈沈,手腳發軟無力,她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喝了一杯熱水才感覺好些。

向易水給幫忙倒水的女兒道謝。

她跟盧晉義都借住在村長家。村長家裏就村長夫妻,女兒和孫子。他們的兒子與兒媳婦常年外出打工。

向易水仔細收拾一番,把盧晉義踹起床,和村長他們吃了早餐,一塊出門。

向易水進藏前就從屈家俊那拿到了臺本,了解到今日村裏有個老人要辦九十九歲壽宴。

老人長壽擱哪都是盛事,何況還是在這個常住人口流失嚴重的村落,全村人都幫忙張羅壽宴,嘉賓們也要參與進去。

向易水一行人抵達老人家時,院子裏站滿盛裝打扮的男男女女,年紀稍大的婦女長發辮盤於頭頂,佩戴珊瑚或銀制的項鏈、手鐲與腰帶等飾品,身著紅綠組成條紋褂子與長花色裙子,年輕的姑娘的衣著色調稍淺,更為嬌俏。男子的裝扮則條紋或純白衣袍,束腰帶,腰間還配了一把葉形小刀。

在場不少男女或是直直楞楞看著向易水,或是表面幹活暗地裏偷看她。

向易水習以為常,快速脧巡四周,不見祁光的身影,便知嘉賓們還沒來,是她來早了。

既然來了,就不能不去見見老人。

盧晉義將向易水提前準備的藥材禮品給主人家,與向易水一同隨著村長他們去給老人道賀。

老人對他們的到來很高興,滿是皺紋的臉格外和藹,大概是一生看多了澄澈的山與水,他的眼睛仍然很清亮,凹陷的嘴擠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陪老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向易水便聽見外面騷動聲,出來一看,果然是節目組人員來了。

向易水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祁光。

祁光外套著門巴族的黑棕白條紋褂子,紮了個深藍色的布腰帶,縱然穿著跟其他男嘉賓一樣,可他身姿挺拔,肩寬腰窄,相貌極清雋,鶴立雞群。

也不是。

祁光接下來的動作與他靜默時天差地別,實在談不上是高雅的鶴。

祁光一手抱著裝滿蔬菜瓜果的籃子,一手提著安靜的公雞。興許是感知到死亡即將降臨,公雞突然撲騰起來,祁光一時不妨,竟讓它從手裏溜走。

祁光趕忙逮雞,得虧他經驗老道,僅數秒就將公雞重新抓了回來。

“我靠。”

潘子澄的低呼響起,祁光循著他微微呆滯的目光,視線落在向易水臉上。

誰都不能否認,向易水是個大美人。

祁光身在娛樂圈數年,見過的俊男靚女數不勝數,但如向易水這類相貌的,還真沒有一個。

向易水外在條件皆得天獨厚,長相也不例外,無暇且極具辨識度:三庭五眼,鵝蛋臉,粉唇,鼻子挺而巧,弦月眉下是一雙罕見的瑞鳳眼,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翹,較之丹鳳眼少了些威嚴淩厲,平白多了幾分盈盈的笑意。眸光流轉剎那,無情與多情來回交替,直叫人難辨真心實意或是虛與委蛇。

向易水膚若凝脂,她現在身著淺灰色polo連衣裙,設計簡約得當,卻又將她高挑有料的身材含蓄地展現出來。其中的軟玉溫香,只有祁光領略過。

美人如畫如玉,巧笑嫣然,引眾人皆失神。

見祁光望過來,向易水立即收斂了笑容,她怕他以為她是在嘲笑他,會更惱她。

其實不是,她只是覺得他逮雞那樣接地氣的行為很是招人稀罕。

隔著眾人,向易水與祁光靜靜對望,心思各異。

“親愛的~”

於靈突然跑到盧晉義面前撒嬌,也驚醒了沈溺美色的眾人。

盧晉義昨晚被向易水壓著去尋祁光給祁光道歉,自覺很沒面子,不想吸引關註,對於靈此刻高調行事有些厭煩,道:“現在不是拍節目嗎?你快回去,我可不想在鏡頭面前露臉。”

盧晉義瞟了節目組導演一眼,後者識趣地表示到時會把這小段剪出去。

盧晉義可不樂意上什麽狗屁節目,跟個猴子似的表演給觀眾看。

於靈被當眾訓斥,臉色不大好看,不過還是聽話回到原位。

向易水跟身邊的村長與主人家說了一聲,與盧晉義退到邊上,避免出鏡。

期間她仍盯著祁光。

祁光放下“賀禮”,和其他嘉賓們一同跟老人道賀。

——

長壽宴辦得隆重,需要的人手很多。

節目組有意讓嘉賓們深度參與進來,讓主人家給嘉賓們安排活計。

有的需要去鎮上買碗筷等餐飲用具,有的要將借來的桌子板凳擦洗幹凈……祁光領到的任務,是跟九十九歲老人的曾孫去砍香蕉芯回來做一道地道的香蕉芯炒臘肉。

同祁光一塊的嘉賓,還有趙游,於靈。

按照臺本,於靈原本要負責擦洗借來的桌子板凳。可如此一來,向易水就沒理由尾隨著祁光去做任務了,所以臨時加上於靈。

於靈對外出不滿,但沒敢表現出來,因為她的親親男友完全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姐,怎樣?感覺還行嗎?”

“不行你別逞強,我們馬上回去,你放心,我跟節目組說一聲,誰都不敢欺負祁光。”

盧晉義見向易水有些氣喘籲籲,焦急不已。

要知道他姐自小就練他爸教的軍體拳,身體素質很好,平時跑一公裏都不帶喘的,這才走了多久就累成這樣,定然是很不舒服了。

向易水說:“沒事,給我喝口水。”

盧晉義把帶來的保溫杯遞給向易水,很是不平:“你巴巴跟上來有什麽用,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那眼睛凈放在一只畜牲身上。”

向易水喝了水,用手帕擦了擦嘴,“且不說我們隔著十米,他未必能看清,就說在攝像機面前,他要是有事沒事往後看,不很奇怪嗎?”

盧晉義懶得繼續討嫌,反正在他姐眼裏,祁光哪哪都對,哪哪都好。

前方的祁光正看著曾孫多吉次仁攜帶的狼狗。

狼狗體型大,皮毛油亮,目光如炬,威風凜凜,一絲不茍地走在前頭探路,還不時回頭查看他們是否有跟上或者有什麽突發事件,頗是沈穩可靠。

祁光忍不住問:“它叫什麽?”

“叫小小。”多吉次仁道,顯然,他也知道一只大狼狗叫這個名字很奇怪,撓了撓頭,解釋道:“是我妹妹取的名字,她撿到小小的時候,小小是真的小。我妹妹那會剛讀小學一年級,剛認了幾個漢字,就用上了。”

祁光無聲笑了笑。

向易水將盧晉義打的遮陽傘傘沿擡高,目光在祁光與不經意對祁光註以柔光的趙游身上轉了轉。

一路路途不平坦,尖銳的石子不少,所幸眾人皆裝備齊全,就連向易水也在出發前換上了褲子與靴子,穿過茂密帶刺的雜草尚是相安無事。

終於抵達一小片香蕉林。

男女具體的任務不同:祁光與趙游負責砍香蕉樹,於靈則負責剝取香蕉芯。

多吉次仁抽出砍刀,給祁光他們示範一遍,說明道:“香蕉樹上沒香蕉的,就是可以砍的了。”

看起來很簡單。

祁光幼時生活不易,什麽活都得幹,諸如此類的農活他也沒少幹,這會砍起香蕉樹來,得心應手。

趙游則不然,他那雙譜曲彈琴的手,連碗都很少洗,再加上他平時沒怎麽鍛煉,只有來參加節目前,經紀人擔心他身體素質過不了關,可能會有嚴重的高原反應,壓著他進行了一個月的晨跑而已。

所以此刻,趙游才砍完一棵香蕉樹就累得氣喘如牛。

多吉次仁失笑,提醒趙游,“你沒必要一直抱著香蕉樹,多費力啊,你把它砍倒就行,它還不至於摔爛。”

趙游也反應過來自己傻透了,下意識看向祁光。

祁光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正專心致志地削去香蕉樹外面一層厚厚的皮,動作麻利。

他那因運動而漲紅的俊臉,鬢邊的濕發與因汗水浸濕了襯衫而隱約顯現出來的側細腰,組合成了一副讓人移不開眼的美景。

這可把追蹤著祁光的攝影小哥忙壞了,攝影小哥不停挪動著腳步,似乎試圖捕捉祁光不同角度的帥氣。

出於某種隱秘的心思,趙游隱晦地朝向易水望去,後者沒有分神理會他的糗樣,凝神欣賞著祁光賣力幹活的英姿,還不時用手機記錄下。

趙游抿了抿唇,打量著周遭,走到祁光左手邊不遠處,用力砍向面前的香蕉樹。

趙游邊砍邊道:“祁光,香蕉樹到時會倒在你那邊,你註意一下,別往我這頭走。”

“嗯,好。”祁光頭也不擡應道。

“哢擦哢擦——”

隨著清脆的帶有水澤的纖維莖幹斷裂聲,香蕉樹徹底倒下。

趙游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朝倒地的香蕉樹走去,準備收拾收拾,卻沒留意到腳下被蒙茸花草覆蓋的一個小滑坡,頓時踏空致使他趔趄了下,不可控的身體往前撲。

祁光正好放下香蕉芯,轉身瞥見,眼疾手快,及時拉住趙游的手臂,避免他摔個狗啃屎。

“有沒有事?”

多吉次仁丟下砍刀,趕忙過來查看他們的情況,臉上滿是關切與焦急。

人可是他領出來,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可承擔不了這後果。

“沒事。”趙游回答道。

他擡了擡有些酸脹的左腳,“沒崴到。”

話剛畢,趙游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祁光循著趙游的視線,看到了趙游左靴子上附著的兩只蠕動的蟲子。

趙游很惡心也很怕這種細細小小的軟體動物。以前他們一起參加綜藝節目,其中有個整蠱的環節,讓他們去摸黑箱子裏的東西並解謎,趙游就摸到了一條無毒的小蛇,當時他沒表現出來,但一下節目他就縮在角落裏打顫,還是祁光細心發現了,給他碰過蛇的手消毒了幾次,並握著他的手陪了他許久,他才緩過來。

多吉次仁沒有多大眼力見,“啊,是旱螞蝗,得虧我們都穿了靴子螞蝗碰不著。也不是,沒準有鉆進靴子裏的了,不過不礙事,也就幾口血。”

趙游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連帶著身子微不可見地抖了起來。

“別怕,我幫游哥你撥開螞蝗,等會我們再脫鞋子檢查檢查。”祁光在趙游耳邊低聲道。

扶穩趙游,祁光空出的另一手持著砍刀往趙游靴子上挑起螞蝗甩在石頭上,嘴裏安慰道:“沒事了。”

多吉次仁這才明白,原來趙游怕這東西,連忙義憤填膺補刀:以一種非常刁鉆的技法將螞蝗由內翻過來。這般經過一定時間的暴曬,再頑強的螞蝗也必死無疑。

這會,三人可以說得上其樂融融了。

旁觀了全程的向易水鳳眼微瞇,壓抑住似是要漲爆胸膛的怒火與醋意。

她之所以跟過來,不僅是出於想見祁光,還因為對祁光虎視眈眈的趙游在。

旁人興許不知趙游的心思,向易水卻一清二楚。以前和祁光相識不久,一次探班祁光,向易水就從細微末節中明白,趙游對祁光不止是隊友之情。

趙游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祁光附近砍香蕉樹,假裝摔倒跟祁光肢體接觸。

現在還故意裝作很怕小蟲讓祁光護著捧著他。

一切都刺眼極了。

尤其是接下來,祁光將趙游扶坐在另一邊的石頭上,蹲著親自給趙游脫鞋檢查。

檢查完畢,祁光擡頭溫聲細語對趙游說著什麽。

趙游終於放松了般笑了下。

向易水胸悶不已,嚴肅警告著自己:不要隨意插手祁光的事情。

她必須尊重祁光,尊重他的事業,尊重他的人際往來。

祁光性子和軟,但有他自己的一套處世行事準則。一旦觸及到他的底線,就會被他大大扣分,繼而拒絕來往。就像他提出離婚一樣。

不知情的盧晉義跟向易水咬耳朵,“這姓趙的怎麽看起來娘兮兮的。”

向易水一言不發。

盧晉義察覺向易水對趙游不喜,殷切道:“姐,我替你去解決他,我也覺得他礙事。”

向易水轉眼看過來。

盧晉義不由挺直背。

向易水道:“動不動就解決別人,你以為你是誰?”

盧晉義對外人跟對自己人完全兩種態度。向易水不否認盧晉義對她很好,也很是維護,但這不代表她看得慣他對外那種率性且不留餘地的行事方式。

“少幹些混賬事,省得到時我還得給你兜底。”

盧晉義忙認錯,“是是是,我思想有問題,我的錯,我堅決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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